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39 赤石

 

 

?    巫族在九陰界的這座巫城,是巫神殿在很長歲月之前修建出來,時至如今,除了給人一種滄桑之感外,沒有太多的衰敗之意,反倒是隨著歲月的流逝,不斷地完善之下,使得此城極為繁華。

 

    尤其是每一次九陰界開啟,隨著大量巫族的湧入而來,使得這裡喧鬧中,無數店鋪內即便是在夜裡,也會有人進出。

 

    此刻晌午剛過,在此城西部一處二層的閣樓內,鄔多與蘇銘坐在窗旁的桌椅處,看著外面一條環繞了整個巫城的內河,耳邊傳來嘩嘩的流水之聲,使得那飲著的酒,也都多出了另一種味道。

 

    “昨日與東萊部後巫一戰的,想來就是墨兄了,我看到你方才從九陰靈處走出時,南宮痕跟在你身旁,就猜到了。”鄔多笑了笑,看向蘇銘的目光裡,滿是感慨。

 

    “沒想到,多年不見,墨兄已然不是當年,修為突飛猛進,讓人佩服!”

 

    “與鐵木前輩一戰,只是僥倖而已。”蘇銘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哦?墨兄不必自謙,此事我儘管沒看到,但聽人說起時可以聽出,那一戰墨兄絕非僥倖。”鄔多笑著喝了口酒。

 

    見鄔多這麼說了,蘇銘微微一笑,不再談論此話,而是看著鄔多,平靜的開口。

 

    “鐘兄所說的賭寶大會,不知有什麼具體之事,墨某所知不多,還要鐘兄告知一二。”

 

    “墨兄一定要在賭寶大會前,獲得足夠的巫晶,只有這樣,才可在那盛會上或能有所收穫,當然,若墨兄只是打算看看,而非參與,則也不需如此。”鄔多喝了一口酒,看了蘇銘一眼,笑著說道。

 

    “所謂的賭寶大會,實際上是唯有九陰界才會出現的特殊之事,它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但凡具備超過十萬巫晶者,都可參與。

 

    至於第二部分,須要達到後巫之境,才能有所收穫,若修為不夠,大都不會選擇去參與第二部分,除非是具備巔峰運氣,否則大都下場很慘。”鄔多說的很是詳細,他知道蘇銘瞭解的或許不少,但畢竟不是巫族之人,故而必定還是有些細節不夠清楚。

 

    “哦?願聞其詳。”蘇銘拿著酒杯,抿了一口。

 

    “墨兄可知這裡,為何被叫做九陰界,其名又是如何得來?”鄔多沉吟了一下後,看了看四周,低聲開口。

 

    蘇銘看向鄔多,沒有說話,他知道鄔多也並非是需要自己來回答。

 

    “這九陰界之名,除了陰靈族當年告知我巫族先祖外,更大的來歷,是當年曾豎立在此地的一塊石碑。

 

    那石碑上只有三個字,便是九陰界。至於陰靈族,就是它了……”鄔多說著,抬起左手,露出手背上一個閃動的印記。

 

    “當年巫族先祖來到了九陰界後,不知與陰靈族進行了什麼樣的來往,使得陰靈族相助,用了多年時間,一舉佔據了此地百萬裡範圍,更是修建了這座巫城。

 

    至於賭寶大會,實際上就是與這座巫城修建的地方,有莫大的關聯!”鄔多聲音低沉,沒有散開太遠,只有蘇銘能聽聞清晰。

 

    “巫城之所以會選擇在我們腳下的這片大地來進行修建,是因為這片區域蘊藏了一個很大的隱秘,此隱秘當年外人很難得知,直至若干年後,一位當年參與此事的絕巫,在死前把這隱秘告訴了後人,慢慢的,一番曲折之後,被更多的巫族知曉。

 

    嘿嘿,墨兄想必絕難猜出,我們的腳下這片大地,在沒有巫城之時,是一處巨坑!這坑記憶體在了諸多的赤色石頭,那些石頭看起來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可感知卻無法延伸進去,若將其輕柔的一點點打開,在這些石頭裡,有一些其內竟存在了奇異的草藥!

 

    大名鼎鼎的九冥花,就是其中之一!甚至還有不少藥草,在巫族中都沒有記載,連九黎族之人都認不出來,應該是上古之時也都不多見,如今早就絕種的天材地寶!

 

    但……”鄔多眼中有精光一閃。

 

    “絕大部分赤石裡,是什麼都沒有的,實際上或許曾經有,可歲月太久之後,漸漸消散了。

 

    在不多的一些赤石裡面,即便是存在了藥草,也大都成為了石化之物,沒有絲毫藥效存在,即便一些藥草還存在了藥效,也都不多。

 

    可是,萬事沒有絕對,這些赤石中,曾被開出過那種蘊含藥效的成分,可以達到七成之多的藥草!甚至……據我所知,這無數年來,有九次,竟在開啟的赤石內,出現了完整如初,具備全部藥效的草藥!

 

    這些藥草的年限都極為遙遠,每一株都可稱之為絕寶!不過也要看運氣了,運氣好的話,或許藥草本身價值就很高,若運氣不好,是一片很尋常的樹葉,那麼就算是鮮活如初,也……”鄔多感慨的歎了口氣。

 

    蘇銘聽著鄔多的話語,目光隱隱閃動。

 

    “從不同草藥本身的品質,從同等效用的草藥蘊含的藥效,以這兩點作為基礎,來論算其真正的價值。

 

    而且也並非只有草藥存在于赤石內,還有上古的法寶,還有一些功法等等,一切皆有可能存在,就看能否開出,看開出之物,是否還能使用……因其神秘,因其就連絕巫都難以看出端倪,故而這種只靠運氣的赤石,漸漸就衍變成了賭寶大會!

 

    這種心跳的感覺,是很多人都無法拒絕的……花費不少巫晶買來的赤石,可以說能讓人一瞬九天……也能讓人一瞬喪失全部。”鄔多舔了舔嘴唇,顯然內心對這賭寶大會,很是狂熱。

 

    “這種赤石如此珍貴,其內即便是罕見的才能出現藥草及寶物,但以巫神殿的勢力,大可不必舉辦什麼賭寶大會,自行將其全部開啟就是,如此一來,豈不是萬無一失!”蘇銘皺了皺眉頭。

 

    “墨兄有所不知,實際上此地最早之時,巫神殿就是這麼幹的,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此地的秘聞被整個巫族知曉後……嘿嘿,巫神殿勢力雖大,但巫族的各大部落,豈能眼睜睜的讓巫神殿獨攬這種獲得至寶的機會。

 

    還有那些中型部落,也都把目光放在了這裡,在這種來自整個巫族部落的壓力下,巫神殿這才每次此地開啟時,會拿出一部分赤石,進行這種賭寶大會!”鄔多解釋了一句。

 

    “即便是如此,但此地當年被開闢出時,想來各個大部也都參與,不可能不知曉,這樣一來,你的說法就有些勉強了。

 

    況且此地的赤石,在這歲月中竟還能存在,且看起來似不少的樣子,這一點,也讓墨某很是不解。”蘇銘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鄔多遲疑了一下,猶豫的開口:“你說的前者之事,或許還有一些我也不知道的原因,但不管是什麼原因,巫神殿在很多年前,便展開了這種面向所有巫族的賭寶大會……此事是做不得假的,而且也的確有人真開出過珍貴的藥草,我之前說的那九次,便是例子。

 

    至於第二點,墨兄還不瞭解這九陰界,此界存在的赤色數量極為龐大,但無法一次性開採出來太多,需要緩慢的開採,故而每一次此地開啟時,才會都有赤石拿出。

 

    傳聞在巫城之下,存在了數條巨大的通道,這些通道正是多年來開採赤石的過程中被挖出。

 

    不過每一次賭寶大會的赤石,越來越少倒是真的,我上一次此地開啟時沒來,但事後打聽,據說只拿出了一萬多塊的樣子,要比以往少了一些。”鄔多沉聲說道。

 

    蘇銘默思了半晌,儘管還有一些問題不解,但看鄔多的樣子,似也不瞭解全面,想來這些端倪之處,絕非央巫能知曉。

 

    “鐘兄說的此賭寶大會的第二部分,莫非是小規模,限制修為的另一處若拍賣的交易之地?”

 

    “墨兄猜錯了,賭寶大會的確有這種小規模的拍賣,但這是私下進行的,不算大會的第二部分,這第二部分極為血腥,動輒身亡!它的名字,也被稱之為搶石會!

 

    鎮守在巫城的絕巫不會出手,這是後巫之間的爭奪,地點是在百萬裡內,三個平日裡被禁閉的小型赤石脈之一。

 

    這些小型的赤石脈,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自己噴發一次,會有一些赤石被噴出,經過巫神殿特殊的準備後,可以讓其短時間,大量的噴發,能搶多少,就看個人的本事了。

 

    屆時會有傳送陣開啟,原則上是任何修為都可以參與,但央巫前往的,很是少見,不過這一次因東荒之災,想來為了在那災難中活下去,人們在死亡的壓力下,越來越瘋狂了,去拼之人,會比往常要多。

 

    我與墨兄要商量的,就是在這第二部分……若墨兄願意幫我,屆時我以所獲部分赤石作為交換,我能保證,若一切順利的話,我們獲得的赤石,絕不會少!”鄔多目中露出期待,看向蘇銘。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0 賣東西!

 

 

?    蘇銘沒有立刻開口,神色露出沉思。

 

    “鐘兄有什麼方法,能在參與賭寶大會第二部分的那些後巫老怪手中,獲得絕不會少的赤石?”半晌後,蘇銘緩緩說道。

 

    “這個……”鄔多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還請墨兄見諒,若墨兄同意與我聯手,我才能詳細的告知,我只能說的是,為此事,我已經找到了三位巫友相助,原本把握就有六成,可若是墨兄加入進來,足有七成乃至八成!”說完,鄔多神色很是真誠,望著蘇銘。

 

    “此事在下還需考慮,暫時無法給鐘兄答覆。”片刻後,蘇銘搖了搖頭,沉聲開口,他可以理解鄔多沒有詳細告知,畢竟若是他自身的話,也大都會如此,但此事過於冒險,且收穫上來講,若無太大的利益,蘇銘不太喜歡為了本身就是未知的赤石,去賭一把。

 

    “好,希望墨兄仔細的考慮一下,鐘某期望能與墨兄再次聯手。”鄔多也本沒打算蘇銘會立刻同意此事,畢竟與後巫老怪們去爭奪赤石,稍微一個不小心便是身亡,蘇銘沒有一口拒絕,在鄔多看來已經是很好了。

 

    他知道蘇銘性格謹慎,這一點從當年他們二人第一次相遇與配合時,他就可以看出,更是知曉蘇銘既說是考慮,那麼一定是真的在考慮,而非托詞,故而沒有必要再勸說下去,且此事他儘管很是期望蘇銘加入,但若說的再多了,反倒會有不好的效果。

 

    鄔多又與蘇銘談了一下有關這九陰界的各種傳說,在天色快要黃昏時,二人於此地相互離開。

 

    蘇銘沒有直接回到客棧,而是在這巫城內,轉悠起來,此地店鋪頗多,其內販賣之物更是有不少蘇銘從未見過與聽說過之物,甚至還有一些在外面不常見的藥草,於此地竟有不少的樣子。

 

    蘇銘身上那描述了諸多藥草的竹簡,其上所畫出的藥草,蘇銘在這巫城內,竟看到了七八株之多,這讓他大為振奮,要知道那奇異空間儘管蘇銘如今的奪靈散還不捨得去用來開啟下一扇門,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有一天,他還是要去煉製奪靈散之後的藥石,儘管不知曉下一個藥石叫什麼名字,需要什麼草藥,但把自己能搜集到的每一種都搜集一些,終歸是有用的。

 

    蘇銘振奮之下,在之後的幾天,幾乎全部都用在了搜尋整個巫城藥草之上,不但將那竹簡上的藥草找到了不少,甚至他還找到了煉製清塵、南離、山靈甚至奪靈散的所有材料!!

 

    這些材料被零散的販賣著,甚至有不少都被用在了其他用途上,但在蘇銘看去,這些藥草全部都是寶貝。

 

    只是蘇銘的巫晶實在有限,這些草藥儘管價格不高,但蘇銘若想全部都買走的話,所花費的巫晶也將是不少,且鄔多曾說若想在賭寶大會上碰一下運氣,是需要準備大量的巫晶的。

 

    不過蘇銘對這賭寶大會,並沒有太多興趣,在他想來,這種所謂的賭寶,幾率太低,且他也沒有那麼多巫晶去賭,付出與收穫差距太大。

 

    “賭寶大會可以不去參與,但如今採購這些藥草的巫晶也都快沒有了,此事有些不好辦……”半個月後,蘇銘站在其所在的客棧房間窗旁,內心喜憂參半,喜的是這半個月他走遍了巫城幾乎所有的店鋪,買走了大量的藥材,使得他有信心,可以淬煉出更多的藥石,即便是奪靈散,除了活死人不好弄外,在藥草上則是獲得了能再煉製出十粒的樣子。

 

    憂的,便是如今缺少巫晶,看著此地還有不少藥草無法買走,讓蘇銘擔心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再來九陰界,不知何年何月。

 

    “罷了,只有再做出一次賣藥石的舉動了,好在這段日子購買藥草時對這裡也暗中打聽,瞭解了不少,藥石的出售與交易儘管罕見,可也還是存在的。”蘇銘目光一閃,有了決斷,這段日子來他旁敲側擊,詢問過如清塵散之類的藥石是否有賣,在走遍了幾乎整個巫城後,竟讓他在一家店鋪內真的看到了兩粒清塵散,但藥效所剩不多,可煉製的方法與氣味,讓蘇銘一眼看出,與自己的清塵散,儘管還有些細微的不同,但應是一樣!

 

    蘇銘右手抬起,一翻之下,立刻在他的手心內出現了三粒清塵散,這三粒清塵散色澤光潤,散發出陣陣青靈的藥香,看起來很是不凡。

 

    望著手中的三粒清塵散,蘇銘將其收起後,盤膝坐在了房間的床上,閉目打坐起來,這半個月他沒時間去理會蘭蘭與阿虎二人,但在二人身上,是有蘇銘神識印記的,若他二人有危險發生,那麼蘇銘會如半個月前一樣,儘快趕去。

 

    蘇銘重諾,他若沒答應白牛部巫公也就罷了,既答應了,他就會盡最大的可能,去完成,這種對於諾言的重視,外人看到的也只是外在,而實際上,是因為他的內心,再不願失約於人了……故而對於蘭蘭與阿虎這裡,蘇銘看似不太關注,但實際上,卻非如此。

 

    一夜流逝,當第二天清晨之時,蘇銘從盤膝中睜開眼,他的雙目一閃,起身走出了房間,南宮痕依舊還在閉關,半個月始終未出,蘇銘的目光在南宮痕房間上看了一眼後收回,離開了這客棧。

 

    在巫城內轉了片刻後,在無人察覺中,蘇銘的樣子悄然改變,面具已經不再,頭上戴著斗笠,身子都看起來仿佛粗大了一些,這些粗大的部分,外人看不太出來細緻,可實際上這是蘇銘分身姬雲海的黑甲蟲,在蘇銘分身的意志下,貼在了蘇銘的身體上,使得其身軀硬生生的粗高了一整圈。

 

    完全改變了樣子後,蘇銘出現在了一家在較為繁華的街道上,看起來規模不小的店鋪外面,此鋪有六層閣樓,在巫城內這樣規模的店鋪,只有十家左右。

 

    在這鋪子的正前方,有一塊石碑插入在那裡,上面龍飛鳳舞的刻著三個大字,九巫閣!

 

    這九巫閣蘇銘在這半個月裡曾來過兩次,每次到來都會買走不少藥草,知曉這裡是藥草較為齊全之地,且除了藥草外,此閣幾乎什麼都賣,無論是法寶還是物器,又或者九陰界的特有之物甚至還有一些隱秘的消息之類,頗為齊全的樣子。

 

    蘇銘收回目光,此刻他帶著斗笠,整個人身上散出神識環繞,還有那元嬰之力也蘊含在內,使得他全身氣息很是混論不堪,但卻頗為平衡的樣子,邁步走進這九巫閣。

 

    此閣第一層很大,看去較為空曠,正中間有三座足有數丈高的寬大石壁,上面有一些字跡閃動,在那三座石壁旁,此刻有一些巫族之人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看著,時而匆匆走向兩旁等候在那裡,穿著統一服飾的店家侍人,往往在低語幾聲後,便被指引帶走,進入到了這第一層大廳四周,存在了十多個存在了禁制的密室內。

 

    蘇銘來過兩次,此番第三次到來,輕車熟路,他知道這三座石壁上閃動的字跡,是此地要賣出之物,若有看好的,便可尋此店侍人進行交易。

 

    在這第一層大廳的最後方,有一道約有數丈大小的傳送陣,此陣唯一傳送之處,是在二樓,除了這傳送陣外,再無其他方式進入二層。

 

    目光在這大廳內掃過,蘇銘的相貌被斗笠遮蓋,外人看不到,但蘇銘身上那混亂卻平衡的氣息,卻是引起了此地侍者的注意,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立刻走出幾步,在蘇銘面前抱拳一拜。

 

    “這位元朋友,有什麼能為服務的麼?”這中年男子修為央巫,且還是不弱的樣子,他臉上帶著微笑,望著蘇銘。

 

    “賣東西!”蘇銘淡淡開口,言辭不多。

 

    “哦?不知閣下要賣的是何物,我九巫閣對於世間任何寶物,會根據其應有的價值,給出閣下一個滿意的價格。”這男子微笑間,感知散出,在凝聚于蘇銘身上時,立刻被一股大力狠狠地彈開,使得這男子神色一變,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九巫閣何時如此不知規矩了!”斗笠下,傳出蘇銘沙啞的聲音,其聲音很是陰森,若寒氣逼人一般。

 

    那中年男子對蘇銘神識這一彈之下,此刻腦海若雷鳴般轟轟,蘇銘的神識之強,連後巫遇到,都為之側目,更不用說這央巫男子了,這男子面色立刻蒼白,正要開口之時,蘇銘冷哼一聲,右手抬起一甩,立刻拋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

 

    “此物拿給你家主事之人,收還是不收,老夫只能一炷香!”蘇銘聲音冷漠,那中年男子下意識的接過這白色小瓶,對蘇銘修為暗自心驚之時,打開這瓶子低頭聞了一下,眉頭不由得皺起,這小瓶記憶體在了一股藥香,聞起來有些不凡,可其內卻是空空的,只有殘餘香氣而已。

 

    處於謹慎,這男子向著蘇銘抱拳一拜後,走向了那傳送陣,光芒一閃間消失。

 

    蘇銘站在大廳中,斗笠下的神色如常,可就在那男子消失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那陣法光芒再起,這男子一臉震驚的走出,其身後還跟著一個老者。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1 蘇銘的震動

 

 

?    蘇銘斗笠下的神色沒有太多變化,只是目光略微凝了一下,掃過那老者,這老者修為看起來也是央巫,但蘇銘觀察到,在那傳送陣光芒閃動時,那帶著蘇銘小瓶的中年雖說是第一個走出,但走出時卻是下意識的的慢了一下,使得那老者將其超越,使得此人成了跟隨之勢的樣子。

 

    這種細微的動作落在蘇銘眼中,讓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那中年男子此刻臉上殘留著震驚,在他看向蘇銘的同時,老者快走幾步,到了蘇銘身前一丈外。

 

    “在下左道明,閣下請!”老者目光在蘇銘身上凝聚,態度很是客氣,更抱拳一拜。

 

    蘇銘略一點頭,很是從容的向前走去,那老者隨在蘇銘身邊,當二人走過那中年男子站著之處時,這男子立刻低頭,恭敬拜過。

 

    沒有理會此人,蘇銘直接走向那傳送陣,與身邊的老者在陣法光芒閃動下,消失無影。

 

    直至蘇銘離去後,這中年男子才松了口氣,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方才自己拿著這小瓶去了二層後,那二層的主管之人本是不悅,可在拿到這小瓶聞了一下後竟神色立刻大變,匆匆去了第三層,至於這小瓶如今到底被第幾層的主管拿走,這男子無法知曉。

 

    但從這些表現上來看,這小瓶顯然絕非凡物,但這男子怎麼也想不出,此瓶到底什麼地方存在了其不凡。

 

    傳送陣光芒閃動,蘇銘眼前略微一花,鼻間隱隱有一絲藥香傳來,這藥香很怪,仔細去品味時,又察覺不到了。

 

    除了這藥香外,蘇銘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前方一張紫木桌子旁,一個穿著白色長衫,面白如玉的男子,這男子相貌很是俊朗,雖說上了一些年紀,但那幾縷鬍鬚的映襯下,更顯其風逸。

 

    他此刻低著頭坐在那裡,手中拿著的正是蘇銘的那個小瓶,其眉頭似皺著,時而聞一口後,微微閉上眼。

 

    “于大師,在下把這位朋友請來了。”蘇銘身邊那老者,神色恭敬的向著那白衣男子一拜後,儘管這男子對他沒有絲毫理會,可他卻毫不介意,退後幾步,那陣法光芒再閃,消失無影。

 

    此刻這閣樓此層內,便只剩下了蘇銘與那白衣男子存在。

 

    蘇銘神色平靜,這男子修為蘇銘有些看不透徹,他的神識落在此人身上時,被一股柔和之力彈開,但這股彈開其神識的力量並不靈動,而是有些死板之感,顯然不是此人具備超越了蘇銘太多的修為,而是其身上有些可讓神識難以查看的寶物。

 

    若蘇銘真想要看到這男子的修為,那麼強硬衝擊之下,他有把握可以將這股反彈之力崩潰,但此事沒有必要。

 

    那白衣男子不說話,蘇銘也沒有開口,目光在此層內掃過,這是一個遠遠沒有第一層大的房間,約莫只有第一層三成的樣子,四周漂浮著十多個虛幻的發光體,使得此層光芒很明。

 

    地面鋪著黑色的石板,四周的牆壁上更有一些凸起的雕刻,那些雕刻並非鳥獸,而是一片無盡的花花草草,看起來栩栩如生,可惜其上沒有顏色,否則的話,很有可能讓人一眼看去,會有不知身在何處之感。

 

    正對著蘇銘的方向,便是那白衣男子所在的紫木長桌,在這男子身後,是一扇窗戶,外面陽光灑落,看去有種夢幻之感。

 

    蘇銘的目光從那窗戶上收回之時,忽然其雙目一凝,仔細的看了一眼那窗外的天空,內心一動。

 

    他的目光所看,是一片蒼茫的天,看不到大地。

 

    “這裡不是第二層……若是第二層,不會看不到大地,按照這個高度,此層最少也是四層以上。”蘇銘不再去看那窗戶,目光落在了此層正中間的位置。

 

    那裡放著三個大小一樣,約莫半人之高,兩人環抱粗細的香爐,嫋嫋青煙從香爐上飄起,在上方化作一層層煙圈,向著八方擴散開來。

 

    這三個香爐顏色並非單一,而是多姿多彩,看起來很是美麗,但蘇銘的目光只是在這三個香爐上一掃後,就落在了三個香爐中間處,放著的一物上。

 

    這是一塊橢圓形的石頭,其顏色暗紅,外表看起來凹凸不平,很是醜陋的樣子,其上還有不少位置有諸多的小孔,看那些小孔的摸樣,不似天然而成,反倒像是被人開出一般。

 

    此石很大,超出了香爐的高度,足有兩丈多高,粗細更是足有數個香爐一般,它被放在此層的正中心,極為顯眼。

 

    其旁那三個香爐散的嫋嫋煙絲,在飄升半空化作煙圈散開時,有一些會被這石塊上那些小孔吸去,從另一層的某個小孔再散出,其上應是存在了一些特殊的改動,使得這石塊散出的那些煙氣,竟化作了一些煙蝶,如在這半空翩翩起舞。

 

    儘管還快就散去,可新的煙蝶又出現,周而復始,堪稱絕倫。

 

    蘇銘走近幾步,站在那大石前,看著此石上煙嫋繚繞,蝶舞成雙,突然的,那一股之前曾出現的淡淡藥香,再次隱隱傳來,其傳來的方向赫然正是這石塊與那三個香爐之間,蘇銘乍一聞可以聞到,但仔細去尋找時,依舊還是沒有了。

 

    看著此石,蘇銘目光閃動,其神識散開向著此石延伸,但就在他的神識碰觸這石頭的瞬間,卻是立刻神識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吸走,如石牛入海一般,若非是他一觸即收,怕是要被吞噬大半之多。

 

    蘇銘斗笠下的神色一變,盯著此石,目中露出奇異之芒。

 

    也就是在此刻,那若有若無的藥香,又一次被他聞到,這一次,香氣儘管還是很淡,可卻比之前要濃了一些,在蘇銘聞到之時,他斗笠下的神色如常,但他的內心卻是掀起了震動。

 

    因為,在這一瞬,他感受到自己懷裡的儲物袋內,竟有一股微弱的波動散出,這波動儘管只是一下,且刹那就恢復,但蘇銘知道這絕不是錯覺。

 

    且他的儲物袋內,能傳出波動之物,除了分身與那毒屍外,似再無其他了,可之所以讓蘇銘內心震動的,是這傳出波動之物,不是分身,不是毒屍……自然也不是異蛇,而是一個蘇銘在很久之前獲得的一樣煉藥材料!

 

    如封印一般,存在了黑色小人的那塊莫大的山石!此石蘇銘從天寒宗外的海東部拍賣內買來,是煉製納神散的主藥之一。

 

    這波動,正是從此山石上傳來,準確的說,是從其內那如死亡一般的黑色小人身上散出!

 

    此物當年曾引起了一些風波,事後因天嵐之戰,蘇銘無暇去打聽那迪羅部之人的結果,甚至他都已經有些忘記此事,如今看到此山石的波動,蘇銘心神一震。

 

    這石頭,他儘管是第一次看到,但通過與鄔多的交談,若他還認不出這是一塊賭寶的赤石,那麼他也就不是蘇銘了。

 

    “賭寶赤石,其內有不多的一些,蘊含了或完全石化,或者部分石化,或……沒有石化的藥草,這一點,與我的這塊山石記憶體在了那黑色小人,看起來……很是相似!!只不過一個是草藥,一個是人形!

 

    且鄔多也說了,賭寶赤石內之物,並非只有藥草,而是包羅很多!”蘇銘腦中轟鳴,他之前從未把這兩樣物品聯繫到一起,但此刻這山石的波動,為他掀開了迷霧的一角!

 

    “難道,這黑色小人存在的山石,就是來自這裡不成!!”蘇銘心神震動,望著那石塊,他可以確定,此香絕非那香爐之煙,而是這石塊內散出。

 

    畢竟香爐之煙常在,不像此藥香,若隱若現。

 

    蘇銘站在那裡片刻,向前邁出幾步,靠近這石塊旁後,閉上了眼,許久,那藥香赫然再現之時,蘇銘猛的吸了口氣,在他的呼吸中,這股藥香大量的被其吸入鼻間,沖入其腦海的瞬間,他的神識放在儲物袋內,觀察那山石封印的黑色小人。

 

    就在這一刹那,蘇銘清楚地感受到,儲物袋內的山石中那黑色小人,其身竟隱隱顫抖了一下,散出的波動更多起來,若非是在儲物袋內,若非是蘇銘神識將其隱藏,如果在了外界,那麼四周之人都可清晰感受。

 

    緊接著,蘇銘的神識立刻在那儲物袋內的山石上,看到了幽光閃動下,那黑色小人顫抖中,其眉心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副模糊的圖騰。

 

    這圖騰所畫,是一顆有著七片葉子,且每一片葉子的尖端,看起來都如毒蛇之頭一般的藥草,甚至其上還有一片葉子的毒蛇之頭,還時而吐著芯子,栩栩如真!

 

    但也就唯有這一片葉子如此,其他的葉子,一片灰褐,似沒有了生機,只具備形態而已。

 

    “我觀閣下看這赤石很久,莫非從未見過?”在蘇銘心神震動中,他的耳邊傳來了一個柔和的聲音。

 

    “我觀閣下聞那小瓶很久,莫非也是從未聞過這種藥味麼。”蘇銘轉過身,壓下心底的震動,淡淡的開口。

 

    讓人崩潰的回程,從早上9點出發,直至下午6點才回到牡丹江,要瘋掉了……這讓不讓人活了,什麼破玩意!!!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 442 龍葉

 

 

?    “這塊赤石是多年前在下在賭寶大會上購買的,可打開了諸多探孔後,都一無所獲,將其碎滅有些可惜,便用了寫法子,做成了這種蝶舞的擺設。”那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瓶,神色有些感慨。

 

    “至於這藥味,我不但聞過,還見過實物,看這小瓶內殘存的藥香,應該曾裝有不少清塵散的樣子,且這清塵散取出,應不超過三天。”白衣男子抬起頭,看向蘇銘。

 

    “閣下有多少清塵散,我九巫閣,全要了!”

 

    “不知價格多少?”蘇銘神色如常,緩緩說道。

 

    “你要法器,巫晶,情報,還是藥草,亦或者是其他任何之物,說出一種,我給你滿意的答覆。”白衣男子言辭果斷。

 

    “巫晶。”蘇銘平靜說道。

 

    “一顆清塵散,我可以給你兩萬上品巫晶,你數量越多,我給出的價格也會越高。”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若蘇銘提出其他之物,他或許不會如此答覆,但提出的是巫晶,他九巫閣此番為了賭石,準備的巫晶之多,在他看來絲毫不缺。

 

    “我有些不太明白,這清塵散為何如此值錢?”蘇銘問了一句。

 

    “哈哈,閣下何必明知故問,這清塵散可以換取九陰靈的護衛,且因其稀少,能找到也是莫大的機緣,自然價格要高上很多。”白衣男子笑了笑,搖頭說道。

 

    “若你有三顆,我可以給你每顆三萬巫晶,如果你有九顆,我可以給你每顆五萬巫晶,九顆以上,每多一顆,價格再加五千巫晶!

 

    不知閣下,有多少?”白衣男子笑著說道。

 

    蘇銘斗笠下的眉頭微微一皺,對方開出的價格充滿了一股誘惑之力,且從對方的反應來看,蘇銘很確定這清塵散在對方那裡的作用,怕是絕非只是換取九陰靈之事,很有可能是此藥石,另有用處。

 

    “一顆三萬,價格不高,我們不夠分。”蘇銘略一沉吟,他如今是需大量巫晶,索性把這疑惑壓下,緩緩說道。

 

    “哦?閣下也知曉清塵散的價格,我九巫閣……”白衣男子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是一動,蘇銘話語中的我們,讓他有了注意,顯然對方不是單獨一人,而是某個團隊中的成員……在起了這樣的心思之時,白衣男子笑著搖頭,正說著,其話語被蘇銘沉聲打斷。

 

    “這小瓶內,之前只裝有三顆清塵散。”蘇銘淡淡說了一句。

 

    這一句話說出,白衣男子雙目驀然一縮,神色立刻有了變化,他拿起那小瓶,再次聞了一口後,閉上了眼。

 

    許久,他睜開眼,望著蘇銘。

 

    “此藥瓶內,按照我的判斷,是裝有最少也是七八顆的樣子,但閣下既確定是三顆,顯然是品質上要比我之前遇到的那幾粒好上很多。

 

    既如此,若你的清塵散的確這樣,那麼我以每顆五萬巫晶來收!不過我要看一眼才能最終決定。”白衣男子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

 

    蘇銘右手抬起,翻手間向著白衣男子一揮,立刻一道青光閃動,其內有一粒藥石,直奔這男子而去,在這男子抬手一抓的刹那,這藥石的速度驀然間急速增加,使得這男子一把抓空之時,此藥石已然臨近其眉心,在這男子神色一變中,赫然在其眉心三寸之處,漂浮不動。

 

    這男子雙目瞳孔收縮,遲疑了一下,緩緩抬起手,拿住了這枚清塵散時,看向蘇銘的目光,多了一絲忌憚。

 

    在他看來,能毫不遲疑的把這清塵散拿出扔給自己,本身就說明了對方內心的自信,除非是那種癡傻之人,否則的話,此人能半點都不遲疑,其內心顯然是有很大的把握,不在乎自己一切對其不利的舉動。

 

    若僅僅是這樣,白衣男子畢竟是猜測,可這清塵散在飛來之時,那突然變換的速度,讓他竟沒有半點閃躲的機會,這種赤露露的威懾,讓這白衣男子不由得,相信了自己的猜測。

 

    他拿著清塵散,仔細的看了幾眼後,放在鼻間聞了聞,神色不斷地變化,先是怔愣,隨後詫異,漸漸難以置信,最終則是深吸口氣,左手在懷裡一碰,抬起時在他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粒青色的藥石。

 

    這藥石無論是大小還是顏色,都與蘇銘的清塵散極為相似,但這兩顆藥石給人的感覺,卻是一個略有暗淡,一個生機盎然。

 

    高下立判!

 

    對比了一番後,這白衣男子收起了他的清塵散,左手在懷裡又取出了一物,這是一個錦盒,把這盒子放在一旁的紫木桌子上後,他當著蘇銘的面,謹慎的將這盒子打開。

 

    蘇銘目光掃去,雙眼立刻收縮了一下,那盒子裡面放著的,是一株三葉之草。

 

    這藥材的樣子,三片葉有兩片已經枯萎,那沒有枯萎的葉子,尖端赫然是如毒蛇之頭的摸樣,只不過它儘管還沒枯萎,可卻有些蔫蔫之感,似沒有了多少生機。

 

    白衣男子很是謹慎的捏著蘇銘的清塵散,慢慢靠近那還活著的葉子,可就在他把這清塵散挨近此葉的一瞬,這若毒蛇之頭的葉子,突然的昂了起來,更有一絲絲青色細微芯子吐出,如真正的毒蛇一般,直奔清塵散而去。

 

    那白衣男子猛地收回右手,左手一下子按在錦盒蓋子上,砰的一聲將那盒子蓋住,臉上露出微笑。

 

    “沒錯了,能讓龍葉草如此興奮,這的確是清塵散,竟有這種具備完全品質的清塵散,閣下的三顆,我九巫閣以每顆七萬巫晶來收,如果閣下還有更多,價格我還可以再加!”白衣男子望向蘇銘,等待蘇銘的答覆。

 

    “只有三顆,七萬一顆也可,但我要此石!”蘇銘一指那放在香爐中心的赤石,平靜說道。

 

    “這個……此石雖說是塊廢石,但我當初買下,可是花費了不少巫晶……若閣下能再有一顆清塵散賣給我九巫閣,此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白衣男子遲疑了一下。

 

    “只有三顆。”蘇銘見對方還在猶豫,轉身走向傳送陣。

 

    “這位兄台等下,好,就當是交個朋友了,此石在下送你!”白衣男子立刻開口。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3 一摸一樣!

 

 

?    蘇銘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那白衣男子。

 

    這男子左手抬起,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口袋,清點了一下後,向著蘇銘一拋,立刻這口袋直奔蘇銘而來,被蘇銘一把接住後,凝神看了眼。

 

    裡面的數量,正正好好是二十一萬巫晶,這一筆龐大的數目,或許在這九陰界某些人眼裡不算什麼,但對蘇銘而言,這是他擁有巫晶最多的一次。

 

    不過與這巫晶相比,更讓蘇銘在意的,是那擺放在此層的赤石!蘇銘走出幾步,在那白衣男子的目光下,來到那赤石的旁邊,右手抬起,在上大袖一甩,立刻這巨大的赤石驀然間消失,被蘇銘收入到了儲物袋內,但他很是謹慎,並未與那黑色小人放在一起,而是另外一個口袋中。

 

    收走這大塊的赤石後,蘇銘從懷中取出了與餘下的清塵散,向著白衣男子一甩,立刻這清塵散直奔白衣男子而去,被其接住後,蘇銘轉身走向那傳送陣。

 

    陣法光芒閃動,當蘇銘身影消失時,那白衣男子抬起頭,神色有了陰沉,似在猶豫著什麼,就在這時,他的身後突然有扭曲波動,走出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老者,這老者手中拿著一個蛇頭杖。

 

    那白衣男子立刻低頭一拜,神色很是恭敬的樣子。

 

    “此人修為駁雜,在其身上我隱隱感受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危機,不要考慮其他了。”那老者走出後,看著蘇銘離去的那傳送陣,沙啞的開口。

 

    “能讓主上感受到危機?莫非……莫非此人是後巫?”那白衣男子抬起頭,遲疑的問道。

 

    “有這種可能,你那塊赤石是怎麼回事?還有我們還缺多少清塵散?”老者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主上,那塊赤石是我當年偶然間獲得,並非歷次賭寶大會之物,本是要研究一番,可其內空空,是一塊廢石。

 

    至於清塵散,加上今天這三顆品質不錯的,還差兩顆就足夠!”白衣男子立刻說道。

 

    “兩顆……”老者沉思了少頃,轉身離去,消失在了那片扭曲的波紋內。

 

    蘇銘這裡,走出了九巫閣後,並未立刻回到客棧,而是在這巫城內轉悠起來,他的神識散開,一直到確定了無人跟隨後,恢復了原本的相貌,戴上了那黑色的面具,直至黃昏之時,他去了巫城的諸多鋪子,花費了近十萬巫晶,將他所需要的那些藥草全部買了回來,這才神色平靜的回到了客棧。

 

    回到其客棧房間時,天色已經漸晚,蘇銘盤膝坐在房間裡,神識彌漫四周,使得此地一切都在他的神識控制範圍後,他深吸口氣,從儲物袋內,將那在天寒宗外拍賣得來的山石取出,看著山石內那盤膝打坐的黑色小人,蘇銘眯起了眼。

 

    “此物到底是什麼……我只知道它的手指是煉製納神散的主藥之一……”蘇銘自語,目光在這黑色小人身上掃過。

 

    此山石的特性,與那赤石有些相似之處,神識難以完整查看,之前蘇銘沒有將它們聯繫到一起,但此刻看去時,這種相似的地方,越來越多了起來。

 

    許久之後,蘇銘收回目光,右手抬起在儲物袋上一拍,立刻暗紅之芒閃動間,在蘇銘的身前,那塊巨大的赤石,顯露出來。

 

    在這赤石出現的刹那,蘇銘立刻看到一旁山石內的黑色小人,頓時身體顫抖,似掙扎的要睜開眼,其眉心上圖騰畫面閃動,再次露出那七葉蛇頭之草的樣子。

 

    片刻片刻,那黑色小人顫抖越加劇烈,陣陣黑氣從它身體外竟散開,如墨滴水面一般,在這透明的山石內擴散。

 

    就在這個時候,蘇銘雙目瞳孔收縮,他的內心突然出現了一股危機,這危機來的極為突然。

 

    “給我……給我……”驀然的,一個沙啞陰怨的聲音,直接回蕩在了蘇銘的這房間內,此聲一起,存在于房間中蘇銘的神識,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陰冷,那聲音好似來自不知多少歲月之前,言辭內透出的渴望與那種滄桑的感覺,可以讓人在聽了後,似也腐朽下來。

 

    “把它……給我……我諾你一生富貴……許你一生至尊……把它……給我……”那聲音蘊含了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這房間傳遞時,引動蘇銘的神識,竟使得蘇銘的四周,出現了無數的扭曲,使得這房間內的一切物質,在此刻看去都不成摸樣。

 

    蘇銘目光一凝,其神識被震動激蕩下,冷哼了一聲,直接打斷了那傳來的聲音,袖子一卷立刻將那存在了黑色小人的山石,收入到了儲物袋內後,神識在外迅速封住!

 

    “給我……給我……給……我……”直至許久,儲物袋內那聲音才漸漸散去,越來越虛弱起來,直至最後在蘇銘的觀察下,那黑色小人慢慢平靜下來,散開的黑氣也緩緩逆流,重新會帶了這小人的身體內。

 

    隨著那黑氣的消失,蘇銘的那危機感也隨之散去,他雙目閃動,回頭看了看四周時,雙眼一縮,這房間的一切物質,此刻全部成為了飛灰,在蘇銘看去時,消散在了地面上。

 

    整個房間,如今一片空曠。

 

    唯獨那赤石,安靜的存在于蘇銘的面前,沒有絲毫的變化。

 

    蘇銘沉默了半晌,其眉頭始終皺著,那黑色小人傳出的聲音,蘇銘是第一次聽到,他本以為對方是死物,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那黑色小人到底是什麼……為何在看到這赤石後會有如此變化,還有其眉心閃動的那畫面,莫非就是這赤石記憶體在之物?”蘇銘望著那赤石,目中閃過果斷。

 

    “黑色小人是什麼暫且可以不管,至於這赤石,其內若是空空也就罷了,若是這裡面真的有外人無法查看出來的藥草,且那藥草的樣子,正是小人眉心的畫面,那麼……”蘇銘站起身,走到赤石旁邊,看了幾眼後,右手抬起在上猛地一按,這一按之下,立刻這赤石震動起來,有一片片碎末灑落。

 

    蘇銘眉頭一皺,他方才那一掌之力,足以開山斷石,但落在這赤石上後,卻是只是讓其表層碎裂了一些而已。

 

    蘇銘目光在這赤石上的那些諸多小孔看去,退後幾步,眉心青光一閃,立刻小劍飛出,在一聲劍鳴之下,青光大閃,這小劍呼嘯而去,向著此石猛的一斬。

 

    這一斬之下,立刻傳出轟鳴之聲,若非是蘇銘神識在四周封住了一切,這聲音立刻就會傳遍整個客棧。

 

    轟鳴過後,小劍抬起,那赤石顯露在蘇銘面前的的外表,露出了一道三尺多深的裂痕,看到這一幕,蘇銘動容。

 

    “好堅固的石頭!”蘇銘略一沉吟,右手抬起向著那小劍一指,立刻這小劍呼嘯再次臨近赤石,這一次不是斬,而是以劍尖穿透把,直接刺入。

 

    啪的一聲,小劍竟齊根沒入,這一幕讓蘇銘雙目閃動,片刻後小劍飛出,換了一個位置,再次刺入下去。

 

    周而復始,多次之後,小劍刺下拔出後形成的劍孔,成為了一條直線般,分割了這赤石正中。

 

    “這石頭很是古怪,斬下只能三寸,可若劍尖穿透,則較為容易……”蘇銘右手抬起,掐訣之下一指那小劍,立刻此劍飄升半空,光芒閃爍間,猛的變大,化作了近一丈之長後,向著下方的赤石正中,被無數劍孔形成的直線上,驀然斬去。

 

    一劍斬過,轟鳴中夾雜了哢哢之聲,那是一個個小孔在碎裂後彼此連接在一起的聲音,隨著轟鳴的消散,隨著蘇銘那青色大劍的鋒利,當此劍被蘇銘抬起時,他前方的這赤石,通體震動之下,從中間,直接的崩潰開來,分成了兩半。

 

    每一半大石的中間,都是空的,若是將它們合併起來,正好是一個圓形的中空,看其樣子,應是別人不知以什麼方法,將其分離出來。

 

    蘇銘上前幾步,盯著這兩半大石,最終目光落在了右側的半塊上,那隱隱可聞的藥香,正是從這半塊內散出。

 

    蘇銘略一沉吟,操控那青光小劍如法炮製,又將這半塊大石再次斬開,直至分成了七八份後,蘇銘撿起了其中一塊。

 

    這是一個不規則的石塊,大小約莫兩個手掌的樣子,蘇銘拿著此石,淡淡的藥香撲面,那香氣的根源,就是此石這裡。

 

    甚至在蘇銘此刻目光看去的地方,他還能看到有一道葉片的斷層,那葉片已然與石頭融在一起,可仔細去看的話,還是能看出它的存在。

 

    這是一片葉子,只不過在蘇銘的斬開下,將其斬斷了半個角。

 

    拿著此石,蘇銘左手在上不斷地震動按去,動作很是輕柔,大片的碎末飄落,漸漸這石塊越來越小,過了一個時辰後,在蘇銘手中的這石塊,只剩下了一半。

 

    蘇銘怔怔的看著手中拿著的石塊,他的目中漸漸出現了精光,因為他手中的這石塊,不再是暗紅色,而是透明的……那透明的樣子,與黑色小人存在的山石,一摸一樣!

 

    在這透明的石塊內,有一株具備了七片葉子的藥草,其中六片葉子沒有了生機,甚至裡面有一片延伸在表層處,失去了半個角。

 

    但,還是有那麼一片長長的葉子,其尖端如蛇,儘管似被封在這石塊內,可看去時,依舊會感受到其生機的存在。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 444 九聖界?

 

 

?    與存在黑色小人的山石比較,這兩塊石頭一樣的透明,看其就連材質也都一摸一樣!不同的,只是一大一小,一個是藥草,一個是黑色小人。

 

    “那黑色小人,就是來自這裡!!我說為何納神散的材料在外面那麼難以尋找得到,除了蜘蛛第九腿在邯山城無意中獲得外,這黑色小人顯然是唯有這裡才會出現!

 

    如此來說,那蟒蛇的尾鱗,想必也是此地之物,或許我能在這九陰界內,收集到煉製納神的全部材料!”

 

    蘇銘看著手中那透明的石塊,看著裡面那七葉藥草,此草的樣子,與他白天裡在那九巫閣看到的極為相似,不同的是他的這株有七葉,而白衣男子的那株,只有三葉。

 

    且就算是比較這活著的那片葉子,白衣男子的那株顯然很是萎靡,而蘇銘手中的這株,則生機盎然,尤其是在蘇銘的觀察之下,他更是眯起了雙眼,因為他看到,在那其餘的六片葉子上,都有一個明顯的撕咬痕跡。

 

    這痕跡仿佛是毒蛇之口咬下……看著那片盎然生機的葉子,蘇銘的腦海出現了一副畫面,那畫面裡,這株所謂的龍葉草,在被封在赤石內後,在那無盡的歲月裡,這片葉子為了生存下去,咬中了其旁的葉子,將其吸收後,當歲月再次流逝了不少多少,它咬在了又一片葉子上,直至當全部的葉子都被咬中時,它堅持了下來。

 

    “若是這樣,倒也可以理解……但或許,不是這樣。”蘇銘喃喃,此草儘管是在這透明的石塊內,但蘇銘依舊可以感受,其上傳來的一種類似凶獸的氣息。

 

    可這分明是藥草!

 

    正是這股凶獸的殘忍氣息,讓蘇銘覺得,或許是這株藥草在被封印的一瞬間,這片葉子迅速的將其他的葉子咬死,吸收它們的精華不說,更是保證了再沒有其他葉子,與它分享根部的養分,如此,就可以讓它存活下來的機會,更大了不少。

 

    看著手中的這藥草,蘇銘無法判斷其價值,也不知曉此藥草的功效,他只知道那白衣男子曾用此藥草來實驗清塵散的真假。

 

    且看那白衣男子慎重的樣子,此物想來很是珍貴,若事實如此,那麼蘇銘覺得自己手中的這株,將會更為罕見才是。

 

    沉默片刻,蘇銘將這透明的石頭收入儲物袋內,坐在這空空的房間,他的目中閃動沉思之芒。

 

    “賭寶大會,我本不感興趣,但……眼下來看,這大會我一定要參加,且不但要參加,而且還要用那黑色小人特殊的能力,去獲得最大的收穫!

 

    至於引人注目,至於引來禍端,我如今有那戰靈守護,更有那堪比絕巫的九陰靈出手的機會,在這九陰之地,便索性……張揚一把!”蘇銘目光一閃,他性格謹慎,但這謹慎中也存在了果斷。

 

    只要他認為對其有利之事,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若賭石只是憑著運氣的話,蘇銘不會參與,這種本身就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願在上面浪費時間。

 

    但眼下則完全不同,知曉了黑色小人的奇異,蘇銘已然怦然心動起來,這些藥草的價值先不去說,這赤石內還有其他之物,這種種的一切,相當於機緣造化一般,蘇銘此刻絕不會放棄。

 

    “看來鄔多那裡,要重新決斷了,之前因不願參與,故而遲疑,此刻的話……參與一次,也沒有關係!”蘇銘目中寒芒一閃,閉上眼,沉浸在打坐之中,既然註定要去參與這一次的賭寶,既然註定會因這一次的賭寶大會而被萬眾矚目,既然註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那麼如今,在還有半個月的時候,蘇銘在明悟了這一次的造化掀起的風浪後,他選擇了閉關,選擇了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讓自己的一切都維持在最巔峰,去迎接這一次……一鳴驚人!

 

    隨著賭寶大會慢慢的來臨,巫城中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巫族,每天都有不少,這些趕來之人,若非是運氣很好,被傳送在距離巫城不遠的地方,那麼就一定修為不俗,如此才可以從這百萬裡內,最終來到巫城。

 

    如今的巫城內,極為熱鬧,大量的買賣交易每天都在激烈的進行,即便是夜晚之時也都不見明顯的減少。

 

    不過九陰靈那裡,依舊還是去的人不多,畢竟租下九陰靈的代價實在是太高……除了那些中型以上的部落,其餘之人大都感歎羡慕。

 

    半個月的時間就在這每天的熱鬧中,漸漸的流逝了,蘭蘭與阿虎那裡,也在巫城溜達了幾日後,不再外出,畢竟如今的巫城有些複雜,人員極多,以他們還稱不上初巫的身體,來自小部落的身份,幾乎與螞蟻無疑。

 

    若非是有蘇銘守護,他二人莫說在這巫城生存,怕是就連巫城的牆都不會看到,死在了途中。

 

    在臨近賭寶大會的最後一天夜晚,這個夜,是整個巫城這段日子來,最安靜的一夜了,那些店鋪幾乎家家都是很早就關了門,不再經營,還有那些巫族之人,也大都是在各自的居所內,默默打坐,保持最好的狀態,去參與天亮後,進行的這九陰界,巫族賭寶大會。

 

    這將是一次盛會,一次財力的比拼,一次運氣的碰撞,更是一次血腥的試煉!

 

    巫城內,東北方向處的一間閣樓,這裡不是客棧,也不是店鋪,而是海秋部在此地,擁有的長久居住之所。

 

    此刻在這頂層的房間裡,月光下站著一個女子,這女子頭髮飄搖,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衫,月光落在她的臉上,顯露出一副讓人怦然心動的容顏,那容顏之美,沒有半點的瑕疵……除了,皺著的秀眉,還有那眉目間的一抹幽幽。

 

    風不大,但卻吹動這女子的青絲飄著,她站在這裡已經很久,直至風漸漸大了一些時,她抬起右手挽了下被吹散的秀髮,在她的手臂抬起時,月光下可以看到其雪白的手臂上,有一條赤色的龍的印記!

 

    婉秋,海秋部的聖女……同樣在這巫城內,另一個方向,一間很是奢華的店鋪中,坐著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這女子的身前,恭敬的站著數人,每一個人都很是緊張,正向著那女子低聲說著什麼。

 

    可這女子明明是聽著的,可目中時而露出的疲憊與迷茫,卻是給人一種,仿佛失了魂一般的錯覺。

 

    這女子的容顏或許比不上婉秋,但在她的身上,卻是有一股出塵的氣質,那深邃的雙目,那身體內散發出的陣陣青靈之感,讓人能隱隱看出,此女不是巫族!

 

    她,來自仙族,她,是一個宿女。

 

    巫城內,另一處位置,距離蘇銘所在的地方甚至不算太遠的一所閣樓中,盤膝坐著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身子乾瘦,神色不怒自威,在他的面前,端坐著兩個女子。

 

    這兩個女子在容顏上看,幾乎一摸一樣,但一個柔和,一個冷漠,衣著上也有不同,她二人坐在那裡,閉著眼,也在吐納。

 

    “夢兒,幽兒,此番我將你二人帶在身邊,至於你們二人中誰可以傳承我的衣缽,就看你們這一次的造化了。”許久,那中年男子睜開眼,目中一片深邃,沙啞開口。

 

    若蘇銘在此,聽到這男子的聲音必定會覺得熟悉,若他能仔細的想一想,那麼很有可能想起,這個聲音,只屬於一人,那就是天嵐老祖!

 

    那兩個女子,一個是天嵐夢,還有一個便是那天嵐幽!在天嵐老祖話語傳出時,這兩個女子同時睜開了眼。

 

    天嵐幽的神色裡透出果斷,而天嵐夢則是低著頭,內心輕歎。

 

    “賭寶大會結束後,你們的歷練,就此展開!”天嵐老祖目光在天嵐夢身上掃過,眉頭微微一皺,但卻沒有多說什麼。

 

    時間慢慢流逝,天空上的九個月亮,隨著天空漸漸黎明之時,也隨之隱去,使得天地間一片漆黑……在這漆黑下,從遠處望向巫城,此城化作了一大片陰影,看起來如藏身在夜色裡的一尊凶煞之獸。

 

    在靠近巫城的一座山峰上,此刻站著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他望著巫城,目光一閃。

 

    “主公與紅羅之戰,儘管投影分身不知為何散去了,短時間聯繫不上……但,我還在這裡,紅羅必定已散去,那麼宿命這裡……不足為懼!

 

    宿命,你以為你可以逃離我的目光麼……再主人第二具投影分身降臨前,我要撥亂反正,借此立下大功……”

 

    冷漠的聲音,從這身影口中喃喃傳出,此人,正是帝天的奴僕,在蠻族大地,只為蘇銘存在的仙族之人。

 

    “唯獨要留意的,是此地的絕巫……還有這九聖界的恐怖傳說……”這身影自語,向著巫城走去。

 

    黎明的天空,慢慢有了光亮,大地的黑暗如有一隻無形的手,掀起了蓋在上面的黑色幕簾,使得這大地漸漸明朗……新的一天,到來,賭寶大會……到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5 賭寶大會!(補)

 

 

?    在那陽光順著窗戶灑落進來時,盤膝打坐半個月的蘇銘,閉關以來,第一次睜開了眼,其目內精光一閃,整個人看起來,已然達到了最巔峰的狀態。

 

    隨著那陽光將整個房間都照亮後,蘇銘不疾不徐的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藍色的小瓶,打開瓶塞後,聞了一口。

 

    “海髓……此物可讓人修為快速回復,或許在這裡,會用上。”蘇銘收起這藍色的小瓶,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後,推開房門走出。

 

    在他走出之時,南宮痕的房門也被打開,精神飽滿,一臉自信的南宮痕,邁著大步,走出房間,在看到蘇銘後,他哈哈一笑,向著蘇銘一抱拳。

 

    “墨兄,一個月不見,風采更勝!”

 

    蘇銘微微一笑,看了南宮痕一眼,略有驚訝。

 

    “南宮兄修為精進了不少的樣子,看來不但是與九陰靈有所融洽,本身也有造化。”

 

    “哈哈,我的這點精進不算什麼,不過與憨大人的溝通還算成功。”南宮痕笑著說道,與蘇銘一起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在二人走下之時,蘭蘭與阿虎還有那啟東三個少年男女,也都各自出了房間,恭敬的拜見了蘇銘與南宮痕。

 

    蘇銘看著阿虎與蘭蘭,這一對少年男女,此刻神色很是興奮與期待,顯然也是知曉,今天就是巫族的賭寶大會。

 

    蘇銘略一沉思,目光看向南宮痕。

 

    “南宮兄,在下有一事相求。”

 

    “可是與這少年男女有關?”南宮痕目光在蘭蘭與阿虎身上掃過,笑了笑,開口說道。

 

    “沒錯,看他們的樣子,很渴望去看一看這賭寶大會,一旦去了後,還望南宮兄代為照顧一下,讓他們能平安的歸來,至於我這裡,可能會有些變故,耽擱一些時間。”蘇銘沉吟了一下,向著南宮痕一抱拳。

 

    “此事好說,墨兄放心就是,若連這一對少年男女我都護不了,我也無顏再見墨兄了。”南宮痕神色嚴肅,凝重的開口。

 

    “如此,多謝!”蘇銘點了點頭。

 

    “墨兄,我們不多說了,還是趕快前往賭寶大會之處,能否有所收穫,就要全看我們的運氣了!”南宮痕連忙說道,在蘇銘同意後,二人帶著蘭蘭等三個少女男女,離開了客棧,南宮痕輕車熟路,眾人一路疾馳下,越走越遠。

 

    整個巫城,在這個時候幾乎大部分都離開各自居所,向著此城正中心的位置,舉辦賭寶大會之處,全力趕去。

 

    巫城正中心處,此刻天空上漂浮著一千多塊大大小小不同樣子的赤紅色石塊,其中大的足有十多丈之高,小的則人頭般大,密密麻麻,雖說只是一千多塊,但看在眼中,卻是鋪天一般。

 

    讓人望去時,觸目驚心不說,更會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那些石塊散發出的赤色光芒,如把這半個天空都染紅,讓人呼吸都有了急促。在那天空的一千多塊赤石下,則是分成了八個方向,平地起了高高的坐台,此刻在那上面已經有無數人存在。

 

    於週邊,更有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沒有資格進入臺上,但同樣具備買下赤石的身份,故而就算是在週邊,此刻也是心情振奮。

 

    在天空上,那些漂浮的赤石與大地平臺的中間,此刻漂浮著八座大殿,每一座大殿都是光芒閃閃,其記憶體在之人,顯然是身份極為高貴。

 

    在這八個大殿週邊,漂浮著近百個奇異的法器,這些法器光芒閃動,樣子成環形,如無數個光環交錯在一起,在閃動的同時,散出鋒利之感。

 

    這近百個法器此刻全部都在緩緩轉動,每一次兩個光環交錯之時,都會發出滋滋之聲,那聲音很是刺耳,傳遍八方。

 

    更遠的大地,在這巫城內,還有更多的人正陸續趕來,蘇銘便是其中之一,若是沒有南宮痕的話,他們只能在週邊參與這賭寶大會,可以南宮痕的身份,卻是帶著蘇銘等人,穿過人群,直奔那大地的平臺而去,竟在靠近前面的位置,找到了提前預留的座位。

 

    四周沸沸揚揚,聲音很是喧嘩,幾乎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凝聚在天空上那漂浮著的一千多赤石上,那些目光裡有期待,有渴望,有激動,也有夢想……“要開始了,墨兄,這是第一批要交易的赤石,一會開始後,每個人都可以飛上半空去查看這些赤石,它們上面都有編號,若有看好的,記住其號碼,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去進行拍賣。

 

    價高者得!”南宮痕目露期待,向著蘇銘介紹起來。

 

    蘇銘坐在那裡,抬頭看著天空上那些赤石,目光閃爍,此地之人太多,且存在了不少強者,蘇銘不便散開神識,一時找不到鄔多。

 

    但他判斷,自己不去找鄔多,鄔多也會想辦法來找自己。

 

    感受著此地的喧嘩,那一聲聲話語此刻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嗡鳴之音,在這四周回蕩,使得這賭寶大會,在還沒有完全開始前,就已經極為熱鬧。

 

    “這一次,我一定要開出一注藥草,為了此番賭寶,我來前準備了大量的巫晶!”

 

    “賭寶,賭寶,賭的就是這一瞬九天,一瞬黃泉的刺激,我就不信了,這一次我要買十塊!”

 

    “嘿嘿,相對于購買赤石,我更期待的是別人買下後,將石頭打開的那一幕,看著花費大量巫晶買來的石頭結果一文不值時,表情會非常精彩!”

 

    陣陣嗡鳴回蕩不斷,隨著時間的流逝,再又過去了一炷香後,天空上那漂浮的一千多塊赤石,光芒突然劇烈的閃動,將這大地也都染成了赤色時,一個沙啞滄桑的聲音,驀然的從這天空中悠悠傳來。

 

    “諸位來此的目的,很多都是為了此番賭寶!”隨著那滄桑的聲音回蕩,大地漸漸安靜下來,在眾人的目光下,天空中一片扭曲,漸漸走出一人。

 

    此人身影模糊,看不清樣子,只能看到一頭白髮,似一個老者,但他站在那裡,一個人散出的威壓,卻是幾乎能與那一千多赤石的壓迫比較,使得眾人的目光,不由得被此人吸引而去。

 

    “巫神殿大長老,修為據說已然半隻腳邁入絕境!”南宮痕低聲開口,蘇銘的雙眼已然睜開,此刻望著天空上那模糊的身影,點了點頭。

 

    “既諸位都為賭寶而來,老夫也不囉嗦,賭寶大會,此番我巫神殿共準備了十批赤石,每批一千顆,按照老規矩,每個赤石都有編號,諸位可先去選擇!

 

    同時,這裡還提供專門開啟赤石的法器,以此法器碎石,可以讓所有人看起來更為明顯!”這老者模糊的身影抬起手,一指漂浮在半空中,那近百個環形法器。

 

    “但我還是要再提醒一下諸位,你們通過其他途徑弄來的赤石老夫管不到,但在這賭寶大會上,售出的一切赤石,都必須要當場切開,且不是只切一下,而是在這法器中完全粉碎!

 

    直至確定裡面再沒有藥草以及其他之物,才算結束。若有不遵從者,莫怪老夫翻臉!”那老者最後這幾句話,聲音很是陰沉。

 

    “現在,賭寶大會,開始!”老者說完,大袖一甩,身子飛到那座漂浮的大殿其中一座,盤膝坐了下來,,目光閃閃,盯著下方。

 

    聽著老者的話語,蘇銘眉頭一皺,但很快就松緩下來,顯然這是巫神殿擔心有不被知曉的寶物被暗中開出,故而強行規定,如此一來,便等於是將一切都掌控在了手中。

 

    且看四周人的樣子,儘管有所不滿,但大都是默認了此事,顯然這規定並非只是這一次才有,而是至始至終都是這樣。

 

    “難怪南宮痕對於賭寶大會開出的罕見藥草數量知曉,這樣的賭寶,實際上也非賭寶了。”蘇銘在沉思之時,人群裡已經有人騰空飛去,直奔天空的那一千赤石而去,緊接著,更多的人飛起,一時之間,一道道長虹呼嘯,天空上那些赤石外,頓時被大量的人群圍住。

 

    議論嗡鳴之聲,也從方才的寂靜中再次傳開,使得氣氛也隨之熱烈起來。

 

    南宮痕向著蘇銘一抱拳,起身直奔天空而去,蘇銘在那裡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向著天空走去,至於如蘭蘭等那些無法飛起的少年們,則是在大地激動的看著。

 

    天空上人群太多,幾乎每一塊赤石旁邊都圍繞著多人,在那裡要麼雙目閃動,要麼彼此低聲議論,要麼就是繞著不斷地去分析查看,不過這些赤石外都存在了禁制,只能看,不能摸,否則的話,怕是有不少人都會親自觸摸一下來判斷其內是否存在寶物。

 

    蘇銘緩步走來,從這人群內走過,目光在那每一顆赤石上看去,他的神識在儲物袋內那黑色小人身上,密切的觀察著。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6 異芒(補)

 

 

?    “此石不錯,你看著紋絡,這是橫紋啊,我斷定此石內必定存在了法器,我曾分析過,豎紋大都是藥草,唯有橫紋,才會出現法器!”

 

    “這塊赤石散發的光芒最強,按照我多年的經驗,此石內有七成可能,不是空的!”

 

    隨著蘇銘的走過,他的耳邊傳來陣陣議論之聲,蘇銘的目光在那一顆顆赤石上不斷地掃去,前行也多有靠近,但他走過了一百多顆赤石旁,沒有聞到絲毫的藥香,儲物袋內的那黑色小人,也是沒有半點變化。

 

    蘇銘神色平靜,繼續走去,隨著時間的流逝,當蘇銘從五百多塊赤石旁邊走過後,他依舊還沒有聞到藥香,黑色小人也是原本的樣子。

 

    “莫非,這黑色小人只對龍葉草有所察覺?“蘇銘皺起眉頭,前行又走過了一百多顆赤石後,他的腳步忽然一頓,他雖說沒有聞到任何藥香,但他儲物袋內的那黑色小人,此刻卻是劇烈的顫抖起來。

 

    隨著其顫抖,在這小人的眉心上,有圖案急速的閃動。

 

    蘇銘目光凝聚在了前方一塊一人多高的赤石上,此石看起來除了大小,與其他赤石沒有絲毫區別,但隨著蘇銘的靠近,當他站在那赤色旁邊時,他儲物袋內那黑色的小人,身子顫動越加的劇烈,緊接著,在這小人的眉心上,那閃動的圖案終於凝聚出來。

 

    那是一朵黑色的花,此花只有三片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個猙獰的鬼臉,只不過此刻這三片花瓣都已經枯萎的樣子,但此花的根部,卻是還存在了一些生機之感。

 

    蘇銘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閃,記住了此石的編號,六百九十七。

 

    他不動聲色,沒有在這赤石旁停留太久,走向下一塊之處,直至這一千石塊他全部都看完,蘇銘面具下的嘴角露出苦笑。

 

    “看來這黑色小人只是對藥草敏感,不然的話,這一千塊裡,讓它激動的那三塊,為何全部都是藥草。

 

    不過這樣也好,這三塊中有那麼一塊,上面竟有一隻紫色的毒蜂……“蘇銘目光凝聚在那編號為九百四十九的石塊上,這石塊不大,只有半個人大小,其內的那株藥材本身已經全部枯萎石化,但在它的花蕊處,蘇銘卻是看到了有一隻紫色的毒蜂!

 

    那毒蜂如沉睡一般,一動不動,但其體內的生機儘管微弱,可只要有這一絲生機,就表示它還沒有死!

 

    在蘇銘從半空回來之後,又等了片刻,陸續有人歸來,一個個各自存在了心思,看著天空上那些赤石。

 

    “時間到了,諸位退下,先拍賣一百赤石,切完再拍!”半晌,那盤膝坐在一處大殿上的巫神殿身影模糊的老者,緩緩開口,其聲音如雷霆回蕩,震動虛空,使得那些還圍繞在赤石旁邊的人們,一個個面色變化,戀戀不捨的退後,回到了大地上。

 

    “一號赤石,按照其大小,低價十萬巫晶,每次開價不得少於兩萬,開始!“那身影模糊的老者,平靜的開口。

 

    天空上這些赤石就漂浮在那裡,對於所有查看過之人來說,對這些赤石的編號,已經極為熟悉。

 

    一號赤石,是一個三丈高大的大石塊,外表看起來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唯獨有些略微不同的,是其上舟紋絡,是橫著的,而非豎著。

 

    “十二萬!”在那老者話語結束之後,立刻人群內有人喊出了話語,巫神殿組織的賭寶大會,就算是參與之人極多,但罕有胡亂開價者,因為一旦實際上無法購買的話,其下場就等於是戲弄巫神殿,更戲弄了此地的所有巫族之人,這樣的人,他活不出九陰界!

 

    “十八萬!”

 

    “二十六萬!”

 

    “三十二萬!”

 

    “四十萬!”開價之聲此起彼伏,顯然察覺到這一塊赤石與眾不同之人,不在少數,蘇銘坐在那裡,看著那一號赤石,他只是知道裡面應該沒有藥草,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了其它之物,便只能猜測的了。

 

    “這是橫紋,橫紋很少見,且我記得之前幾次出現時,大都裡面存枷…”南宮痕在那裡嘀咕著,雙眼光芒一閃。

 

    “五十萬!”他一口喊出這個價格後,蘇銘苦笑搖頭,他身上的巫晶如今只有十萬多些,與這些人比較,實在是囊中羞澀。

 

    但他既選擇了到來,自然也是有些準備,這拍賣為了防止出現巫晶不多的事情,可以用物品換取巫晶,而且也並非是巫神殿一家收取,有不少大部也都會趁機購買。

 

    當南宮痕喊出了五十萬的價格後,四周儘管還有嗡鳴議論,但卻無人在繼續開價,那天空中盤膝坐在大殿屋頂的老者,目光掃了南宮痕一眼,也不宣佈歸屬,而是緩緩開口開始了二號赤石的拍賣。

 

    這一點讓蘇銘很是奇異,他參加過天寒宗外海東宗的拍賣,掄奢華,海東宗的拍賣極為絢麗,但與這巫族比較,此地的拍賣卻更為直接,且更為龐大!

 

    甚至在態度上,都是截然相反,海東宗的拍賣,往往會多家介紹,以蠱惑為主,但巫族這裡,顯然是一昏愛買不買的樣子。

 

    可越是這樣,效果反倒是越好,甚至在蘇銘這裡感覺,四周的巫族之人竟大都是有一種哄搶般的態癡…

 

    不過想到了鄔多的那些話語,巫神殿顯然也是被逼無奈,這才有了賭寶大會,也就可以理解了。

 

    拍賣的時間很快,前一百號的赤石,除了南宮痕的那五十萬外,大都是十幾萬、幾十萬就可買走。

 

    當前一百號拍完後,讓蘇銘注意的,便是這斬切之舉了,他要看看這些人到底是如何切開赤石。

 

    南宮痕緊張中飛起,與其餘的九十九人,分別飛到了半空中那一百個光環法器旁邊,天空上,前一百號的赤石自行的下降,直奔這百人而來,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按照拍賣的名單,直接飛到了每一個人的身前。

 

    蘇銘看了幾眼,略有所悟,之所以會這樣,是因那些法器也有編號,站在第一個編號上的,正是南宮痕,故而不是那一號赤石向他飛來,而是向著一號法器飛去。

 

    隨著這一百人分別站在了法器旁,隨著那些赤石來臨,這一百人一個個神色不同,但大部分都是頗為緊張,更弈期待。

 

    與他們比較,下方的巫族人群,反倒更為激動,一個個目光看去,嗡鳴議論之聲不斷掀起。

 

    蘇銘凝神看去,耳邊那嗡鳴不斷,他看到南宮痕似深吸了口氣,右手抬起向著赤石虛空一抓,立刻這赤石緩緩地漂來,在靠近那光環法器時,這法器立刻發出嗡鳴之聲,竟一下子擴大起來,將這赤石包裹在內後,急速的旋轉起來。

 

    隨著其旋轉,大量的碎末從半空脫落,蘇銘目光閃動,盯著那些法器,這些法器旋轉的速度極快,如此才使得那赤石慢慢縮小起來。

 

    “這是專門為了切赤石準備的法器……”蘇銘正望著時,只見南宮痕右手迅速抬起,向著法器一指,這一指之下,頓時滋滋之聲傳開,這正高速旋轉的法器,慢慢停頓下來,此刻這赤石已經縮小了大半,南宮痕緊張中走過去看了半晌,又一指那法器。

 

    立刻從這法器上,隨著光芒閃動,出現了一根利刺,這利刺直奔赤色而去,嗡鳴間,竟將其直接穿透!

 

    連續多次之後,南宮痕歎了口氣,此刻人群中隨著目睹這一幕,議論之聲再次掀起。

 

    “五十萬買來,看來是什麼都沒有了…

 

    “沒錯,之前切摩時就沒有出現異芒,可見這赤石不純……”

 

    “有異芒也沒用,出現異芒的多了,但都是碰到了那些石化之物,真正有效的很少。”

 

    “算了,直接打碎得了,這是!塊廢石!”

 

    南宮痕頗為不甘心,死死的盯著那石塊,咬牙之下,右手抬起再次一指那法器,立刻這法器再次穿透赤石,連續穿透了數個地方,突然,在最後一次穿透時,有強烈的紅芒從那穿透的小孔內劇烈的閃爍出來,這光芒一起,頓時3來了下方所有人的驚呼。

 

    蘇銘更是凝神立刻看去,耳邊驚呼譁然之聲四起。

 

    “異芒!出異芒了!”

 

    “這是碰到了赤石的記憶體在之物,只有這樣才會出現異芒!”

 

    南宮痕一臉激動,正要繼續之時,從四周八個大殿其中一座裡,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南宮痕,此石賣給我吧,我出八十萬巫晶!”

 

    南宮痕猶豫了一下,雙眼有些發紅,盯著那赤石的異芒,沒有二話,而是右手抬起再次一指,立刻那光環急速轉動,這赤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在那光環停止時,出現在南宮痕面前的,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石塊!

 

    這石塊內,一無所有……只是在其上,有一個角碎裂,存在了一條被穿透的痕跡。

 

    南宮痕愣了一下,臉上表情變化,最終化作了苦笑。

 

    “石中本有存物,但歲月流逝,再加上你切開此石手法不對,使其風化,可惜,可惜!”大殿上,盤膝坐在那裡的老者,緩緩開口。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7 陰影(第一更)

 

 

?    南宮痕之後,其他的那些人也陸續的用這光環法器在切開赤石,時而也會有異芒出現,每一次出現異芒時,都會引起眾人目光的凝聚。

 

    只不過在切開之時,每個人都會拿出一個儲物袋,放在那光環法器上,如此才可讓這法器展開運轉。

 

    蘇銘看了幾次之後,在南宮痕沮喪的歸來時,收回了目光。

 

    “墨兄,你說我這次進入九陰界,是不是太倒楣了……去租九陰靈被那老傢伙坑了一把,看好的赤石,明明裡面的確有物,可卻被我切壞了……”南宮痕苦笑,看著天空上那些正在切著赤石巫族,耳邊聽著四周之人的譁然議論,向著蘇銘歎了口氣。

 

    蘇銘本想勸說幾句,但話到嘴邊,卻是不知該怎麼勸說了,甚至在他感覺,南宮痕……的確運氣不大好的樣子。

 

    “南宮叔叔,沒事,不就是一個破石頭麼,你一會再買幾個,相信一定能切出寶貝的。”一旁的蘭蘭眨了眨眼,勸了起來。

 

    “五十萬,五十萬啊!!”南宮痕抬頭看著天空上那些漂浮的赤石,目中露出不甘之意。

 

    “咳,我覺得這種賭寶,若沒有太大的把握,還是不要繼續的好,方才墨某真的體會到了外人所說的那種,一瞬九天,一瞬黃泉的感覺。”蘇銘看了南宮痕一眼,看到了其目中的不甘,知曉一切勸說都沒有作用,便暗歎一聲,不再開口。

 

    他還是有些不太理解,那些顯然是依靠運氣的人們,為何對此賭寶這般熱衷。

 

    正沉思間,突然四周的人群,傳出了劇烈的譁然之音。

 

    “雙色異芒,這……這是雙色異芒!!”

 

    “沒錯,竟出現了雙色異芒,該死的,我記得這塊編號為八十七的赤石,我……我當初看好的就是這塊!!”

 

    “賺大了,此人只花了不到二十萬巫晶,只要能出現異芒,其價格立刻翻倍,如今居然出現了不多的雙色異芒,其價格足以達到百萬!”

 

    隨著驚呼之聲大範圍的掀動,蘇銘抬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天空上那諸多的光環法器中,有那麼一架法器內的赤石,此刻散發出紅藍兩種不同的光芒,這兩種光芒交錯繚繞,竟把四周十多丈都映照在內。

 

    在這光環法器旁,站著一個老者,這老者如今一臉激動與狂喜,在那裡大笑起來,他雙目冒光,右手一指虛空點在這法器,立刻這法器上旋轉的光環速度一下子慢了不少,最後停下之時,雙色異芒極為顯眼。

 

    “繼續切啊,看這樣子,再穿一個洞出來,說不定能出陰影,只要出了一個陰影,此石價值將更大!”

 

    “我看懸,雙色異芒已經不多見了,能出影的機會不大……”

 

    四周之人隨著那老者停止切石,再次議論起來,更有人大聲蠱惑,種種嫉妒、羡慕等複雜的心緒,在這些話語中表露無疑。

 

    “八十七號赤石的擁有者,你不用繼續切了,我絡神部出價一百萬巫晶,買走此石!”半空中八座大殿中的一座,傳出平靜的聲音。

 

    “一百萬也想買走雙色異芒?此石內有雙色,必定有存在之物,八十七號赤石擁有者,老夫東萊部鐵木,給你一百三十萬,賣給我!”另外一座大殿內,傳出了蘇銘熟悉的聲音,正是那後巫鐵木。

 

    那赤石的擁有者,此刻神色露出遲疑,他看了看那赤石,又看了看傳出話語的兩座大殿,顯然之前南宮痕的教訓讓他猶豫不定。

 

    “切,繼續切,該死的,這點誘惑就動心?老子五十萬都扔出去了,不一樣繼續切完!”南宮痕咬牙切齒,在蘇銘身邊盯著半空,目中血絲更多。

 

    “南宮兄,這雙色是怎麼回事?”蘇銘對賭寶的瞭解儘管不少,但與那些歷次都來之人比較,還是有些不如,此刻他看著那藍紅雙色,向著南宮痕問道。

 

    “墨兄有所不知,賭寶赤石再沒有切之前是任何手段都看不透的,可在切開時,會有一些規律出現。

 

    其中異芒是規律之一,出現一道異芒,說明其內不是空的,但或許真的存在了寶物,也或許是那種石化無效之物。

 

    可若是出現了兩道異芒,就說明哪怕是石化之物,也存在一定的效用……以此類推,在賭寶大會的歷史上,最多出現過七道異芒,開出了罕見之寶!

 

    至於之前旁人曾說的陰影,同樣也是規律之一,只不過出現陰影的機會比異芒要少很多,它的原理你可以看成是赤石內之物處於密封,與外界乍一接觸後,顯露出一瞬間的奇異虛影!

 

    出現異芒,能證明其內有物存在,出現陰影,則可以證明這存在之物,絕非凡品!但也並非完全如此,否則的話我之前開出異芒時也就不需要遲疑了。

 

    歷次賭寶大會,都有這種明明看起來很好,有異芒,甚至還有出現陰影的,可在開出後,裡面卻依舊是空空……所以賭寶,實際上所謂的規律,都是人們摸索出來,說真也真,說假也假……”南宮痕歎了口氣,向著蘇銘解釋起來。

 

    正在二人交談之聲,天空上那八十七號赤石的擁有人,這個老者似有了決斷,右手抬起正要不知做出什麼舉動之時,突然的,從八座大殿中又一座大殿內,傳出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這一切之下,除非你將此石全部打開,或者能出現陰影,否則的話,雙色異芒依舊如此,此石價值不會增加,反倒還有降低的可能,甚至還有可能出現切壞的情況。

 

    我若是你,不如此刻賣掉,不管如何也有收穫,我海秋部願用一百五十萬,收取此石。”

 

    蘇銘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目光微不可查的閃動了一下,面具下的神色平靜,他聽出了這聲音,正是屬於那海秋部的聖女婉秋。

 

    天空中那八十七號石的擁有人,那老者神色露出掙扎,半晌之後他歎了口氣,向著傳來這海秋部聖女其聲音所在的大殿,抱拳一拜。

 

    “既海秋大部看中此石,在下願意交易。”在這老者說出此話後,立刻從大殿內飛出一道長虹,這長虹內是一個老者,一頭灰色的發,一身藍色的袍,走來時體內有修為波動隱顯,竟是一個後巫強者。

 

    他緩步走來,在那老者身旁扔出一個儲物袋後,看都不看那老者一眼,望著光環內的赤石,許久其眉頭一皺。

 

    “還不走?”

 

    一旁那老者連忙退後,戀戀不捨的一邊退去,還一邊回頭看向赤石。

 

    可就在他還沒有回到地面之時,那法器光環立刻運轉起來,嗡鳴之聲回蕩,這赤石立刻縮小,被那海秋部後巫之人連續操控了數下後,這後巫直接上前一步,低喝中右手抬起,向著石塊狠狠地一拍。

 

    這一拍之下,其上存在了諸多被穿透的小孔,又縮小了不少的赤石,頓時出現了裂縫,連接了那些穿透的小孔,轟的一聲四分五裂,一塊頭顱大小的透明山石,漂浮在了這老者的手心上。

 

    那山石晶瑩剔透,在其內,存在了一個鐵片,這鐵片上滿是鏽跡,看起來很是尋常,但卻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煞氣,從這透明的山石內散開。

 

    “法寶,這一定是法寶!!”

 

    “九陰界的法寶,不知多少歲月前的法寶!!”

 

    “海秋部這次賺大了,一百五十萬巫晶,沒有絲毫風險,買下了這一件法寶之物,嘿嘿,此物的價值,可是難以預料啊。”

 

    蘇銘盯著那半空中海秋部後巫老者手中的透明山石,目光一閃,其旁南宮痕一副極為鬱悶的表情,顯然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那將此物以一百五十萬巫晶賣出的老者,此刻愣了一下,神色陰晴不定,其內心顯然複雜的程度不亞於南宮痕,他之前之所以把此石賣出,主要的原因是他有些承受不住一百五十萬巫晶瞬間消失的局面。

 

    天空上海秋部的後巫老者臉上露出微笑,右手一翻,立刻那山石消失,他轉過身,走向海秋部所在的大殿,一旁另一處大殿頂方盤膝打坐的那巫神殿長老,面無表情,但若仔細看,能隱隱看到他在目睹那被開出的透明山石時,目中的收縮。

 

    “繼續,拍賣第一百零一號至二百號赤石!”當前一百顆赤石都被陸續切開後,全場的氣氛達到了巔峰,對於第二批百石拍賣,更為熱烈起來。

 

    “二十萬!”

 

    “三十萬!”

 

    “三十五萬!”

 

    “五十萬!”

 

    “六十萬!”隨著那一顆顆赤石的拍賣,喊出價格之聲絡繹不絕,這一百顆赤石,在沒過多久之後,就被人一一若哄搶一般買走。

 

    南宮痕幾次想要開口,但都強行忍住,而蘇銘這裡,至始至終都是看著,沒有參與競價,他在等,等六百九十七、九百零一,九百四十九這三塊赤石。

 

    這三塊,是蘇銘有十足把握之物,至於其他的,他不會去賭。

 

    時間慢慢流逝,第二批一百顆赤石,在拍賣之後展開了切割,其內有兩個出現了異芒,可最終切開時,其中一個赤石內空空,數十萬頃刻流逝。

 

    還有一個儘管有物存在,但開出後,其內之物已然完全石化,略微一碰就灰飛煙滅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8 六九七!(第二更)

 

 

?    蘇銘在耐心等待,看著那第三百顆、第四百顆、第五百顆、第六百顆赤石被賣出,又被那些買走之人,當著整個巫城族人的面,將其一一切開。

 

    這期間蘇銘除了等待,一直在觀察,觀察這五百人操控那光環的手法,觀察這光環法器的奇異,尤其是那些每次使得光環法器運轉前,每個人都要拿出儲物袋放在上面的舉動,讓蘇銘看出了,這儲物袋裡,應裝有買下此石所需的巫晶。

 

    除此,蘇銘也在觀察四周那些情緒被完全點燃,幾乎瘋狂的巫族之人。

 

    五百顆赤石裡面,蘇銘計算了一下,有十二顆散發出了異芒,但裡面唯有五顆存在了物質,其餘全部是空空。

 

    可就算是這樣,這些存在了物質之中的五顆裡面,有兩顆被開出了讓所有人譁然之物,其一是海秋部買走的那塊,另外一個,裡面赫然存在了一縷黑色的頭髮!

 

    這頭髮在那巴掌大小的透明山石內,看起來栩栩如生,存在了不少的生機摸樣,似只要捏碎這山石,就可將其完整取出的樣子。

 

    此物,就連那巫神殿的長老都為之動容,以一個天價,將其買走!

 

    時間的流逝,如今已經是深夜,但整個天空在那赤石的光芒下,整個大地在無數燈火的輝映下,看去與白天,也相差不多。

 

    期間南宮痕咬牙又買了一塊赤石,可結果……

 

    “墨兄,我不打算繼續了,等等看吧……唉,這頭一千顆赤石,與我無緣啊……墨兄,你要不要買點?”南宮痕似認命了,在蘇銘身邊長籲短歎。

 

    一旁的蘭蘭三個少女男女,此刻對所看的這一切已然目瞪口呆,一臉震驚,這種激烈的氣氛,很容易感染所有人的情緒,讓人在這裡,自製力被削弱到極致。

 

    蘇銘點了點頭,此刻,天空上那巫神殿長老的聲音,緩緩傳遍夫地。

 

    “賭寶大會直至一萬顆全部賣掉,期間不會中斷若有不願繼續之人,可隨時離去口現在,編號六百零一至七百,開始拍賣!”那老者表情平靜開口之後目光在大地一掃。

 

    蘇銘深吸口氣,他等了一天,等的就是這一刻!

 

    “二十三萬!”

 

    “三十七萬!”

 

    “四十二萬!“儘管是深夜,但此地的熱鬧程度,卻是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激烈起來,那開出的價格也隨之越來越高!

 

    蘇銘一直沒有開口,他還在等,直至編號六百九十六的赤石被人以四十二萬的價格買走後,那第六百九十七塊赤石,開始了拍賣!

 

    這塊一人多高的赤石,看起來與其他石頭沒有絲毫的區別,外表都是其貌不揚,但唯有蘇銘知曉,這塊石頭裡面,存在了一朵三瓣之花,儘管有兩個花瓣枯萎,但還有一個花瓣是活著的!

 

    “十五萬!”在這塊赤石開始拍賣的一瞬,立刻就有人喊出了價格,這也並非是開出價格之人看出了此石的奇異,而是所有的赤石在展開拍賣後,都會如此。

 

    “十八萬!”

 

    “二十萬!”

 

    “二十三萬!“喊價之人絡繹不絕蘇銘神色平靜,在有人喊出了二十三萬後,他目光一閃,說出了他在這賭寶大會上,第一個價格!

 

    “三十萬!”蘇銘聲音傳出,一旁的南宮痕聽到後立刻向蘇銘看來。

 

    蘭蘭等人更是興奮不已。

 

    “三十五萬!“人群內再次傳出開價之聲,此地之人太多,如此一來到底是誰開的價格蘇銘若不散開神識,無法知曉但此地因是巫神殿組織,故而罕有人敢空虛開價,這種事情,是需要明白後果的。

 

    “四十萬!”蘇銘毫不遲疑,緩緩說道。

 

    四十萬的價格,是後期這幾百顆赤石的一個均價了,再多的話,一旦失敗會太過心痛,若沒有那種很多的把握,往往在這個時候,價格就結束了,畢竟[求魔吧快速手打,耳根書迷官方yy3943,支持求魔投票請到“,]後面的赤石還有很多,沒必要專注一顆。

 

    “四十二萬!“在很多人都不再開價後,還是有人又報出了價格。

 

    “四十五萬!”蘇銘神色如常,平靜開口。

 

    又過了數息,見再無人繼續說出價格,那巫神殿的長老,開始拍賣編號為六百九十八的赤石。

 

    片刻後,當這一批一百顆赤石全部都被賣出後,這些買下赤石之人,一個個或是激動,或是平靜,或是期待的,一一飛起,直奔天空那一百個法器光環而去。

 

    “墨兄,祝好運!”南宮痕向著蘇銘一抱拳,蘇銘點了點頭,深吸口氣,身子一晃直奔天空。

 

    這是他第一次出現在巫族的萬眾矚目之中,這是他第一次在賭寶大會上買下自己的赤石,這同樣也是他第一次,去切開赤石!

 

    另外,這也是他蘇銘,張揚的開始!

 

    一百道身影化作長虹,出現在各自編號的光環法器旁,蘇銘買下的赤石是六百九十七,他所在的這光環法器,是第六十七架,站在那裡,蘇銘平靜的望著眼前這個閃動光芒的法器,看著其上那些光環在緩慢的轉動,交錯之時有滋滋之聲傳來

 

    片刻後,上方的天空中,第六百零一至七百編號的赤石,一個個呼嘯而來,分別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時,蘇銘看著那赤石,此石的確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一塊,甚至此刻他再次聞到了那若隱若現的藥香。

 

    四周的其他人,此刻大都拿出了裝有巫晶的袋子,神色不同,但期待之意卻是每個人都存在,分別把口袋放在了這光環法器上後,一架架法器散發出強烈的光芒,如被點燃一樣。

 

    下方的人群,也隨之呼吸急促,目不轉睛的忘了起來,他們想知道,這一百顆赤石裡面,是否存在異芒,是否能開出異寶!

 

    直至天空上的一百架法器光環,其中九十九架都已經被點亮,可以開始切石的一刻,唯獨蘇銘身前的這法器,沒有亮起,如此一來,在這天空上看去就極為明顯。

 

    這種事情,在今天尚沒有出現過,下方那無數人的目光,瞬間就凝聚在了蘇銘這裡,被其臉上面具吸引的同時,有人認出了蘇銘的身份!

 

    “是他!”

 

    “與東萊部後巫鐵木一戰平手,此人名叫墨蘇!”

 

    “他若非是隱藏了修為,那麼便是央巫中,絕對的最強者!”

 

    “我當日親眼看到他與後巫鐵木前輩一戰,那一戰之威,任何央巫都難以對抗!”

 

    與此同時,天空中這八座大殿內的四座,在這同一時間,在蘇銘出現被矚目的一刹那,其內之人,全部有了不同的神色變化。

 

    鐵木盤膝坐在大殿內,他的四周還坐著一些其部族人,那少婦也在其內,此刻她遙遙的看著蘇銘,目中有怨毒一閃而過。

 

    “是他……”鐵木望著蘇銘,他對蘇銘這裡儘管有些摩擦,但因蘇銘始終客氣,略有好感,如今看到蘇銘後,雖說面無表情,但也沒有了當年的殺機。

 

    另一座大殿內,海秋部的聖女婉秋,站在臺階上,看著天空的黑夜,看著那黑夜裡赤色的光芒閃動下,蘇銘的身影,皺起了秀眉。

 

    “身軀相似,但……此人的氣息與給人感覺,似都與……他不太一樣。”婉秋沉思間,她的右臂上那條紅色的龍印,微微一閃。

 

    第三座大殿內,天嵐老祖坐在那裡,神色如常,他面前的天嵐夢與天嵐幽,則是望著外面的天地,天嵐夢的目光凝聚在了蘇銘的身上,有了遲疑。

 

    第四座大殿內,一個穿著白衣,有著長髮的女子,怔怔的看著蘇銘,她的目中有迷茫,有複雜,若非是她身為宿女,若非是此刻那身體上的感受儘管輕微可還存在,她也難以認出此刻所看之人……會是他。

 

    “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你可知曉,你的出現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危杞”那長髮女子喃喃唯有自身可以聽到的聲音,目中的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焦慮。

 

    同樣在這個[求魔吧快速手打,耳根書迷官方yy3943,支持求魔投票請到“,]時候,大地中的人群內,有那麼一個穿著黑袍之人,他微微抬起頭,嘴角露出冷笑,盯著蘇銘,目露寒意。

 

    “編號六九七赤石的擁有者,取出足夠的巫晶,點亮你的法器!”在這眾人目光凝聚在蘇銘身上時,那巫神殿的長老,望著蘇銘,沉聲開口。

 

    “墨某沒有足夠的巫晶。”蘇銘神色如常,看向那巫神殿的長老。

 

    這巫神殿的長老具備半隻腳邁入絕境的修為,喜怒不形於色,此刻神色如常,望著蘇銘緩緩開口。

 

    “老夫給你三息時間,三息後,你若拿不出等價的巫晶,我會出手將你擊殺在此。”

 

    蘇銘對此自然早有準備,他二話不說,從懷裡取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儲物袋,直接向著那巫神殿長老拋去。

 

    這儲物袋在此老面前停頓,他冷冷的看了蘇銘一眼,抬手接過,一掃之下,他面無表情,但卻右手抬起向著蘇銘面前的光環法器一指,此法器立刻被點亮,可以隨時運轉操控!

 

    這老者別看神色如常,但其內心卻是有了震動,他在這儲物袋裡,看到了五粒清塵散!他是見過清塵散的,甚至他還吃過一粒,此刻看到後,那清塵散獨特的感覺,讓他一眼就認出此物的真偽。

 

    且這儲物袋裡的清塵散,明顯要在品質上要高出他曾經吃下的那粒!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49 鬼靈花!(第三更)

 

 

?    蘇銘到底給了這老者什麼,唯有他二人知曉,四周之人儘管目睹,但卻無法知道細節,這也是那巫神殿老者,為何在看到只有五粒時,仍然一語不發,主動替蘇銘點亮法器的原因。

 

    因沒有人知曉對方給了自己什麼,那麼只需事後隨意的拿出一物代替便可,而這五顆明顯品質要好上不少的清塵散,自然會成為這老者的私物。

 

    這般看似明顯,但卻很是隱藏的交易方式,這巫神殿的長老,沒有拒絕的道理,甚至他很是喜歡這樣的結果,看向蘇銘的目光有了一些不同,至於這清塵散的來歷,他若想知道,自認毫不費力。

 

    “此人辦事老道,也是一個睿智之人……”巫神殿的長老收起了儲物袋,看了蘇銘一眼後,不再去理會了。

 

    因這一件事情的出現,蘇銘這裡凝聚的目光要比其他人多了不少,不過在陣陣滋滋之聲傳來時,在其他人都開始緊張的切開赤石時,慢慢的那些凝聚在他這裡的目光,也都分散開來。

 

    蘇銘沒有去看旁人,他望著身前的這光環法器,右手抬起按在了上面,雙目閉合時,立刻有種與此法器融為一體之感,似可以操控此法器進行各種切割。

 

    他之前只是看別人使用,此刻自己操控,體會了片刻後,他左手一指那赤石,頓時此石直奔光環而來,瞬息被這光環包裹在內後,開始了緩緩的轉動,每一次那光環的運轉,都會灑落不少碎末落下。

 

    光環運轉之時,蘇銘的雙目依舊是閉著的,其神識散開在儲物袋內,凝聚於那黑色小人身上,片刻後,當蘇銘又一次聞到了那淡淡的藥香時,他看到黑色小人身子顫抖,眉心閃動,那一朵黑色的,有三片花瓣的奇花,再次浮現出來。

 

    與蘇銘這緩慢的速度比較,此刻已經有一些人在失望中,把赤石切開,使得花費的巫晶一下子付之東流。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切開赤石之人,神色沮喪,長歎中光環內的赤石全部粉碎,一無所獲的回到了大地的人群內。

 

    此刻在半空中,還在切開赤石的,只有十幾人,半晌之後,隨著轟轟之聲的出現,又有七個人的赤石完全碎開,其內空空的,這幾人苦笑中離去。

 

    如今,在半空中依舊還在切開赤石的,包括蘇銘在內,只剩下了四人!

 

    蘇銘始終閉著眼,不去理會旁人,慢慢的轉動那光環,使得其內赤石漸漸縮小,還時而調整一下角度,其神識凝聚在黑色小人那裡,觀察其眉心上閃動的畫面。

 

    又過了數息,再又有一塊赤石碎裂後,天空上切石之人,變成了三人,可就在這時候,三人中的一個少年摸樣的巫族,他面前的那赤石內,突然散發出了強烈的紅芒!

 

    在這紅芒散出的一瞬,這少年的臉上露出狂喜。

 

    “異芒,哈哈,我開出異芒了!!”

 

    下方的人群,也是隨之望去,在看到那異芒的刹那,紛紛神色一振。

 

    但那少年的笑聲還在回蕩,內心正激動之時,三人中另外一人面前的赤石,竟於此刻,也同樣的出現了刺目的紅光!

 

    居然,也出現了異芒!這赤石的主人,是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身子高大魁梧,顯然是一個戰巫,他舔了舔嘴唇,笑了起來,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挨著蘇銘,蘇銘是九十七號,他則是九十六號。

 

    所剩的三顆赤石,竟有兩顆出現了異芒,立刻引起了下方人群的高度注意,譁然議論之聲四起。

 

    “兩個同時出現異芒,這兩個人運氣實在是……”

 

    “該死的,我記得這編號,他方才就比我出價多了五萬啊,這……這……”

 

    四周的議論之中,南宮痕看著蘇銘那裡,搖了搖頭,內心也不知為什麼,隱隱覺得好受了一些。

 

    在這兩個開出異芒之人激動地繼續摩擦赤石,更是操控利刺進行穿透中,蘇銘那裡依舊是閉著眼,不斷地改變赤石的位置,讓那光環轉動在其外表一層層的摩擦。

 

    片刻後,在大地人群期待的目光中,那開出了異芒的少年,此刻激動中一咬牙,光環內的利刺直接穿透此石,連續數次後,隨著那光環的急速運轉,這赤石轟的一聲,分成了兩半。

 

    其內空空……這少年一愣,如當初的南宮痕一樣,不甘心的再次切割,直至將這赤石全部都粉碎,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透明山石,可那山石內,依舊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少年面色一下子蒼白起來,從狂喜到如今的失望,這變化太快,太大,讓他有些難以承受。

 

    下方的人群目睹了這一切,歎息之聲回蕩之時,突然有人傳出了驚呼。

 

    “雙色,這……這是雙色異芒,再次出現了雙色異常芒!!”

 

    “真的是雙色,今天這頭一千石內,出現了兩次雙色!”

 

    隨著驚呼之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蘇銘旁邊那個中年男子吸引過去,這中年男子此刻激動不已,他面前的這塊赤石,此刻正散發出紅藍之芒!

 

    在那嗡鳴的譁然中,立刻有人開出了價格,要買下此石,而此刻的蘇銘,他沉浸在儲物袋中那黑色小人眉心的畫面裡,他漸漸看出,這畫面不是一沉不變,而是隨著他摩擦這赤石,會有所改變。

 

    甚至當他調轉這石塊位置時,這花朵也隨之轉動起來,蘇銘行動很是小心,此刻他猛的睜開眼,閃動了一下後右手一指這法器,頓時那轉動的光環上出現了利刺,蘇銘毫不猶豫的,操控那利刺直接穿透進入到了這赤色的一側,連續穿透了數下後,隨著光環加速這麼一轉,裡了砰的一聲,蘇銘的這塊赤石,被生生斬開了小半。

 

    隨後那光環緩緩停止下來,蘇銘站在那裡沉思了片刻,就在這時,他旁邊那大漢笑聲傳開,不理會四周的開價,先是得意的看了蘇銘一眼,隨後轉頭再次操控光環一斬,這一斬的同時,蘇銘這裡也目露果斷,指向法器。

 

    那法器轉動,將蘇銘面前的這赤石,再次斬下了一小半,他的動作與那大漢幾乎同時進行,二人全部斬完之後,那大漢身前的赤石其雙色光芒劇烈的閃爍,竟比之前還要強烈一些的樣子,這足以讓四周所有人,為之動容,就連那巫神殿的長老,也是凝神看去。

 

    與此同時,隨著那雙色光芒的劇烈閃動,在那大漢的赤石後面,靠近蘇銘哪裡的天空,突然地,出現了一片扭曲的波紋,這波紋在扭曲間,竟幻化除了一副巨大的畫面!

 

    那畫面,赫然是一朵黑色的花!此花具備三個花瓣,每一個花瓣上都存在了一個骷髏鬼臉,樣子猙獰的同時,使得這朵黑色的花,看起來觸目驚心,不過這畫面很是模糊,只能大致看清。

 

    在這花朵虛影出現的瞬間,下方的人群內,掀起了此次賭寶大會,最強烈的驚呼與譁然,更有無數人猛的站起,甚至還有一些下意識的就要升空飛起。

 

    “陰影!!這是陰影!!”

 

    “竟……竟出現了陰影,這是什麼花?”

 

    “鬼靈花!!!這,這是鬼靈花,三片花瓣的鬼靈花!!”

 

    “雙色一影,他奶奶的,這戰巫賺大了,此次賭寶,他開出的這東西就看其石化了多少,若能只石化了七成,還具備三成藥效的話,他這一筆,足以賣出比方才那頭髮還要高的天價!!”

 

    巫神殿的長老,他的神色第一次無法掩飾,有了刹那的震動,其身站起,盯著那虛幻的畫面裡的三瓣鬼靈花,目中露出了渴望。

 

    不但是他如此,此刻四周那八座大殿內,幾乎所有人全部都是目不轉睛!

 

    “鬼靈花……此花無法入藥,其最大的作用是可以用此花誕生出一頭鬼靈,這鬼靈上天入地,一切禁制都很難對其影響,且一旦隱藏起來,更是很難找到……傳聞若是能有五片花瓣,就可出現五鬼之術……五鬼之術,可融自身之內,使得被融入之後,成為蒼天睜開眼,也看不到的生靈!這戰巫大漢真是具備了逆天的運氣,他……他竟然開出了鬼靈花!!恩,好像有些不對……”南宮痕呆在那裡,喃喃自語中,忽然睜大了眼。

 

    天空上那戰巫大漢此刻狂笑,其激動地樣子,似血管都要爆開一般,顫抖中就差仰天嘶吼了,可漸漸地,他的神色出現了變化,露出了一副無法置信之意,猛的看向蘇銘。

 

    與此同時,更多的人也看出了端倪……“這真是坑人!!這哪裡是這大漢開出的陰影,這是他旁邊那帶著面具之人開出的!!”

 

    “這大漢的依舊還是雙色,但他旁邊的墨蘇,開出的才是這陰影,鬼靈花……”

 

    譁然之聲越來越強烈,無數的目光直接無視了那大漢,全部凝聚在了蘇銘那裡,議論之聲驚天動地。

 

    蘇銘神色如常,但內心也有些緊張,他沒想到竟會出現這種陰影之畫。

 

    “墨蘇老弟,把這赤石賣給老夫吧,呵呵,價格好說!”八個大殿內,鐵木的聲音立刻傳出,與此同時,鐵木更是親自從大殿走出,笑聲中向著蘇銘一抱拳。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50 不知現在,你開價多少?(第四更)

 

 

?    “閣下若把此石賣給我世天大部,我部願付出三百萬巫晶!”又有一人,從另一座大殿內快速走出,向著蘇銘微笑抱拳,這是一個中年文士,衣著打扮很是淡雅,可卻有種奇特的氣質蘊含在內。

 

    “此石……我海秋部願以四百萬巫晶,收購。”在鐵木與世天大部之人都說出了話語後,從第三處大殿內,傳來了婉秋柔和的聲音。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其高挑的身影,那披肩的秀髮在她走出時,被風吹舞,使得這女子在這一刻看去,充滿了讓人怦然心動的美麗,她望著蘇銘,目光內似存在了一種審度之意,仿佛要看透蘇銘的面具下,其真正的樣子。

 

    “四百萬巫晶也想買走這鬼靈花麼,此花功效雖說不能入藥,但對於隱藏自身來說,一旦成功,天地難尋,此花我出五百萬巫晶!”在婉秋話語傳出後,一聲冷哼傳來。

 

    這冷哼的聲音,也是屬於一個女子,隨著此女從另一個大殿內走出,其一身白衣的樣子,深邃的雙目,還有那身體上陣陣輕靈的氣息,正是那位仙族藏龍宗的宿女!

 

    她也不知怎麼,看那海秋部的聖女時,內心很是反感,尤其是此女看向蘇銘的目光內那存在了審度,更是讓她覺得厭惡。

 

    婉秋秀眉一皺,看向那白衣宿女,這兩個同樣出色嬌豔的女子,目光在半空中凝聚。

 

    “我出六百萬!”在這兩個女子彼此目光聚集時,一個柔和的聲音從旁邊的大殿內,緩緩傳來,這聲音很是輕柔,甚至有些柔弱之感,隨著聲音走出的,是有著一頭長髮,相貌雖說不是絕美,但卻給人一種很溫柔感覺的女子。

 

    這女子,正是……天嵐夢。

 

    她走出後,臉上帶著微笑,不在乎婉秋與那白衣宿女向她看來的目光,而是望著蘇銘,輕聲的說著。

 

    蘇銘愣了一下,看著婉秋,看著那白衣宿女,看著最後走來的天嵐夢,他忽然有些頭痛起來。

 

    “這位姐姐很是面生,不知是來自何處?”白衣宿女立刻看向天嵐夢,對方的那種溫柔的氣質,讓她同樣覺得不喜。

 

    “姐姐說笑了,與姐姐的年紀比較,我哪裡敢讓你稱呼姐姐呢,至於小妹的來歷,似也沒有必要告訴姐姐,不過與我們比較,還是這海秋部的聖女,才是來歷最清晰的一位吧。”天嵐夢柔和一笑,話語軟綿綿的,但言辭卻是極為犀利。

 

    婉秋皺著秀眉,目光在白衣宿女與天嵐夢身上掃過後,看向蘇銘。

 

    她一這麼做,立刻那白衣宿女也是如此,望向了蘇銘。即便是天嵐夢,也自然而然的,柔和的望著蘇銘。

 

    面對著三個突然出現的女子,莫說是蘇銘了,就連那鐵木也都愣了一下,古怪的看了蘇銘一眼後,又看了看這三個女子,突然笑了起來。

 

    “此物,我巫神殿要了!”就在這時,那巫神殿的長老,緩緩開口,其聲音不高,但在傳出之時,卻是引起了四周的波動,這波動擴散之下,在每個人的耳邊都如雷霆轟鳴般,竟讓此地的譁然驚天之聲,也都瞬息寂靜。

 

    這話語裡透出的霸道,似若蘇銘不遵從的話,下場只有死路一條,那是一種直接的無視!

 

    蘇銘面具下的眉頭一皺。

 

    “不知巫神殿出價多少。”蘇銘看向那巫神殿的長老。

 

    “出現了一道陰影,還無法確定其內是否真有存在之物,一百萬巫晶!”巫神殿長老平靜說道。

 

    至於蘇銘旁邊那個大漢,他開出了雙色異芒,若是換了任何時候,都必定是引起此地目光凝聚之人,可此刻,卻是在那裡很是不甘心的,成為了賠償。

 

    因為異芒儘管不是特別常見,但沒一百顆裡面,還是會有那麼幾個出現異芒的,即便是雙色異芒,如今也出現了兩次,但陰影,卻是第一次出現!

 

    蘇銘冷笑,一百萬的價格,就想要買下他的這赤石,此價已經不能算是價格了,他二話不說,右手抬起一指那法器光環,頓時這光環猛的轉動,在那赤色上再次狠狠的斬了下去,這斬去的果斷,在外人看到後,都為之心驚。

 

    要知道一旦斬不好,就會將其內之寶直接廢掉!

 

    但蘇銘這一斬之下,卻是不但沒有讓此石廢掉,反而讓下方的人群,在寂靜中爆發出了強烈的驚呼。

 

    “異芒,出異芒了!”

 

    蘇銘的那塊赤石上,此刻從切口的位置,紅芒閃動,此芒一出,再加上之前的陰影,其記憶體在藥草的可能性,就大範圍的增加!

 

    南宮痕心情很是激蕩,看著蘇銘站在半空的舉動,他也有種心驚肉跳之感,可就在連同他在內的很多人,都認為蘇銘會有些停頓之時,蘇銘看了那巫神殿長老一眼。

 

    “如今,你開價多少?”說完,蘇銘一指那法器,這法器光環嗡鳴下,再次斬了下去,轟的一聲,赤石又被斬去了一腳後,出現了第二道異芒!

 

    兩道異芒的閃動,讓下方人群內的譁然,劇烈的似無法壓住!

 

    “雙芒一影,此石內必定存在了鬼靈花!!”

 

    “這墨蘇好果斷的行為,竟看都不看,直接連續斬下兩次,這……這實在是太冒險了!”

 

    “此刻,你又開價多少?”蘇銘看向那巫神殿的長老,緩緩說道。

 

    “三百萬!”那巫神殿的長老盯著蘇銘,神色漸漸陰冷下來。

 

    蘇銘笑了笑,右手抬起索性不再需要那法器光環的切割,虛空一抓之下,立刻如今只有半人大小的赤色,直接向他漂來,,蘇銘手中青光一閃,那小劍呼嘯而出,直接穿透進入這赤石,一連穿透出諸多小孔後,這赤石在蘇銘身前被他一拍之下,其上出現了細密的碎裂,轟然碎開了小半。

 

    在這小半碎開的刹那,這赤石上方的虛空赫然再次出現了一片扭曲的波紋,漸漸露出了第二幕陰影畫面!

 

    那畫面裡,依舊還是鬼靈花,但卻不是那麼模糊,而是清晰了不少的樣子。

 

    “雙色雙影!!”

 

    “我可以完全肯定,這石頭裡存在的,必定有鬼靈花,且其石化絕不會超過七成!!”

 

    “無數次的賭寶大會上,出現雙色雙影的只有十五次,沒想到我今天竟有幸親眼目睹!”

 

    在那下方人群的激動議論中,蘇銘再次看向了那巫神殿的長老。

 

    “不知現在,你的開價又是多少?”

 

    (未完待續)

 

    ...

 

   

 

 

 

451452453 封神起!(三章 合一!)

 

 

?    “還是三百萬。”那巫神殿長老冷冷的看著蘇銘,在他看來,眼前此人雖說有些小聰明,但顯然不識時務,其修為即便是可以與後巫一戰,但在他的強悍之力下,對方只是那被狂風卷碎的落葉,由不得半點反抗。

 

    且,這個價格,在他看來也已經是足夠的了,歷代巫神殿出價最高,也只是五百萬而已,相比之下,三百萬若對方不同意,那麼也就不需要再去同意了。

 

    蘇銘看了這巫神殿長老一眼,若是他之前沒有經過哪些詳細的準備,那麼如今之路,只有將此石賣出一條途徑。

 

    但蘇銘既然敢站在這裡,既然敢在方才如此與那巫神殿長老說話,就自然是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幕幕,有所預料。

 

    此刻他不再開口,而是右手抬起,青光一閃間,直接斬在了那赤石上,陣陣轟鳴回蕩中,蘇銘在那黑色小人眉心的畫面對比下,在半晌之後,在四周無數人矚目中,那赤石轟然崩潰,大量的碎末散開時,在蘇銘的手心上,出現了一個頭顱大小的透明山石!

 

    這山石晶瑩剔透,看起來似蘊含了璀璨,其內封著一朵黑色的花,其中兩片花瓣石化,但卻是有那麼一片花瓣,生機盎然,那黑色的花瓣上的鬼臉,更是看起來如在猙獰的笑。

 

    在這鬼靈花被開出,展現在此地所有人目中的瞬間,驚天的譁然之聲,隨之沸騰而起,那一道道凝聚而來的目光中,有嫉妒,有羡慕,有瘋狂,有複雜,種種神情,人生百態之貌,在這大地的人群裡,可以一一找到。

 

    “真的是鬼靈花,而且……有一片花瓣竟蘊含了如此生機!!”

 

    “這一片花瓣,已經成熟,且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只要方法正確,隨時可以煉出第一鬼!!”

 

    “該死的,這塊石頭我當初開價了,可……可我為什麼沒繼續爭搶下去!!”

 

    隨著四周之人的嗡鳴,南宮痕睜大了眼,呼吸急促起來,他望著蘇銘,雙目漸漸冒出光芒。

 

    “墨兄的運氣實在逆天,隨便的買了一塊赤石,居然就開出了這樣一朵鬼靈花,此花若整體看,石化超過了六成,但若是單獨的去看那一片花瓣……這,這就是完全沒有絲毫被影響的完整之花!!

 

    此花朵的價值,最少也要值七百萬的樣子!”

 

    蘇銘望著手心上漂浮的這山石,右手一翻之下,立刻此山石消失,他看都不看那巫神殿長老,轉身向著下方人群走去。

 

    四周八座大殿外,方才走出的那些人,此刻目光凝聚在蘇銘身上,沒有人阻止,畢竟巫神殿給出的價格實在太低,換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會接受。

 

    那巫神殿長老同樣看著蘇銘走向大地的背影,神色依舊只是陰沉,可他沒有說話,在他想來,這鬼靈花儘管不錯,但還不值得他當著眾人的面,去將其取來,只要對方在這九陰界,那麼一切都有可能,不必急於一時。

 

    至於蘇銘身邊的那個開出了雙色異芒的大漢,此時眼見四周氣氛詭異,遲疑了片刻後,索性咬牙繼續開始了切割,隨著其切割,隨著雙色異芒的閃動,漸漸把四周人的目光又凝聚過來。

 

    蘇銘回到了大地上,來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蘭蘭三個少年男女,立刻激動的圍了上來,四周的其他巫族之人,也都抱拳拜見,本要上前,可卻被南宮痕瞪眼,不顧其之前表現出的豪客性格,將這四周要靠近之人,全部冷哼推開。

 

    對蘇銘這裡,南宮痕毫不掩飾羡慕,他看著蘇銘,又想到了自己,苦笑中抱了抱拳。

 

    “墨兄……在下服了,對你徹底服氣了!”在南宮痕眼裡,蘇銘是一個滿身傳奇之人,他能從彌漫了威脅的外界大地中,帶著自己一路避開兇險安全來到巫城,他能憑著只是央巫的修為,能與鐵木一戰,且最重要的是這一戰後,他與鐵木的關係,竟根本不像是曾經廝殺的樣子,鐵木那裡,從話語中能看出,似對蘇銘有些認可一般。

 

    在九陰靈之地,蘇銘更是讓南宮痕震驚,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租下了那麼無恥的九陰護衛,且在他為對方可憐之時,方才發現,原來可憐的是自己。

 

    似乎在蘇銘這裡,有一層迷霧繚繞,你越是想要看清,越是走進去,便越是會迷失在裡面。

 

    直至此刻,南宮痕在目睹了蘇銘隨意的買下一塊赤石,竟掀起了如此大的轟動,開出了鬼靈花後,他突然的恍然大悟。

 

    “在墨蘇身上,必定是有一層神秘的光環,這光環無形無色,看不到,摸不到,但它的存在,會使得對方無法被人猜測……恩,跟著具備這種光環之人在一起,說不定我也能沾些過來……”南宮痕雙目冒光,看著蘇銘嘿嘿笑著,但他很快就神色一動,低聲開口。

 

    “墨兄,我們要小心那巫神殿的長老,此人修為極強,且行事很是狠辣……而且我家老爺子常年閉關,如今威懾力弱了不少,怕是鎮不住此人……”南宮痕一副與蘇銘是自己人的樣子,皺眉說道。

 

    此刻第七百零一至八百編號的赤石,也展開了競拍,許是蘇銘開出了這鬼靈花的緣故,後續的那些赤石的拍賣,已然達到了頗為激烈的程度。

 

    “而且墨兄也要注意啊,我們若有再看好的赤石,恐怕一旦開價,四周之人也都會瘋狂競拍……”南宮痕說著說著,儼然真的成為了與蘇銘共進退之意,話裡話外都是我們二字。

 

    “咳,南宮兄不必多慮,我雖說還有一些看好的赤石,但墨某缺少巫晶,也不會去再開價了。”蘇銘搖了搖頭。

 

    “我有啊!墨兄放心,儘管開價就是,我們這次要大撈一筆,這次我為了賭寶,可是準備了足夠的巫晶!到時候我們兄弟二人,嘿嘿,怎麼分好說,好說啊。”南宮痕一臉笑容,目中帶著期待。

 

    他已經大徹大悟,必須要緊緊的跟在蘇銘身邊,一切與對方共進退,如此一來,就算再差,想來也終歸不會差到如自己這段日子來,數百萬巫晶租來上當的九陰衛,五十萬巫晶瞬間付之東流等等……這個樣子了。

 

    “這樣啊……”蘇銘看了南宮痕一眼。

 

    “墨兄不必猶豫了,沒事,你我一見投緣,這些身外之物與我們的友情比較,又算的了什麼,墨兄若需要,儘管拿去,你看我南宮痕皺不皺眉頭!”南宮痕拍了拍胸口。

 

    “好吧。”蘇銘沒有拒絕的道理,說完此話後,他立刻向著天空此刻正在競拍的第八百三十六編號的石塊,喊出了價格。

 

    “五十萬!”

 

    南宮痕一愣,他還以為蘇銘會繼續客氣幾句,然後自己再勸說幾句,最後大家彼此都各有所需,然後推推就就的便達成默契,可蘇銘這裡竟沒有再客氣,而是直接參與了拍賣的競價。

 

    他內心實際上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他的巫晶也不是大風吹來,而是辛辛苦苦換取來的,此刻看到蘇銘隨口就是五十萬,立刻心痛,但臉上還是要表露出一副風輕雲淡,甚至還必須要露出微笑,向著蘇銘點了點頭,顯露出其大氣之感。

 

    “墨兄,這塊赤石如何啊?”南宮痕看著那天空上此塊赤石,怎麼看也都是與其他的石頭沒有區別的樣子。

 

    而四周的眾人,對於這一塊石頭的競價之前是四十三萬,但當蘇銘開出了五十萬的價格後,立刻如一粒石子被拋入到了水面般,引起了所有人高度的注意。

 

    如南宮痕預料的樣子,實際上很多人都在盯著蘇銘這裡,已經做好了只要蘇銘再開價購買赤石,就立刻跟隨的樣子。

 

    如今聽到了蘇銘喊出的五十萬後,頓時有不少人一下子振奮起來,紛紛開價。

 

    “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四萬!”

 

    “六十八萬!”

 

    眼看這價格越來越高,蘇銘回頭看了臉上正隱藏緊張的南宮痕一眼。

 

    “南宮兄,你有多少巫晶?”

 

    “呃……還有二百多萬的樣子……”南宮痕內心一跳。

 

    “七十五萬!”蘇銘聽到後,再次喊出了一個價格,其聲音傳入南宮痕耳中,讓南宮痕心臟一下子收縮起來,內心一片矛盾,可偏偏還是要擠出微笑,露出贊同的樣子。

 

    “墨兄,這塊石頭品質如何啊?”南宮痕心跳加速,下意識的問道。

 

    “不知道啊。”蘇銘的話讓南宮痕眼前險些一黑。

 

    “八十萬!”在蘇銘喊出了價格後,頓時有人再次開出價格,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搶走蘇銘看好的這塊赤石。

 

    “要不要再加?”南宮痕目中有了血絲,死死的盯著傳來這開價聲音的地方,向著蘇銘低聲說道。

 

    “算了,我們拍下一個。”蘇銘搖了搖頭,這塊赤石最終被人以八十萬的最高價,買走了。

 

    452章面對蘇銘的話,南宮痕內心一陣抽搐,他自己花費巫晶拍下赤石時倒沒有如此,但看著別人拿著自己的巫晶去拍賣,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尤其是這還是他之前心甘情願,且主動提出來的,但即便是這樣,真正面對時,南宮痕還是會忍不住心痛不已。

 

    當拍賣編號為八百三十七的赤石時,蘇銘再次開出了價格,此後的每一塊石頭,他都如此,那一次次的開價,沒有讓南宮痕激烈的心跳平伏,始終都是隨著價格的不斷開出而緊張。

 

    甚至其中有那麼幾塊,蘇銘開出的價格極為果斷,給人的感覺是勢必要買下一般,如此一來,使得與其爭奪之人更為劇烈。

 

    但也有很多人也看出了端倪,但此事本就是賭,倒也說不出什麼。

 

    慢慢的,南宮痕也看出了蘇銘的開價所顯露出的含義,內心一陣竊喜之時,可就在這個時候,蘇銘以一種瘋狂的態度,對那編號為八百九十七的赤石,展開了讓南宮痕心驚肉跳的開價。

 

    “八十萬!”

 

    “九十萬!”

 

    “一百萬!!”

 

    “墨……墨兄,這……”南宮痕在一旁正要說話,蘇銘已然站起了身。

 

    “一百五十萬!”他毫不遲疑的喊出了這個價格,其目光掃過四周人群,顯然勢在必得,一旁的南宮痕看到蘇銘這個樣子,頓時在緊張中有些振奮,紅著眼,也盯著四周之人,仿佛若再有開出價格,就是他南宮痕不共戴天的仇敵!

 

    “一百六十萬!”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的從人群內傳出,開出這個價格的,赫然正是蘇銘之前切石時,站在他旁邊的那開出了雙色之芒的大漢,這大漢咬著牙,此刻同樣雙目通紅。

 

    “一百八十萬!”蘇銘沉默了少頃,咬牙開口,一旁的南宮痕已經緊張到了極致,呼吸都急促起來。

 

    “一百九十萬!”那大漢抬頭盯著編號為八九七的赤石,越看越覺得與編號六九七相似,再加上他始終在觀察蘇銘那裡,這一顆是蘇銘最執著開價的,故而便咬牙賭一把大的。

 

    “二百萬!”可在大漢開出價格後,立刻有一個聲音低吼而出,這一次不是蘇銘開口,而是一旁的南宮痕,他扯著嗓子,大聲的吼道。

 

    蘇銘一愣。

 

    “二百一十萬!!”那大漢已經快要窒息,瘋狂的喊道。

 

    南宮痕睜大了眼,正要繼續開口之時,蘇銘乾咳了一聲,拉了一下南宮痕。

 

    “我們不要了。”

 

    “恩,啥??”南宮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隨後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苦笑的看著蘇銘,內心在那裡不斷地嘀咕著,他不是愚笨之人,只不過被此地的氣氛左右,此刻明白過來,知曉蘇銘的舉動含義後,內心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他奶奶的,這不是自己的巫晶,若是換了我,我也敢這麼玩下去……”南宮痕內心嘀咕,但臉上還是要擠出微笑,露出大氣的樣子。

 

    “這點巫晶不算什麼,若墨兄看好此石,我們也能搶下去!”南宮痕頗為豪邁的開口。

 

    看著南宮痕,蘇銘眨了眨眼,實際上在那大漢喊出了一百八十萬時,他就已經要放棄了,畢竟他只是胡亂開價,讓人們無法看出他真正要買的是什麼,可南宮痕的那一嗓子,讓蘇銘也緊張起來。

 

    從八百三十多號直至九百號,蘇銘每一次開價都留有餘地,謹慎之下,再加上這一批赤石要一起開啟,僥倖之人人皆有之,如此一來,才給了他這個空子,讓不少人都鑽入進來。

 

    隨著這一百顆赤石在接下來的時間被一一切開,場面達到了激烈的程度,甚至比之前還要強烈一些,畢竟這一百顆赤石,絕大部分的購買者,花費更多不說,且還是從蘇銘那裡競拍搶來,尤其是那二百一十萬的赤石,更是被拍出此次的一個最高價。

 

    但,隨著一顆顆赤石的開啟,隨著一聲聲轟鳴過後的崩潰,人群中的譁然之聲越加強烈,但這聲音裡,全部都是失望之意。

 

    南宮痕看著那天空上的一百人,一個個沮喪中面色蒼白的歸來,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尤其是那二百一十萬天價被買走的那塊赤石,在眾人緊張的目睹下,也全部成為了碎末後,那大漢在半空愣了半晌,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身子踉蹌的歸來時,這一次的切割,才算結束。

 

    也是怪了,這一百顆赤石裡,只有一個出現了微弱的異芒,但裡面卻是與其他的石塊一樣,都是空空的。

 

    結束了一百顆赤石的開啟後,在接下來這千顆賭寶的最後一百赤石的拍賣時,眾人明顯對於蘇銘這裡,有了提防,那種跟隨的心思,也都淡了很多。

 

    以至於那拍賣的九百零一顆赤石,最終被蘇銘以四十萬的價格直接買走……在短暫的拍賣結束後,蘇銘一共買下了四塊赤石,除了編號九百零一與九百四十九外,還有另外兩個是因無人繼續開價,才落入到了蘇銘手中。

 

    最終的價格,花費了南宮那裡近二百萬巫晶,讓南宮痕在心痛之餘,更多的是緊張血本無歸,他多次的看向蘇銘,但蘇銘那看不出神色面具,卻是讓南宮痕更為緊張。

 

    當切割開始時,蘇銘已然飛上了半空,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四周無數人的目光,尤其是南宮痕,更是不斷的期待奇跡的發生。

 

    “一定能成,一定能行!”南宮痕咽了一口唾沫,他的世界裡,現在只有蘇銘一個身影存在。

 

    當蘇銘再次站在了環形法器之旁時,不但下方眾人在看著他,四周那八座大殿的人們,包括那巫神殿的長老,也都看了過來。

 

    蘇銘神色平靜,右手抬起一指法器,頓時法器擴大,將編號九零一的赤石籠罩在內,滋滋之聲回蕩,甚至連其他的那些開啟石頭之人,也都先看向蘇銘這裡。

 

    蘇銘閉著眼,神識在儲物袋內的黑色小人上凝聚,慢慢的,隨著那小人的顫抖,其眉心上漸漸出現了一副畫面,那畫面裡的,赫然是一棵有著四片葉子的龍葉草!

 

    此龍葉草蘇銘之前就知曉其存在,它有兩片葉子石化枯萎,剩餘的兩片儘管還活著,可卻生機不夠,一副蔫蔫的樣子,無法與蘇銘的那顆七葉比較,倒是與九巫閣那白衣男子取出的,有些相似。

 

    輕車熟路,在眾人的目光下,蘇銘雙眼驀然睜開,被他操控的光環轉動急速,轟的一聲,就把這赤石直接一分為二的斬開,隨著其斬開,雙色異芒立刻顯露出來。

 

    若僅僅是這樣倒也罷了,但隨著蘇銘轉動這赤石的位置,再次斬下之後,竟在那雙色異芒內,再次多出了一代金色的光芒!!

 

    紅藍金三色繚繞,立刻映照在了所有人的目中,這一次,就連那巫神殿的長老,也都難以平靜,神色動容,滿是震驚。

 

    他都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整個場面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了滔天的音浪與譁然。

 

    其中南宮痕最是激動與興奮,他站在那裡,仰天大笑,那激動的樣子,仿佛賭徒在壓下了大半身價後,勝負一瞬中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時,那種難以自製的波動。

 

    “三色異芒……”

 

    “這墨蘇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他竟具備如此驚人的運氣,之前那鬼靈花就是他開出的,此刻這第二塊石頭,居然出了三色異芒!”

 

    “墨老弟,這次這塊赤石賣給老夫吧,老夫給你一百五十萬如何!”鐵木那裡,立刻搶先開口。

 

    蘇銘回頭向著鐵木一抱拳,隨後右手抬起,再次指向法器,切割之下,這赤石再次被斬開大段,與此同時光環急速轉動,陣陣飛灰散開之時,那巫神殿的長老,神色極為凝重,他看的不是那赤石,而是蘇銘!

 

    他不信這世間有如此運氣者!

 

    “閣下這塊石頭,不如賣給我部,我部願出一百八十萬巫晶!”又有一人在這光環轉動時,匆匆喊出價格。

 

    蘇銘沒有理會,在那裡操控切割,半晌後,他雙目一閃,右手驀然抬起在那殘破的赤石上一拍,這一拍之下,此石轟然崩潰碎裂,出現在蘇銘手中的,赫然是一塊不大的透明山石,其內那龍葉草,清晰在目。

 

    “龍葉草,這是四葉的龍草!!”

 

    “其中兩個葉頭還活著,此草儘管沒有鬼靈花值錢,但也是少見之物,據說其特殊的效果,可解天下一切奇毒!”

 

    “我羅濤部願出二百七十萬巫晶,來購買這龍葉草!”

 

    “二百七十萬就想要買下這四葉龍草?我九巫閣,出價三百二十萬!”

 

    南宮痕心臟怦怦跳動,這種興奮的感覺,是他在進入到九陰界後,從未體會到的,此刻聽著那些開價的聲音,他呼吸越加的急促。

 

    蘇銘神色如常,此物他有顯然品質更為優異的,低頭看了南宮痕一眼後,蘇銘手中這透明山石向著南宮痕一拋。

 

    “此石要如何處理,南宮兄決定就是。”

 

    南宮痕仰天大笑,身子一晃直奔半空而來,一把接過這透明山石,笑眯眯的看向四周之人,那巫神殿的長老,此刻皺了下眉。

 

    453章沒有去理會南宮痕如何處理這四葉龍草,蘇銘右手抬起,虛空一抓之下,那第二塊山石驀然飛來,這山石剛剛被他放入法器內,蘇銘立刻一指這法器,陣陣嗡鳴之聲回蕩,這塊山石是蘇銘胡亂買的,裡面到底有什麼,他不知道。

 

    此刻這法器急速轉動之下,這赤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直接粉碎開來,其內一片空空。

 

    目睹蘇銘這一次的失敗,下方的人們內心這才好受了一些,若是蘇銘再開出了什麼物品,那麼他們很難去相信,這還是運氣……蘇銘神色如常,倒也沒有太多心痛,直接把第三塊赤石隔空抓來,放入這法器內後,毫不遲疑的切了下去,這一切之下,蘇銘根本就沒打算能開出什麼,可在這一切之後,突然的,從那切口內有異芒乍現。

 

    這異芒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蘇銘一怔,但神色看去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只是他的內心,於此刻竟加速跳動了起來,這與切開那十拿九穩的赤石時不一樣,這種未知的感覺,這種心跳的震動,這種不知赤石記憶體在了什麼的猜測,讓蘇銘第一次的感受到了,這賭寶大會上為何有這麼多人熱衷的原因。

 

    蘇銘心跳略有加速,他盯著那赤石,操控光環在外快速的摩擦起來,隨著摩擦,這赤石越來越小,片刻後,蘇銘目光一閃,那光環中立刻出現了利刺,穿透進入這赤石內,連續數下後,在光環又一次的斬切中,赤石頓時只剩下了小半。

 

    但在這小半的赤石上,儘管只有一道異芒,可這異芒極為耀眼!

 

    蘇銘心跳越加快速,這是他之前沒有過的感受,正遲疑要如此再次去切下時,與南宮痕那裡交易完的眾人,紛紛看來。

 

    “咳,墨老弟,龍草既賣給了九巫閣,這塊石頭就賣給老夫吧,如何,老夫開價一百五十萬。”

 

    “我開價一百七十萬!”海秋部的聖女婉秋,此刻平靜的開口,她的目光始終都在凝望蘇銘,一直在觀察。

 

    她這麼一開口,白衣宿女也隨之說出了價格,隨之便是天嵐夢。

 

    在看到天嵐夢之時,蘇銘內心有所波動,可眼下顯然不是相識之時,且離開了蠻族的蘇銘,對於天嵐夢這裡,也有複雜。

 

    此刻看到這三個女子再次如之前般相互開口,蘇銘沉思片刻,他有些不甘心將此石就這麼賣掉,索性又一次的切割起來。

 

    隨著其切割,隨著那轟鳴之聲的回蕩,當這塊赤石被完全的打開,其內異芒消散,石內空空之時,蘇銘面具下的嘴角露出苦笑。

 

    他終於體會到了那種心跳的感覺,也知道了南宮痕當時那笑容裡蘊含的味道。

 

    “本可以賣出一百多萬的巫晶,如如今……”蘇銘暗自感慨,這種賭寶的滋味,的確可以引動人心的欲望。

 

    連續兩次的失敗,讓那些看向蘇銘的目光,正常了不少,在大多數人看來,蘇銘或許真的是具備一定的運氣。

 

    就連那巫神殿的長老,其雙目也從蘇銘的身上移開。

 

    蘇銘深吸口氣,體會了賭寶的刺激後,他還是感覺這種具備十拿九穩的方式,才是自己最喜歡的,其右手抬起隔空一抓,頓時那編號為九百四十九的赤石,向著他緩緩飄來。

 

    盯著這塊赤石,蘇銘內心有所遲疑。

 

    他很清楚這塊赤石內的存在之物,或許會引起一場超越了之前鬼靈花的震動,因為其內的藥草儘管枯萎,但在其生機不多的根部處,卻是有一隻沉睡的毒蜂!

 

    此毒蜂顯然是萬古歲月前之物,難以判斷出其強大與否,但蘇銘之前聽鄔多與南宮痕雖說的赤石開啟,有藥草,有法寶,有各種各樣之物,但卻唯獨沒有……活物!

 

    如他的那黑色小人,就可以算是一個活物,如眼前這個赤石內的毒蜂,它更是一個徹底的活物!

 

    “活物既比所有存在都罕見……那麼一旦我將其開出,必定會在這裡,掀起一場風波……”蘇銘目光從下方眾人身上掃過,從四周那八座大殿之人身上掃過,更是看了一眼那陰沉的巫神殿長老後,他的目光收回,落在了這赤石上。

 

    “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搶我之物!”蘇銘目光一閃,與那能戰絕巫的九陰老者有約定的他,現在完全具備這個資格,說出這句話。

 

    他平緩了一下呼吸,也做好了片刻後,此地或許將會被他所開出之物而瘋狂的準備,慢慢的抬起手,按在了那法器光環上,立刻這光環交錯,開始了摩擦。

 

    蘇銘的凝重,漸漸也讓下方目光凝聚之人,也都凝神看了起來,此刻的蘇銘閉著眼,他的神識下,黑色小人的顫抖並不劇烈,這符合蘇銘對這黑色小人的判斷,這小人只對藥草之物,反應強烈。

 

    如今這赤石內的藥草已經枯萎了大半,唯獨根部還有生機,故而對於這小人的刺激,被削弱了不少。

 

    只是在蘇銘正要憑著神識裡所看的小人眉心畫面去進行切割之時,他忽然一愣,因為他看到,那儲物袋內的黑色小人,其身軀竟微微縮了一下。

 

    這是退縮的縮,而非顫抖,這一點蘇銘很清楚自己沒有看錯,他內心有了疑惑,但神色依舊如常,操控那光環繼續摩擦,隨著摩擦的速度越來越快,隨著大量的飛灰消散,蘇銘震驚的發現,那儲物袋內的黑色小人,竟再次退縮!

 

    這是退縮,是一種害怕的退縮,在那小人的神色上,更是於此刻顯露出一種痛苦與驚恐的表情,蘇銘看著山石內這黑色小人神色的變化,內心充滿了疑惑。

 

    這赤石在沒有被碎摩時,黑色小人尚還可以正常,可隨著赤石的縮小,隨著其內之物慢慢顯露之時,這黑色小人卻是明顯的出現這種神色的變化。

 

    蘇銘睜開眼,皺起眉頭,但操控光環卻沒有停止,只是更為謹慎了一下,慢慢的,當這赤石被摩去了大半之後,他的黑色小人神色已經是恐懼至極。

 

    蘇銘目光一閃,索性直接操控光環,在那赤石上猛地一切,這一切之下,立刻使得這山石少了一大截。

 

    與此同時,在這赤石之上的虛空,赫然出現了扭曲的波紋,緊接著,一股模糊地畫面,驀然的顯露在了天地之間!

 

    這畫面上的,是一株看起來很是尋常的青草,它有著不少長長的葉子,通體翠綠,若真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在它的每一縷葉片上,都存在了一條金線!

 

    儘管畫面模糊,但這金線卻很是清晰的樣子。

 

    在這陰影畫面出現的瞬間,下方的人群再次起了譁然,只是這一次的譁然,卻是只出現了片刻後,就瞬息一片死寂。

 

    這死寂的原因,是那巫神殿的長老,他整個人第一次從其所在的大殿上飛起,其頭髮無風自動,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能隱隱看到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

 

    對於一個修行多年,修為半隻腳邁入絕境的老怪,這世間已經很少會有讓其如此激動的事情了,但此刻,這老者竟無法控制心緒!!

 

    一切,都是因為那天空上,出現的虛影畫面!

 

    “神靈線……這是神靈線葉!!”南宮痕喃喃,神色大變,驚呼出聲,隨著他的聲音出現,鐵木那裡也認出了這曾見過圖錄的藥草摸樣!

 

    “這……這難道真的是神靈線葉,傳說中九陰界的九大奇寶之一,封神之花的伴生葉!!”

 

    婉秋那裡,此刻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她怔怔的看著虛幻的畫面裡模糊的藥草,呼吸急促起來。

 

    白衣宿女那裡,其身一震,看著那虛幻的畫面,又看了看蘇銘,面色一下子蒼白起來。

 

    天嵐夢眉頭一皺,她還沒等思索之時,在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隨著那聲音出現的,正是那第一次走出大殿的,天嵐老祖!

 

    “九陰界的九大奇寶,是當年豎立在此地的那座石碑背面所刻的圖騰,其中之一名為封神花,此花有一個特徵,在其盛開之時,它的四周會出現這種伴生的金仙葉,也叫做神靈線葉,這種靈線葉沒有用處……但它的出現,就表示,這九大奇寶不是傳聞,它們……是真的!!”天嵐老祖的聲音在天嵐夢的耳邊回蕩,她能聽出,老祖話語中蘊含的那種激動。

 

    “封神花……封神花……傳聞此花之蜜,蘊含了位界之力,飲之一口……容顏萬古不變,修為可以瞬間暴增,這種增長的速度,可以讓凡俗之人立地成仙!

 

    可以讓我等修士,超越境界,突飛猛進,更是可以讓人感受到位界之力!

 

    這顆赤石裡,亦或者後面的那些赤石裡,說不定……就有這封神花,否則的話,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這金線葉!”

 

    “諸位族友,此石是我巫神殿南宮痕所買,若有人敢與本殿爭奪,休怪老夫翻臉殺人,巫神衛,何在!”巫神殿的長老,這老者在看到那虛幻的畫面後,整個人邁著大步,全身上下掀起了滔天的氣勢,走向蘇銘,他根本就不在乎蘇銘,他在意的其他大部之人,至於蘇銘這裡,在他眼裡,如同螻蟻!

 

    在他的話語傳出後,整個巫城中,赫然有數百氣息驀然間爆發出來,化作長虹,從巫城的各個位置,直奔此地而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54 陰靈現!

 

 

?    這數百道長虹內,每一個人都如同離弦之箭,呼嘯間帶著強勁的氣勢,若成一個整體般,從四面八方,似要割裂虛無一般。

 

    這些人,是巫神殿無數年來凝聚的中堅力量之一,他們常年駐紮在九陰界,輕易不會離開,他們來自各個部落,可如今在他們的腦海內,唯一的榮耀,不是血脈的歸屬,而是巫神殿!

 

    他們每一個人,都經歷了血雨腥風的考驗,經歷了生死磨礪的嚴寒,甚至於他們的每一個人,都沒有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他們的前任之人,留下的戰稱。

 

    他們的修為中,絕大部分沒有達到後巫的境界,但最弱的也是央巫!

 

    此刻呼嘯間,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煞氣滔天,使得這天地隱隱似出現了一個由煞氣組成的巨大漩渦,在緩緩轉動一樣。

 

    巫神衛輕易不出,如今出現,可見那巫神殿的張來,其內心對於蘇銘的那赤石,志在必得!

 

    東萊部的鐵木神色變化,目光在這四周呼嘯的長虹組成的煞氣漩渦上掃過後,又看了蘇銘前的赤石,面色陰沉,退後了幾步,但卻沒有帶著其部族人回到殿內以示放棄。

 

    他在等,等看看其他部落是何選擇。

 

    巫族大部之一,世天部,那之前鬼靈花時曾向蘇銘開出價格,但當巫神殿長老出口後就在沒有言語的那中年男子,此刻也是神色陰沉下來,在這九陰界內,任何大部都難以和巫神殿對抗。

 

    因為巫神殿常年留在此地的人,超過了所有大部!

 

    海秋部那裡,聖女婉秋望著蘇銘,臉上有些複雜,似在遲疑著什麼。

 

    白衣宿女咬著唇,她知道這九陰界的一些隱秘,更是知曉宗門之人一旦知曉,絕不會放棄這塊或許真的存在了封神花的赤石,她阻止不了……她能做的是,身子上前一步。

 

    “取此赤石可以,但我要求巫神殿不可傷人!”

 

    隨著白衣宿女的話語傳出,那走向蘇銘的巫神殿長老腳步一頓,他回頭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言,目光微微一閃後,點了點頭。

 

    此女他不在意,可他在意的是其身份與來歷……仙族的藏龍宗,要知道如今的巫神殿,可以說與藏龍宗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

 

    這女子若是提出不讓巫神殿取此石,這老者尚可不去理會,畢竟此石的歸屬不但屬於巫神殿,也同樣會被藏龍宗看重,可她只是說了不傷眼前這個如螻蟻般的小輩,這點事情,他自然不會為此拒絕。

 

    天嵐夢低著頭,至始至終沒有開口,其內心的思緒,外人無法得知。

 

    下方大地的人群,此刻鴉雀無聲,他們的目光凝聚在天空上的這些人身上,尤其是蘇銘那裡,更是被大部分人目光所望。

 

    那些目光裡有感慨,有得意,有幸災樂禍,也有憐憫。

 

    一切事情的進展,都已經決定了蘇銘的命運,似乎根本就無力去反抗,只能任由旁人來左右,畢竟在這裡,實力才是一切!

 

    一個小小央巫,憑什麼能與巫神殿對抗,即便是他可以與後巫一戰,但,這在那半隻腳邁入絕境的老者眼中,依然還是螻蟻罷了。

 

    南宮痕面色蒼白,他沒有想到事情竟如此進展下去,若只是那巫神殿的老者一人的話,他倒也不畏懼,甚至還可以幫助蘇銘與其對抗一番。

 

    畢竟有他家老爺子在,南宮痕知曉對方不會拿自己怎樣,最多也就是教訓一番而已。

 

    但眼下的逆轉,卻是讓他措手不及,這已經不是那長老一人的事情,巫神衛已經出動,神靈線葉的出現,已然把此事上升到了極高的程度,這赤石,不是那長老個人去要,而是巫神殿取要!

 

    這讓他如何選擇……南宮痕面色越加的蒼白,一方面是他從小長大,有著千絲萬縷關聯的巫神殿,一方面是剛剛認識沒多久的一個朋友。

 

    但這個朋友,救過他的命……這個朋友,讓他有種儘管認識時間不長,但卻很是投緣之感,這個朋友,是在他的要求下,才同意與其一起買下赤石……蘇銘神色如常,幾乎就是方才那老者話語傳出的刹那,他已然停止了切割,右手在這出現了神靈線也葉的赤石上一拍,頓時將此石收入到了儲物袋內,平靜的看著事情的發展。

 

    他看著那巫神殿老者因其修為的高深從而霸道的舉動與言辭,看到了四周那一道道長虹內神色冷漠的一個個巫神衛,看到了鐵木的退縮,看到了海秋部婉秋的遲疑。

 

    同樣的,他也看到了低著頭的天嵐夢與那走出的,讓蘇銘雙目瞳孔一縮,感覺熟悉天嵐老祖。

 

    還有,他看到了那白衣宿女,這是於此地,唯一的一個,為他說出話語之人,這話語裡透出的關切蘇銘能感受到,但他難以看出,這份關切的根源,是因自己被她稱之為宿命,亦或者是其他。

 

    但無論如何,這白衣女子方才的話語,蘇銘記住了。

 

    “外界的一切因,若無激烈的變化,若無逆轉的天壑,難以成為一種讓人看清了眾生的果……阿公的這句話,我明白了。”蘇銘神色平靜,面具下的嘴角甚至露出了微笑。

 

    看著那走來的巫神殿長老,看著下方眾人那含義不同的目光,看著處於掙扎中的南宮痕,蘇銘的笑容更多了一些。

 

    此刻的他被萬眾矚目,只是這樣的矚目,不是他內心想要的,一種明悟浮現心頭的同時,蘇銘感受到了一抹孤獨。

 

    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站在這數萬人的面前……“弱肉強食,萬古不變的恒久之路……”蘇銘輕歎,身子一晃之下,立刻他身旁虛影一閃,其元嬰分身赫然幻化出來。

 

    在其元嬰分身出現的刹那,蘇銘身上的氣勢頓時暴增數倍,使得其給人的感覺,若央巫之巔!

 

    隨著分身的出現,下方的人群有了輕微的譁然,只是天空上這些看向蘇銘之人,還有那一步步走來,面無表情的巫神長老,依舊是沒有絲毫在意,在那長老看來,此刻的蘇銘,還是螻蟻。

 

    “元嬰!!”白衣宿女一愣,睜大了眼。

 

    還有那始終看著事態發展,不知內心有何心思的天嵐老祖,此刻眯起了眼。

 

    幾乎就是蘇銘的這分身出現的一瞬,他左手抬起下後一甩,驀然間,一片黑霧突然彌漫,在蘇銘身旁翻滾間,毒屍出現!

 

    隨著毒屍的走出,那全身毒氣繚繞的樣子,還有那黯淡無光的雙目,使得蘇銘給人的感覺,已然超越了央巫之巔,一個分身,一個毒屍,一個其本尊,如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那巫神殿的長老,目光微微一閃,依舊沒有在意,此刻他距離蘇銘只有不到百丈,邁步間緩慢而來,每一步落在虛空,都會傳來低沉的轟鳴,甚至那虛空都在顫抖,如這老者的腳步,踩的不是虛無,而是實質!

 

    “九陰戰靈!”蘇銘神色凝重,右手在前猛的一揮,立刻其手背上那陰靈印記劇烈的閃爍,一聲嗜血的笑聲中,蘇銘手背上的印記消失,無盡的天空上,有一道紅色的雷霆憑空出現,轟轟降臨而來。

 

    這雷霆從天地盡頭而來,刹那降臨後,在那雷聲回蕩將,竟陸續再次出現了八道轟鳴之雷,于蘇銘的前方,在這雷霆內,有一個高大的身影,驀然間的顯露出來。

 

    這身影三十丈高,看起來來如一個巨人,其身極為魁梧,他戰在那裡,若山峰在大地聳立!

 

    暗銀色的鎧甲,赤紅的頭髮,滿身癒合的傷疤,再加上那一股滔天的煞氣與戰意,使得這被蘇銘召喚出的陰靈大漢,如戰神一樣!

 

    “老子已經多年沒殺外界之人,今日或許能殺個痛快!”那全身鎧甲的陰靈大漢,聲音嗡嗡,傳遍八方。

 

    在他出現的一刹,那巫神殿的老者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他的腳步一頓,不但是他如此,四周的其他人,同樣這般。

 

    天嵐老祖目中閃動,嘴角忽然露出了微笑。

 

    至於下方的人群,在這陰靈大漢出現的瞬間,立刻掀起了嗡鳴。

 

    “我說他為何有恃無恐,原來他租下了九陰靈!!”

 

    “這具九陰靈我有印象,他……他是第五層之靈,讓其守護的代價太大,沒想到真有人能將其帶出!”

 

    “看其氣勢,是處於後巫之間,不知與巫神殿的長老比較,勝負如何……”

 

    幾乎就是那巫神殿長老腳步一頓的瞬間,蘇銘眼中寒光一閃,其分身右手驀然抬起,青光之劍呼嘯閃動,全身大量的黑甲蟲鋪天擴散。毒屍張開口,發出一聲悶悶的低吼,全身剩下黑筋浮現,從所有毛髮孔內滋生大量的毒氣,甚至其雙手十指的指甲,更是瞬間增長,散發鋒利之芒。

 

    與此同時,蘇銘深吸口氣,其左手抬起,一指蒼天,這是離風三式的第一式,開陽的起手!

 

    “要墨某之物,需付出代價,即便你是巫神長老,也一樣如此!

 

    陰靈衛,隨我,與此人一戰!”蘇銘聲音傳出之時,他身前那三十多丈的陰靈大漢,仰天一聲咆哮,右手抬起,一把與其身高差不多的巨大戰斧赫然出現!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55 戰!

 

 

?    “修為高深,就可把意志淩駕在他人之上?”蘇銘聲音寒冷,他記憶中的一生,總是這樣,烏山之時如此,畢圖的強大,以為能無視一切。

 

    邯山之石,追殺和風的客家,同樣是如此,修為的高深,對於弱者的強壓,是一種仿佛此生無法反抗的逆駁!

 

    直至帝天這裡,蘇銘再次感受到了那種無力之感,一切都被操控,命運不受掌握,只是因為,帝天之強,讓一切不如者,必須要遵從!

 

    這就是弱肉強食麼……如果這就是世界的法則,那麼我決不願成為弱者,我要成為強者,因唯有這樣,我才有資格,去粉碎這我不喜的規則!

 

    蘇銘身前的那三十多丈高的陰靈大漢,咆哮中戰斧抬起,猛的向著巫神殿長老一斧斬去,在這戰斧落下的過程中,天地轟鳴,一道巨大的虛無裂縫竟被生生的劈開,那巫族老者面色一變,身子後退間其右手食指抬起,向著來臨的戰斧猛的一指。

 

    這一指之下,這巫神殿的長老其右手食指頓時漆黑一片,有黑氣滋生,在他的手指前化作了一縷冤魂,此魂具備八個不同的頭,分別是男女老幼的面孔,每一個都是煞氣滔天,淒厲的尖叫中如流星一般,帶著長長的尾巴,直奔戰斧而去。

 

    “煞魂!不愧是半隻腳邁入絕境的靈媒之巫,竟被他煉出了煞魂!”

 

    大地上看到這一幕的,立刻有人認出。

 

    這八頭煞魂在飛出後,其身軀應迎風見長,瞬息就化作了十多丈,與那斬下的戰斧轟擊在一起,化作了陣陣驚天的轟鳴,回蕩之間,蘇銘的聲音冷漠的傳出。

 

    “修為高深,就可以任意的搶奪他人之物?”蘇銘的分身在陰靈大漢的戰斧與那煞魂碰觸的瞬間,驀然沖出,尚未臨近,那黑甲蟲就橫掃而去,嗡鳴之音回蕩,在半空竟形成了一隻黑色的大手,直奔巫神殿長老一把抓去,與此同時,蘇銘的這元嬰分身更是一聲低吼。

 

    “九變十化雷同一律!”隨著其話語傳出,蘇銘的分身右手向著那巫神殿老者一指,這一指之下,赫然間在他的食指上,竟有黑芒急速閃動,驀然的,蘇銘分身的食指頓時漆黑無比,與此同時,有一絲絲黑氣從指間飛出,竟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個與巫神殿老者之前展開的術法一摸一樣的八頭煞魂!

 

    這煞魂一出,讓所有目睹之人,一個個神色立刻有了變化,就算是那巫神殿的老者,此刻也是面色一變。

 

    “九變再動!”蘇銘分身雙目幽芒一閃,立刻他身前那八頭之魂,每一個頭上都赫然冒出了一根黑色的獨角,在嘶吼中沖出,隨著那黑色甲蟲化作的大手,沖向了巫神殿長老。

 

    與此同時,蘇銘的主戰之力,那陰靈大漢獰笑,手中戰斧在方才的碰撞中儘管被彈起,但他的身子卻是于戰斧被彈起中向前猛的一沖,以其身體去為力,以其手臂為橋,承受那股反彈之力的同時,其體內爆發出了更強的力量,竟硬生生的對抗那反彈後,揮舞右手戰斧,再次一斧斬去。

 

    緊接著,這陰靈大漢口中傳出一陣古老的咒語,在這聲音傳出中,他的身體上赫然出現了一片若樹木年輪的圓圈,這些圓圈密密麻麻層層覆蓋在這大漢的身軀上,使得這大漢低吼之下,隨著那一斧的斬去,天空上赫然出現了一片龐大的虛影。

 

    這虛影是一顆蒼天大樹,此刻這大樹正急速下沉,如封印鎮壓一般,直奔那巫神殿的長老。

 

    巫神殿長老其神色變化,身子不得不再次退後,這對他來說是恥辱,他身為巫神殿的大長老,身為半隻腳邁入絕境的強大巫族,即便是眼前這個陰靈大漢的確強悍,但他居然被連續逼退兩次,這對他來說,當著數萬人的面,這就是恥辱。

 

    “陰靈為代價而戰,既如此,殺了你也無妨!”巫神殿長老眼中殺機一閃,其雙手驀然伸開,十指向前猛的一揮,立刻他的十根手指全部都瞬息黑色,如融化一般,竟刹那間化作了大量的黑氣。

 

    這黑氣凝聚在一起,在這老者面前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波紋,向著前方,向著來臨的所有神通,迅速擴散撞擊而去。

 

    “靈媒觸虛!”老者一聲低喝,那黑色的波紋以無法形容的速度,第一個碰的便是那由黑甲蟲組成的大手,這大手在碰觸這黑色波紋的瞬間,立刻轟然潰散,其內的黑甲蟲立刻倒卷。

 

    與此同時,蘇銘分身九變之術幻化的那八頭煞魂,則是在淒厲的嘶吼下,與那波紋碰觸之時,有七個頭顱全部碎末,但是有那麼一個頭顱,許是因蘇銘的這九變之術所化煞魂,與這老者的煞魂相似的緣故,竟穿透了這波紋,猙獰的直奔那老者而去。

 

    至於那陰靈族的大漢,其戰斧與這波紋碰觸,在其低吼中,一聲劇烈的轟鳴於這半空劇烈的震盪,他的身軀被推動向後退去,這大漢雙目露出瘋狂,口中傳出了一個咒語之音,就在此音傳出的刹那,他的頭顱一下子撞在了身前的戰斧之上,這戰斧顫抖中竟隨之崩潰開來!

 

    隨著戰斧的崩潰,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其中爆發,與那黑色波紋激烈的碰觸,在那轟鳴回蕩間,這大漢再次向後連續倒退了數步,一口鮮血噴出。

 

    但他的頭盔下的雙眼,卻是露出更強的戰意。

 

    那黑色的波紋,也同樣在這陰靈大漢以戰斧碎裂為代價下,出現了扭曲,閃動了幾下後,驟然崩潰,化作了大量的黑氣倒卷。

 

    但此戰,還沒有結束,天空上那巨大的虛影所化的巨樹,此刻已然臨近,向著那老者,狠狠地撞擊而來,那巫神殿的長老大袖一甩,與那來臨的巨樹隔空一碰,轟聲再起,回蕩之時,那虛幻的巨樹寸寸碎裂,竟在那老者面前,完全崩潰。

 

    但這老者顯然也不好受,他面色有些蒼白,更是在揮散了那虛幻的巨木後,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灑在了於此時,臨近他面前不到半丈的那只剩下一個頭顱的煞魂!

 

    “修為高深,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把他人看成螻蟻?”蘇銘的聲音傳出,他身邊那毒屍雙目灰芒一閃,猛的邁步走向前方那巫神殿長老所在之處。

 

    隨著毒屍的走出,一股蠻魂的氣息從他身上毫無保留的擴散出來,更有毒霧繚繞,在其如野獸的嘶吼下,其身影驀然沖去。

 

    還有蘇銘的分身,此刻更是雙手掐訣之下,那青光小劍直接放大數倍,成為大劍後,在蘇銘分身噴出一口元嬰之氣的同時,這青光大劍四周起了無數風漩,光芒千丈,一劍斬向那巫神殿長老。

 

    毒屍,分身之後,那陰靈大漢一把摘下他的頭顱,露出了其相貌,其膚色為褐,一片乾裂,看起來如樹木一般,此刻低吼中,這大漢拋出頭盔,仰天低吼中其身軀年輪之圈更多,他的身體更是於此刻瞬息膨脹,轉眼間竟化作了百丈大小,遠遠看去,仿佛成為了一顆大樹!

 

    其頭髮急速的蔓延,如垂柳一般,在其身軀龐大後,這大漢邁著大步,一拳向著那巫神殿長老轟去!

 

    這一拳打出,他的拳頭看去就是樹木枝幹,透出一股滄桑的同時,更有盎然的生機蘊含在內。

 

    蘇銘站在遠處,冷冷的看著這一幕,那老者如今神色陰沉,他身為巫神殿的長老,若是出手還需要他人説明,那麼今日之事將是恥辱中的最大恥辱!!

 

    故而,他根本就沒考慮讓巫神衛群體出手,而是在蘇銘的分身與毒屍,還有那陰靈大漢來臨的刹那,其眼中閃過殺機,右手虛空一抓,頓時在其手中出現了一片黑色樹葉,被他放入口中咬碎的刹那,其身軀竟瞬息扭曲,使得蘇銘分身斬開的大劍落空之時,在遠處蘇銘的身後,立刻這老者的身影一步走出。

 

    幾乎就是他走出的刹那,蘇銘身子向前邁出一步,其速之快,轉眼便是數十丈,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向著天空猛的大袖一甩。

 

    這一甩之下,有一縷風被蘇銘手臂帶動而起。

 

    “風從我揮袖間起……”蘇銘輕聲喃喃,他體內風之初急速運轉之下,這天空上,於此刻突然地,傳出了嗚咽之聲,此聲,是風聲!

 

    以蘇銘為中心,方圓數百里內,突然的,出現了大量的風,這些風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轉動之下形成了風的漩渦,吹動天地,此為……大風起!

 

    “風起之後,雲海現,風臨!”蘇銘聲音低沉,右手在天空上,猛的一握拳!

 

    此刻的四周數百里的天空,在那風的漩渦下,形成了大片的雲海,那些雲海隨風轉動,看去,如在這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雲海漩渦,這漩渦更是在蘇銘握拳的一瞬,以驚人的速度,從天空上直奔蘇銘而來!

 

    “風,不夠……”蘇銘目光一閃。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56 無與倫比!(求保底月票)

 

 

?    風,的確不夠!

 

    掌握了離風三式中的開陽,但並不代表蘇銘就可以發揮出如風蠻神將般的驚天之力,畢竟他的修為,還是很弱。

 

    這種程度的風起風臨,若是對抗尋常的後巫,無法起到震撼的作用,只能作為彼此神通對抗時,較為尋常的表現。

 

    如今面對這半隻腳踏入絕巫,就連那陰靈大漢對抗起來都有要受傷的巫神殿長老,蘇銘知道,這點風……不夠!

 

    開陽之式,主重送去的風,你送去多少風,會數倍的返還回來,送去的越多,則返回也就越多,其威力也就越強!

 

    故而蘇銘此刻目光一閃間,他的身體展開了他極致的速度,並非退後與前行,而是向著天空,如一道流星呼嘯而去。

 

    既然揮袖的風不夠,那麼蘇銘就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那最快的速度,去掀起他此刻能帶動的,最強的風!!

 

    隨著蘇銘直奔天空而去的身影,隨著其那讓人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陣陣狂風呼嘯而來,在蘇銘的身體外,隨著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隨著他直奔天空的刹那,這股被他帶起的狂風,轟然的,吹到了天空上。

 

    這,便完成了他的開陽送風!

 

    這狂風橫掃八方,在沖入天空的瞬間,雲海咆哮,向著四周劇烈的擴散,轉眼之下,便從之前的數百里範圍,直接擴散到了千里!!

 

    方圓千里的天空,雲海化作了巨大的漩渦,正轟隆隆的轉動,這一切都是刹那間發生,當蘇銘的身體在天空之上,再次握住了拳頭的一瞬。

 

    讓所有目睹之人難以忘記的一幕,驚天而現!!

 

    那方圓千里的雲海,以時光逆轉般的姿態,從四面八方直奔蘇銘的右手拳頭而來,瞬息間在蘇銘完成了握拳的動作後,凝聚在他的拳頭內,如在他的手心裡,握著的就是方才那天空的風雲之漩!

 

    千里碧空,再無絲毫風雲,這,便是開陽中的第二個重點,借風!!

 

    蘇銘雙眼寒光畢露,他握拳的右手向著下方的巫神殿老者,打出了一拳!

 

    這一拳打出,看起來似沒有太多的力氣,但這一拳的轟出,卻是掀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風,從蘇銘的這一拳裡,轟然的爆發出來!

 

    此風發出尖銳的呼嘯與嗚咽,如鬼哭狼嚎一般,讓人聽之後難免心驚!如在寂靜的黎明掀起了驚天之雷,如在安靜的海面爆發了風暴,如在平地裡有了一聲天地巨響!

 

    一條風龍,在蘇銘這一拳轟出下,于沖向那巫神殿老者的過程中,幻化出來,這條風龍足有數百丈之長,猙獰無比,身軀大半透明,拿起嗚咽的聲音就是它的咆哮,那呼嘯的尖銳就是它的嘶吼!

 

    “開陽!!”蘇銘呢喃,那風龍瞬息臨近巫神殿的老者,這老者的神色極為凝重,一頭白發狂舞之時,他的脖子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鼓包,這鼓包急速生長,如肉瘤一般,最終在那風龍來臨的瞬間,這肉瘤裂開,從其內赫然出現了一個頭顱。

 

    此刻這老者,看起來極為恐怖,擁有兩個頭顱,那新生的頭顱看起來是一個少年,但其神色卻是猙獰,在此頭出現的刹那,這老者右手虛空一抓,立刻在他手中出現了兩個巨大的海螺號角。

 

    雙手各拿一個,分別放在口中,頓時一陣嗚嗚的聲音驚天而起,在這聲音下,他的身前一片扭曲,一聲聲淒厲的嘶吼傳出間,那片扭曲直接碎裂,數之不盡的大量冤魂,赫然從那虛空的碎裂中猛的沖出,遠遠一看,如一條滿是冤魂的黑色長虹,直奔風龍而去。

 

    轟鳴之聲回蕩八方,風龍崩潰,但那巫神殿老者的怨氣長虹,也潰散了大半,只是還剩下不少,在沖散了風龍後,直奔蘇銘而去。

 

    但即便是看起來如此,但實際上,在那風龍崩潰之時,這巫神殿的老者面色也瞬間蒼白了一下,只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外人難以看到。

 

    他此刻內心已然極為震動,要知道此刻的蘇銘與他修為間差距極大,但在這樣的差距下,那風龍依舊讓這老者體內氣血一頓,有了逆流外散之勢,足以看出此術之強,絕非尋常。

 

    蘇銘噴出一口鮮血,身子連續倒退數步,邯山鐘轟然幻化,在鐘鳴回蕩間,蘇銘雙手掐訣,一指此鐘,頓時這大鐘之上光芒閃動,那九嬰之獸的虛影,驀然在天空幻化,其中那第六頭雙目一閃,向著那冤魂長河猛的一吸。

 

    這一吸中,頓時那沖向蘇銘的怨魂長虹,竟改變了方向,被蘇銘邯山鐘的第六頭,大量的吞噬起來。

 

    “原本看在旁人的面子上,準備留你一命,但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麼就讓老夫送你黃泉一行!”巫神殿長老神色很是陰沉。

 

    此刻他們交戰的這二人,甚至說此地的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遠處的一座大殿外,海秋部聖女婉秋的手臂上,那龍形的印記,正一閃一閃。

 

    在那巫神殿老者話語說出的刹那,他的脖子上,赫然出現了五個肉瘤,這五個肉瘤在出現後,同時碎裂開來,從其內鑽出了五個不同的頭顱!

 

    如此一來,這巫神殿的老者看去,若妖物一般,但隨著那五個頭顱的出現,一股驚天的氣息,從他的身上驀然的顯露出來。

 

    如今在他的身上,一共七顆頭顱,男女老幼均有,一個個神色淒厲,向著蘇銘發出猙獰的嘶吼,使得這老者看去,如他最開始召喚出的那煞魂一般。

 

    “靈媒絕術,封天之痕!”巫神殿老者此刻身體上有無數鼓包扭曲起伏,使得他看起來極為恐怖的同時,他的右手抬起,一指那陰靈大漢。

 

    這一指之下,看不到絲毫神通的波動,只能聽聞這老者的其他六個頭顱,齊齊的嘶吼了一聲,在那嘶吼裡,仿佛有某種咒語蘊含在內!

 

    “媒靈族的萬古封塵!!”那陰靈大漢神色驀然大變,他雙手迅速抬起,在自己身上連續拍出數下,每一次落下其龐大的身軀都會出現大量的年輪,更是在其四周,有無數一圈圈年輪虛幻出來,似在抵抗著什麼,與此同時,他更是邁出大步,殺向老者而來。

 

    “封!!”巫神殿的老者冷笑,低吼中他的三個頭顱,瞬息枯萎縮小,消失無影的刹那,陰靈大漢那裡,他的身體外,頓時出現了一片光幕,這光幕閃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封印。

 

    被封在其內的這大漢,神色立刻露出痛苦。

 

    與此同時,這老者又指向蘇銘的分身,其分身之影驟然消失,但在消失的刹那,竟被生生的從虛無內逼出,神色同樣露出痛苦,他的身體外,那光幕出現,化作封印!

 

    蘇銘的毒屍,也難以改變這樣的命運,在這老者指去的一瞬,身體外封印閃動,被生生的封在了半空。

 

    這是極為霸道的神通,容不得絲毫的反抗與掙扎,做完這些,這老者身上的那六個頭顱,全部消失無影,他盯著蘇銘,眼露殺機與那看向螻蟻的目光,邁步走去。

 

    “沒有了陰靈護衛,沒有了兩具傀儡,只剩下你自己,那麼……我會讓你慢慢的死亡……”

 

    蘇銘神色平靜,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這巫神殿的長老,這一戰,他完全失敗,即便是那九陰靈的大漢,也被這半隻腳邁入絕境的老者,用那種無法思議的神通生生的封印。

 

    蘇銘輕歎一聲。

 

    “修為強,便可以弱肉強食……”

 

    “修為強,便可以讓自身意志取代一切……”

 

    “修為強,便可以任意掠奪他人之物……”

 

    “修為強,便可以決定旁人的生死……”

 

    “如果是這樣,那麼如果我表現出的實力,要強過了你,那麼我便可以對你弱肉強食,讓我的意志取代你的靈魂,我也可以決定你的生死……”蘇銘望著那走來的巫神殿老者。

 

    “沒錯,若你有絕巫修為,莫說是拿走那赤石,就算是再嚴重一些,也是隨意。”那巫神殿老者一步步走來,陰沉的開口間,距離蘇銘已然不到幾十丈,冷哼中大袖一甩,右手抬起向著蘇銘,隔空猛的一把抓去!

 

    “鬧劇,結束了!”

 

    “是結束了……仄隆申……”蘇銘目光落在左手的印記下,這印記看起來不像是陰靈之印,很是模糊,但蘇銘卻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

 

    在那仄隆申三字出現的一瞬,那巫神殿的老者隔空抓來的大手,已然臨近蘇銘不到三丈,可就在這時,突然地,在蘇銘的身前虛空扭曲,從其內伸出了一根手指,這手指出現的極為突兀,一指點在了那巫神殿老者的手心內。

 

    一指之下,那巫神殿的老者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整條右臂轟然間血肉崩潰,身軀急速倒卷,一臉駭然與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更是在遠處海秋部的婉秋身上,有一聲憤怒的龍吼驀然傳出,這龍吼的出現,就連婉秋都是一怔,緊接著,從她的手臂上,那龍印散發出滔天的紅光,猛的幻化出一條巨大的赤龍,這赤龍咆哮,其身軀之大,在現身後龍頭一卷,就赫然出現在了蘇銘的……腳下!

 

    這一刻的蘇銘,他站在那裡,如站在了這赤龍身上,長髮飄舞,一身黑衣,無與倫比!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57 魯莽?

 

 

?    這赤龍碩大的頭顱,鬚髮與蘇銘的長髮一起飄舞,那赤紅的身軀,還有蘊含了猙獰的雙目,在那一聲嘶吼咆哮中,使得蘇銘一瞬間,因他,這大地人群,這八方之人,全部都刹那一片死寂。

 

    一股強烈的威壓從這赤龍身上散發出來,這條赤龍此刻低吼咆哮,其龐大的身軀形成的一股壓迫感,讓所有人的呼吸都要凝固。

 

    海秋部的婉秋,她愣在了那裡,她內心很是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召喚這條強悍的赤龍出現,而是這條赤龍,自行飛出!

 

    看著那條赤龍此刻低吼的樣子,看著它順從的漂浮在墨蘇的腳下,看著墨蘇那帶著的面具內,雙目的平靜,在這一瞬,婉秋內心的遲疑與猜測,立刻化作了清晰!

 

    天嵐夢怔怔的看著此刻的蘇銘,看著其站在那條讓她心機的赤龍身上,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其後那天嵐老祖,如今雙眼睜大,露出難以置信之意。

 

    鐵木那裡,同樣如此,他倒吸口氣,看著蘇銘,看著蘇銘身下那條赤龍,也看到了方才巫神殿長老淒厲倒卷,右臂粉碎神色駭然的一幕,甚至以他的修為,都沒有看清這一幕是如何發生的。

 

    內心的震動,如掀起了滔天大浪,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墨蘇他完全看不透了,尤其是想到一個月前二人的那次交戰,他隱隱有些慶倖,當初的自己沒有堅持殺機死戰。

 

    否則的話……鐵木看向蘇銘的目光,多了一絲忌憚,多了一絲尊重。

 

    南宮痕在大地的人群內,神色一片茫然,事情轉變的太快,以至於讓他來不及去反應,如今望著那條赤龍,望著赤龍上的蘇銘,南宮痕有些分不清,這一切是虛幻的,還是真實的。

 

    若是真實的,他難以置信,若是虛幻的,可巫神殿長老血肉模糊的右臂,還有那蒼白的臉以及駭然的神情,是那麼的真實……尤其是在這條赤龍出現的刹那,在這條赤龍咆哮中來到了蘇銘的腳下的一瞬,南宮痕看著蘇銘,他眼前的畫面,隱隱的與當年的一些傳聞重疊,隱隱的與他曾經看到過的一個背影,有了相似。

 

    他的呼吸越加急促,他的雙目在迷茫中,出現了激動。

 

    人群中,遠處邊緣的位置,在那一道道目光裡,此刻有這麼一道目光,透出強烈的恨意,傳出這道目光的,是一個女子,一個冷若冰霜的女子!

 

    “真的是你……不過現在的你,比當時要弱了不少……”南宮姍握緊了秀拳,咬牙切齒,但她明白,即便是此刻的對方比當年要弱,但也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抵抗的,尤其是方才那不知何種神通,竟一下子將半隻腳踏入絕巫的巫神殿長老右臂崩潰,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絕巫修為才可。

 

    天空上,蘇銘低頭,他耳邊有滄桑的聲音回蕩,這個聲音外人聽不到,唯有他可以察覺。

 

    “還有兩次機會,你就要給我一顆奪靈散……若是殺人,那麼殺一人,便要付出一顆……”蘇銘神色平靜,看了一眼腳下那條赤龍,這條龍他熟悉,在紅羅的記憶裡,此龍被他以地氣創造出來,賦予了生命,後來因紅羅要離開此界,無法帶走,故而送給了婉秋……它的出現,蘇銘沒有太多驚訝,實際上在他與這巫神殿長老交戰之時,他就已然感受到了海秋部那裡,這條赤龍的冥冥怒吼。

 

    它是紅羅創造,紅羅被封印在蘇銘體內,且其雖死,但往生道下,等於將其傳承送予蘇銘,故而在這條赤龍感受,蘇銘儘管不是它的主人紅羅,但……也幾乎與其主人沒有太多差別。

 

    在察覺到蘇銘危機時,它衝破了印記,真身顯露在這天地間。

 

    目光從這條赤龍上收回,蘇銘看向了在他百丈外,此刻面色煞白,神色殘留震驚與恐懼的巫神殿長老。

 

    方才二人之間那驚心動魄的一擊,蘇銘召喚了那第五層的絕巫老者,這個能與絕巫一戰的強者,只是用了一指,便將巫神殿的長老逼退,且右臂粉碎血肉四濺!

 

    那一指的出現,掀起了四周的扭曲,故而除了蘇銘與那巫神殿的長老外,其他人根本就無法詳細的看到,他們只是看到蘇銘喃喃了一句話後,那抓向他的巫神殿長老就淒厲的慘叫,右臂爆開中恐懼的倒卷。

 

    因未知,因神秘,因那赤龍的咆哮而出,因此刻蘇銘給人的感覺,若深淵一般看不透徹,故而在幾乎所有人的目中,如今的蘇銘,充滿了威懾。

 

    “現在,我比你強。”蘇銘抬起頭,看著那面色蒼白的巫神殿長老,平靜的開口。

 

    這老者神色變化,他此刻內心仍在顫抖,方才那一瞬,他感受到了強烈的死亡危機,那一指幸虧是點在他的手掌,若是點在其眉心,他相信此刻的自己,必定是氣絕身亡,就連魂都無法逃脫。

 

    因為那一指,實在是……太恐怖!!

 

    “你還要來搶墨某的赤石麼?”蘇銘緩緩說道。

 

    “閣下到底是誰!”巫神殿長老面色青紅變化,看著蘇銘,他深吸口氣,壓下內心的恐懼與震動,不去理會模糊的右臂,低沉的開口。

 

    “墨蘇。”蘇銘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此刻四周其他人的寂靜,還有那凝聚在自己身上的一道道目光,讓他看到了隨著事情的發展,人們的百態一幕。

 

    “今日之事,是老夫魯莽,此事……”那巫神殿長老艱難的開口,這樣的話語,他說起來很是生澀,因為在他的口中,他有些記不得上一次說出類似之言時,是在什麼時候了。

 

    “魯莽?”蘇銘眼中寒光一閃,右腳向著身下赤龍輕輕一踏,傳出了一股神念,這是他第一次操控此赤龍,有些生疏,但在他的記憶裡,紅羅就是如此傳出神念,讓這赤龍執行的。

 

    “魯莽二字,就可明目張膽搶奪墨某之石?”在蘇銘神念傳出的一瞬,那龐大的赤龍發出了更強烈的咆哮,其尾巴驀然一卷,直奔此地而來,從那陰靈大漢,蘇銘的分身,傀儡毒屍身上直接掃過。

 

    其力度用的很是巧妙,在掃過之後,只是讓他們身體外的封印在劇烈的顫抖中崩潰,沒有因此受到波及的傷痕。

 

    “魯莽二字,就可憑著修為決定墨某生死?”轟轟之聲在蘇銘那兩句話語中回蕩,似融合在一起,如蘇銘的聲音成為了雷霆,在那轟鳴間,陰靈大漢恢復了行動,邁著大步,來到了蘇銘身旁後,看向蘇銘的目光裡,也存在了震驚。

 

    他震驚的不是本族的老傢伙出手,而是蘇銘身下那條赤龍,這條赤龍給他的感覺,很是強大,那種強大的程度,甚至超越了他如今的境界。

 

    蘇銘的分身一個瞬移,站在了蘇銘的身後,還有那毒屍也是閃動間,出現在了蘇銘的身旁。

 

    “既是魯莽,那麼墨某今天,也魯莽一次好了。”蘇銘右手抬起,向著那巫神殿長老一指,這一指之下,那條赤龍咆哮中猛的沖出,帶著蘇銘,以極快的速度直奔那老者而去。

 

    這老者面色瞬息大變,有心想要解釋什麼,但此刻卻來不及開口,身子疾馳後退,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條赤龍,一個瞬間,這巫神殿長老就被一股大力猛的衝擊,掀動全身衣衫。

 

    可就在這時,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從天地間驀然回蕩,與此同時,在赤龍的前方,在那巫神殿長老的前方,一人一龍間隔只有十丈的範圍內,突然出現了一片刺目的光芒,在那光芒中走出了一個身影。

 

    這身影看不出相貌與年紀,他出現之後右手抬起,頓時其身體外的那些刺目的強光瞬息如倒卷一般,竟全部被此人的右手凝聚而來,使得其右手如握著一個太陽,使得這處於黎明中的天地,一下子如同白晝。

 

    這身影的右手,看似緩慢,但實際卻是極快的,按向了赤龍。

 

    赤龍咆哮,全身紅芒閃動,驀然的與那身影的右手,碰到了一起,轟隆隆的巨響回蕩八方,震動天地之時,蘇銘身子一震,他腳下這條赤龍被生生的停頓在了原地。

 

    可那身影也顯然於方才那一擊之下,用了全力,此刻儘管讓赤龍停下,但其身體則是蹬蹬蹬的連續後退了數步,身體外的光芒消散,化作了一個面色白皙的中年男子,這男子最明顯的特徵,就是雙目細長若丹鳳。

 

    “墨兄可否暫且出手,容拜某說一句話。”這中年男子苦笑,聲音低沉。

 

    在他出現之後,巫神殿的哪位長老內心松了口大氣,神色很是恭敬,向著此人一拜。

 

    “參見地殿殿主。”

 

    “墨兄大名,拜某儘管今日才得知,可墨兄之形,卻是讓拜某敬佩已久……挑戰我巫族強者,封宗澤海秋,使得巫族我等無人不知……唯可惜此後墨兄不再出現……今日能見到墨兄,倍感榮幸。”這中年男子看著蘇銘,微笑中抱拳。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58 離去!

 

 

?    在這中年男子出現的一瞬,下方的人群內,立刻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一個個不敢大聲議論,但低沉的嗡鳴,卻是隱隱傳出。

 

    “這次鎮守在九陰界的絕巫,竟是巫神殿的地殿之主摩拜大人!”

 

    “難怪其他大部方才明顯遲疑,原來是這樣!”

 

    “摩拜大人稱呼墨蘇為墨兄……還有這條赤龍,難道說他真的是……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蘇銘神色平靜,望著那出現在巫神殿長老身前的這男子,通過那長老的恭敬與話語,再加上此人修為的波動,他不難猜出此人恐怕正是鎮守在巫城的絕巫!

 

    這是他遇到的,第二個絕巫!

 

    此人與宗澤那種明顯看去,就極為強大的感覺不同,此人看起來很是溫和,氣息也大都內斂,乍一看,只能感受其似與其他人不同,但卻感受不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屬於絕巫的威壓。

 

    能做到這一點,顯然在境界上,要比宗澤略深一些。

 

    其話語傳入蘇銘咕耳中,蘇銘內心立刻有了疑惑,他自從以蠻神之力將帝天投影分身潰散,從那虛無之門離去後,便始終有一個遲疑之處,那就是他與帝天的一戰,還有紅羅的消散,都是在巫族的那座聖山內外。

 

    這座聖山,據說是巫神殿所在之地,那麼這樣的一戰,巫神殿想來是看到的,但如今這巫神殿地殿的殿主,還有那長老,這二人的神色與言辭,卻仿佛根本就不知曉聖山一戰般。

 

    但此刻不是深思之時,蘇銘站在那赤龍上,雙目眯起,一語不發。

 

    “今日之事,錯在我巫神殿……墨兄放心,此事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還望墨兄莫要繼續追究……畢竟,墨兄失蹤多年,如今修為下降,出現在九陰界,也應不是為了與我巫神殿對戰一番,想必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中年男子微笑開口,聲音平緩,但說到蘇銘修為下降之時,其目中有精光一閃。

 

    顯然就連他,也都沒有看到那方才出現的手指,即便是巫神殿長老看到了,但他有些分不清,這手指是蘇銘的神通所化,亦或者是另有他人。

 

    “況且,墨兄有陰靈護衛,想必也去了第九層……”這中年男子言語含笑。

 

    “如何交代。”蘇銘平靜說道,既然對方認為自己是紅羅,認為自己如今之所以修為不高,是因意外重傷,那麼他自然也不會去解釋什麼。至於那所謂的陰靈護衛之言,蘇銘自然也能聽出,這裡面有一些威脅之意。

 

    其話語不外呼是告訴蘇銘,他們巫神殿在這九陰界,也有陰靈護衛!若是繼續爭鬥下去,對彼此都沒有好處。

 

    “墨兄既參與了賭寶,那麼拜某可以決定,接下來拍賣的任何赤石,蘇兄可任選五百顆,不需花費絲毫巫晶,且墨兄可將其帶走,不需要在此地切開。

 

    另外,我送墨兄一副九陰界我巫神殿的絕密地圖,此地圖唯有巫神殿的後巫才可擁有,很是詳細。

 

    再有,九陰界內,包括巫城中,但凡是我巫神殿開闢出的地方,對於外人來說想要進入,有諸多限制,但墨兄這裡,可隨意進出!”那中年男子略一沉吟,緩緩說道,說完之後,他右手虛空一抓,立刻在其手中出現了兩片黑木,向前一送,飄向蘇銘。

 

    蘇銘看了這中年男子一眼,沒有去碰那兩片木片,而是其旁的那毒屍走出幾步,大袖一甩卷著黑色木片收入袖子內,這才退了回來。

 

    “多謝,赤石。”蘇銘淡淡說道。

 

    這巫神殿的地殿之主,見蘇銘的傀儡收走了木片,內心也松了口氣,儘管蘇銘給他的感覺脆弱的不堪一擊,但身後的巫神殿長老那血肉模糊的右臂,還有其心驚的恐懼,顯然在這墨蘇身上,即便是修為大範圍的下降,可也存在了強勁的殺招!

 

    且最重要的是,有關對方的一幕幕傳聞,讓他不願輕易出手,在他想來,對方來到這裡,應是為了尋找療傷之藥。

 

    既如此,自己這裡實在沒有必要,去得罪這麼一個強大的存在。且就算是他可以召出陰靈,但盛名之下無虛士,若是對方拼死反抗,他巫神殿需要付出的代價將會太大!

 

    而且他始終記得,當年對方在巫族銷聲匿跡後,大巫公親自下了封命,讓巫神殿若再遇到此人,務必不能招惹。

 

    “抬手就可封印宗澤,翻手封住海秋全族……這樣的人,就算是修為跌落到如此程度,也不能輕易去結仇……”巫神殿地殿之主摩拜,此刻內心堅定下來,含笑中看了身後那巫神殿的長老一眼。

 

    這老者此刻面色還沒有太多血色,自從知曉了蘇銘的身份後,他反倒沒有了那種恥辱之感,對方的傳聞他聽了太多太多,甚至他的幾個至交好友都有人曾遇到過對方。

 

    帶著敬畏,老者向著蘇銘一拜後,左手在天空猛的一揮,這一揮之下,立刻天空一片璀璨。

 

    在那璀璨之中,密密麻麻間九千顆大小不等的赤石,赫然出現在了天空上,這些赤石散發的紅芒,一下子把天地都映照在內,使得這四周無盡範圍裡,盡是赤紅的血色。

 

    “墨兄,請!”巫神殿地殿之主摩拜,含笑開口。

 

    蘇銘沒有客氣,腳下赤龍身軀一動,帶著蘇銘直奔上方天空,出現在了那九千赤石旁邊,邁步在下方眾人的目光裡,在這九千多赤石旁一一走過。

 

    當黎明消散,九月隱去,初陽抬頭之時,蘇銘走在那一顆顆赤石旁,每當選好一顆,他就立刻將其直接收走,直至九千赤石被蘇銘全部走過後,他儲物袋內的黑色小人有所感應的,只有九顆。

 

    至於其他的四百九十一顆赤石,蘇銘則是為了混淆,以同樣的方式取走,如此一來外人看去,根本就難以從蘇銘的舉動上,看出絲毫的端倪。

 

    五百顆赤石,其價值極大,可見巫神殿這裡,的確有化解此事的誠意。

 

    當蘇銘把五百顆赤石全部取走後,他站在那赤龍上,看了那巫神殿地殿之主一眼,腳下赤龍一聲咆哮,直奔大地而去,轉眼就出現在了地面南宮痕的身前。

 

    南宮痕此刻面色蒼白,呆呆的看著蘇銘。

 

    “南宮兄,那片龍葉草賣出的巫晶,抵消了你我之前的交易,你不用再給我。”蘇銘向著南宮痕點了點頭,看向了蘭蘭與阿虎。

 

    蘭蘭眨了眨眼,立刻拉著一旁有些發呆的阿虎,爬上了這條赤龍的身上後,抓著赤龍的須毛,看向蘇銘的目光,充滿了崇拜,一旁的阿虎這時才反應過來,同樣以狂熱的雙眼,望著蘇銘。

 

    對於這兩個孩子來說,今天的一幕超越了當日與東萊的交戰,在他們眼裡,蘇銘就是他們的天!

 

    在蘭蘭與阿虎爬上了赤龍後,蘇銘傳出神念,立刻這赤龍嘶吼升空,正要離去之時,蘇銘忽然內心一動,面具下的嘴角露出微笑。

 

    “拜兄,在下還有一個需求,還望拜兄成全。”蘇銘目光一閃,緩緩說道。

 

    “哦?墨兄請說。”這巫神殿的地殿之主摩拜,點頭開口。

 

    “赤石切割還是要以這種法器最為方便……”蘇銘目光落在那漂浮在半空的一百座法器上。

 

    “此法器我巫神殿做出了不多,很少送人,但若是墨兄需要,則另當別論。”摩拜笑了笑,大袖一甩,立刻有一架光環法器直奔蘇銘而來,漂浮在了他的身前。

 

    蘇銘身旁的分身,立刻上前一步,將這法器收入儲物袋後,蘇銘目光掃過大地,這地面上的每一個人,都被他目光看去,還有那八座大殿外的婉秋,鐵木,天嵐夢與其身後那讓蘇銘瞳孔微微收縮的天嵐老祖。

 

    最終,蘇銘的目光落在了那白衣宿女身上,這女子此刻也看著蘇銘,其神色內的驚喜之意,很是真誠。

 

    蘇銘轉過頭,收回目光,身下赤龍仰天一聲咆哮,竟再不去理會那海秋部的聖女婉秋,帶著蘇銘直奔天空而去。

 

    其咆哮之聲透出一陣歡快之意,顯然遇到蘇銘,對它來說要遠遠比跟隨在婉秋那裡,更讓它感覺親切。

 

    “前輩……我們這是要去哪裡?”蘭蘭抓著赤龍身體上的須毛,迎著風,向著蘇銘大聲喊道。

 

    “去帶你們開啟攝魂之煉……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要尋一個巫城外洞府,我要開啟赤石!”天空上,雲霧間,蘇銘心臟怦怦加速的跳動,右手摸著胸口處的儲物袋,那裡面存在的一顆引起了之前風波的赤石,讓蘇銘充滿了期待。

 

    之前眾人的話語,以他強大的神識大都聽的清清楚楚。

 

    “這赤石內沒有封神花……但,那裡面有一隻毒蜂,這毒蜂的體內或許存在了一些……封神花的花蜜!

 

    如真的存在,那麼我若將其飲下,我的修為……”蘇銘雙目閃動明亮之芒。

 

    只是此刻的他,即便是其神識散開,也沒有察覺到,在他離開了巫城後,有那麼一個黑衣的身影,其身體若模糊透明般,在他的後面緊緊地跟隨。

 

    這身影如今皺著眉頭,跟隨中不太敢靠近的樣子,仿佛在遲疑著什麼。

 

    “該死的,紅羅到底死還是沒死……他到底是紅羅,還是宿命!”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59 埋骨之地

 

 

?    “眼下最好的選擇,是找到一個寂靜的地方,去靜心打坐,隨後取出那毒蜂花蜜提高修為,亦或者去開啟赤石!

 

    只是那毒蜂體內是否存在花蜜……我雖說判斷應有,但也有無花蜜的可能,若是有的話,一旦食用後必然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若我獨自一人也就算了,可如今帶著蘭蘭與阿虎……”蘇銘站在那條赤龍上,隨著此龍急速前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滿臉緊張與興奮並存的少年男女。

 

    “罷了,開啟攝魂的過程這段日子我也瞭解了一些,沒有太多兇險,就是有些耗費時間……”蘇銘內心有了決斷,右手虛空一翻,立刻在其手中出現了兩片刻印了地圖的木簡,這兩份地圖一個來自南宮痕,一個來自巫神殿地殿之主摩拜。

 

    相互對比一番,後則更為全面了不少,且即便是百萬裡外,也有大致的簡單輪廓。

 

    在地圖標示的這巫城百萬範圍的正東方,靠近邊緣的位置,那裡有一片約數萬里的區域,上面畫著一副龐大的獸骨,此骨樣子如蛇,骸骨儘管只是畫面簡單勾勒,但看去也有些觸目驚心。

 

    “燭九陰埋骨之處……”蘇銘目光一閃,把這兩副地圖收起,盤膝坐在了赤龍頭頂,雙目閉合,開始了吐納。

 

    開啟攝魂之巫的歷練實際上很簡單,只需要具備攝魂體質之人,靠近那埋骨之處,去感受燭九陰沒有消散的意志。

 

    這股意志感受的越多,則對日後的修為幫助越大,這一點,如蠻族的啟蠻之術。只不過蠻族的修行體系傳承久遠,已做到了獨立,故而部落蠻公可代為開啟,至於巫族這裡,尤其是攝魂、靈媒、預思三類,因傳承便是在這九陰界,故而無法被代替開啟,唯有親自來到這裡,親身體會才可。

 

    赤龍在天空疾馳穿梭,一路呼嘯間,沒有絲毫停頓,它本身就是地氣所化生命,可以說自身處於虛幻與真實之間,感知極為靈敏,對於一切危機的察覺,使得它在這前行中有那麼三次,不需要蘇銘的提醒,便自己改變了方向,或是繞過,或是避開。

 

    蘭蘭與阿虎的身體外,有一層柔和的光幕,這光幕使得他二人感受不到強烈的罡風,在那赤龍的背上時而向下看去,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臉上的興奮漸漸少了很多,反之緊張之感越來越濃郁起來。

 

    他們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這一次來到此地的重點之事,獲得燭九陰意志的認可,獲得攝魂之巫的開啟!

 

    來之前他們的巫公和他們提起過,在巫族的歷史上,並非所有具備攝魂體質之人,都可以被燭九陰的意志認可。

 

    其中有不多的一些,不知是什麼緣故,沒有獲得燭九陰的認可,無法展開攝魂之修,最終只能改修其他,亦或者一生碌碌無為。

 

    這樣的人儘管不多,但的確存在,使得蘭蘭與阿虎內心的緊張感,隨著越來越靠近這燭九陰的埋骨之處,也越來越緊張了。

 

    數日後,在絕大部分巫族都于巫城內還在參與賭寶的時候,在巫城正東方,靠近百萬範圍邊緣的天空上,有一道赤紅從雲層內閃動,化作了一條數千丈之長的赤龍,在天空徘徊。

 

    盤膝坐在這條赤龍身上的蘇銘,此刻睜開了眼,他目光如電,炯炯有神的看了一下下方的大地。

 

    大地一片霧氣繚繞,四周是一片環形的山脈,將這一片區域包圍,山脈內的霧氣並非靜止,而是徐徐翻滾著,不斷地上升下沉,似永無止盡……天空上,這一片區域內明顯要比外面陰暗了不少,那厚厚的雲層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在蘇銘於此地區域外看去時不久,一股寒風吹來,捲動大地的霧氣劇烈的翻滾,在此風撲面的刹那,蘇銘雙目一縮,他看到這片區域的天空雲層,此刻隨著寒風的吹動,有一滴滴雨水降臨。

 

    那雨水不大,可在降臨的過程中卻是化作了冰水,使得這裡的寒氣更加逼人。

 

    這是一片數萬里範圍的神秘區域,如今除了雨水灑落霧氣的聲音,再沒有其他聲響,處於一種相對的死寂之中。

 

    可就在這寂靜中,突然的,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從那片被蘇銘目光凝望的霧氣內,驀然飄出。

 

    “炎……為父……”

 

    這聲音滄桑,久遠,如喃喃,似低語,回蕩開來,使得那霧氣都向外微微擴散了一些,在聽到這聲音的刹那,蘇銘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條異蛇,此刻在邯山鐘內,竟顫抖起來。蘇銘神色一變,猛的看向那傳來聲音的濃霧。

 

    霧氣內看不到半個身影,那霧在雨水灑落時,每一滴雨水都會讓一些霧氣消散,但在其消散的同時,又從其他地方再次滋生出霧氣,使得這大地的霧,永遠都存在。

 

    許久,蘇銘收回目光,看了看蘭蘭與阿虎二人,這二人對於那聲音置若罔聞,顯然是沒有聽到,甚至就連他身下的這條赤龍,也只是不斷的徘徊中,雙目盯著此區域內的霧,除此之外沒有半點反應,如這個聲音,唯有蘇銘可聞一般。

 

    蘇銘目光閃動,又看了半晌後,他的神識在蔓延至此區域內時,如石牛入海,消失無影,蘇銘略一沉吟,身子從這赤龍上走出,在他走出之後,那赤龍立刻化作了一道紅色的印記,烙在了蘇銘的手臂上。

 

    至於蘭蘭與阿虎二人,則是在蘇銘大袖一甩下,帶著他們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大地而去,蘇銘沒有選擇在半空飛行,在這巫族大名鼎鼎的攝魂起源之地,他行為很是謹慎。

 

    三人落地後,蘭蘭與阿虎都面色有些蒼白,露出害怕之意,緊緊地跟著蘇銘,三人一前二後,在四周的寂靜裡,相互沒有交談,沉默的向前走去。

 

    踏在那山脈的山石上,迎面有陣陣寒風夾雜著不多的冰雨吹來,落在身上濕乎乎的,更有寒氣似可以鑽入骨子裡。

 

    但奇異的是,這裡的地面則是透出一股火熱,踩著上面,大地的熱度透過鞋底,順著腳心湧入體內。

 

    如此一來,在每個人的身體裡,都存在了火與寒之間的碰撞,蘭蘭與阿虎面色煞白,身子顫抖中跟著蘇銘,在不多時,來到了一處山脈的頂端,站在那裡,寒風更烈。

 

    他們的下方就是那彌漫了霧氣之處,也就是這範圍足有數萬里的燭九陰埋骨之地!

 

    “準備好了麼。”蘇銘站在山脈上,站在此地翻滾的霧氣邊緣外,他沒有回頭,望著那片翻滾的霧氣,緩緩開口,說出了來到此地後,第一句話語。

 

    “準備……好了,前輩!”阿虎一咬牙,他儘管身子顫抖,但神色蘊含了堅定。

 

    “我也準備好了……”蘭蘭咬著唇,點了點頭。

 

    蘇銘再不開口,而是身子向前一步邁去,整個人一下子走入到了那霧氣內,蘭蘭與阿虎連忙跟在其後,初始時還可以看到霧氣中三人的背影,可慢慢的,隨著他們的走去,那霧氣猛的滾動起來,如一張大口將三人淹沒在內。

 

    在踏入這霧氣的一瞬,蘇銘的腳步有那麼一瞬,頓了下。

 

    他的耳邊再次傳來了於這霧氣內,滄桑的聲音,這聲音如之前一樣,若喃喃,似低語,回蕩八方,使得那些霧氣如海面的波浪板,起伏滾動。

 

    “寒……為母……”

 

    在這句話被蘇銘聽到的刹那,邯山鐘內的異蛇,在顫抖中突然的昂起頭,發出了一聲嘶鳴,這嘶鳴之聲透出一股嗚咽與淒涼,似它感受到了什麼。

 

    那種聲音,如被母親遺棄的嬰兒,在黑夜到來時,在看到了身邊沒有了熟悉的身影時,發出的無助的,淒悲的呼喚……只不過這聲音在邯山鐘內回蕩,沒有傳出去。

 

    蘇銘心神一震,這條異蛇他很早之前就有所猜測,直至當年在海秋部遇到了攝魂絕巫宗澤後,宗澤感受到它的氣息,失聲燭九陰之時,蘇銘依舊有所遲疑。

 

    但此刻,當他看到了這條異蛇顫抖的身軀,還有那淒涼的嘶吼時,他的遲疑消散,他如今可以很確定,這條異蛇即便不是濁九陰,也一定與濁九陰有直接的關聯!

 

    他身後的蘭蘭與阿虎,依舊是什麼也沒有聽到,在這霧氣內,他們只能看到前面蘇銘的背影,至於四周則是霧氣朦朦,什麼也看不清。

 

    正因如此,他們內心的害怕與緊張,隨著不斷地深入這片霧氣中,越加的深刻起來。

 

    “此為陰陽……天為父,地為母……此為陰陽……”在蘇銘三人繼續前行中,這唯有蘇銘可以聽到的聲音,驀然的,再次回蕩開來。

 

    這一次,邯山鐘內的嘶鳴與淒涼悲哀,更深。

 

    在蘇銘三人身影消失於這片霧氣中後,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在這山脈上,在這霧氣外,虛無一片扭曲,走出了一個穿著黑袍之人,此人黑袍內的雙目露出遲疑,但很快就隨著其目光一閃,他的身體也隨之踏入到了這霧氣內,消失不見。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0 燭九陰之屍!

 

 

?    蘇銘目光閃動,神色很是警惕,在走出了幾步後,突然在遠處的霧氣內,蘇銘看到了一個白影一閃而過。

 

    那白影的速度極快,瞬息就無影,只留下霧氣的一片翻滾,沒有絲毫聲音傳來。

 

    蘇銘腳步一頓,這白影不僅是他看到,蘭蘭與阿虎也同樣看到,他二人立刻更為緊張,相互不敢距離太遠,在一起緊緊的跟著蘇銘。

 

    “前輩……那……那是什麼?”蘭蘭低聲問道。

 

    “我看好像是一個女子……”阿虎握緊了拳頭,死死的盯著方才那白影出現的地方。

 

    蘇銘目光一閃,右手驀然抬起,在前一揮之下,立刻一聲悶悶的低吼傳出,在蘇銘的前方,那三十多丈之高的陰靈大漢,其身影幻化出來。

 

    這大漢在出現後,其右手虛空一抓,頓時有紅芒閃動,憑空出現之後竟凝聚成了一把紅色的戰斧。

 

    這戰斧,與他之前和那巫神殿長老一戰時崩潰的戰斧,看起來一摸一樣。

 

    他握住那戰斧,回頭看了蘇銘一眼。

 

    “你的任務,是保護這兩個孩子。”蘇銘緩緩開口。

 

    那大漢點了點頭,目光在蘭蘭與阿虎身上掃過後,看向了四周。

 

    眾人繼續前行,一路走向這霧氣範圍的中心,那中心的位置,就是這條燭九陰的骸骨之處。

 

    到了那裡後,蘭蘭與阿虎就可以靠近這骸骨,感受其殘存的意志,若能獲得認可,便算完成了這一次的試煉。

 

    蘇銘從南宮痕那裡瞭解到,這試煉實際上沒有太多難度,而且此地他們也並非是第一批到來,歷次的九陰界開啟,都會有不少具備攝魂體質之人,來到這裡。

 

    這片霧氣內,不存在什麼危險,實際上這種試煉最大的危機,往往是來自途中與同伴,但蘇銘來此的時機很早,其他人都在巫城賭寶,如此一來,本不會有太多兇險才是。

 

    但,一個多月前那奇異的森林內的一幕幕,還有此後他遇到的諸多事情,都表示著這一次的九陰界開啟,似與以往大不一樣。

 

    原本安全的地方,也會出現生死的危機,這樣的話,難保此地不會如此。

 

    就在蘇銘等人在這霧氣內走出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突然地,在蘇銘的前方,把之前曾出現過的白色身影驀然間再次閃動,與之前一樣瞬息遠去。

 

    蘇銘目光一閃,沒有去追擊。

 

    可蘭蘭與阿虎那裡,則是更為害怕起來,二人手拉著手,都能感受到彼此手心內泌出的冷汗。

 

    就在這時,蘇銘突然眉心青光一閃,那青色小劍瞬息幻化,直奔蘭蘭與阿虎身後猛的一劍斬下,在這一劍斬下的刹那,這少年男女身後的迷霧,突然翻滾,有一隻霧氣獸爪伸出,與青光小劍碰到一起後,在一聲悶悶的轟鳴中,那獸爪直接被斬斷,化作霧氣散開時,陰靈大漢獰笑中,戰斧直接拋出,那戰斧化作一道紅色的長虹,瞬息沖入霧氣內,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很快遠去。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以至於讓蘭蘭與阿虎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

 

    蘇銘神色陰沉,走到了那片霧氣處,先是看了看遠處,隨後目光落在地面上,大袖一甩,頓時這小片區域的霧氣向四周擴散,露出了黑色泥土大地上,一個巴掌大小的肉泥,陣陣惡臭的氣味散出,讓人聞之作嘔。

 

    蘇銘盯著那肉泥,皺起了眉頭。

 

    突然的,他的耳邊又一次傳來了那霧氣內滄桑的聲音,這一次次聲要比之前清晰不少,仿佛傳來的距離也近了很多。

 

    “燭陰一脈,左目為日,右目為陽,閉目天黑,開眼晝明……”

 

    在這聲音中,邯山鐘內的那條異蛇,嘶鳴更為強烈,回蕩在鐘內,使得蘇銘聽到後,沉默不語。

 

    “走吧。”蘇銘轉不過身不再去理會那地面的碎肉,帶著蘭蘭與阿虎,在那陰靈大漢于後中,向著霧氣深處,繼續走去。

 

    時間慢慢流逝,一路上他們遇到了數次如方才那樣的攻擊,好在那陰靈大漢存在,以其強悍的力量,阻斷了這一次次隱藏在霧中之物的殺戮。

 

    數個時辰後,在這裡分不清外面的天空是明亮還是黑暗,但從時間上判斷,此刻應該是黑夜,蘇銘正帶著蘭蘭與阿虎前行,他的前方霧氣內,慢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暗影。

 

    這暗影看起來足有千丈之高,隱藏在霧氣內一動不動,乍一看如同一處建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於四周彌漫著。

 

    這種感覺很讓人壓抑,蘇銘望著那暗影,正凝神看去的瞬間,突然蘭蘭發出了一聲驚呼。

 

    隨著其驚呼,蘇銘立刻轉身看去,他的神識在此地無法散開太遠,只有數丈的樣子,故而可以察覺那些霧內之獸的攻擊,但更遠的地方,就只能以肉眼查看了。

 

    此刻他順著神色帶著恐懼的蘭蘭其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們的身後,於他們走過之處的霧氣內,約莫十多丈的位置,模糊中有那麼一個白衣的身影,似坐在一塊石頭上,背對著他們,在那裡低聲的哭泣。

 

    陣陣哭聲於這寂靜的霧氣裡,回蕩開來。

 

    在這哭聲傳出之時,蘭蘭的雙眼出現了迷茫,一旁的阿虎也是如此,仿佛失了魂。

 

    蘇銘神色更為陰沉,正要有所舉動之時,忽然那哭泣的聲音一下子多了起來,多出的那哭泣聲,赫然是從蘇銘的右側傳來。

 

    在他看去之時,立刻看到在右側的霧氣內,數十丈的位置,赫然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背對著自己,只能看到長長的秀髮,在那哭泣。

 

    蘇銘被這哭聲弄的心煩氣躁,此刻冷哼一聲,身子向前一步邁去,直奔那右側的白色身影疾馳,至於陰靈大漢那裡,在蘇銘的神念之下,右腳向著大地一踏,頓時在蘭蘭與阿虎身體外,出現了一層光幕將他們保護在內,其身邁步而去,向著那出現在後面的白衣身影,輪著戰斧迅速接近。

 

    蘇銘身子閃動,其分身出現在他左側,毒屍於右側顯露,瞬息接近那白色的身影後,那哭泣的聲音越加的清晰。

 

    但就在他接近的一刹那,這白衣身影突然的鑽過了身,露出了一副足以讓人怦然心動的絕美俏臉,只是從這女子的口中,於此刻突然傳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這嘶吼嗡的一聲,如音浪般化作波動卷向蘇銘。

 

    與此同時,這白衣女子身體驟然膨脹,竟直接從內部被撕裂開來,化作了一片黑色的血肉,散發著惡臭的氣息,直奔蘇銘撲來。

 

    在那血肉來臨的瞬間,蘇銘右手抬起,五指虛空一抓,立刻便有一團風漩在其手心內凝聚,捲動四周霧氣來臨,向著那片血肉一掌按去。

 

    緊接著,他的分身青光一閃,那小劍膨脹成為大劍,橫掃之下,向著這片血肉斬去,其右手更是掐訣中,連續變化了數次,將最後的印決,直接點向了那片血肉。

 

    毒屍這裡,最為直接,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舉動,只是張開口,向外噴出了一口與四周霧氣看起來沒有區別的毒霧,這霧如具備了生命,在被噴出後化作了九條小蛇的樣子,猙獰的沖去。

 

    這一切神通只是刹那完成,與那撲來的血肉碰觸到了一起,只是就在它們相互碰到的瞬間,那片血肉在半空相互凝聚,竟化作了一張女子的臉,那臉上露出凶煞之意,居然還沒等蘇銘的神通臨近,就自行的燃燒起來。

 

    瞬間就燃燒成為一片煙霧,消失無影。

 

    蘇銘雙目收縮,猛的回頭間,他的身後與四周全部都是霧氣,沒有陰靈大漢,沒有蘭蘭與阿虎……四周並非寂靜,而是有一聲聲哭泣如環繞一般存在,那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多,數息後就如這霧氣記憶體在了不知多少女子一般。

 

    “雕蟲小技!”蘇銘冷哼一聲,壓下心底的那之前升起的心煩氣躁,平靜下來後其右手驀然抬起,手中光芒一閃間,立刻一根牙棒赫然在他手中出現。

 

    這牙棒一出,頓時被蘇銘輪起,嗡嗡之聲回蕩間,此牙棒的長度驀然增加,轉眼就化作了十多丈長,更有丈許粗細,蘇銘的身體更是一躍而起,一聲低吼中,輪著此牙棒,在身體外化作一道扇形,向著大地,狠狠地一棒砸去。

 

    “給我開!!”隨著蘇銘的聲音,那牙棒在落下之時,再次膨脹了數倍,在落地的一刹那,已然是近百丈之長,數丈之寬,即便是蘇銘也都青筋鼓起,體內蠻骨散發金芒。

 

    轟的一聲巨響,這巨大的牙棒猛的砸在了大地上,使得這大地一片震動,更是讓這地面上如海一般的霧氣,如被兩隻大手向外狠狠撕開一般,以那牙棒為中心,向著兩邊驀然倒卷而去。

 

    轉眼間,方圓數百丈內的大地,再沒有絲毫霧氣,蘇銘清晰的看到了遠處身子顫抖,掙扎的九陰大漢,其面前有一隻數十丈大小的眼球,這眼球如具備了攝魂之力,其內中心裂開如一張大口,正引著那陰靈大漢慢慢走來。

 

    在陰靈大漢的身後,是一片快要崩潰的光幕,那光幕外有數個白衣身影在尖銳的哭泣,不斷地衝擊這光幕,光幕裡,蘭蘭與阿虎面色慘白,一臉恐懼與絕望。

 

    更遠的地方,在這數百丈範圍內,隨著霧氣此刻的倒卷,清晰的顯露出了一副足有千丈之高的巨大骸骨!

 

    這骸骨看起來是一條巨大的蟒蛇身體的尾部,其屍體已經腐爛了大半,只有不多的一些鱗片還在,看去之時,這骸骨的長度一眼看不到盡頭,但僅僅是尾部就如此驚人,其整個身軀怕是無法想像。

 

    “燭九陰……”蘇銘瞳孔收縮,邯山鐘內的異蛇,傳出了最強烈的嘶鳴!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1 燭陰一脈

 

 

?    形勢危急,蘭蘭與阿虎那裡所在的光幕,此刻在劇烈的閃動下,已然就要崩潰的樣子,怕是堅持不了數息就會徹底的消散。

 

    一旦消散,那麼對於這連初巫都算不上的少年男女來說,脆弱的幾乎一碰就會碎掉,同樣的,那陰靈族的大漢,也正面臨生死危機,以其後巫的修為,竟在那奇異的巨大眼球下掙扎,且看其神色,頗為痛苦,正不斷地被那眼睛內的裂口拉近,似要將其吞噬。

 

    蘇銘目光一閃,沒有遲疑,其身影就如閃電一般,猛的呼嘯而出,其分身與傀儡,緊隨其旁,直奔蘭蘭與阿虎那裡疾馳,與此同時,蘇銘手臂上赤龍印記一閃,一聲低吼回蕩八方中,那條赤龍驀然的幻化出來,龐大的頭顱猛的一甩之下,直奔被那眼球拉近的陰靈大漢,一頭橫掃。

 

    蘇銘的速度達到了極致,但幾乎就是他疾馳而來的一瞬,蘭蘭與阿虎外的光幕,在那數個白色身影的尖銳哭泣中,轟然崩潰,化作大量的碎片四散,那幾個白色身影猛的撲了過去。

 

    蘇銘神色陰沉,其旁分身一聲低吼,身影刹那消失,出現之時,正是那光幕破碎,幾個白衣身影撲去的一瞬,在蘭蘭一臉絕望之中,其身前一片扭曲,蘇銘的分身邁步走出,在走出的一刹那,其分身右手掐訣,向前猛的一拍。

 

    這一拍之下,立刻四周的霧氣急速捲動,似有一股莫大之力從蘇銘分身手掌內向外如崩潰一般爆開,在一聲劇烈的轟鳴中,那撲來的白色身影發出尖銳的嘶吼,身影被那衝擊之力碰觸,在半空頓了一下,向後倒退。

 

    蘇銘的分身沒有半點遲疑,大袖一甩卷著蘭蘭與阿虎,立刻後退離開這裡,在他的身旁,餘下的幾個白色身影此刻同樣發出尖銳的嘶吼,正要衝來之時,因分身及時的救援,為蘇銘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幾乎就是其分身帶著蘭蘭與阿虎退後的刹那,他的身影如一股狂風呼嘯,驀然來臨。

 

    一同來臨的還有其毒屍傀儡。

 

    蘇銘一臉殺機,在臨近的刹那,他的左手成拳,向著那白色身影猛的一拳轟去,其速之快,那白色身影根本就來不及閃躲,就被蘇銘一拳轟在了身體上。

 

    其身體立刻四分五裂,化作一片霧氣向後飄散之時,竟再次凝聚成形,毒屍傀儡那裡,也同樣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冤魂?”蘇銘冷哼一聲,左手一翻,立刻他身體外幽光閃動,邯山鐘驀然的幻化出來,此鐘一出,在蘇銘掐訣指去間,頓時在鐘體外有九嬰虛影幻化,這九頭之獸剛一出現,立刻傳出咆哮。

 

    在它的咆哮下,那幾個白色身影身子一顫,竟不敢靠近,而是快速的就要遁入霧氣內,可蘇銘神色露出殺意,掐訣連指數下後,九嬰的第六頭雙目閃動,張開大口向著這些白色身影猛的一吸。

 

    這一吸之下,那些白色身影立刻顫抖中化作了一縷縷霧氣,身不由己一般,被九嬰的第六頭吸入口中,竟直接吞噬,這第六頭還咀嚼了幾下,一副很是美味的摸樣。

 

    此刻,陰靈大漢那裡,其神色茫然中帶著掙扎,眼看就要被那巨大的眼珠吞噬,可一股大力隨著赤龍頭顱的撞擊直接沖入到了這大漢身上,遠遠一看,他的身體看起來是被那赤龍的頭直接撥開,使得此人的身軀一下子就從那眼球的奇異攝魂內逼出。

 

    在把這陰靈大漢撞開的同時,赤龍向著那眼球發出了一聲低吼咆哮,它抬起爪子,一把爪在那眼球處,可就在要碰觸的瞬間,那眼球內有灰霧繚繞,居然在赤龍抓去的刹那,瞬間透明,消失無影,使得赤龍的爪子一下子抓空,落在了大地上,使得地面震動起來。

 

    這一切說來緩慢,可實際上從蘇銘等人遇襲至現在,只不過是數十息的時間,此刻隨著那些白色身影被九嬰吞噬,隨著那巨大的眼球消失,四周恢復了寂靜。

 

    那些方才被蘇銘一棒砸下卷開的霧氣,也從八方慢慢的翻滾而來,似要再次將這裡淹沒一般。

 

    那陰靈大漢從地上爬起,一把扯下了頭盔,神色陰沉,目中蘊含了憤怒的同時,也有深深的忌憚。

 

    “你們巫族不遵守約定,這一次來到我界的,必定超過了封印的臨界點,故而才會讓封印陸續的打開,使得此地九陰聖的骸骨,出現了異常……方才那只眼珠,本身不具備什麼太強的神通,但它的攝魂之能,絕非常人可以擁有,那是九陰聖的第二目!”陰靈大漢看了蘇銘一眼,緩緩開口。

 

    “是我用清塵散將你租下,也是我方才救了你的性命。”蘇銘平靜的說道。

 

    這陰靈大漢沉默,半晌之後苦笑。

 

    “你方才說,九陰聖?”蘇銘收起了牙棒,回頭看向面色蒼白的蘭蘭與阿虎,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了那百丈外巨大的骸骨身上。

 

    “你如今所看的骸骨,就是九陰聖的屍體,也就是你們巫族所說的燭九陰,我方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如今看來,那白色身影是被九陰聖當年殺死的敵人死後冤魂所化。

 

    至於那霧氣曾出現的獸爪,則是九陰聖身體的腐肉所化……此地當年你們巫族之人破壞了封印,使得九陰聖意志散出,甚至你們還曾妄想將其取走,但察覺做不到後,便用來讓你們巫族的後輩感受其意,誕生了所謂的攝魂。

 

    此後又尋找我族,一起將此地以及其他一些地方再次封印,但這些封印看似堅固,實際很是脆弱,一旦此地出現外來的堪比絕巫的波動,就會讓其出現碎裂……它,不算。”陰靈大漢看了一眼赤龍,緩緩說道。

 

    蘇銘看著那千丈之高的巨大骸骨,上面腐爛了大半,可卻沒有絲毫腐臭的味道散出,略一沉吟,蘇銘邁步走近。

 

    蘭蘭與阿虎連忙跟在後面,那陰靈大漢很是忌憚的看了看四周後,也隨之前去。

 

    赤龍漂浮在低空,目光閃動,謹慎的看著四周,這裡的氣息讓它很是不舒服,尤其是那龐大的骸骨給它的感覺,更是充滿了壓抑。

 

    隨著眾人的走近,這四周的霧氣慢慢的彌漫而來,使得他們的四周,漸漸又是朦朧了,在那龐大的骸骨旁,蘇銘停下腳步。

 

    “在此地,靠近這屍骸,感受燭九陰的意志,能否成功開啟攝魂,就看你二人的造化了。”蘇銘望著那燭九陰的屍體片刻,緩緩的對著蘭蘭與阿虎說道。

 

    這對少年男女此刻儘管害怕,但卻堅定的點了點頭,二人拉著手,盤膝坐了下來,雙目閉合,按照巫公傳授的方法,默默的運轉體內的微弱血脈。

 

    蘇銘不知道這對少年男女需要多久的時間,吩咐了陰靈大漢守護後,又有赤龍在抵抗警惕四周,他身子一晃,直接躍起,沖入到了上空的霧氣內,出現在了這龐大的燭九陰屍體的身上。

 

    站在這裡,蘇銘能看到腳下的燭九陰屍體的暗影,在遠處的霧氣中無邊無際,不知蔓延的盡頭所在。

 

    甚至一眼看去,會有種這霧氣內的燭九陰屍體,如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道路一般的錯覺。

 

    也唯有站在這裡,他才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淡淡的腥臭之味,從這燭九陰的屍體上散出。

 

    蘇銘心神有些震動,這是他記憶裡所見的,最為龐大的凶獸,此獸僅僅是肉身給人的感覺,就足以讓人震撼。

 

    他想像不到,除了大限降臨而亡外,到底這世間還有什麼力量,可以讓此獸死亡。

 

    “或許,它的確是大限降臨,這才選擇在此地死亡……”蘇銘望著無盡的深處,他再次感受到了這天地間,存在了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力量與物資。

 

    與這些比較,一種渺小的感觸,油然而起。

 

    蘇銘暗歎一聲,正要離開這裡,回到蘭蘭與阿虎身邊時,忽然他的腳步一頓,在他的耳邊,那之前存在的滄桑聲音,驀然的再次回蕩開來。

 

    “燭陰一族,不死不滅……天地崩而我族不崩,蒼穹朽而我族不朽……在我悠久的生命中,我吞噬過九十七界天地,我吞魂超過十億生命……我睜開眼,可讓所看的任何一處天空,因我而明……我閉上眼,可讓那黑色,覆蓋了我的蒼穹……在我的生命中,我吞下了三個同族後輩……使得我的壽命為之增長……它們……心甘情願……我燭陰一族,便是如此來成長……我的孩子,你將是……”那聲音回蕩,在蘇銘腦海嗡鳴間,那被他收回的邯山鐘內,異蛇發出了淒厲的嘶鳴,那嘶鳴的聲音透出的悲哀,讓蘇銘心中一痛。

 

    這聲音的哀傷給人的感覺,如找不到家的遊子,在尋找到了親人後,卻生生的被其親人吞噬了血肉那般無法形容的悲哀。

 

    異蛇趴在邯山鐘內,身子顫抖,嘶鳴不斷……蘇銘目光內寒芒一閃,沉默中身子一躍而下,從這燭九陰的屍體上降臨,落在了霧氣的大地上。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2 完成承諾

 

 

?    時間慢慢流逝,蘇銘盤膝坐在蘭蘭與阿虎的身前,那陰靈族的大漢儘管也是盤膝坐在一旁,但其龐大的身軀,看起來如一座小山。

 

    赤龍在半空漂浮,盯著四周,很是警惕。

 

    蘇銘閉著眼,神色平靜,但其內心卻在遲疑,他遲疑的是此刻異蛇那萎靡的樣子,還有那不斷地悲哀嘶鳴。

 

    此蛇的心緒在那種初始的激動慢慢過渡至如今的哀傷,這種過程的變化,讓這異蛇顯得很是可憐。

 

    “燭陰一族,自古都是吞噬同族來成長的麼……”不知過了多久,蘇銘睜開眼,盯著那燭九陰的屍體,眼中出現寒芒。

 

    “若真如此,那麼這條已經死亡了多久,只剩下一些意志存在的燭九陰,顯然是想要吞噬了我的異蛇後,借其生機重新復活……不過,既然燭九陰一族向來吞噬同族,那麼我的這條異蛇,或許也可以去反過來將其吞噬!”

 

    蘇銘沉吟中,看向了那陰靈大漢。

 

    “你方才說,那巨大的眼珠,是燭九陰的第二目?那麼這燭九陰,共有多少目?”

 

    “共有四目……”陰靈大漢睜開眼,低沉的開口。

 

    “燭九陰具備了兩個頭,一個頭為蟒頭,一個則是其暗藏的類似我等一樣的頭顱,每個頭具備兩目,故而四目。

 

    方才那巨大的眼珠,是其蟒頭的一隻目。在我族相關的傳聞中曾對九陰聖有過詳細的介紹,它死亡後,其身軀必須封印,否則的話,它的血肉會化作霧凶,它的怨氣會化作靈泣,它的骨頭會化作白煞,它的四目會化作陰喪……方才那一目,顯然就是因此次封印的鬆動,故而蘇醒而出,一旦被它盯住,那麼以我的修為,難以逃脫出來,需要外人來救。”陰靈大漢的聲音在這霧氣內回蕩,落入蘇銘的耳中,讓蘇銘眯起了雙眼。

 

    “如果被那陰喪之目瞳孔中的裂縫吞噬的話,會成為其攝魂傀儡?”蘇銘忽然問道。

 

    “傀儡……”那陰靈大漢神色露出餘悸之意,搖了搖頭。

 

    “不會成為傀儡,而是被吸走了全身的血肉精華,成為乾屍……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意識會被其攝走,進入到每一尊成年的燭九陰開闢出的不死不滅界。

 

    在那裡,經歷無數的歲月,如被封印一般,永生永世無法逃離出來,只能去不斷地與那些被燭九陰在生命中殺死的無數生靈去戰鬥,不斷的戰鬥,即便是死亡,也會在不久之後復活……直至你的意志崩潰,直至你屈從于燭九陰,直至那個時候,你會成為其不死不滅界的一員……而你的屍體,則留在了燭九陰的身體內,成為了其血肉的一部分。這是一種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情,與其比較,直接的戰死,才是最好的選擇。”陰靈大漢低聲說道,那聲音裡蘊含了的恐懼,蘇銘可以清楚感受。

 

    “如不屈從呢?沒有可能從那不死不滅的空間裡走出?”蘇銘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

 

    “走出……”陰靈大漢抬頭深深的看了蘇銘一眼。

 

    “每一尊燭九陰,在存活之時,都需要接受無數種族的供奉,供奉它的生靈越多,它的實力也就越強……這是其一種本能,看看你們巫族的攝魂,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出,它即便是死後的意志,也都可以讓你巫族出現攝魂之巫,可見其這種本能的強大。

 

    攝魂之巫,就相當於是供奉燭九陰者,只不過你們巫族的攝魂不多,故而我族才會允許你們巫族來此。

 

    在燭九陰需要時,它會吞噬掉某個種族,但同樣的,在供奉它的那些種族裡,也將獲得一種殊榮,這種殊榮……就是被攝入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陰靈大漢聲音越加低沉。

 

    “殊榮?”蘇銘目光一閃。

 

    “沒錯,進入不死不滅界歷練,在那無數次的生死中,感悟戰鬥的根源,鍛造出最強的戰士……每一個供奉燭九陰的種族,都會選擇他們最優秀之人去進行這種戰鬥的殊榮,其修為或許提高不多,但對於戰鬥的狠辣與果斷上,是外人無法比較的。

 

    因為他們的經歷的生死,實在是……太多太多。不過這是在燭九陰活著的情況下,它可以任意的將被攝入其內之人放出,故而這是殊榮。

 

    但在它死後,這就不是殊榮了,這是一種比死亡還可怕的牢籠……或許真的有人能從死亡的燭九陰不死不滅界走出,但在我族的傳承裡,是沒有的。”

 

    蘇銘沉默,那陰靈大漢也不再開口。

 

    又過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突然的,半空中那條赤龍,立刻發出了一聲低吼。

 

    在這低吼中,蘇銘雙目閃動,他看到在遠處的霧氣內,再次出現了白色的身影,且並非是一個,而是七八個之多,她們在霧氣內飄蕩,傳出嗚咽的哭聲。

 

    那哭聲落入心神,讓人再次有了煩躁之感。

 

    若僅僅是這些白色身影也就罷了,在那霧氣內,時而還有一聲聲嘶吼回蕩,可以隱隱看到一片片霧氣的翻滾中,裡面露出了一些滿是鱗片的身軀。

 

    除此之外,在那霧氣內,蘇銘更是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暗影,這暗影足有十多丈之高,它漂浮在那裡,在蘇銘看到它的同時,他立刻有種被目光凝聚的感覺。

 

    這暗影,顯然就是方才散去的那顆巨大的眼珠,燭九陰的第二目!

 

    “不要動!”陰靈大漢目光閃閃,盯著那些霧氣內的存在,低聲說道。

 

    “他們應不會靠近,畢竟它們是從燭九陰的身上誕生出來,之前攻擊我們,是因在我們身上沒有這條死去的燭九陰的意志……如今你的兩個同族正在感受它的意志,即將成為其供奉者,如此一來,它們是不會攻擊的。

 

    等你的兩個族人獲得了認可後,有他們在,我們跟著出去,應也不會再受到攻擊。”陰靈大漢話語間,目光在四周掃過。

 

    蘇銘沒有輕舉妄動,隨之時間的流逝,這些在霧氣記憶體在之靈,的確如那陰靈大漢所說,只是在那裡徘徊,可卻並沒有太過靠近後,蘇銘向著赤龍傳出一道神念,將其略作安撫後,依舊謹慎。

 

    又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後,蘇銘雙目一縮,他看到那霧氣內出現的白色身影,竟越來也多起來,看去已然不下數十。

 

    隨之一同增多的,還有那隱藏在霧中的凶獸,密密麻麻,竟有數百的樣子,陣陣低吼與那哭泣的聲音融合在一起,形成了陣陣音浪。

 

    除此之外,更是在蘇銘與那陰靈大漢的警惕中,霧氣內傳來了一道道尖銳的呼嘯,那呼嘯之聲乍一聽還在遠處,但瞬息就臨近,卻見十多道白芒從這霧氣內急速沖出,化作一道道弧形在蘇銘等人的數十丈外,一一刺入大地。

 

    這十多道白芒,赫然是一根根灰色的骨頭,那骨頭在刺入大地後,立刻融化開來,化作了一隻只全身充滿了煞氣的灰色小人。

 

    這些小人在出現的一瞬,蘇銘心神猛的震動起來,他赫然發現,這些小人的樣子,竟與那山石內封印的小人,居然很是相似。

 

    但仔細一看,卻有所不同,這些小人一個個是灰色的,並非黑色,且他們的相貌模糊,沒有細緻的五官,雙目的位置是一道縫隙,嘴部也同樣是一道裂縫。

 

    “骨煞也出現了,看來這封印並非是鬆動,而是有了破損……”那陰靈大漢神色立刻有了變化。

 

    蘇銘神色陰沉,一語不發,盯著那些霧氣內的生靈,在他看去時,那霧氣翻滾,白色身影赫然在多了十多道。

 

    顯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凝聚在這裡的霧氣之靈,會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始終閉目的阿虎,其身軀猛的顫抖起來,神色露出痛苦,漸漸的那痛苦的表情化作了堅毅,只是在那堅毅內,蘇銘看到了一抹恭敬。

 

    “認可……按照陰靈的說法,這種獲得修攝魂的資格,是要奉其為主吧……”蘇銘沉默,這是白牛部的事情,他沒有干涉的道理。

 

    片刻後,蘭蘭那裡神色同樣出現了痛苦,似在掙扎,可這掙扎沒有持續太久,便與阿虎一樣,化作了恭敬。

 

    緊接著,二人幾乎同時睜開雙眼,在他們的目中有幽光一閃,慢慢消失之後,在蘇銘看去,這二人隱隱有些與之前不同。

 

    “多謝前輩相助!”阿虎起身,向著蘇銘一抱拳,旁邊的蘭蘭也是如此,向著蘇銘拜謝後,看向了那霧氣記憶體在的生靈。

 

    “這是我與你部巫公的交易,不必相謝,送你們回到巫城,這交易便算完成。”蘇銘站起身,目光在那些霧氣記憶體在之靈上掃過。

 

    “前輩放心,我能感受到它們對我與蘭蘭沒有惡意,我們可以順利離開。”阿虎連忙說道,向前走去時,果然那些霧氣內的生靈一個個退開,露出了一條道路。

 

    但在蘇銘走出之時,那些霧氣之靈,頓時發出了驚天的嘶吼,白影尖銳哭泣,霧獸低吼,骨煞嘶鳴,還有那漂浮在遠處的巨大眼球,也一下子從霧氣內飄出,盯著蘇銘。

 

    “你帶他二人離開,送回巫城。”蘇銘沉默片刻,平靜說道。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3 獨闖!

 

 

?    那陰靈大漢看了蘇銘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

 

    “你救過我的性命,又與我有雇傭之議,我會將他們二人安全送回巫城,隨後趕來這裡,若你始終沒有走出,我會在此地等你十年。”這大漢向著蘇銘一抱拳,邁著大步,走向了蘭蘭與阿虎之處。

 

    這對少年男女此刻回頭看向蘇銘,神色複雜,但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隨著那大漢快速走向霧氣內。

 

    見蘇銘沒有動,霧氣記憶體在的那些生靈,散開了道路讓他們三人過去後,又將此地層層封鎖住。

 

    蘇銘眼中寒光一起,正要散出神念之時,忽然的,他的耳邊再次傳來了那滄桑的聲音,這一次,這聲音如在耳邊,回蕩不斷。

 

    “你……將是我吞噬的第四個同族,來……讓我吞噬,這是我族的命運,你將散去,我將……再次蘇醒……燭陰之精,天之華,地之芒,開啟了我燭九之遙!”那滄桑的聲音就最後那幾句話,傳出了強烈的渴望,這是此聲第一次在話語裡,有情緒的波動。

 

    在其聲散出的刹那,蘇銘的邯山鐘內,那條異蛇發出了最強烈的尖銳嘶鳴,其身子顫抖,全身鱗片散出血線,似要崩潰一樣,猛的沖出,撞在了邯山鐘上的刹那,它的身體竟一下子虛幻開來,竟脫離了邯山鐘,出現在了蘇銘的身前。

 

    這種能力,蘇銘從未在它身上看到過,他來不及多想,手指大小的異蛇,就在蘇銘的身前虛無中,仰天發出了一聲強烈的嘶鳴。

 

    在它的嘶鳴中,四周那些白色的身影哭泣之聲一下子尖銳到了極致,那些霧獸的低吼,更是驚天,還有那些骨煞小人,一個個同時咆哮起來。

 

    甚至那巨大的眼球,其四周的霧氣也隨之劇烈的翻滾,似一切的聲音,都在迎合異蛇此刻的嘶鳴。

 

    這異蛇目中露出掙扎,它在半空回頭看了蘇銘一眼,那目中存在了不舍,存在了哀傷,存在了一種依戀。

 

    蘇銘看到這小蛇的雙目,心神一震中,在此蛇的嘶鳴下,那些阻擋蘇銘去路的霧氣之獸,此刻一個個紛紛散開了道路,竟為蘇銘打開了層層包圍之路。

 

    順著這條路,蘇銘若一直走下去,那麼他不會有絲毫危險,就可以離開這燭九陰的埋骨之地!

 

    這顯然是異蛇,為蘇銘留下的一條道路!

 

    那異蛇此刻的身軀,依舊還有血絲散出,它猛的收回目光,在一聲悲哀的嘶鳴中,神色內的掙扎越加劇烈,但其身軀卻不受操控的,直奔那燭九陰的屍體而去,猛的鑽入其內,直奔這條不知身軀有多長的燭九陰,其頭顱之處鑽去。

 

    蘇銘雙目漸紅,他可以此刻離去,但他不能!

 

    這條異蛇跟隨他多年,尤其是在那洞府內,蘇銘失蹤之後再次出現時,他能感受到這異蛇的喜悅。

 

    如今他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此蛇消失在燭九陰的身體內,等待它的結果,只有是被其同族吞噬,化作讓其同族蘇醒的生命。

 

    蘇銘左手驀然抬起,向著虛空一揮。

 

    “仄隆申!”

 

    在蘇銘這一揮之下,立刻他左手上的陰靈族的印記,驀然散發出強烈的光芒,一聲歎息傳來中,在蘇銘的面前,那陰靈族的老者,身影慢慢虛幻而出。

 

    “還請前輩進入這燭九陰體內,阻止其吞噬融合!”蘇銘猛的看向那老者。

 

    “我幫不了你……這條九陰聖,在生前是我族供奉,它死後仍存在了意志,此刻這意志裡存在了一種瘋狂……”老者望著那條燭九陰的屍體,低沉的開口。

 

    “我抵抗不了……”老者收回目光,看向蘇銘,露出歉意。

 

    “我給你更多的奪靈散!”蘇銘內心焦急,立刻說道。

 

    “多少奪靈散都沒有用,在這意志下,任何人都難以進入,不過那條蛇之前是屬於你,或許你可以,但我進不去……”老者說著,向前驀然邁出一步,出現在了那燭九陰屍體的一處殘破位置,在他就要進入其內的刹那,突然這條燭九陰的身體上,猛的散出一股反震,在這震動下,那老者的身軀被逼退了數步,苦笑的看向蘇銘。

 

    蘇銘望著那燭九陰的屍體,目光一閃,露出果斷,這世間之事,往往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只要是自己覺得必須要做的,那麼就是應該!

 

    蘇銘身子向前一步邁去,右手抬起一指天空的赤龍,此龍頓時化作一道紅芒直奔蘇銘,在蘇銘的手臂上化作了一道龍形印記後,蘇銘直奔這燭九陰的屍體。

 

    在他身後,其分身還有那毒屍傀儡,緊緊跟隨。

 

    可就在蘇銘臨近那燭九陰的屍體,正要從那殘破的地方鑽入的刹那,一股強烈的反震之力猛的從這燭九陰的骸骨內散發出來,瞬間從蘇銘的身體上掃過。

 

    在其掃過的刹那,蘇銘的身子震動,一股強烈的排斥,還有近乎瘋狂的意志,傳遍他的全身,這股意志之強,使得蘇銘瞬間便有中置身於怒海之中,如他成為了一隻孤舟,在那咆哮的怒海裡,身不由己。

 

    “滾開!!”那意志記憶體在了一聲低吼,這吼聲轟入蘇銘腦海,讓他的身體在震動下,右臂的赤龍印記被生生與其身體分離開來。

 

    蘇銘噴出一口鮮血,他面色蒼白,身子連續推出了數十丈後,再次噴出鮮血,抬頭盯著那燭九陰的屍體,神色極為陰沉。

 

    一旁的陰靈老者,此刻歎息搖頭,正要說些什麼之時,卻見蘇銘目光一閃。

 

    他右手抬起向著赤龍一指,頓時這方才被逼出的赤龍,再次化作印記出現在了蘇銘的手臂上,與此同時,蘇銘看向那陰靈老者,傳出了神念。

 

    這老者歎了口氣,身子漸漸消散,最終化作了蘇銘左手背上的淡淡印記。

 

    做完這些,蘇銘又將毒屍與分身傀儡收起,擦去嘴角的鮮血後,他深吸口氣,神識沖入脖子上的黑色碎片內,那碎片幽光驀然大亮,直接覆蓋了蘇銘全身的瞬間,在蘇銘的身上,竟出現了一股異蛇的氣息。

 

    這氣息極為逼真,幾乎完全真實!

 

    在這氣息出現的刹那,蘇銘猛的向前展開了全速,這速度之快,使得他刹那就要再次接近了那燭九陰的屍體,與此同時,那傳來的反震之力,竟在碰到了蘇銘後驀然消失,在那降臨的意志內,蘇銘聽到了一聲輕咦。

 

    蘇銘心知自己只能騙過一刹,很快對方這殘存的意志就會反映過來,到時他無論如何,也都難以再進入這燭九陰的屍體內,此刻沒有絲毫遲疑,猛的向前一沖,竟直接沖入到了這燭九陰的身軀裡。

 

    可在他進入這燭九陰屍體內的一瞬間,他手臂上的赤龍印記,再次與其身體分離,還有蘇銘左手的印記,其右手的印記,甚至他儲物袋內的毒屍,還包括了那的那具傀儡分身,也如都被過濾一般,從蘇銘的身上散出,被生生的阻擋在了燭九陰的身體外。

 

    能進入到燭九陰身體內的,唯有蘇銘本體,還有他的元嬰!

 

    除此之外,一切外力都被阻擋!

 

    蘇銘陰沉著臉,索性將面具直接拿下,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乾枯的血肉之路,四周一片漆黑,陣陣腐爛的氣息彌漫,這裡是燭九陰的身體內,是其尾部所在。

 

    腳下踩著的感覺,如淤泥,給人一種很是噁心的觸覺,蘇銘看了看四周,元嬰回到了他的身體內,他雙目精光一閃,神識散開中立刻被四周的肉壁吸收,只能蔓延十丈的範圍。

 

    這裡不但阻止神識,更是將他與赤龍還有傀儡以及陰靈族的聯繫都阻斷,好在因都是出於這燭九陰的身體,他與異蛇之間的聯繫還擁有,此刻他沉默中,身子向前疾馳而去,按照與異蛇的聯繫,急速前行。

 

    燭九陰其龐大的尾部屍骸外,蘇銘鑽入消失的地方,他的毒屍傀儡神色呆滯,盤膝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姬雲海屍體,倒在旁邊,全身彌漫了黑甲蟲,同樣不動半下,赤龍低吼,在低吼徘徊,神色露出焦急,它感受不到了蘇銘的存在,許久之後,它索性身軀縮小,化作了一條小龍,在蘇銘消失的地方落下,等待起來。

 

    至於那陰靈族的老者,這老者此刻愁眉苦臉,連連歎息,他不是不想幫忙,而是的確無法進入這燭九陰的身體內,他有些好奇,蘇銘是如何做到的,想來或許真的是對方身上殘存了燭九陰的氣息,故而才可以進入。

 

    方才蘇銘身上的那種氣息的變化,讓他很是奇異。

 

    “此子好深的機緣,那條小蛇,分明就是具備了一些燭九陰血脈的後輩,這樣的凶獸,如今可是很難看到了……罷了,便在這裡等上一些時日,若他能出來,也可繼續履行約定,若是沒有出來……就當是賠本了。”這老者歎了歎,坐在了一旁。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4 無邊無際

 

 

?    蘇銘這裡,在這漆黑的血肉道路內疾馳,四周的腐爛氣息讓人聞之作嘔,呼吸的時間久了,更有昏昏欲睡之感。

 

    蘇銘咬了咬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的同時,速度更快,這條燭九陰畢竟已經死亡,遠遠不如其生前那般,其危險的程度降低了絕大部分,但蘇銘依舊很是謹慎,若非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小蛇被吞噬,他絕不會踏入這危險之地。

 

    一路疾馳,蘇銘甚至還看到了一些不知在這裡殘存了多少年的腐爛屍體,那些屍體與這條燭九陰一樣,都是沒有完全潰爛,那可怕的摸樣,讓人看了後,難免心驚。

 

    且從這些屍體錯落的位置看去,似從未有過什麼移動,再聯想到進入這燭九陰身軀內的困難,蘇銘雙目一凝。

 

    “莫非這條燭九陰死後,它的身軀裡從未有人到來過……”

 

    四周更是一片寂靜,除了蘇銘的腳步,沒有絲毫的聲響,甚至連風都不存在,即便是蘇銘的速度再快,都很難掀起微弱之風。

 

    這種詭異的狀態,讓蘇銘更為謹慎,且此地很是悶熱,使得蘇銘身體上漸漸泌出了汗水,以他在那冰川之地的長久,他的身體裡實際上已經存在了不少的寒氣。

 

    這股寒氣使得蘇銘已經很久沒有流汗的感覺,可在這裡,這寒氣不斷地消散,汗水隨之也泌了出來。

 

    一路快速疾馳,除了那些處於腐爛中的屍體殘骸外,蘇銘還看到了不少森森白骨,那些骨頭大都融化了不少,餘留下來的,一片漆黑,且看樣子,也不像是屬於人,而是屬於凶獸。

 

    甚至蘇銘還看到了一些仿佛是法寶之物,也在四周零零散散的存在著,只是他如今焦急趕路,無暇去仔細查看,只是將途中遇到的那些,順手帶走。

 

    “這條燭九陰到底死亡了多少年……”蘇銘疾馳中,一邊感應小蛇的位置,一邊內心有了猜測。

 

    正疾馳間,忽然他心中危機驀然出現,他身子強行向後立刻退出數步,幾乎就是他身子退後的刹那,一根黑色的骨刺驀然間從他前方的肉壁上直接刺出。

 

    那骨刺通體灰色,再出現之後碰的一聲,引起這地面肉壁的波動後,化作了一個只有膝蓋高度的灰色小人,這小人正是蘇銘在外面看到過的,由燭九陰之骨形成的骨煞!

 

    這骨煞向著蘇銘睜開口,發出一聲低吼,雙目閃動幽光,直奔蘇銘而來,與此同時,在蘇銘的四周那些肉壁上,此刻赫然有一張張面孔凸出,那些面孔一個個猙獰無比,在浮現出來後,發出了一聲聲尖銳的嘶吼,似要衝出將蘇銘生生吞噬一般。

 

    這些面孔的樣子,不像是人,而是奇形怪狀的一頭頭凶獸,它們是燭九陰的血肉所化,之前在外面存在於霧中之獸。

 

    同樣的,在蘇銘的前方,一根根利刺陸續的從肉壁內刺出,一隻只灰色的骨煞,隨之幻化,在更遠的地方,於此時驀然的傳來了一聲聲哭泣,那一道道白色的怨影,憑空的出現!

 

    緊接著,在蘇銘的身後,一陣低聲的喃喃,若隱若現,卻見在蘇銘的後方數百丈外,一隻十多丈大小的眼球,從虛幻中成形,那眼球邊緣一片白色,中間的位置則是豎著的褐黃瞳孔。

 

    此刻這瞳孔內似存在了一道縫隙,正慢慢的打開。

 

    一股奇異的吸撤之力,從蘇銘身後不斷地傳來,那喃喃的聲音,似在呼喚,蘇銘心神一震,他有種想要回頭去看的錯覺。

 

    但此刻猛的一咬舌尖,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讓心知決不能回頭去看,實際上他儘管沒有回頭,但卻能猜測出,身後出現的,必定是那燭九陰的第二目。

 

    如今在這燭九陰的體內,四周沒有旁人,蘇銘不用去考慮暴露身為蠻族的身份,在那灰色小人猙獰來臨的刹那,蘇銘雙目寒光一閃,他體內四塊蠻骨,再加上那風蠻傳承所化的第五塊蠻骨,此刻同時迸發出了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瞬間灌入蘇銘的全身每一處角落,那種肉身的強大之感,讓蘇銘很是久違。

 

    他自從來到巫族後,除了在那冰川之地外,從未在廝殺中全力的爆發蠻族之力,此刻這麼一爆發,他的神內立刻傳出了啪啪之聲。

 

    與此同時,在蘇銘的臉上,烏山的蠻紋出現,在他衣衫下的胸口,烏山部落隨之而出,這種蠻族之力的全面展開,使得他蠻族的印記,也隨之全部出現。

 

    “給我滾!”蘇銘一聲低吼,右手握拳,向著那撲來的灰色小人猛的一拳轟去,這一拳打出,蘇銘脊樑上的五塊蠻骨散發出刺目的金光,這金光在他體內蔓延,甚至在他身後看去,可以看到蘇銘後背的脊樑,也有金光穿透而出。

 

    其體內的蠻骨之力,被全面的展開,順著蘇銘的這一拳,隨之全力轟出。

 

    轟的一聲巨響,蘇銘體內再次傳來啪啪之聲,那灰色小人身子顫抖,竟倒退了數步,身軀一下子爆開,化作了一根骨頭向後甩去,但在半空中,這骨頭卻是灰芒一閃,竟再次化作小人,繼續沖來。

 

    蠻族的修為,蘇銘已經壓抑了很久,此刻這全面爆發之下,方才那全力的一拳之後,他忽然有種這並非全部力量之感,似在體內,還可以穿出餘力。

 

    他目光一閃,身後那喃喃之音越來越近,此刻他來不及多想,邁著大步,向前猛的沖去。

 

    在他的前方,諸多的灰色小人嘶吼沖來,諸多的白色身影尖銳的哭泣中來臨,還有無數的霧獸從四周的肉壁內鑽出,從四面八方直奔蘇銘。

 

    蘇銘一聲低吼,身體外神將鎧甲虛幻而出,這鎧甲他已經很久沒有展開,此刻展開後氣霧排列,形成了一道道陣法,使得這虛幻的鎧甲達到了一定程度的堅韌。

 

    與此同時,在蘇銘這邁步前行中,他的身體內元嬰驀然睜開了眼,直接從蘇銘的天靈內飛出,漂浮在他的頭頂,其元嬰通體流光四溢,在出現後張開吐出雷霆之言,青光小劍幻化,向前隨之橫掃。

 

    與此同時,蘇銘的元嬰更是雙手掐訣,吐出一口元嬰之氣,向外猛的一推之下,這口元嬰之氣,化作了一隻拳頭,向外推動。

 

    “狹路相逢勇者勝!”蘇銘沒有後退半步,他此刻也不能退後,甚至他如今有種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巫蠻戰場一般。

 

    邁步間,他右手驀然抬起,向著前方來臨的那些燭九陰屍體所化之獸,猛的一筆揮去,這一筆之下,四周仿若靜止一般,蠻殤再現!!

 

    一筆橫掃,轟鳴之聲回蕩,蘇銘身前那些霧獸,立刻在淒厲的慘叫中,化作了大片的腐爛血肉,撒了滿地。

 

    這些霧氣之獸並不強,只是相當於央巫的程度,但其數量卻是沒有止盡,此刻還在不斷地從四周的肉壁上浮現。

 

    那些骨煞也不算太強,但它們是不死不滅,即便是在蠻殤之下,雖說崩潰,可很快就重新幻化出來。

 

    真正強的,是那白色的身影,那哭泣的泣靈,每一個泣靈,都堪比央巫之巔!但若是與蘇銘身後那燭九陰之目比較,這些都顯然明顯不如。

 

    畢竟燭九陰已經死亡,只是殘存的意志。

 

    但隨著出手,蘇銘卻是有了一個震驚的發現,他察覺到這些燭九陰死亡所化的凶物,隱隱比在外面霧內時,要強上了那麼一些……那白色身影更加實質,哭泣的聲音更加淒厲,那骨煞的身後,均都有一條小小的尾巴,甚至還有幾隻古煞,尾巴長了很多,這樣的骨煞,要比其他強出很多。

 

    還有那些霧獸,他們的爪子鋒利了很多,身體更是比在霧氣內遇到時,大了一小圈。

 

    “封印被打開……”

 

    “燭九陰的屍體開始誕生出那些凶物……”

 

    “當年你們巫族之人曾破開封印,後尋我陰靈族幫助,重新將其封住……但這封印很是脆弱……”

 

    蘇銘的腦中回蕩陰靈大漢的話語,他忽然明白了!為何這些燭九陰屍體所化之物,並非太強的原因所在。

 

    “這些凶物是剛剛誕生出來,所以它們並非極強,但隨之時間的流逝,它們會在很短的時間內,一一強大起來,到了那個時候,它們才算是真正的從燭九陰屍體內誕生的凶物!”

 

    此刻一隻骨煞在崩潰後,重新幻化出來時,其原本短小的尾巴,增長了數倍,直接拖拉在了地上,它仰天一聲咆哮,其身體內散發出的氣勢,竟堪比那白衣虛影!

 

    蘇銘雙目一閃,他身後那吸撤之感越來越清晰,顯然是那眼球也在快速接近,同樣的,或許對這眼球來說,它……也在快速的成長!

 

    沒有半點遲疑,蘇銘立刻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小瓶,其內裝著的正是可以瞬間恢復全部修為的海髓,喝下一滴後,這海髓在蘇銘體內如爆開一般,化作了大量的熱流,蘇銘雙目精光閃動,身子向前猛的一沖,展開了他自創蠻殤後,如流光一般的極致速度。

 

    此地無風,但蘇銘體內有風之初,如今風之處急速運轉,使得蘇銘的速度堪比瞬移,直奔前方,他的身體外更是出現了邯山鐘,以此鐘的堅固,以神將鎧甲的堅固,他要生生的去殺出一條道路,儘快的沖向更遠!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5 六、七!

 

 

?    那一滴海髓如在蘇銘體內爆開,化作的熱流如岩漿肆虐,在蘇銘的身體裡轟然炸動,形成的強勁之力,直接湧向他的五塊蠻骨所在,被那蠻骨以極快的速度吸收後,又向外猛的一脹!

 

    這一脹之下,如一條汪洋長河驟然間化作了千百條溪流,在蘇銘的身體內瞬間彌漫全身每一處位置,讓蘇銘有種如體內存在了施展不完的力量之感。

 

    這海髓的強勁,讓蘇銘雙目精光閃動下,身子向前邁步中,爆發出了他最強的速度,在這種速度下,他不需要去展開其餘的神通,他的神將鎧甲,他的邯山鐘,他的身體,還有前方的青光大劍,就是最好的武器!

 

    如一根箭頭,只需要具備強猛的衝擊,那麼他就可以……無堅不摧!

 

    一路轟鳴,但凡阻擋在蘇銘前方的骨煞,全部都在蘇銘這狂暴的衝擊下倒退後退,身軀一一崩潰,還沒等他們重新幻化,蘇銘已然邁步躍過,至於那些霧獸,同樣是在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中,身軀化作腐肉,向著四周濺射開來。

 

    還有那哭泣的白色身影,一個個哭聲淒厲,在蘇銘這極致的速度下,它們依舊是撲了上來,在那陣陣轟鳴之中煙消雲散,蘇銘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瞬息在這通道內沖出了數百丈之遙。

 

    這數百丈是他一口氣衝擊而出,這一口氣便是他體內海髓的全部之力,如今沖出後,他面色蒼白,嘴角溢出鮮血,身體外的邯山鐘縮小了很多,神將鎧甲也多出破碎,顯然這一次的衝擊,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荷。

 

    他的元嬰在其頭頂,如今目光閃閃,操控那青光小劍在四周橫掃。

 

    在他的前方這燭九陰的身體通道內,依舊還是存在了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的凶物之獸,它們不斷地誕生出來,不斷地幻化而出,仿佛沒有盡頭一樣。

 

    這種感覺,足以讓人心神崩潰,生出無論怎樣都難以沖出去之感,蘇銘喘息了幾下後,就立刻拿出海髓小瓶,毫不遲疑的再次喝下一滴,這一滴入口,他體內那種要爆開的感覺瞬息浮現,他的臉上青筋鼓起,身體有種無限膨脹之意,但外表看起來卻是如常,仿佛這種膨脹只是一種錯覺。

 

    一聲低吼,蘇銘雙目出現了血絲,他邁開腳步,向前猛的一沖,瞬息間再出沖出了數百丈,一路所有阻擋在前的凶獸,全部身體崩潰。

 

    但蘇銘這裡,在體內這滴海髓消散後,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外的邯山鐘縮了回來,神將鎧甲大量的破損,他的面色蒼白,但他的目光卻是堅毅。

 

    “你越是用這些你屍體誕生之獸來阻擋我的前行,就越是說明死去的你,殘留了一些意志的你,實際上在害怕,害怕我的追去!

 

    如此來說,你如今的狀態很是脆弱,脆弱到……或許被人一碰,就會意志消散的地步……”蘇銘喘息中,笑著說道,他知曉在這燭九陰的身體內,自己的話語對方殘存的意志一定可以聽到。

 

    四周沒有絲毫滄桑聲音的回應,有的只是那些凶物之獸,以更為瘋狂的舉動,向著蘇銘不斷地撲來。

 

    蘇銘眼中殺機一閃,身子向前邁步中,再次取出海髓,這是他在這裡第三次喝下此液,那種身體要爆開的感覺浮現之時,蘇銘發出一聲低吼,身子又一次強行向前沖去了數百丈。

 

    在其衝擊的過程中,他的身體傳來啪啪之聲,這聲音是出現在他的五塊蠻骨上,在此聲出現的刹那,突然地,蘇銘的第七塊蠻骨,竟也隨之散發出了金芒。

 

    只不過這第七塊蠻骨的金芒有些微弱,無法與其他五塊比較,但它卻是的的確確在散發光芒,這光芒的出現,讓蘇銘的修為一下子似突破了五塊蠻骨的平靜,瞬息增加了不少。

 

    蘇銘雙目一凝,他之前在沒有喝下海髓時,爆發了全部力量後,便有中還有餘力的感覺,那時的他面對這無窮無盡的凶物之獸,沒有時間去詳細琢磨,隨後三次的喝下海髓,每一次這種餘力之感都會增加一些。

 

    直至此刻,這種還有餘力的感覺,在不斷地積累下,使得他的第七塊蠻骨散發出了金芒,這金芒的出現,代表蘇銘第七塊蠻骨正處於蘇醒之中。

 

    如厚積薄發,在長久的積累之後,借助此地的壓力,借助海髓的刺激,最終使得蘇銘的修為,在這廝殺中,獲得了爆發!

 

    那第七塊蠻骨的金光從微弱漸漸明亮,雖說還是無法與其他五塊蠻骨比較,但看其樣子,似只需再來一股刺激,就可讓它完全爆發出來。

 

    蘇銘猛的拿起海髓小瓶,又喝了一滴後,他的雙目一片赤紅,他的頭髮無風自動,他的身體內傳出轟轟巨響,更有金光在他後背脊樑的位置,刺目的穿透而出。

 

    那海髓如在蘇銘體內沸騰,這一次它的全部力量在湧入蘇銘的蠻骨內後,沒有向外散開,而是被那第七塊蠻骨一下子完全吸收在內,隨著其吸收,大量的金光滔滔而起,這第七塊蠻骨一下子就與其餘五塊,一般無二!

 

    六塊蠻骨,使得蘇銘的修為頓時大範圍的增加,他身上青筋鼓起,發出了一聲低吼時,他邁著大步,右手向前狠狠地轟出一拳。

 

    這一拳轟去,六塊蠻骨全力運轉,使得蘇銘全身的力量如被集中在了他的手臂上,隨著那一拳的轟去,一片波紋憑空出現,向著前方猛的一散之下,他前方的凶物之獸,一個個身子驀然退卷,更有不少直接爆開。

 

    蘇銘喘著粗氣,身子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前方,但在疾馳了數百丈後,他前方的那些燭九陰屍體的肉壁上,立刻又出現了大量的凸起的猙獰獸面,一隻只霧獸驀然出現,與此同時,地面一排排骨刺穿透,形成了大量的骨煞,無邊無際……似永遠沒有盡頭,蘇銘盯著那燭九陰身體通道的深處,看著那裡,他的神色露出了果斷,在他的背後,在那衣衫下,有那麼一塊蠻骨是凸起的,這塊蠻骨平日裡被影藏在衣衫裡,外人看不到,唯有蘇銘可以感受。

 

    它所在的位置,是那第六塊蠻骨處,如今蘇銘內視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五塊金芒蠻骨後,第六塊是黯淡的,可第七塊同樣金光閃爍,只是它們因第六塊的黯淡,故而無法成為一個整體。

 

    且時而在那個位置,還會傳來陣陣酥麻之感,如有電光在內鑽動一樣,這一塊蠻骨,正是蘇銘當日在那冰川之地內,借著那裡的寒氣,生生凍住血肉後,將其豁開硬把那半塊雷蠻傳承之晶,塞入進去!

 

    他當日在冰川之地只是將風蠻傳承吸收,對於這雷蠻傳承之晶,始終沒有時機取將其煉化,畢竟一個風蠻傳承,就已經用去了蘇銘大量的精力。

 

    如今,那風蠻傳承之晶已經融化,與蘇銘的第五塊蠻骨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蘇銘本打算等靜下心來,慢慢的將這雷蠻傳承之晶煉化,但此刻面對這燭九陰體內無盡凶獸的危機,蘇銘一咬牙,在前方的那些剛剛出現的凶獸撲來的瞬間,他的右手抬起,在後輩那凸起的第六塊蠻骨上,狠狠地一拍。

 

    這一拍之下,蘇銘全身一震劇痛,與此同時,那隱藏在血肉內,隱藏在脊樑第六塊蠻骨的半個雷蠻傳承之晶,頓時生生的刺入進蘇銘的脊樑裡。

 

    一震強烈的閃電從蘇銘的脊樑中驀然的爆發出來,那閃電直接沖入上方,與蘇銘腳下連接,在轟鳴回蕩之時,以蘇銘的身體為中心,大量的電光憑空出現,緊接著,他體內開塵是的本命法寶,那天地間的雷霆也在此刻瘋狂起來,在蘇銘體內直奔那第六塊蠻骨而去,與其刹那結合。

 

    劇痛傳遍蘇銘的身體,使得他神色痛苦,發出了一聲咆哮的同時,那雷蠻傳承之晶,被他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強行的與蠻骨融合。

 

    隨著電光的閃動,隨著雷霆的轟鳴,隨著那第六塊蠻骨漸漸出現了金光,蘇銘的脊樑上,七塊蠻骨連成一體,使得他猛的抬頭,向前驀然沖去。

 

    幾乎就是蘇銘強行融煉這雷蠻傳承之晶的一瞬,在九陰界外,在巫族大地的週邊,在那茫茫的黑色海洋的遠處,一片無邊無際的磅礴大陸,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南晨而來,那掀起的海浪滔天,其速之快,更是不斷地傳出轟轟巨響向著八方回蕩。

 

    在這大陸上,有一座山,此山有九道閃電無數年來始終叢天而降,讓此山常年繚繞在無盡的雷霆之中。

 

    此刻,在這山峰上,盤膝坐著一個赤發的老者,這老者有著鷹鉤鼻,相貌陰沉,他猛的睜開眼,目光森森,透出一股滔天的殺機與憤怒,也有一絲忌憚。

 

    他,正是東荒大陸的赤雷天!蠻族雷蠻真正的傳承之人,只是如今的他,體內只有半塊雷蠻傳承之晶,那餘下的半塊,是讓他憤怒與瘋狂的根源。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6 一句話!

 

 

?    九陰界,燭九陰屍體內,蘇銘全身雷光遊走,七塊蠻骨的全面爆發,使得他的速度更快不說,修為也隨之增強了不少,如今沖出之時,他一連沖出了數百丈後,再次喝下了第四滴海髓,這海髓本沒有這麼多,但在巫城內,蘇銘搜購那些藥草之時,竟發現有賣此物,只是數量不多,被他花費一些巫晶買下。

 

    如此一來,他沒有絲毫停頓,直至沖出了七百多丈,他身後一片血雨腥風,所過之處,全部都是殘骸。

 

    但他同樣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鮮血的噴出,神將鎧甲的崩潰,邯山鐘的收回,還有那全身氣血的翻滾,讓蘇銘面色蒼白,但他沒有停頓,而是在海髓之力消耗了後,其元嬰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在其嘶鳴中,蘇銘的元嬰驀然的全身光芒閃動,包裹了蘇銘本體後,隨著其元嬰向前猛的一沖,立刻他的身影瞬息消失。

 

    竟是其元嬰展開了瞬移,帶著其身體,直接出現在了近百丈外,在出現之後,蘇銘的元嬰再次傳出尖銳的嘶吼,再次瞬移。

 

    一連七次,使得蘇銘出現在了又一個七百多丈外後,他的前方終於再沒有那些凶物之獸誕生,但在他的身後,那些凶物之獸無邊無際,正向著他追擊而來。

 

    蘇銘喘著粗氣,他的元嬰此刻已然萎靡了不少,回到了蘇銘的丹田處,蘇銘咬著牙,疾馳而去,其身影若長虹,在這燭九陰的屍體內速度越來越快,片刻後,他身後只能隱隱傳來凶物之獸的嘶吼,顯然已經被拉開了很遠。

 

    可蘇銘卻無法有絲毫放鬆,因為身後那種被吸撤之感,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起來,那耳邊傳來的喃喃之聲,多次的引著蘇銘想要回頭去看。

 

    但他謹記陰靈大漢的話語,絕不能去看燭九陰的眼!

 

    蘇銘沒有回頭,一直疾馳,甚至在途中他再次的飲下了一滴海髓,使得其修為瞬息恢復後,速度更是快的無法形容。

 

    隨著不斷的深入這燭九陰屍體的深處,隨著不斷地想著其頭顱靠近,漸漸地,四周的悶熱也達到了極致,就連呼吸都會讓體內傳出灼熱的痛楚。

 

    甚至這四周的肉壁,已經是一片赤紅,更有大量的液體順著的四周的肉壁流淌,蔓延落在地面上時,會發出滋滋的聲音。

 

    這些液體,顯然是具備極為強勁的腐蝕之力,那種火熱之感,那種悶悶的如喘不過氣的感覺,讓蘇銘呼吸急促,讓他心中一片煩躁。

 

    大量的汗水從蘇銘身體上泌出,只是那汗水剛一出現就立刻化作白氣,使得蘇銘在前行時,看起來如全身上下都被一片白濛濛的霧氣繚繞。

 

    若是換了旁人,或許在這裡時就難以承受,這與修為的關聯不大,這是對於火熱的抵抗之能,但蘇銘這裡,他依舊還是保持那極強的速度,這些火熱儘管讓他很是難受,但他並非第一次有這種類似的經歷。

 

    早在他還是少年之時,他自己製作的那座洞府內,就存在了這種地火,且他曾經還深入過那洞府深處,看到了月翼,看到了滾滾岩漿。

 

    另外,他修過火蠻之術,甚至一直都沒有放棄,那火蠻拜月之術,本身就可以讓蘇銘對於火的操控,比旁人強出很多。

 

    故而他才可以在這燭九陰體內的炙熱之處,奔走如風,速度沒有半點減少。

 

    時間漸漸流逝,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蘇銘的意識內,與小蛇的聯繫始終存在,他能感受到,在很遠的地方,小蛇正疾馳飛去。

 

    他多次的呼喚,但那小蛇卻是根本就沒有絲毫理會,但蘇銘能通過他與小蛇的聯繫感受到,在這小蛇身體內,有一種陌生的力量似左右了它的心神。

 

    憑著此感應,蘇銘始終沒有絲毫停頓,一直在死死的追去,直至他來到了那一片甚至就連他都有些無法承受的區域,那是一片仿佛可以焚燒一切物質的千丈範圍!

 

    在踏入這千丈範圍的刹那,蘇銘全身猛的一痛,那是灼傷的痛楚,他看到前面的千丈區域內,這裡面散發出綠的光芒,地面是一片綠色的仿若沼澤之地,那裡面一片空曠,四周更是沒有半點骸骨存在。

 

    那大量的炙熱,就是從這綠色的沼澤內散出。

 

    蘇銘只是走出了數步,那種全身要被焚燒成灰的感覺就極為強烈的出現,若是他不採取什麼舉動,就這樣一直走過去的話,他相信用不了三步,自己的雙腿就會燃燒起來,到了那個時候,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但,時間上他也無法去太多思考,且身後那吸撤的感覺與喃喃之音越來越強烈,使得他沒有辦法去停下思索完美的辦法。

 

    在這危急之時,蘇銘右手驀然抬起,立刻咬破指尖,在他的雙眼瞳孔上頓時抹去,在那鮮血抹去的一刹,火蠻之術在蘇銘身上驟然的運轉起來,此地看不到月,但在這鮮血塗抹的一瞬,那鮮血卻是如燃燒一般,使得蘇銘……血火疊燃!

 

    在這血火疊燃的刹那,此地的火熱在他感受,一下子微弱了很多,蘇銘毫不遲疑,身子向前猛的沖出,化作一道長虹,百丈,二百丈、三百丈……直至他飛出了六百丈後,他的雙腿立刻傳來劇痛,驀然的燃燒起來,隨著其雙腿的燃燒,那火焰向著其全身覆蓋,此時的蘇銘,飛出了八百丈。

 

    那火焰覆蓋其全身,直奔他的頭顱而去的瞬間,他沖到了九百丈處,燃燒的右手抬起,再次疊燃了血火。

 

    一聲沙啞的嘶吼中,蘇銘的身影刹那間,直接躍過了此地的千丈範圍,出現在了這燭九陰身體內,綠色沼澤的另一端。

 

    在他的身體踏入這另一端,隨著慣性向前沖出了幾步的一刹,蘇銘的雙腳立刻傳來哢哢之聲,卻見一層層寒冰轉眼覆蓋,一切的過程只是瞬息,蘇銘的身體就化作了一座冰雕!

 

    這冰雕保持著他之前的邁步的動作,此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在他的前方,這條燭九陰屍體的通道,在經歷了火熱之後,開始了冰寒的階段,而此刻的蘇銘,因乍一接觸這至極的寒氣,他的身體便化作了一座冰雕。

 

    冰雕內的蘇銘,在過去了三息後,其睜著的雙目內突然有火光一閃,與此同時,在蘇銘的脊樑處,電光順著冰層蔓延開來,緊接著,一股從蘇銘體內散發出的旋風轟然擴散,在陣陣哢哢之聲回蕩中,這座冰雕頓時四分五裂。

 

    蘇銘邁步走出,寒氣撲面而來,傳入其身體內,立刻與之前的火熱衝擊,讓蘇銘每一次呼吸,都會在體內傳來劇痛。

 

    只是與這些痛楚比較,身後那始終存在了吸撤與又回蕩在耳邊的嘶鳴咆哮,才是最讓蘇銘在意的。

 

    他不是沒考慮過設置一些陷阱阻擋,可此地先不說設置陷阱或者陣法的艱難,要知道那些凶物之獸都是從這屍體內誕生出來,它們來去無蹤,甚至之前蘇銘就看到,那霧獸是在這燭九陰的血肉內移動,還有那骨煞,更是在地底深處以骨刺移動,如此一來,難以阻擋。

 

    蘇銘目光一閃,向前邁步,再次展開他極致的速度,迎著寒氣,直奔前方,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路到底走了多遠,也不知道此刻身處的,是這條燭九陰的哪一個部位。

 

    他一切路線與行走,而是按照心神內感應到的,小蛇飛去的方向!

 

    正前行時,忽然蘇銘腳步一頓,能讓他在這疾馳中停頓下來的,是其前方右側的寒氣肉壁上,他看到了有一個身軀被凝固在那裡。

 

    這是一個身體乾枯的殘骸,已經看不到樣子,但在他的身上,卻是穿著一副紫色的鎧甲,這鎧甲散發紫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很是顯眼。

 

    在這肉壁的四周,存在了一道道深深的傷口,那些傷口的痕跡,可以看出正是此人在死前,對這燭九陰造成的傷害。

 

    其中有那麼一道傷口,似被生生撕裂開來,讓人看去時,觸目驚心。

 

    若僅僅是這樣,蘇銘不會停下腳步,真正讓他停下腳步的,是這鎧甲的樣子與氣息,讓他在這一瞬,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熟悉。

 

    這股熟悉,並非是他曾見過此人,而是這鎧甲與他的蠻族鎧甲,竟……幾乎一摸一樣,除了顏色!

 

    蘇銘的鎧甲是虛幻的,真正的蠻甲,需要去大虞王朝獲得,而大虞王朝是否存在還是未知,但如今這幅蘇銘眼中的鎧甲,它……是真實存在的!

 

    在看到這鎧甲的刹那,蘇銘怦然心動,這是他來到這燭九陰體內後,看到的第一個讓他心動不已之物。

 

    就在這時,他身後那吸撤與喃喃之聲越加強烈,咆哮與低吼隨之而來,甚至在這四周的牆壁以及蘇銘前方的牆壁上,有大量的凸起正在蠕動,顯然,這些凶物之獸,追了上來!

 

    蘇銘沒有半點遲疑,他身子一步邁去,來到那骸骨旁後,一把抓在這紫色的鎧甲上,可就在他的手碰觸碰觸這鎧甲的刹那,這在蘇銘查看下已經死亡的骸骨,其右手突然抬起,竟一把抓在了蘇銘的手腕上!!

 

    與此同時,其乾枯的頭顱雙目內,有微弱的幽光驀然一閃。

 

    “我找到了……三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銘的心神內,小蛇與他的聯繫,也出現了意外,猛的中斷。

 

    與此同時,在那燭九陰屍體外的霧氣內,那一路跟隨而來的黑袍人,此刻盤膝坐在一處角落裡,他雙目閃動,似在遲疑與猶豫,但片刻後,他右手抬起一翻,立刻手中出現了一枚綠色的玉簡。

 

    “這是主人親手了煉製,留給我的最後一塊宿命符了……”老者一咬牙,將這綠色的玉簡一把按在了眉心。

 

    幾乎就是他把這玉簡按在眉心的一瞬,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他的雙眼內有霧氣繚繞,漸漸地,在他的瞳孔中出現了一副畫面,那畫面裡的人,赫然正是那在燭九陰體內的蘇銘!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7 九陰九嬰!

 

 

?    蘇銘心神一震,他之前明明已經神識與目光都查看過,這骸骨不知死亡了多少年,且身軀已然都乾枯下來。

 

    但此刻,當他被那骸骨突然抓住了手臂後,他的內心泛起了大浪,整個人在這震動之下,幾乎忘記了遠處正咆哮而來的凶物之獸。

 

    這種在他意識之外突然出現的事情,讓蘇銘雙目猛的收縮。

 

    “我找到了……三代……他在……萬……”這骸骨雙目閃著微弱的幽光,可在他還沒有說完這一句話,就立刻黯淡消散,抓著蘇銘的乾枯之手,也隨之落了下來。

 

    蘇銘心神震動,但此刻卻由不得他多想,一把抓下那骸骨的鎧甲後,竟從那鎧甲下的此人骸骨上,流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透明的玉片,這玉片因其透明,很難被發現,蘇銘這裡也是在拽下那紫色鎧甲時,才略有看到,他沒有絲毫遲疑,大袖一卷那透明的玉片,身子驀然疾馳,在四周牆壁那些凸起蠕動之物鑽出的瞬間,立刻遠去。

 

    在他離開的同時,四周的牆壁內那些凸起一一碎裂,一頭頭與蘇銘之前看到的霧獸明顯不太一樣的凶物,一一嘶吼中沖出。

 

    這些凶獸的樣子如蟒蛇,但卻長著模糊的人臉,口中吐出芯子,雙目露出陰森,尾巴在大地一拍,立刻飛去直奔蘇銘追去。

 

    與此同時,地面上一根根骨刺穿透後爆開,化作了一隻只有著長長尾巴的灰色小人,這些小人臉上出了雙眼縫隙與嘴巴縫隙外,在頭頂的位置還有一道縫隙,那縫隙如今撕開了大半,仿佛在裡面存在了奇異之物,要從它們的頭顱內鑽出一般。

 

    除了霧獸與骨煞之外,在其後漂而來的哭泣的白色身影,也有所不同,它們的五官本之前隱藏在頭髮下,本有些模糊,但此刻卻是一個個抬起了頭,露出一張張絕美的容顏,尤其是那眉目間的風韻,更是足以讓人看之後,為之癡迷。

 

    這些蘇銘看不到,他此刻身子呼嘯間,在前以最快的速度,不斷地前行,他已經失去了與小蛇的聯繫,內心很是焦急,但他能感受到之前小蛇與其聯繫中斷的最後地點!

 

    此刻疾馳之下,又過去了許久,他的前方通道立刻擴大了不少,展現在蘇銘面前的,赫然是一處極為磅礴的若廣場一般的巨大血肉之洞!

 

    小蛇與他聯繫中斷的地方,就是在此地!

 

    在來到這裡的瞬間,蘇銘一眼就看到在這龐大之洞的正中心,由一根根粗大的黑色肉筋交錯纏繞在一起,如樹冠樣子的奇異之物!

 

    在那黑色肉筋的頂端,赫然是一個足有近千丈大小,一片乾枯的肉團,這肉團充滿了鼓包,顏色灰黑,更有不少地方乾癟下去。

 

    在這肉團上,蘇銘還看到漂浮了近百個璀璨的晶體碎片,那些晶體碎片大小不一,但每一個內,都散出一種讓蘇銘看去後,心神都要被吸撤過去,如看到了一片天地的錯覺。

 

    這些晶體碎片,一共是九十七個!

 

    它們漂浮在這肉團外,若仔細去看,可以看到有一道道黑線將這些碎片與這肉團連接在一起。

 

    幾乎就是蘇銘來到這裡的一刹那,這巨大的千丈肉團猛的一縮之下,向外瞬間膨脹了一些,其正對著蘇銘的方向,肉團上慢慢裂開了一道縫隙,這縫隙向外不斷地打開之下,蘇銘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裂縫的深處,有一個頭顱!

 

    這是一顆女子的頭顱,她有著長長的秀髮,但這只是頭顱,其頸部是那黑色的肉筋,此刻這女子閉著眼,面色蒼白,沒有絲毫生機之感,她的眉心上,有一個閃動的印記,這印記的形狀看起來,如星辰。

 

    在這女子頭顱的旁邊,蘇銘的小蛇安靜的漂浮在那裡,神色沒有掙扎,而是一片茫然,有一絲絲白氣從它身上散出,鑽入這女子頭顱眉心的印記內。

 

    “這是我燭陰一脈的命運……你阻止不了……”在蘇銘看到小蛇的一瞬,他的耳邊回蕩起那曾經出現的滄桑聲音。

 

    此刻聽來,這聲音分不清男女,但如今在蘇銘感受,這顯然是一個女子蒼老的話語。

 

    “它身體裡只具備了一絲我燭陰一族的血脈,但只要有這個血脈,它就是我族之人……這是命運,燭陰一脈的相互吞噬,它遇到此刻的我,這是註定……它在失去意識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讓它的主人安全的離開這裡……你是他的主人,只要在我族神聖儀式的過程中不觸怒於我,等儀式結束後,我會讓你安全離開。”那滄桑的聲音透出一股無情,回蕩在蘇銘的腦海。

 

    蘇銘望著小蛇,望著它閉著的眼,望著它一動不動的身體,他右手猛的握拳,神將鎧甲再次浮現,其右手握拳中,握住的不是拳頭,而是虛幻而出的牙棒!

 

    他的臉上蠻紋閃動,他的體內七塊蠻骨散發出刺目金光,使得蘇銘從正面看去,全身金光繚繞,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元嬰也雙手掐訣,儘管沒有外出,但在蘇銘的丹田內,卻是做好了一場大戰的準備。

 

    青光小劍在蘇銘身前閃動,青芒彌漫中,蘇銘沒有絲毫廢話,向前一步邁去,直奔那巨大的肉團而去。

 

    “我儘管只是殘存的意志,但……如你這等螻蟻之輩,也敢對我冒犯……霧中的血肉,以我的意志組成身軀!”

 

    那滄桑的聲音平靜的回蕩間,突然在蘇銘的後方,那此刻隨之追來的無盡凶物之獸中,那些蟒蛇樣子的霧獸,一個個嘶吼中身體瞬息爆開,不知一共多少條這樣的霧獸爆開後,他們的身體化作了一塊塊腐爛的血肉,憑空的出現在了蘇銘此刻沖來的前方。

 

    那些血肉驟然凝聚之下,赫然在蘇銘的前方,組成了一條足有千丈之高的巨大身軀,這身軀的如蛇,通體赤紅,具備龍頭,樣子猙獰,雙目一片灰色,每一個鱗片都有頭顱般大小。

 

    一股無法形容的氣勢,驀然的從這條奇異之獸的身體上,擴散開來。

 

    “骨中的煞靈,以我的意志組成骨脈!”那滄桑的聲音再次出現,這一次蘇銘後方出現的那些骨煞,一個個化作了利刺,直奔這千丈身軀而去,一一刺入口,這奇異蛇龍,身軀驀然動了起來,雙目的灰芒越加強烈。

 

    “我的魂所化之靈,以我的意志,凝聚成魂……”在那滄桑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刹那,蘇銘身後的那些白色身影,在尖銳的哭泣中彼此融合,直奔此蛇龍而來,消失在其身軀內的瞬間,這條蛇龍雙目突的精光一閃,如亮起了兩輪明月皓陽一般,它仰天發出了一聲低吼,雙木灰芒閃動,竟如復活一樣,直奔蘇銘咆哮而來。

 

    蘇銘右手拿著牙棒,猛的一揮之下,這牙棒擴大了數倍,直接輪向這蛇龍,與此同時,蘇銘左手蠻殤,一筆劃出!

 

    緊接著,其體內元嬰一聲尖銳嘶鳴,這四周出現大量的波紋,其元嬰此刻能施展的一切紅羅傳承的神通,都在這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

 

    一聲回蕩在此地的劇烈轟鳴,在這一刻向著八方擴散,在這轟鳴過後,蘇銘的牙棒被彈起,落在了一旁,他體內元嬰散出的神通,全部崩潰,使得其元嬰一下子萎靡,幾乎要潰散。

 

    他的神將鎧甲,直接爆開,他的蠻殤也同樣起不到絲毫作用,他的一切手段,在這條蛇龍面前,竟全部失效!

 

    隨著那蛇龍的來臨,蘇銘噴出鮮血,其身軀在這轟鳴下,向後連續退了十多丈,但他的雙眼卻是沒有絲毫慌亂。

 

    “你果然很是虛弱,殘存的意志儘管再多,也終究無法掩飾你的害怕……”蘇銘冷笑中右手抬起,掐訣之下向前一指,立刻他的邯山鐘幻化出來,這一次邯山鐘的出現,蘇銘施展的不是防禦,而是其最強的第六頭之力!

 

    若非是在外界時,蘇銘召喚了九嬰第六頭時,看到那白色身影的尖叫退隨,若非是他當年第一次讓九嬰出現在他的小蛇面前時,那條小蛇露出的警惕與嘶吼,那種如遇到天敵般的一幕,讓他記憶極為深刻。

 

    若非是這樣,他在進入這燭九陰體內後,還會有所遲疑,會不知該如何對抗這條儘管死去的燭九陰意志,但這一切只是若非!

 

    “九嬰南皇通!”蘇銘的邯山鐘一出,隨著他右手抬起掐訣一指,隨著蘇銘此刻連嘴角的鮮血都沒有擦去,而是傳出了一陣低語後,那邯山鐘內立刻發出了一聲強烈的咆哮。

 

    在這咆哮回蕩的一瞬間,那千丈的蛇龍,其神色立刻露出警惕,更有嘶吼隨之而出,那摸樣,與當年的小蛇一摸一樣,如遇到了此生的天敵!!

 

    “此物我當初在外界施展時,你應該是察覺到了!你之所以在我進入你死去的身軀內時,要不顧一切的讓那些凶物之獸來阻止我,來將我殺死,就是因為你的脆弱,或許我還無法抵抗,但我這裡,有讓你害怕之物!!

 

    此物,就是它!”在蘇銘這番話傳出的過程中,邯山鐘內的咆哮越加劇烈,與此同時,在那邯山鐘上,千丈之高的九頭巨獸,驀然的幻化出來,其六頭同時向著蛇龍嘶吼,餘下的三顆沉睡的頭顱,也隱隱顫抖起來。

 

    看其樣子,這九嬰之靈無論神色還是目光,也都是一種警惕與憎恨,如這燭九陰,也同樣是它的此生天敵!!

 

    “九陰……九嬰……”蘇銘目光一閃——

 

    再也不想來麗江了,走幾步就要喘息的很,每天都要吃防止高原反應的藥,酒店物價還特別的貴,來的那天已經很晚,吃幾碗面居然要200多,暈死。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8 天與地,冰與火

 

 

?    “九嬰……”那滄桑的聲音此刻低沉的回蕩。

 

    “我一直想問一問這無數蒼穹之上的主宰,為何這世界有了天以後,就一定要有大地……為何這世界裡有了火以後,還偏偏要出現冰水……我更要去問一問這無數蒼穹,既有我燭陰一脈,為何還要誕生出……九嬰一族!!我窮一生時間,尋找不到答案……”

 

    “冰與火的融合之後,出現的燃燒的水,出現的是寒冷的火,出現的更是一股與冰火不同的氣!

 

    天與地融合後,出現的是灰色的蒼穹,出現的是破滅的虛無,出現的更是一界之力!

 

    那麼,燭九陰與九嬰的融合,出現的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那聲音到了最後,幾乎發狂起來,咆哮回蕩四周。

 

    與此同時,那條千丈蛇龍也隨之咆哮,神色猙獰,帶著瘋狂,直奔九嬰而去,蘇銘的這條九嬰也同樣咆哮,不需要蘇銘去操控,其直接就六個頭顱全部嘶吼,沖向這條蛇龍。

 

    轟轟之聲回蕩八方,燭九陰已經死亡,如今出現的這條是其殘存的意志強行融合出來,與其本體比較差距如天與地一般。

 

    同樣的,蘇銘的這條九嬰之靈,沒有了身軀,存在的只是靈體,是這邯山鐘的器靈,沉睡多年,在加上只有六頭蘇醒,故而在實力上也是與其生前相差太多太多,如此一來,與這蛇龍倒也算是旗鼓相當,兩頭均都視對方為天敵的強大之獸,此刻展開了瘋狂的廝殺。

 

    蘇銘站在那裡,他的眼中有一瞬間的迷茫,讓他迷茫的,是那滄桑的聲音之前傳出的話語,那話語回蕩蘇銘的腦海,讓他隱隱好似明白了什麼,但仔細去思索時,卻是一無所獲。

 

    “冰與火的融合……天與地的融合……”這種感覺,如他當年在第九峰上,與天邪子一番交談後,在他的洞府外的平臺處,一悟數月,最終明悟了他的造!

 

    明悟了屬於他的靜心之術,畫下了蠻殤一筆時,一摸一樣,此刻的蘇銘雙目越加的迷茫,那滄桑聲音的話語在其腦海不斷地回蕩著,蘇銘有種強烈的感覺,若是自己這一次明悟透徹,那麼……他將掌握一種,無法想像的力量!

 

    但此刻的他,卻是生生的咬了下舌尖,這一次的明悟儘管珍貴,但時機卻是非常不適合,若是繼續明悟下去,那麼下場除了死亡,蘇銘想不到還能有什麼。

 

    故而這種狀態儘管可惜,但蘇銘不得不讓這自己在還沒有完全沉浸之時立刻清醒過來,隨著其清醒,他的耳邊傳來驚天的轟鳴,半空中正在瘋狂廝殺的蛇龍與九嬰,這兩尊天敵,正戰到了最激烈的程度。

 

    蘇銘雙目一閃,其身驀然間化作一道長虹,向前一步邁去之時,竟直接繞開了那交戰的蛇龍與九嬰,直奔那漂浮在半空的巨大肉團而去。

 

    這肉團內那絕美的女子面孔,此刻沒有絲毫變化,其前方的小蛇,依舊是身體上不斷地散出白色的細微之絲,被這女子眉心印記吸收。

 

    蘇銘眼中殺機一動,邁步而來,在接近這肉團的一瞬,這肉團立刻劇烈的蠕動起來,與此同時,那滄桑的聲音徐徐傳來。

 

    “我賜予你悠久的生命,讓你與我一樣天地崩而不滅,蒼穹衰而不休……你要不要?”

 

    “我賜予你無盡的強大,讓你的肉體堪比我的身軀,讓你可以破開此界的法則,踏入無盡的虛空之中,看到更廣闊的世界,看到星空……你,要不要?”

 

    “我更賜予你靈魂的無限,讓你的雙目成為這蒼穹下最矚目的星辰,讓所有看到你雙眼之人,對你膜拜……你,要不要……我賜予掌握一界之力的修為,讓你可以成為強者,去做到一切你要做的事情……你要不要?

 

    我賜予你撕開迷霧的力量,讓你明白這蒼天之上是什麼,讓你看到這大地之下是什麼,讓你的人生從此被自己雙手掌握,讓他人無法操控……你要不要!”那滄桑的聲音傳出,蘇銘前行的腳步,在聽到這些聲音後,頓了一下。

 

    “你一定有過夢想,有過渴望,我可以去幫你完成,讓你具備去完成這些夢想與渴望的力量……你會找到你的夢,你會撕開遮住眼的天,你會掌握自己的命運,你會……粉碎一切你面前的敵人……我能做到,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做到,我是燭九陰,我是燭陰一脈的最強者……在我生前,我可讓百界瞬息黑天,被我吞噬生靈超過十億……只要我蘇醒,只要我復活,我可以發下我族的陰誓,我必然能完成所說的一切……只要……你不來打擾我族的儀式……只要,你此刻退後,不要靠近。

 

    如果你同意,我會完成誓言!”蘇銘腦中轟鳴,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死死的盯著那女子的面孔,對方的話語內透出的真誠之感,讓人無法去懷疑。

 

    他不在乎不朽的生命,他不在乎無限的靈魂,但他在乎蒼天之上是什麼,他在乎自己的命運要被自己掌握,他在乎去撕開遮目的天,去尋找烏山,去知曉宿命二字,真正的根源!

 

    這些,是他渴望的,幾乎做夢都渴望的。

 

    “你若不信,我可認你為主,但認主的過程要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為初始,若一切我們都按照了約定,那麼當我復活後,我們完成第二步……我承諾的一切,我必定可以做到,你只是失去了一條幼年,且血脈不純的小蛇,換來的,是我!”

 

    蘇銘沉默,許久之後,他搖了搖頭。

 

    “我不信!”再說出這句話的刹那,他的身子直奔那肉團內的女子頭顱而去。

 

    “你為何不信,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只要我復活,我一定能做到,你不是第一個被我如此承諾之人,在你之前,還有一人,他獲得了我的承諾,他的名字我不知曉,但他的血脈之感,與你有些相似!

 

    他自稱是……三代蠻神!”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於這條燭九陰龐大的屍體外,在那無盡的霧氣中,盤膝坐在那裡,施展了最後一枚宿命符的黑袍老者,此人雙目內閃動的,赫然就是蘇銘如今正經歷的一幕幕。

 

    這黑袍老者用了一種特殊的方法,看到了蘇銘在進入這燭九陰體內後,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

 

    他雙目一閃,嘴角忽然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燭九陰的殘存意志……它儘管強大,但此刻要吞噬其後輩,又面對宿命……或許我可以利用一下。”這黑袍老者笑容越加燦爛。

 

    “宿命這裡有那條赤龍與那個陰靈老傢伙存在,我就算是出手也難以做到撥亂反正,讓其繼續其命運的路線……唯獨他在這燭九陰的體內時,我才能避開那條赤龍,不過這燭九陰的身體,我同樣無法進入,只能是借宿命符看到……”老者舔了舔嘴唇,雙目瞳孔內倒影出的蘇銘身影扭曲了一下。

 

    “但是,這宿命符我若用修為祭獻一下,可以略展開一些神通,這神通或許無法完成我最初的計畫,難以讓這宿命沉睡,不過……我可以用此刺激一下這燭九陰的意志,讓其展開不死不滅界,化作牢籠封印宿命!

 

    如此一來,他就被強行的留在了這裡,與我計畫中讓其沉睡一樣,而我也就有了足夠的時間,去等待主人的第二具投影分身降臨!

 

    這樣的話,我便算是立下了一件大功!”這黑袍老者微笑中,其右手驀然抬起,一指點向自己的眉心的那綠色玉簡上,這玉簡一震,從其邊緣散出了一團黑線,那些黑線快速蔓延,轉眼就將其面部完全籠罩,尤其是他雙目邊緣,這樣的黑絲更多了不少,黑絲甚至還在蔓延中,延伸進入到了老者的雙目內。

 

    取代了他雙眼的血絲,成為了黑絲的同時,更是將其瞳孔也都蓋住,隱隱可見其內倒影的蘇銘身影,也都模糊了不少,與此同時,這玉簡的綠色也迅速黯淡,直至化作了黑色後,砰的一下爆開,在其化作碎末的刹那,這黑袍老者張開口,吐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在被吐出後,直接化作了黑霧,憑空的消失了。

 

    蘇銘那裡,在聽到燭九陰說出三代蠻神這四個字的刹那,心神驀然的震動起來,但他的腳步依舊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沖入到了這肉團深處,其右手握拳,體內七塊蠻骨迸發出強勁之力,就要轟向那吸收小蛇體內白絲的女子頭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這龐大的肉團邊緣,蘇銘看不到的位置,那裡憑空的起了一陣風,有一片黑霧隨著風起虛幻而出,輕飄飄的進入到了這巨大的肉團內,瞬息消失在了裡面,這一切只是刹那發生,轉眼就結束。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69 第十月!

 

 

?    蘇銘不信這燭九陰所說的一切,只是……即便是他相信了,他也難以去為了獲得強大的修為,為了去獲得莫大的造化,而眼睜睜的看著小蛇被吞噬。

 

    “男兒在世,活的就是問心無愧……我蘇銘渴望強大,渴望力量,渴望獲得撕開命運的雙手,但……若我今天能為獲得這些而放棄了小蛇,那麼明天,我也會為了更強大的渴望,去放棄其他,一次次的放棄之後,我為了獲得,或許下一個放棄的就是烏山,下一個就是我的理想,下一個就是我的記憶……直至我放棄了所有,那個時候的我……還是我麼……我渴望力量,渴望強大,但這些的根源,是我不放棄任何一物!

 

    以我本心,哪怕背影成為凶煞,哪怕身前雙手血腥,我也問心無愧!!”蘇銘的心中,有屬於他自己的聲音,在喃喃低語。

 

    他一路尋找烏山,可若是連烏山都在尋找的過程中被他放棄了,那麼他就是失去了自己的魂。

 

    他的記憶有了一些蘇醒,那女子微弱的呼喚,時而存在,若是他為了獲得什麼,最終面臨是否放棄這呼喚的聲音時,他又該如何……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那轟去的一拳,直奔這女子頭顱,在接近的一刹那,這看起來絕美的頭顱,突然在四周出現了一片虛幻的波紋,緊接著一聲從這巨大的肉團內傳出的輕笑,從八方回蕩開來。

 

    與此同時,蘇銘打去的那一拳,在落入這頭顱的刹那,這頭顱隨著四周的波紋,轉眼透明,消失無影,竟在蘇銘的目中散去。

 

    這頭顱顯然不是其真身,而是虛幻而出,目的就是為了吸引蘇銘的注意力,從而……為它吞噬小蛇,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只是這燭九陰的殘存意志顯然沒有想到蘇銘這裡竟如此果斷俐落,沒有太多遲疑的出手,使得它爭取到的時間,遠遠不夠。

 

    蘇銘神色如常,沒有因這頭顱的突然消失而有半點吃驚的表情,實際上他早就看出這頭顱的出現有些詭異。

 

    畢竟這頭顱隱藏在這肉團內,沒有必要在蘇銘剛剛到來時就自行的顯露出來,其目的顯然是為了吸引蘇銘的全部注意力!

 

    故而蘇銘在出手轟出這一拳的刹那,他的神識猛的向外擴散,緊接著蘇銘脊樑上那雷蠻之骨閃動強烈的電弧,順著蘇銘全身游走時,向外驟然一散。

 

    這一散之下,看去蘇銘的身體內爆發出了無盡的閃電,這些閃電隨著蘇銘的神識,沖入他四周八方的那巨大肉球內,在裡面如巨浪般橫掃,尋找這燭九陰殘存意志所在。

 

    他的風蠻之骨,也在這一刻迸發出了強進的風之力,使得蘇銘四周憑空的掀起了一道旋風,那旋風越來越強,在蘇銘雙目精光一閃,遠處蛇龍與九嬰交戰達到了極致的刹那,這股旋風以蘇銘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的呼嘯而去。

 

    如有那麼數隻大手,此刻向著那肉團猛的撥開一般,雷鳴轟轟,狂風嗚咽,蘇銘四周的這肉團,立刻向外如煙絲一般被風吹動,被閃電分裂。

 

    也就是在這一瞬,這巨大的肉團,其顏色不知為何,在分裂與散開的同時,正快速變成黑色,如被墨快速染過一般。

 

    此事蘇銘無暇理會,因此刻在他的神識與雷霆旋風擴散中,他立刻看到了在那肉團的某一處位置內,奇異小蛇的氣息!

 

    蘇銘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向著那傳來小蛇氣息的地方疾馳,轉眼就臨近,可就在他臨近的刹那,一聲尖銳的嘶吼驀然間沖入蘇銘的心神。

 

    這尖銳的嘶吼,正是從蘇銘感受到那小蛇氣息的位置處,漂浮在小蛇旁邊的那顆絕美女子的頭顱傳出。

 

    這頭顱始終閉著眼,此刻也沒有睜開,但從她張開的嘴中,那尖銳的嘶吼如衝擊一般,讓蘇銘心神在震動之時,眼前出現了一幕幻覺。

 

    那幻覺裡,他身子極為渺小,在他的面前,是一隻身體無法其形容大小,看起來如一座城池般的巨大燭九陰。

 

    這燭九陰張開大口,正向著他帶著一股滔天的煞氣與嗜血,咆哮而來,這一幕,如天空下壓,要毀滅眾生一樣。

 

    蘇銘心神震動中,他猛的一咬舌尖,劇痛傳來之時,他眼前那燭九陰的龐大身體,出現了一些破碎的虛幻。

 

    在那虛幻裡,那女子絕美的頭顱隱藏在內,閉著雙目,但張開的嘴裡卻是出現了鋒利的毒牙,更有芯子吞吐,直奔蘇銘而來。

 

    這燭九陰畢竟是殘存的意志,且多年來損耗了不少,如今絕大部分意志都在那與九嬰交戰的蛇龍身上,故而蘇銘這裡在清醒時,看出了一些幻覺的破綻,看到了在那幻覺下,隱藏的頭顱。

 

    蘇銘雙目一縮,其右手猛的抬起,在其抬起的過程中,大量的閃電從他脊樑的雷蠻之骨上爆發,如蘇銘揮起來一片閃電,與此同時,那四周方才散開的雷霆,也在這一刹那急速的凝聚而來,使得蘇銘的右手看去被雷電覆蓋。

 

    “雷蠻第一動!”蘇銘一聲低吼,這是他之前在強行吸收了那雷蠻傳承之晶時,感受到的屬於雷蠻的專屬神通!

 

    隨著其話語回蕩,蘇銘的右手覆蓋的雷霆,一下子暴增起來,化作了半把雷電長刀,此刀之形閃電組成,約數丈之長,其邊緣虛空一片扭動,在雷霆之聲回蕩中,向著那來臨的女子頭顱,一下子斬去。

 

    就在這一瞬間,蘇銘的神色突然猛地一變,同樣的變化的還有那絕美女子的頭顱,其神色同樣大變!

 

    因為在蘇銘感受那奇異小蛇氣息的地方,在這頭顱身後對它來說最重要的那一處位置,此刻有一縷黑氣憑空的出現,化作了一隻巨大的手掌,一把抓向漂浮在那裡,沉睡的小蛇。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蘇銘的雷蠻之動與那女子的頭顱,已然碰到了一起。

 

    轟鳴之聲回蕩時,一聲長笑在此地立刻散出,隨著笑聲出現的,是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這老者此刻手中死死的捏著沉睡的小蛇,雙目閃動。

 

    “你二位誰敢動一下,老夫捏死這條小蛇!”這黑袍老者話語間,其右手猛的一用力,頓時小蛇身子扭曲,顫抖起來。

 

    在這黑袍老者用力一捏的刹那,其四周那些顏色改變的肉團,猛的一頓,一聲尖銳的嘶吼,從那絕美的女子口中立刻傳出。

 

    蘇銘眼中殺機一閃,盯著那老者,此人的出現極為突兀,趁著他與燭九陰交戰之時,突然現身,且在此人身上,蘇銘不知為何,有種很是厭惡欲殺之的奇異感覺。

 

    “老夫只是一縷神識,即便死在這裡,也對本體沒太多影響。

 

    宿命,你速度很快,我勸你莫要輕舉妄動,燭九陰,你意志殘存不多,但老夫有把握在你出手前,殺了此蛇!你二位信不信!”

 

    聽聞宿命二字,蘇銘雙眼瞳孔一縮。

 

    “說出你的要求!”那絕美女子的頭顱,在尖銳的嘶吼後,森森開口。

 

    “燭九陰,老夫不願與你為敵,我要你對他施展不死不滅界,將其封印在內!隨後我立刻歸還這條對你非常重要的小蛇!”黑袍老者陰沉一笑,右手更加用力了一些,使得小蛇在昏迷中,身軀因痛苦扭曲更大,更有大量白色的氣絲從它身體上散開,飄向四周。

 

    那絕美女子的頭顱,雙目一閃,以它殘存意志若施展不死不滅界,將會陷入沉睡,需多年之後,才可再次意志蘇醒一些。

 

    不到萬不得已,它不會展開此術,且在這沉睡中,它無法吸收那小蛇,唯有等蘇醒後,才可繼續。

 

    “你執意如此,你既非要干預此事……那麼,就讓不死不滅界來決定你們生死,以我殘存的所有意志在此詛咒……”那絕美頭顱猛的看向蘇銘,閉著的雙目,第一次睜開,露出灰色的眼,還有那眼中九個組成了某種符文的瞳孔!!

 

    九瞳之眼!

 

    “我詛你們魂與身分離……”

 

    “我詛你們魂入我之界……”

 

    “我詛你們沉淪不死不滅,永生永世不得輪回……”

 

    “我詛你們無盡歲月迷失本身,成為我之新生的戰魂……”

 

    “你若沉淪,則我吞噬復活成功,你若蘇醒,則我心甘情願被同族吞噬,祝它新生!!”

 

    “不死不滅,十億冤靈……開!!”

 

    在這尖銳的聲音傳出的刹那,燭九陰的整個身軀,驀然間震動了一下,它的震動,使得其所在的那數萬里範圍的霧氣,驀然間濃郁了數倍不止,與此同時,它龐大的身軀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竟開始了石化……轉眼之下,其龐大的身軀,在外面那赤龍與陰靈老者的目瞪口呆中,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尊莫大的石像!!

 

    緊接著,在天空上,有一道彎彎的月牙虛影,憑空出現,這虛影漸漸散發出妖異的光芒,在這黑夜裡,高掛在天空,與四周的九個月亮對比之下,它,赫然成為了這天幕中的第十個殘月!

 

    這殘月,此時此刻被巫城,被陰靈族,被這百萬範圍內,百萬範圍外,這九陰界記憶體在的一切生靈,都全部看到!!

 

    “燭陰化石……第十月……這是開啟了九陰聖的不死不滅界的徵兆!!!此月不散,則此界永存!”那陰靈老者喃喃。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0 不死不滅界

 

 

?    幾乎就是在這九陰界的天空上,那第十月出現的一瞬,在這快速石化的燭九陰屍體外,那隱藏在霧氣內,盤膝打坐的黑袍老者,他的身體猛的顫抖起來,其閉著的雙眼驀然睜開,更是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鮮血在噴出時還是鮮紅,但很快就化作了黑色,落在其身前的地面時,發出滋滋之聲,老者面色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更是在他的額頭處,可以看到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地方變成了黑色。

 

    且那黑色還在緩慢的蔓延著,一股惡臭從這片黑色的區域內散出,如腐爛一樣。

 

    “好厲害的詛咒……”這老者沙啞自語,其聲音有氣無力,在這句話說出的一刹那,他額頭那黑色的印記已然擴大覆蓋了他整個額頭。

 

    那腐爛的惡臭越加的強烈,這老者神色變化,其右手抬起掐訣,猛的點在眉心,可在他手指於眉心處碰觸的瞬間,他身子再次顫抖,連續噴出三口鮮血。

 

    “蛻化成仙,仙道融歲,歲月之變!”老者艱難的在說出這這句話時,他的雙手在身前快速的掐著印記,不斷地點在身體上,其面部那黑斑已然擴大,覆蓋了他的全部臉上,正向著他的頸部彌漫。

 

    隨著他那句話的說出,隨著其印決的掐動,這老者的身體迅速乾枯下來,幾乎轉眼間,他整個人就化作了一具乾屍。

 

    這乾屍看起來硬邦邦的,盤膝坐在那裡,因其生機的散去,使得面部上的黑斑也沒有繼續蔓延,片刻後,這老者化作的乾屍體內,有哢哢之聲傳出,緊接著從這老者的眉心有一道裂縫出現,那裂縫猛的擴大,從其內伸出了兩隻手掌,一撕之下,只聽哢嚓一聲。

 

    在這老者所化的乾屍身上,那裂縫被從內部大量的撕開,露出了兩隻完整的手臂,還有在手臂後面,一個看起來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全身赤裸,整個人赫然是從這乾屍體內鑽出一般的感覺,隨著他不斷地撕開,他的身體從那老者所化乾屍內,驀然的走出。

 

    這中年男子的樣子看起來,與那黑袍老者很是相似,仿佛是多年前的他一樣。

 

    只不過在氣息上,這中年男子要比黑袍老者虛弱不少,此刻走出後,他喘著粗氣,但嘴角卻是露出微笑。

 

    “宿命被完美的困在了不死不滅界,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只需等主人分身降臨,就可以此立下大功……而且這詛咒雖強,但卻奈何不了我,此事我早有准……恩?”這中年男子滿心得意,剛自語到這裡時,他神色突然大變,因為他清楚的感受到,在自己的眉心,此刻有一塊黑斑出現!

 

    這中年男子神色露出恐懼,他右手抬起下意識的按在眉心黑斑上,觸摸到了一片粘稠,抬起之時,更有一些粘粘的黑絲被拉出,腐爛的惡臭撲面。

 

    “主人傳授我的這式神通,就連天劫都可避開,這燭九陰的詛咒,竟……”中年男子神色越加恐懼,他連忙盤膝坐下,再次施展了同樣的神通,其身體迅速化作乾屍,很快的,在這乾屍的眉心有裂縫出現,瞬間在他身體的正中心蔓延,一聲低吼從這裂縫內傳出,緊接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從那裂縫內爬出。

 

    這壯年男子體內的修為波動,又虛弱了不少,其相貌與那黑袍老者相似,只不過顯得更年輕了很多,但是……在他的眉心處,依舊還是在他走出的瞬間,黑斑如髓入骨一般,再次出現!

 

    此刻這裡很是詭異,若有旁人看到,定會心驚,在那壯年男子旁,有兩具身體中心位置有很大裂縫的乾屍,一具是老者,依舊保持盤膝的動作,可仔細去看就會發現,他的體內空空,完全就是一個人體殼子而已。

 

    至於那盤膝的中年男子,一樣也是乾屍,一樣也是體內空空,如一層外皮。

 

    一旁的壯年,他面色蒼白,眼中透出的是無法置信與滔天的驚恐。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我明明之前已經與那縷神識徹底的分開,不會被影響太深,可……”這壯年男子身子一個哆嗦,他眉心那黑斑擴大了一些,此刻看去如嬰兒手掌大小。

 

    “我必須要儘快找到化解這詛咒的方法!!詛咒,該死的,這種古老詭異的神通術法我瞭解不多,要如何化解!!”這壯年男子面色蒼白,其身猛的一躍,直奔遠處疾馳而去,在前行時,他更是噴出了數口鮮血,臉上的黑斑更大了一些。

 

    他這裡暫且不說,此刻已然石化的燭九陰體內,一切腐爛的血肉,還有那些殘骸,都全部凝固,成為了灰色的石塊。

 

    不管是那燭九陰的目,還是那些凶物之獸,全部都是如此,尤其是其頭部的區域,一片寂靜中,有兩具巨大的石雕,其一為蛇龍,另外一個則是蘇銘的九嬰邯山鐘。

 

    它們保持在石化前的動作,神色都帶著凶煞,正生死之戰,如今即便是石化,但看去時,仍可感受那股兇氣撲面而來。

 

    那之前存在于此地,向外擴散的巨大的肉團,如今也成為了石雕,在其旁,蘇銘站在那裡,其身體一動不動,閉著眼,身體已然石化。

 

    石化的是他的一切,包括衣服,頭髮等等,看起來與一塊石頭沒有區別,甚至其表情神色裡透出的一抹堅韌,都清晰的凝固住,栩栩如生。

 

    還有小蛇,還有那黑袍老者的神識所化之身,如今也均都是成為了石像,在這石化的燭九陰體內,這些石像的存在,使得這裡充滿了詭異與死寂……唯一沒有石化的,是漂浮在半空的那絕美女子的頭顱,它氣息全失,雙目睜著,其內沒有絲毫生機的光芒,可若是仔細去看的話,可以隱隱看到,在它右目內,有一處微弱的漩渦在緩緩的轉動。

 

    那漩渦,就是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那漩渦,就是它生命中驕傲的所在!那漩渦,就是它在面臨那黑袍老者的威脅時,儘管已經虛弱到了至極,但依舊傲然的源泉!

 

    燭九陰一脈,可死,但即便是死,也不是尋常之輩可以要脅,即便是死,也會選擇死在同族的吞噬之中!

 

    任何試圖左右它思緒之人,都將受到它強大的詛咒,那種即便是它已經死亡,也依舊會讓人恐懼的詛咒!

 

    它吞噬同族而活,因它認為只有自己才能讓燭陰一脈永久存在,但若命運讓它遇到了無法吞噬的同族,那麼它也會心甘情願,用自己的一切,去祝它的同族……新生!

 

    這一切,因……同族!

 

    這一切,因……燭陰一脈的特殊傳承!

 

    在其右目的漩渦內,若將其放大無數倍,那麼可以看到在裡面,存在了無數虛幻的身影,其中有那麼一個……是,蘇銘!

 

    他身影飄忽不定,看起來如一縷遊魂,雙目一片灰色,其內沒有絲毫神智,有的只是無盡的茫然。

 

    他沒有意識,如靈魂在沉睡無法蘇醒,此刻的他,甚至連本能都算不上,只是在這茫茫之界,不斷地漂著。

 

    在他的四周,一起如他這樣在大地上向前飄行的遊魂數量眾多,看起來約數千之多,幾乎全部都是雙目灰色,沒有神智,沒有本能,有的只是……那一聲淒厲的嘶吼下,強行的遵從……遵從他們這群遊魂的正前方,一個身體明顯要比其他冤魂壯大了一些的魂影,這魂影身體上有不多的黑氣散出,遠遠一看一股凶煞撲面,他的雙目內雖說也是灰色,但在那灰色的瞳孔裡,卻是有那麼一絲靈智之感。

 

    隨著他的淒厲嘶吼,他身後的大群冤魂,紛紛靠近,竟一個個被這強大的冤魂抓住後直接吸幹,在有數百個冤魂被他吸收吞噬之後,遠方的大地上,又有一聲厲嘯傳來,緊接著,可以看到在傳來這厲嘯聲音的地方,出現的數千冤魂,當首的,是一個全身黑氣繚繞,具有鬼臉的大漢之魂。

 

    一戰冤魂之間的戰爭,就這樣的展開。

 

    蘇銘睜開眼的時候,他的意識還沒有清醒,只是全身上下一種如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死死的咬著牙,沒有嘶喊出來。這種痛,如身體成為了一片樹葉,被人一點點的撕開,最終四分五裂後,又被一把握緊,如粉身碎骨一樣。

 

    在這痛楚下,若他嘶喊了,或許不會清醒,正因忍住了這股劇痛,故而他的雙眼,在全身這無法形容的痛苦中,如被調動出了全部的力量,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他耳邊,在他的靈魂內嘶吼,在不斷地呼喊!

 

    使得他原本睜著的眼,有了再次睜開的錯覺,猛的睜開!

 

    在他真正睜開了雙眼的一刹那,他看到了蒼色的天,看到了白色的地,看到了這世界不知多少歲月的支離破碎……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1 蘇醒

 

 

?    蒼色的天,看起來如一張灰色的布,帶著褶皺被鋪展在了目光的盡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更沒有星辰,有的只是那讓人內心壓抑的灰色。

 

    其色澤透出死亡的味道,使人看去後,會有種迷失在那灰色裡,內心也會迷茫起來。

 

    白色的大地,一望起伏至遠處,沒有任何植物,沒有任何其他的顏色,只有一片白白的泥土地面,蔓延至無限,成為了無邊無際。

 

    看的時間長了,與那天空的灰色映襯,更是讓人茫然。

 

    蘇銘睜開了眼,這是他看到的一切,許久之後,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體是虛幻的,是一縷從這大地內散出的白霧組成,這霧氣剛開始還很微弱,但很快就慢慢的凝聚出了人影。

 

    在他的四周,白色的大地上有諸多的霧氣滋生出來,這些霧氣相互凝聚下,慢慢的出現了更多的身影。

 

    這些身影如新生一般,雙目透出灰色,那灰色的目給人感覺是一股來自靈魂的絕望與疲憊,仿佛在死亡了無數次後,但始終還會新生,可結局依舊是一次次的死亡,周而復始,形成了迴圈。

 

    或許,死亡在有些時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休止,無至今的不死不滅,直至連靈魂都麻木了,直至失去了意識,失去了自己的所有,成為了……不死的魂,不滅的行屍走肉……蘇銘蘇醒的地方,這裡不知在多久之前,有一場數千不死之魂展開的戰爭,這場戰爭或許是幾息前發生,或許是幾天前,幾個月前,到底是多久蘇銘不知道。

 

    他只知曉,在自己蘇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些。

 

    蘇銘儘管蘇醒,但他的內心還是有些茫然,他的雙目依舊還是灰色的,其內的神智不多,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甚至這一切他都沒有去思索,心神內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看著灰色的天空,看著看著……直至他的身體被霧氣漸漸完全的凝聚出了完整的身影,直至他四周的所有不死之魂,也均都一一凝聚出來後,這些不死之魂與蘇銘一樣,都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天空,茫然的發呆。

 

    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有一天,一聲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遙遠的號角之聲,在這蒼茫的天地間迴旋開來,這聲音很微弱,不知傳遍了多少範圍。

 

    在這號角之聲響起的一瞬,這數千不死之魂立刻紛紛身子一個哆嗦,一一把抬起的頭放下,望著遠處無盡的前方,同一個方向,慢慢的抬起腳,身子漂浮著,向前緩緩地移動過去。

 

    蘇銘在這些不死之魂內,他也聽到了那號角的聲音,這聲音落入他的心神裡,化作了一種呼喚,一種讓他靈魂產生波動的呼喚。

 

    他同樣不再去看那天空,而是望著傳來這號角聲音的,不知距離此地多少範圍的方向,與身邊的那些不死之魂一同,慢慢的漂去。

 

    不知漂浮了多久,蘇銘的意識裡沒有時間的概念,存在的只有那呼喚號角聲,他們這群不死之魂,在這白色大地上,如沒有盡頭般,在不斷地漂浮而去。

 

    漸漸地,他們之中有一些不死之魂,在漂浮時口中發出了陣陣淒厲的低吼,隨著那低吼之聲的越加頻繁,終於在這一天,其中一個不死之魂猛的轉身,撲向其旁另外一個雙目始終迷茫的同伴身上。

 

    撕咬,吞噬,融合,片刻之後,隨著一個不死之魂的消散,另一個不死之魂的身軀凝實了不少,其目中的灰芒內,多出了一抹微弱的神智。

 

    幾乎就是在他吞噬了同伴的刹那,四周還有不少這樣的不死之魂,紛紛如此,在蘇銘的身邊,就有一個這樣的不死之魂。

 

    此魂看起來是一個老者,他嘶吼中如野獸一般沖向了蘇銘,接近之後,他身體一撲之下,張開大口就要在蘇銘身上撕咬吞噬。

 

    蘇銘沒有反抗,他的目中迷茫,任由那不死之魂在自己身上一口口的撕咬吞噬,來自靈魂的劇烈痛苦,讓蘇銘身子顫抖,那種身體要被撕裂開來的感覺,讓他忽然的想起了在蘇醒前,自己似同樣經歷了這樣的痛苦。

 

    “原來,我已經死過一次……”蘇銘喃喃,他的身體此刻已經被那老者撕咬吞噬了一半,看其樣子,用不了多久便會將他的身軀全部吞噬的乾乾淨淨。

 

    到了那個時候,蘇銘的一切會煙消雲散,但他不會死,而是在過去了一些時間後,在這不死不滅的大地上,再次由霧氣幻化出來,去重新經歷同樣的死亡,不斷地經歷,周而復始……無邊無際……“這種感覺,我之前經歷過……我不想在經歷!”蘇銘的意識漸漸模糊,但他的雙目內卻是有兇殘之意驀然而起,他猛的轉過身,向著那老者同樣吞噬起來。

 

    這兩個不死之魂的相互吞噬,對於他們來說是全部,可對於這四周數千不死之魂而言,沒有引起他們絲毫的關注。

 

    時間慢慢流逝,那些明顯神色裡存在了一絲神智的不死之魂,在分別吞噬了幾個同伴後,似達到了飽和,一個個身軀明顯凝實了不少,仰天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那嘶吼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地上,迴旋不斷,似他們在用這聲音來宣告,自己的新生!隨著那嘶吼之聲的越來越多,這數千不死之魂中,共有二十七魂陸續的傳出了這新生之吼。

 

    在他們的吼聲中,四周的其他不死之魂一個個身子顫抖,神色裡露出恐懼之意,如這二十七魂,在層次上已然超越了他們,讓他們即便是再麻木,也會有靈魂上的壓制與害怕。

 

    至於那與蘇銘相互吞噬的老者,此刻低吼瘋狂,兇殘的與蘇銘展開這吞噬之爭,漸漸地,隨著蘇銘的吞噬,那老者慢慢虛弱,直至最終,他的一切靈魂都成為了讓蘇銘強大起來的養分。

 

    在吞噬了第一個不死之魂後,蘇銘的身子隱隱顫抖,他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在自己的身體裡膨脹,這股力量衝擊他的身軀,直至沖入他的心神,使得蘇銘的雙目內出現了掙扎,有種撕裂的痛楚在他的心神裡回蕩。

 

    隨著撕裂之感的強烈,蘇銘有種心神崩潰的感覺,在其崩潰中,他空空的記憶漸漸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的名字,是什麼……”蘇銘猛的抬頭,向著天空發出了一聲嘶吼,這一聲嘶吼,是此地第二十八聲新生之吼!

 

    他的吼聲與那二十七魂相互輝映,漸漸融合在一起,在這一小片範圍內驚天動地,使得四周其他的不死之魂一個個顫抖中跪在了地上,在這範圍內站著的,唯有包括蘇銘在內的二十八魂!

 

    這二十八魂乍一看,很是相似,但隨著他們不斷地吞噬,將會慢慢的出現變化,出現不同,慢慢的想起自己的一切記憶……此刻,天地間那號角的聲音,再次遙遙而來,隨著那嗚咽之聲的回蕩,蘇銘的吼聲漸漸停止,其餘的那二十七魂也慢慢平靜下來,身子以比尋常之魂要快了不少的速度,向前漂去。

 

    蘇銘的雙目一片灰色,隨著其平靜,他同樣向前飛去,與那二十七魂在一起,帶著身後那數千不死之魂,仿佛為了某種使命一般,向前飄行。

 

    時間慢慢的流逝,蘇銘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的腦中此刻除了思考自己叫做什麼名字外,其餘全部都是空空的,只有那號角聲作為指引與召喚,讓他向著傳來號角聲的方向,緩緩走去。

 

    在這過程中,他陸續的吞噬了七八個不死之魂,同樣的,在這過程中,那些不死之魂裡也有一些似出現了神智,相互的吞噬。

 

    每一次蘇銘的吞噬,都會讓他的身軀更加的凝實,直至吞噬了七八個不死之魂後,他的身體除了雙腳的位置,上半身已經不是半透明,而是如存在了血肉一般。

 

    一頭黑色的長髮在他的腦後飄蕩,他的雙目儘管還是灰色,但除了神智外,更有一抹冷漠。

 

    這數千的隊伍裡,如他這樣的不死魂,此刻已經達到了近五十,他們不斷地向著傳來號角之聲的地方飄著……直至這一天,直至這不分白天黑夜的世界裡,在前方的大地上,蘇銘看到了出現了一群其他的不死之魂,直至這兩群不死魂相互在看到後,那些明顯要比尋常之魂強大不少的身影,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一場戰爭,再次的出現!

 

    蘇銘看著那群不死之魂瘋狂的沖來,他的腦中那撕裂之感漸漸劇痛,他忽然想起來了,這樣的一幕,自己經歷過……他想起來了,在上一次的經歷中,他死在了那戰爭裡,被人吞噬了全部,直至……他的重新蘇醒。

 

    蘇銘眼中露出殺機,他不願死亡,在他的內心,他隱隱有種感覺,每一次的死亡,都會讓自己失去一些什麼,儘管他不知道具體,但他的本能告訴自己,不能死!

 

    嘶吼之聲在這裡迴旋,兩群數千不死魂,正瘋狂的相互接近,五百丈、三百丈、二百丈……直至五十丈,二十丈…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2 一按,一抓!

 

 

?    但,就在他們相互之間距離只有十丈的一瞬間,就在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展開一場瘋狂的吞噬,一場生與死交戰的刹那,就在蘇銘也都雙目露出瘋狂,忘記了所有之後,剩下的唯有殺戮的一刻。

 

    突然地,在這灰色的天空上,有一道黑色的長虹呼嘯而來,那長虹看去足有數百丈之長,在那長虹的頂端,赫然站著一人!

 

    此人穿著白袍,神色麻木,一頭白髮飄動,雙目滿是灰色,讓人看去一眼便忍不住心驚,在他的身上傳出的波動,使得他在出現的一刹那,大地上這數千不死魂,一個個身子立刻顫抖起來,相互之間阻隔的十丈,此刻無人敢挪動半點。

 

    這白髮老者在天空邁步走過,在走至那數千不死魂上方的一瞬,他看都不看下方一眼,只是右手抬起,向著大地一按,一抓!

 

    這一按,蘇銘清楚的看到,他有種那白袍老者與蒼天融合在一起,此刻在那一按之下,天空轟轟下壓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的身體立刻出現了崩潰,同樣出現崩潰的,是四周所有的不死魂!

 

    尤其是那些還沒有出現神智,只是茫然隨從的不死魂,全部都在這一刹那,身軀直接崩潰,化作了無數他們誕生時從大地滋生的霧氣。

 

    甚至那些與蘇銘同樣吞噬了不少同伴後,強大了很多的不死魂,此刻也都在顫抖中,多堅持了不到一息,也都身軀轟然爆開。

 

    包括蘇銘!

 

    蘇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軀崩潰,碎裂,化作了霧氣後,天空上那白袍老者的右手,從按下中改變成隔空一抓。

 

    這一抓之下,大地的所有不死魂,轟然崩潰,形成了一大片白色的霧氣,直奔天空而去,直接被那老者吸入掌心,化作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霧球後,隨著其手掌握住,消失在了他的身體內。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的時間,這老者的速度沒有絲毫停頓,已然遠去,看不到蹤影。

 

    大地上一片空曠,所有不死魂,全部都消散了,包括蘇銘……時間再一次流逝,幾個月後,這片大地慢慢滋生出了一縷縷白色的霧氣,這些霧氣相互凝聚,漸漸化作了一個個模糊的身影。

 

    這些身影儘管還是模糊,但卻可以隱隱看出,正是當日在此地死亡的那些不死魂!

 

    不死魂,並不是說其不會死亡,而是死亡之後,還可以復活,無休止的迴圈下去……其中有那麼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出現的位置正是當日蘇銘崩潰的地方,此身影與其他不死魂有些不同……他的手在動,不斷地按下,抓取,一次次的進行著這種奇異的動作,隨著他們身體慢慢被霧氣凝聚,隨著他們的相貌顯露出來,那不斷進行這個動作的身影,赫然正是蘇銘!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速度,他的雙目內灰色佔據了全部,他的神智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右手,保持著那一按,一抓的動作。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甚至這些問題在他的腦中都是不存在的,他沒有去思索,在他的眼中,這世界任何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此刻目光凝聚的右手,那一按,一抓的動作。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保持這個動作,仿佛一切都是一種本能,在他這不斷地一按一抓中,四周的其他不死之魂漸漸身體都被霧氣凝聚成了身影,漸漸地不再模糊,漸漸地……他們抬起了頭,看向那蒼茫的天。

 

    唯獨蘇銘低著頭,始終望著自己的右手,呆呆的看著,呆呆的進行已經無數次的,一按,一抓……直至數日後,天空上傳來了號角的聲音,隨著這聲音的出現,其他的不死魂全部身子一震之下,收回了看向天空的目光,齊齊的看向了那傳來號角的方向,慢慢的移動了身體,向前走去。

 

    蘇銘始終沒有抬頭,即便是他聽到了號角之聲,即便是跟隨著其他的不死魂展開了移動,他依舊是低著頭,望著右手,持續那永久的一按,一抓……仿佛這外界的所有,與這迴圈的動作比較,都無法引起他的絲毫興趣,一按,一抓,蘇銘在前行時,依舊如此,他的存在,與四周其他的不死魂,有著極為明顯的不同。

 

    慢慢的,隨著這數千不死魂的移動,其中有那麼一些不死魂,出現了意志的蘇醒,他們淒厲的低吼,目中的兇殘在達到了一定程度後,如他們在上一次死亡之前一樣,向著四周的同伴,瘋狂的吞噬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蘇醒的不死魂,與上一次比較,有同樣的,也有不同的……在這四周的不死魂吞噬之時,蘇銘站在那裡,低著頭,還在持續那樣的動作,他的身邊沒有那種蘇醒的不死魂,他暫時是安全的,那些吞噬同伴的不死魂,絲毫沒有注意到蘇銘這裡,在他這不知多少次的一按,一抓之後,在他的身前,漸漸出現了一片微弱的波紋,這波紋很淡,可卻真正的存在。

 

    這波動蘇銘沒有去看,他一直望著自己的右手,還在保持那周而復始的,一按,一抓。

 

    時間過去了很久,四周的不死魂在死亡了一些後,一聲聲新生的嘶吼傳遍天地,這一次出現的,是三十二個強大的不死魂,他們的嘶吼回蕩之間,四周的其他不死魂紛紛顫抖,露出恐懼的神色,唯獨……蘇銘!

 

    蘇銘還是低著頭,保持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與變化,在他的身前,那淡淡的波紋此刻越來越多。

 

    沒有人去注意蘇銘,包括哪些強大的不死魂,他們在嘶吼之後,帶著數千魂,向著遠處那傳來號角的方向,快速的飄去……在這過程中,又出現了幾次蘇醒的不死魂,他們往往在目中有了神智後,第一時間選擇吞噬身邊的同伴,來讓自己強大起來。

 

    其中有那麼一次,蘇銘的身邊一個不死魂蘇醒過來,他低吼中向著蘇銘這裡,瞬息而來,蘇銘沒有抬頭,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保持那一按一抓……可就在他來臨的一刹那,蘇銘這一按,立刻那撲來的不死魂其身子猛的一顫,他雙目內不多的神智露出了驚恐,其身軀還沒等接近蘇銘,立刻開始了碎裂,隨著其碎裂,蘇銘的右手化作了一抓。

 

    這一抓之下,這不死魂出現碎裂的身體部位,立刻冒出了白霧,這些白霧直奔蘇銘的右手,化作了一個微弱的霧圖,消失在了蘇銘的手心。

 

    這不死魂立刻後退,恐懼中其身體已然虛弱了不少,此刻後退之時,立刻被另一個蘇醒的不死魂撲上,在陣陣淒厲的嘶吼下,最終被吞噬。

 

    蘇銘至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其動作也沒有半點停頓,但他身前的波紋,卻是越來越多了起來,漸漸地,他的四周隱隱扭曲,極為顯眼。

 

    這種扭曲的波紋,使得其四周的不死魂紛紛下意識的退後,不敢靠近,至於那些吞噬了同伴強大起來的不死魂,也是紛紛看向蘇銘,目中露出迷茫與……忌憚。

 

    他們能感受到,一股讓他們恐怖的力量正環繞在蘇銘身邊,讓他們不敢靠近。

 

    慢慢的,這群不死魂再次移動,可在這不死不滅界,除了那些魂周而復始迴圈的死亡與復活外,似乎就連其他的事情也都成為了一個迴圈的漩渦,不斷地上演。

 

    在這群數千不死魂移動了數個月後,在這一天,在他們的前方,在那白色的大地上,出現了一群數量相差不多,同樣有近百強大不死魂帶領的……不死魂群。

 

    與之前的幾次一樣,當著兩群不死魂相互看到的一瞬,他們同時發出了淒厲的嘶吼,向著彼此瘋狂的沖來,蘇銘還是沒有抬頭,在那裡一按一抓,持續的進行。

 

    直至這兩群不死魂相互接觸到了一起,在那一聲聲嘶吼與瘋狂的吞噬中,雙方展開了生與死的掙扎,蘇銘這裡,頓時就撲來了兩個不死魂,可在他們到來的刹那,他們的身體驟然間崩潰,化作了白氣直接被蘇銘一抓之下,吸收到了掌心內。

 

    蘇銘的動作越來越快,他身前的波紋越來越多,扭曲越來越顯眼,片刻後,但凡是靠近他的不死魂,全部都在淒厲的慘叫下,身軀崩潰,化作白氣吸入蘇銘掌心。

 

    蘇銘站在那裡,持續的進行這樣的動作,漸漸地,隨著其動作越來越快,隨著那波紋不斷地擴大,四周所有的不死魂,全部都察覺到了來自蘇銘這裡的恐怖,就在他們停止了吞噬,目光全部凝聚在蘇銘那裡的一刹那。

 

    蘇銘這不知多少日子來始終沒有停頓的右手,猛的一頓。

 

    這一頓之後,蘇銘的右手緩慢的向下一按!立刻轟鳴之聲回蕩,以蘇銘為中心,一股強大的衝擊向著四周橫掃,此地範圍內,那數千近萬之魂,在被這衝擊碰觸的一刹那,全部身軀崩潰……蘇銘按去後,緩緩一抓,大量的白霧如霧湖一般,在他四周旋轉,直奔他的右手而來……此地一片寂靜,蘇銘站在那大量的霧氣內,隨著霧氣向著其右手吸收,他緩緩地抬起了頭,目中的灰色正急速的減少,神智大量的增加!

 

    “我……是蘇銘……”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3 沉淪

 

 

?    蘇銘喃喃著,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他的身體此刻已然完全的凝實起來,整個人看起來與具備了血肉身軀沒有太多的區別。

 

    一身黑色的長袍幻化在他的身體外,一頭黑色的長髮飄舞,與四周的這白色的霧氣,形成了一種對比的同時,使得他的身影在這白霧內,若隱若現。

 

    那些白霧此刻正快速的鑽入蘇銘的體內,被他不斷的吸收著。

 

    蘇銘沒有理會那些白色的霧氣,他目中的神智越來越多,漸漸炯炯有神,望著自己的右手,似在沉思。

 

    許久之後,當蘇銘身體外最後一縷白霧鑽入他體內消失後,在這空曠的大地上,蘇銘一個人站在那裡,他的目光依舊還是落在右手上。

 

    時間慢慢流逝,數日後,蘇銘不動的右手,緩緩地抬起,向著大地一按之後,隔空一抓。

 

    “這是什麼神通,只是簡單的一按,一抓,為什麼會在這裡具備如此強大的威力……這一按,可以崩潰萬物,這一抓,可以吸收崩潰之物的全身精華……”蘇銘閉上了眼,片刻後再次睜開時,他看向了天空。

 

    他的記憶隨著白霧的吸收,慢慢有了恢復,除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外了,他更是想起了自己在這奇異的世界裡,兩次的死亡。

 

    第一次,是被人吞噬而亡,第二次,是在那天空的白袍老者一按一抓之下,全身崩潰而亡……但也僅僅是想起了這些而已,至於自己是如何出現在這奇異的天地,他還是有些模糊。

 

    “莫非在這一按,一抓之內,蘊含了某種我不瞭解的力量……”蘇銘沉默,盤膝坐在了這白色的大地上,看著自己的右手,沉思中繼續沉浸在那一按一抓之內。

 

    隨著時間的流逝,當蘇銘所在的這片大地,四周漸漸從地面滋生出了一縷縷白霧,一個個當初死亡的魂重新要復活之時,可這些霧氣幾乎是剛一出現,就立刻直奔蘇銘而來,仿佛蘇銘所在的地方,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個漩渦可以吸收一切。

 

    那些白氣繚繞間,轉眼就一一消散在了蘇銘的右手內,被吸入到了他的身體裡,蘇銘雙目的神智越來越清明,一種極為舒服的感覺,讓他閉上了眼。

 

    這種感覺,是一種自身正快速強大之感,是一種靈魂壯大之感,是一種仿若蛻變般的舒服,讓人嘗試過一次後,很難去不再繼續。

 

    半晌之後,蘇銘睜開了雙目,他目中閃動明亮之芒。

 

    “吞噬這裡的其他魂,可以讓自己的記憶慢慢想起很多,可以讓我感受到強大,可以讓我在這裡不再承受那種死亡的痛苦……”蘇銘喃喃,他站起身子,看著灰色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抬起腳步,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他目光閃動寒芒,身子如一縷黑煙呼嘯,在這白色的大地上前行,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只知道內心存在了一種渴望,渴望去吞噬更多的不死魂。

 

    直至這一天,在他的前方,他看到了一群數千的不死魂,在他看到他們的同時,這群不死魂也看到了蘇銘。

 

    一聲聲淒厲的嘶吼回蕩中,那群不死魂在當頭幾十個明顯強大了不少的魂身帶領下,向著蘇銘咆哮而來。

 

    蘇銘站在那裡,目光一閃,在那些不死魂來臨的刹那,其右手抬起向前一按,這一按之中,有一層波紋在蘇銘身前幻化,如波浪一般向前猛的擴散開來,陣陣轟鳴之聲陸續傳出,那些在最前方的不死魂,一個個身子劇烈的顫抖,有一些更是直接崩潰。

 

    蘇銘右手立刻隔空一抓,頓時那些崩潰的不死魂化作了陣陣白霧,直奔蘇銘而來,那些白霧的融入,讓蘇銘仰天發出一聲舒爽的低吼,其身向前猛的沖去,與那些沒有崩潰的不死魂,直接戰在了一起。

 

    蘇銘不會其他的方法,他只會這一按,一抓,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姿勢,在蘇銘嘗試了無數遍後,具備了一種讓他不理解的強大,在他沖入那群不死魂的一刹那,轟轟之聲陸續的傳出。

 

    一炷香後,蘇銘一個人站在那裡,低著頭,他的身體外彌漫了濃濃的白霧,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不死魂的身影。

 

    許久,蘇銘抬起頭,他的目中已然不是灰色,而是炯炯有神,他舔了舔嘴唇,身子向前一晃,竟從這大地上飛起,在那半空中,向著遠處疾馳。

 

    在遠處的天地盡頭,有嗚咽的號角聲迴旋,成為指引,讓所有聽到的不死魂,向著它所在的地方,召喚而來。

 

    這號角之聲對蘇銘同樣起到了召喚之用,隨著吸收了越多的不死魂,在蘇銘感受那號角之聲越加的清晰與強烈,充滿了誘惑,仿佛他的使命,就是要讓自己在不斷地強大中,去往號角之地。

 

    在他這不斷地飛行下,他看到了在那大地上,數波的不死魂群,但凡是被他遇到,他都會在半空向著大地一按。

 

    這一按之中,隨著他的經歷,隨著他不斷地吸收與強大,從只能讓一部分崩潰,漸漸擴大,變成了一半崩潰,直至歲月的流逝,蘇銘沒有去計算,他只是感覺時間過了好久好久,自己飛行了很遠很遠,那大地出現的不死魂群,往往都在他這一按之下,出現了大範圍的崩潰。

 

    他的身體如血肉身軀,他的頭髮飄舞,他的一身黑袍在飛行時舞動,他的右手,此刻進行那一按一抓的動作,已經不止多少次,堪稱無數!

 

    他的強大,他自己可以清楚地感受,這種強大,是他在天空上飛過時,不需要嘶吼,就可讓大地上看到他的所有不死魂,全部都顫抖起來。

 

    只是……蘇銘的雙目也在這歲月中,慢慢的不再是炯炯有神,慢慢的有了疲憊,慢慢的出現了一絲麻木。

 

    這個樣子的他,與他曾經見過的那個老者,有了一些神似……號角之聲依舊存在,可卻仿佛永遠也飛不到它傳來的地方,直至這一天,蘇銘在飛行時忽然身子一頓,轉過頭看向了右側的天地,在那裡,他看到有一道紅色的長虹,正以極快的速度呼嘯。

 

    在蘇銘看向那長虹的刹那,這長虹在蘇銘的數百丈外驀然停頓,化作了一個紅發大漢,這大漢半身穿著鎧甲,一頭紅發飄搖,赤裸著上身,看向蘇銘。

 

    他的雙目與蘇銘相似,都是黯淡中,透出麻木。

 

    蘇銘看著他,他看著蘇銘,二人在這半空中相互凝望了片刻後,那大漢突然發出了一聲嘶吼,其身邁著大步,直奔蘇銘而來,在來臨之時,他的右手抬起,向著天空一揮,頓時在他的右手上,憑空的有一把長槍幻化出來,被他一把握住。

 

    那長槍被他握住後,在前行時響著蘇銘猛的拋出,這長槍掀起一陣尖銳的破開之聲,以極快的速度直奔蘇銘而去。

 

    其速度之快,在外人看來如一道閃電刹那就從蘇銘的胸口刺入,穿透而過,可在蘇銘這裡看去,這長槍在被拋出的一刹那,這天地的一切,都驟然變的緩慢下來,不但長槍緩慢,就連他的身體也都緩慢。

 

    一切都慢了,他看到那長槍一點點的飛出,一點點的接近,而自己的右手也正慢慢的抬起,直至那長槍終於來到了自己的身前,只是他的右手才剛剛抬起了一般,那一按的動作還沒有做出之時,這長槍以緩慢的速度,槍尖刺入到了他的胸口,一陣撕裂的劇痛,也被放緩了無數倍,從蘇銘的胸口傳來。

 

    在他的目中,這長槍的槍尖破開了自己的身體,穿透進去後,在那劇痛擴散的同時,緩緩地從他的身體穿透出去,落向他身後的大地。

 

    直至此刻,他眼前的世界才一下子恢復正常,可在恢復正常的刹那,蘇銘身子驟然崩潰了小半,在其崩潰中,蘇銘的右手驀然抬起,向著那大漢猛的一按。

 

    這一按之下,那大漢全身一震,鎧甲直接爆開,露出了身軀的同時,其身軀也在劇烈的顫抖,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隨著蘇銘的右手一抓,大量的白氣以無法形容的濃厚程度,直奔蘇銘而來……那大漢瘋狂的嘶吼,右手握拳,向著蘇銘一拳轟來,其速度很慢很慢,但在蘇銘看去,這大漢的速度卻是塊到了極致。

 

    這是一場艱難的戰鬥,轟轟之聲在這天地內回蕩,直至數個時辰後,轟鳴之聲才漸漸消散,滔天的白霧彌漫在此地,其濃厚的樣子,幾乎可以與蘇銘這一路吸收的所有白霧加在一起的程度來比較。

 

    這濃厚的霧氣此刻正迅速的減少,不斷地被其內之人吸收,半個時辰後,隨著霧氣的稀薄,其內漸漸顯露出了一個身影。

 

    黑色的長髮,黑色的長袍,茫然的面孔,麻木的雙目……蘇銘緩緩走出,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目中麻木的樣子,赫然與他遇到的那個老者,已經是一摸一樣!

 

    “不死魂……我是不死戰魂……”蘇銘喃喃,他的記憶沒有恢復,仿佛就算吸收再多,也只能停留在知曉自己的名字這裡。

 

    唯一增加的,就是他的強大,那種仿佛掌握了天地的強大!

 

    他,沉淪了……依稀間,在這灰色的天地內,似有一個聲音在低沉的回蕩,這聲音很是悠遠,似蘊含了歲月,可你仔細去聽,只能聽到嗚咽的號角,聽不到這號角所化的聲音。

 

    “你若沉淪,則我吞噬復活成功,你若蘇醒,則我心甘情願被同族吞噬,祝它新生!!”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4 一樣麼?

 

 

?    雙目透出麻木的蘇銘,緩緩的在這天空上飛行,他不去看向大地,往往所過之處,大地上出現的一切不死魂,都會在顫抖中,被他隨意的一按一抓,立刻崩潰化作無數霧氣追向他遠去的身影。

 

    此刻的他,與當年那白袍老者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這樣的過程,經歷了很久很久,一年,兩年,三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或許更久。

 

    蘇銘再沒有死亡,他只死過了兩次,在第二次死亡復活後,他一路走著,循著那嗚咽的號角,在這蒼茫的天地內,吞噬著無盡的白霧。

 

    他的強大,越加的讓他麻木,他神色中的茫然已經散去,疲憊也已經不再,有的只是平靜,只是這平靜不是他的心神之靜,而是麻木的一種外在表現。

 

    他不知道自己吸收了多少不死之魂,在這無盡的歲月裡,他沒有片刻的停留,一直在前行,一直在吞噬,如那紅發大漢般的存在,蘇銘吞噬超過了九個。

 

    每一次吞噬這樣的不死魂,都會讓蘇銘更為強大,那一按一抓的動作,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

 

    直至有一天,在蘇銘的前方,他看到了一座山,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山峰,在那山峰外,有一條龐大的蛇龍雕像盤繞,那蛇龍的頭顱在天空的至高處低下,似俯視著大地。

 

    陣陣嗚咽的號角聲,從這山峰與雕像內悠悠的傳出,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在看到這雕像與山峰的一瞬,蘇銘麻木的心神內,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召喚。

 

    “不死戰魂……歸位……”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蘇銘的心神內於此刻,回蕩開來,那聲音透出一股古來與悠久,落入蘇銘的心裡,讓他身子一震。

 

    他的雙目麻木的,緩緩地向前走去,直至走到了這山峰下,他的身子一躍而起,落在了那龐大的蛇龍身上。

 

    在他的內心,有一種指引,在召喚他來到這蛇龍的身體鱗片上,選擇一個,去盤膝坐在那裡,去等待不死戰魂的歸位……蘇銘走在這蛇龍巨大的鱗片上,向前走著,放眼望去,這蛇龍身上的鱗片密密麻麻,足有數十萬之多,在其中一處鱗片上,蘇銘盤膝坐了下來,看著前方,神色木然。

 

    似乎這裡就是他的歸屬,似乎這裡就是他一路走來的盡頭,那天空上嗚咽的號角聲,此刻在他的耳邊越加的清晰起來,這聲音漸漸讓他有種昏睡之感,他的雙目漸漸閉合,一種無法形容的疲憊之意如潮水一般漸漸將其淹沒。

 

    可就在他的雙眼要完全閉合的一刹那,蘇銘的頭顱低下,他的餘光落在了身子下面這鱗片上,看到了在不遠處,有一行被人很是潦草的,顯然是以手指刻下的一行字……“我是蘇銘……”

 

    鱗片上存在的,是這四個字……在看到這四個字的一瞬間,蘇銘麻木的雙目一頓,緊接著猛的收縮,他明顯的愣了一下,這四個字仿佛化作了無數倍,在他的腦海中轟轟閃動。

 

    他幾乎瞬間就站起了身,死死的盯著那行字,他的呼吸急促,他的心神如泛起了大浪,這幾個字,他在看去的瞬間,有了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仿佛……這四個字,是他刻下!!

 

    就在蘇銘這心神震動的瞬間,突然地,那之前回蕩的蒼老聲音,再一次的迴旋於天地之間。

 

    “不死戰魂……歸位……”在這聲音回蕩的刹那,蘇銘腳下的鱗片立刻傳來了一股莫大的吸撤之力,這股吸撤之力讓蘇銘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似具備了強大力量的他,其力量的根源就是來自這雕像,對方可以送給他力量,也可以隨時將其收回一般。

 

    在那吸撤之力的爆發中,蘇銘的身軀瞬間模糊,大量的白霧從他的身體內瘋狂的散發出來,被他腳下的鱗片急速的吸收。

 

    一種虛弱之感彌漫了蘇銘的全部心神,他的眼前模糊,但在這一切模糊與虛弱的瞬間,蘇銘的腦中起了轟鳴,如有一道閃電在他的腦海閃過,使得他在這一刹,猛的想起了一起!

 

    他想起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他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想起了小蛇,想起了燭九陰,想起了所有全部的一切。

 

    他更是想起了,那燭九陰的詛咒以及話語。

 

    “你若沉淪,則我吞噬復活成功,你若蘇醒,則我心甘情願被同族吞噬,祝它新生!!”

 

    “我不會沉淪,絕不會!!我不是不死戰魂,我是……蘇銘!!”蘇銘仰天嘶吼,他的雙腳已經消散,他的大半個身子正急速的透明,眼看他就要完全的被這蛇龍鱗片吸收吞噬的刹那,他猛的低下頭,用其殘存的右手食指,用盡全身全部殘餘的力氣,點在了這鱗片上,寫下了一行字!

 

    “這裡是燭九陰的不死不滅……”這行字,是在那“我是蘇銘”這四個字後面,被蘇銘在這身體消失的刹那,焦急潦草的寫了出來。

 

    在他這句話寫完的一瞬,那最後一個界字只是寫了一半,他的右手轟然間化作了霧氣,連同他身體的一切,在這一刻,全部成為了白霧,被那鱗片吸收的乾乾淨淨。

 

    蘇銘,死亡,消散了。

 

    隨著他的死亡,這山峰恢復了平靜,那蛇龍的雕像,依舊盤在這山峰外,如死物一樣,一動不動。

 

    只是它身上的數十萬鱗片,此刻若是有人走在上面仔細的去看,那麼會在其中超過十萬個鱗片上,看到一句句……一樣的字跡……“我是蘇銘……”

 

    “我是蘇銘……”

 

    “我是蘇銘,這裡是燭九陰……”

 

    “不死不滅界……”

 

    “我是蘇銘,我要蘇醒,不能沉淪……”

 

    “我是蘇銘,小蛇危機,唯有我的蘇醒才可救它……”

 

    “我是蘇銘,來自蠻族……”

 

    “我是蘇銘,天與地,冰與火……”

 

    “我是蘇銘,不要吞噬不死魂,千萬不要吞噬……”

 

    “哪怕吞噬了一個,也終究無法……”

 

    這樣的字跡,存在於超過了十萬的鱗片上,其中絕大部分鱗片上都是只有我是蘇銘這四個字,唯有不多的一些鱗片,才會有兩行字跡,若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那些存在了兩行字跡的,明顯刻下的時間大不一樣……這些,全部都是蘇銘刻下!!他不是只死亡了兩次,這只是他的記憶裡存在的,而實際上,這座山,這座雕像,他來到這裡的次數,已經無數……每一次的到來,都會在最後的時刻在身體化作白霧被鱗片吸收的瞬間,讓他想起所有,他沒有辦法去反抗,只能用這個笨拙的方式,來告訴下一次來到這裡的自己,這裡是什麼地方,自己的使命是什麼,自己想要做什麼,自己不能沉淪!!

 

    這是一個很笨很笨的方法,也是一個可悲可憐的方式,但同樣,從這超過了十萬的鱗片字跡上,能看到蘇銘的堅韌與決心,能看到他的執著與……瘋狂!!

 

    這,就是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

 

    蒼茫的大地,沒有任何強烈的陽光,四周的光線永遠都存在,不明亮,不黯淡,白色的地面,有一縷縷白霧飄出,漸漸組成了一個個虛幻模糊地身影。

 

    其中有那麼一個身影,睜開了雙眼,目中一片灰色的茫然,他,是蘇銘……時間流逝,他隨著身邊的不死群循著號角之聲前行,漸漸地,他在數次的死亡後,終於在最後一次時,成為了所在不死魂群中的最強者。

 

    一步一步,在他不斷地吞噬中逐漸的強大起來,逐漸的成為了強者,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掌握了如一按一抓,如一塊一慢,如一靜一動這樣的戰鬥能力,以此行走天地,以此享受那吞噬了不死魂後的舒服與強大,也經歷了雙目從滿是灰色,直至灰色散去炯炯有神,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但最終依舊是成為了麻木與平靜,再次的來到了這號角召喚之地。

 

    來到了這座山峰的蛇龍雕像身上的某一處鱗片,在身體消散的刹那,想起了一切,在身前的鱗片上,留下他想要對下一次到來的自己,一句不甘心永不絕望的話語……或許這就話語,下一次的他是看不到的,因此地的鱗片太多……但這是希望,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的希望……他不願沉淪,他要反抗!!

 

    時間流逝,蘇銘在一次次的死亡與新生中,在一次次的來到了這蛇龍雕像中,在一次次的流下了話語中,這蛇龍身上的數十萬鱗片,已經有絕大部分,都被他一次次的到來,刻下了字跡。

 

    其中也有大半,被刻下了兩行,有不多的一些,刻下了三行,有很少的一部分,刻下了四行,有不超過三十處鱗片,刻下了五行……“我是蘇銘……”

 

    “這裡是死亡的燭九陰不死不滅界……”

 

    “小蛇危機,唯有我真正蘇醒才可救它……”

 

    “感悟天與地,冰與火,找出屬於自己的正反兩面,這是離開這裡唯一的方法……”

 

    “不要吞噬不死魂,一個也不要吞……千萬,千萬,不要吞……”——

 

    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我很早就不用日貨,以後也不會去用!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5 不吞

 

 

?    又是一個未知的年月,一身白袍的蘇銘,神色平靜的一步步走來,向著那傳出號角之聲的地方,來到了這座蛇龍背上,站在了一處鱗片上,於低頭的一瞬,於身體歸位的一刹,他的神色從麻木變化成了無法置信……無數次,蘇銘帶著滿身的疲憊,帶著麻木的表情,站在了那山峰蛇龍的鱗片上,盤膝坐下的一刹,他看到了鱗片上的字跡,他的神色有了劇烈的震動,他的右手顫抖的抬起,在身體消散前,刻下了一行字跡……一次,一次,一次……周而復始,不斷的輪回,每一次的蘇醒,所走的道路盡頭都是死亡,要麼死在其他的不死魂中,要麼死在這蛇龍雕像上……他唯一收穫的,就是這蛇龍的鱗片字跡,越來越多,那每一行字跡都代表了一次死亡,直至所有的鱗片都刻滿,直至所有的鱗片上都有超過了五行的自己……每一次的死亡後醒來,記憶都是模糊的,沒有一丁點可以留下,如被完全的抹去,繼續那周而復始的迴圈。

 

    如果沒有那一行行字跡,或許蘇銘已經真正的沉淪了……在這不死不滅界,永生永世,難以蘇醒,沉浸在那不斷地輪回裡,從掙扎,從咆哮,變成一種內心的麻木。

 

    這是一個牢籠,鳥兒一次次覺得自己已經飛出了,可在死亡的一瞬,驀然明悟,自己……還在這牢籠內。

 

    唯有在每一次於那蛇龍身上消散的一瞬,蘇銘才會想起一切,仿佛一場虛幻的夢,唯有在夢醒時分,才驀然恍惚,只是出現恍惚的一刻,夢已不再……依靠著那一行行字跡,蘇銘在一次次的死亡中讓自己不去忘記,讓自己的意志不被消散,讓自己……去堅持,哪怕這堅持的方向模糊,哪怕一切或許沒有答案。

 

    直至不知多少次之後,直至有那麼一次,來到了蛇龍鱗片上的蘇銘,他所在的那處鱗片,是刻下了五行字跡的那一處。

 

    看著那上面的一行行字跡,看著那不知多少年前的字跡,在某一次輪回中留下的,不要去吞任何一個不死魂的話語,蘇銘的心神震動,他的身體在消散的一瞬,他仰天發出了一聲不甘心的嘶吼。

 

    在這嘶吼下,他的右手於消散前,猛的向著大地的鱗片按去,這一次的他,沒有留下任何話語,而是在那鱗片上,畫出了一道符文印記。

 

    這是他在恢復了全部記憶後,在紅羅的傳承神通裡,找到了一個陣法的構架圖,這陣法的作用,可以產生振動,把某種聲音無限的擴大,形成一陣回音,在這天地間回蕩。

 

    按照蘇銘記憶裡紅羅的傳承,這種陣法若是在空曠的地方展開,可以讓那回音維持一個月之久,在這一個月裡,即便是很遙遠的地方,也依舊可以模糊地聽聞。

 

    只是這陣法較為龐大,蘇銘那刻下的一筆,所完成的不到百中之一,距離陣法的全部構架結束,遠遠不足。

 

    但這一次蘇銘只是刻下了百中之一,但他還有下一次,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蘇銘一次又一次重複的到來,每一次死亡前的蘇醒,他都會在想起了一切後,去完成那陣法的構架。

 

    其中有錯誤的地方,有盤膝所在的鱗片是不符合陣法構架的地方,但在這不死不滅界,在那無數次的輪回與重複中,終於有那麼一次,蘇銘在來到這蛇龍身上,於死亡前清醒的一刹那,他刻下了這陣法的最後一筆!

 

    在這陣法於這個時候徹底的完成之後,蘇銘在身體消散的一瞬,開啟了陣法,用他生命中的最強音,吼出了一句話語。

 

    “不要去吞任何不死魂,一個都不要吞……”

 

    在這聲音傳出的同時,在蘇銘的身體消散的刹那,這蛇龍身上蘇銘無數次嘗試下,最終構架出的陣法,轟然運轉,將蘇銘的話語,無限的擴大,向著八方轟轟傳遞出去,那聲音如浪,無邊無盡的在這天地內迴旋……蒼茫的天地間,某一處白色的大地上,滋生的霧氣在蘇銘上一次死亡的十天后,再次的凝聚出了蘇銘的身影。

 

    他的身影漸漸從虛幻化作了實質,灰色的雙眼,茫然的看著四周,他的記憶一片空白。

 

    看著灰色的天空,他的腦中沒有絲毫的思緒,如第一次去看這天空時一樣,在那裡呆呆的望著。他的四周,慢慢的有一些霧氣出現,凝聚出一些不死魂的身影,在諸多不死魂中的蘇銘,看起來很是尋常,沒有絲毫的不同。

 

    那些新出現的不死魂,在身體凝聚之後,紛紛緩慢的抬起頭,看向灰色的天空,仿佛在等著什麼。

 

    直至天空上傳來嗚咽的號角聲,這聲音傳入蘇銘的心神裡,讓他的身體在震動中,慢慢的低下了頭,與身邊的那群不死魂一樣,向著傳來號角聲的地方,飄行而去。

 

    這樣的動作,蘇銘這裡不知道,他已經重複了無數遍……但這一次,蘇銘在那群不死魂中,飄行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後,在這蒼茫的天地間,除了那嗚咽的號角聲外,有一個怒吼之聲在這天地劇烈的迴旋而過。

 

    “不要去吞任何不死魂,一個都不要吞……”

 

    這聲音回蕩,傳入蘇銘的耳中,也傳入那些不死魂的耳中,蘇銘前行的身影頓了一下,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遲疑了片刻後,便如沒有聽到一般,與其他的不死魂都置若罔聞的,繼續飄行著。

 

    時間流逝,又一輪這群不死魂中的個別之魂發出低吼,撲向了身邊的其他同伴,展開了重複的吞噬。

 

    這一次,包括蘇銘,他灰色的雙眼露出瘋狂,猛的轉身,在撲向旁邊一個茫然的不死魂,按照本能準備要去吞噬用來強大自身的一瞬,蒼茫的天空上,那如死亡前,帶著不甘心的怒吼,再次的傳來。

 

    “不要去吞任何不死魂,一個都不要吞……”這聲音在這段日子裡,出現了很多次,慢慢的也微弱了很多,此刻回蕩,落入蘇銘的心神,讓蘇銘準備吞噬的舉動,再次一頓。

 

    他灰色的雙目內露出掙扎,他空空的腦海裡,原本什麼都不存在,可如今那低吼的話語卻是回蕩開來,他抓住那不死魂的手,慢慢的鬆開。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於天空中傳來的這個聲音,感覺很是熟悉……隨著他鬆開了那不死魂,四周的其他強大之魂完成了吞噬,紛紛強大了一些後,仰天嘶吼起來。

 

    這嘶吼之聲傳入蘇銘的耳中,讓他再次掙扎起來,這一次的掙扎用了很久很久,直至他掙扎結束,看向四周的時候,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了不死魂的存在。

 

    那些與他一同滋生出來的不死魂,已經成群的遠去,唯獨蘇銘在那掙扎下,孤單的一個人停留在了這裡,對於其他的不死魂來說,他們不會去在意蘇銘的去留,他們只是按照那號角的召喚,向著那個位置,不斷地前行。

 

    蒼茫的大地,蘇銘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那裡,神色茫然,許久之後,他低著頭,向前緩緩的漂去。

 

    概率這個詞語,表達的是一種偶然,是一種平靜中的變化,它的出現,往往不是人為可以操控,如幾率一樣,在無數次的同樣波動裡,會有那麼一種可能,出現不同的波動……在這不死不滅界,也是這樣,蘇銘不知道自己已經輪回了多少次,甚至這個問題在他的腦海裡是不存在的。

 

    哪怕這是第數十萬次的蘇醒,但在他看來,這是自己的第一次醒來。

 

    這一次蘇醒的不同,他察覺不到,唯有看到了他數十萬次死亡與蘇醒之人,才能看出,這一次的不一樣。

 

    這一次,因那聲音的存在,蘇銘沒有去吞噬其他的不死魂,他茫然的前行,直至那聲音已經不存在了,直至時間過去了半個月,他依舊還在飄行,途中他沒有遇到任何一個其他的不死魂!

 

    這是在無數年來,無數次的蘇醒中,首次出現!

 

    半個月茫然的飄行,蘇銘目中的灰色越來越濃,更是從他的內心深處,泛起了一股饑餓虛弱的感覺,他時而向著四周看去,尋找著讓他不再虛弱與饑餓的源泉。

 

    他看到過,只是每一次在看到的同時,他的腦海內那已經散去的聲音,都會微弱的回蕩,讓蘇銘的掙扎,越來越劇烈。

 

    他渴望吞噬,但那讓他熟悉的聲音不讓他去吞噬,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漸漸的隱隱也有種感覺,自己……不能去吞噬其他不死魂。

 

    直至當他的掙扎到了極致,他在這白色的大地上,看到了十多個茫然漂去的不死魂之時,蘇銘無法忍受那種想要吞噬的欲望,他猛的疾馳而去。

 

    這十多個不死魂,顯然是剛剛新生,還沒有絲毫的神智,其中一個被蘇銘臨近後,正要吞噬的瞬間,蘇銘神色露出強烈的掙扎,他低吼中,雙目已然不是灰色,而是有了紫紅,他掙扎的放棄了吞噬,而是右手抬起一拳轟在了這不死魂的頭部,將這不死魂的身軀打散。

 

    在這不死魂死亡的刹那,蘇銘的腦中忽然有了轟鳴,一陣撕裂的痛楚猛的傳來,在那痛楚中,蘇銘的雙目瞳孔內,出現了清明。

 

    “我是蘇銘!”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6 不滅魂!

 

 

?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吞噬不死魂的狀態下,獲得了記憶的蘇醒!

 

    隨著記憶蘇醒,知曉了自己的名字,蘇銘閉上了眼,他身邊的那些不死魂,慢慢的飄遠,他們的意識還在迷茫,他們不會反抗。

 

    至於被蘇銘散去的那個不死魂,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了一些白霧,這些霧氣環繞在蘇銘身邊,似渴望融入蘇銘的身體內。

 

    但許久之後,當蘇銘睜開雙眼時,他看著那些白霧,沉默的走了出去,沒有吸收絲毫,他的記憶裡,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依舊還是模糊,但那種渴望吞噬不死魂的感覺,卻是隨著殺戮,減少了一些。

 

    他目中的灰色裡,此刻也多出了一些神智,順著腳下的大地,蘇銘向前緩緩飄去,時間慢慢流逝,轉眼就是半年,在這半年裡,蘇銘經歷了數次殺戮,他不再去吸收那些白霧,往往在看到了不死魂群後,只要不是那種大規模的,他便會沉默的沖去。

 

    不吸收那白霧,不會讓他強大,故而每一次的殺戮,若是遇到那種茫然不會反抗的還好一些,但若是遇到了吞噬同伴強大起來的,就很是艱難。

 

    可隨著殺戮,蘇銘儘管沒有強大,但他的記憶卻是出現了新的蘇醒,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些神通……他想起了離風斬,想起了雷蠻之術,想起了紅羅的一些傳承,用這些手段,蘇銘在沉默中,已經不再去選擇那些不會反抗的不死魂,而是專門尋找那些強大之魂,與其一戰!

 

    一次次的戰鬥,蘇銘漸漸發現了自己很多的不足,他出手不夠果斷,花俏太多,不夠一擊斃命,甚至遇到一些危機之時,在選擇上會出現失誤。

 

    這種種的一切,代價是他的身體崩潰了數次,甚至他還遇到了兩次死亡……或許是沒有吞噬不死魂的緣故,死亡了兩次的蘇銘,在重新蘇醒之後竟與往常大不一樣,他的記憶沒有模糊,依舊是保持在死亡前的一刻,每一次死亡後,他都會去思索自己失敗的原因,然後去繼續殺戮。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正慢慢的強大,這種強大不是吞噬不死魂的強,而是自身對於戰鬥的把握,對於術法的瞭解,對於意志的判斷。

 

    他的出手,已經放棄了很多無用的花俏,他的心神果斷堅毅,一旦出手,直指目標,絕不會有半點鬆懈與緩和。

 

    漸漸地,隨著殺戮的增加,隨著蘇銘不斷地死亡與復活,隨著他對於自己每一次失敗的總結與改進,他殺戮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開始把目標放在了大群不死魂中的那些強大之魂身上,而非小部分不死魂群。

 

    這樣一來,他要面對的這種強大之魂,數量會多了不少,對他而言,危險的程度也會隨之增加,但這種殺戮帶給蘇銘的除了戰鬥的蛻變外,還有繼續的不斷蘇醒。

 

    他不但想起了自己的神通,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甚至他還想起了這裡是……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在死亡了數十次後,在殺戮了不知多少不死魂後,在放棄吞噬了磅礴的白霧後,他的記憶裡,浮現出了一幕幕,他上一次輪回的一切!

 

    他看到了自己在上一次輪回裡,吞噬不死魂所經歷的一切,直至在那號角傳來的地方,在那裡死亡的一幕。

 

    他的記憶在這裡出現了停頓,無法再想起更多,即便是上一次輪回裡,在那蛇龍身上的一幕,他也只是模糊,不知曉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在那鱗片上刻下印記。

 

    但他有種感覺,若自己繼續這麼下去,那麼終會有一天,他可以想起所有。殺戮,一直在繼續,蘇銘穿著一身黑袍,他的頭髮無風自動,風蠻之術被他用自己的方式改變,雷蠻之術同樣如此,這種改變,使得這術法的殺傷力更為果斷。

 

    這樣的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十年、五十年、一百年……蘇銘從一群數千的不死魂中走過,他的雙腳沒有半點停頓,所過之處,其右手往往一指之下,便有強風呼嘯憑空而動,左手一拳,雷霆轟轟,形成大片的崩潰爆開。

 

    那群不死魂中的幾十個強大之魂,在蘇銘從他們身邊走過後,一一身軀消散,化作白霧,可蘇銘卻不去吸收絲毫。

 

    這樣的廝殺已經無法滿足蘇銘,無法讓他獲得更多的歷練,這種殺戮難以讓他體會到危機。

 

    百年的殺戮,他死亡了同樣近百次,但每一次死亡後的復活,蘇銘都會去思索緣由,改變讓自己死亡的一切根源,進而去超脫自身。

 

    他的意志在這百年裡經歷了難以想像的磨練,隨著他的殺戮,隨著他的記憶一次次的恢復,他想起了更多次的輪回,那每一次輪回的往事,都被他陸續的想起。

 

    他的神色漸漸麻木起來,只是這種麻木與他曾經的輪回比較,看似一樣,可實際上卻是完全不同,這種麻木是因習慣,因冷漠而出現,而在輪回中的麻木,其內在的根源是茫然。

 

    一個因習慣,一個因茫然,兩種麻木,如天地之差。

 

    蘇銘的身上也有疲憊,這種殺戮的疲憊,這種為了記憶的恢復,不得不去戰鬥的感覺,讓他有種身心憔悴之感。

 

    但,一切還要進行下去!

 

    直至又過去了一百年,他想起了自己前一萬次的輪回,對於這蒼茫的大地,這不死不滅界的所有範圍,他在這些記憶裡都瞭若指掌。

 

    他殺戮的目標,開始放在了那些如當年的紅發大漢那般的不死戰魂身上,唯有這樣的戰魂,才會讓他在與其廝殺時,感受到死亡的危機。

 

    “有蒼天,就有大地……”蘇銘出手,在一處天空上,與一個全身被黑霧繚繞的身影,正展開生死之戰,那黑霧身影傳出的低吼驚天,其動作冷熱交錯,冰火疊加。

 

    “有火焰,就有冰水……”在白色的大地上,一處凸起的山坡處,與蘇銘交戰的是一個老者,這老者白髮蒼蒼,目中麻木,但出手之時的一按一抓,卻是讓蘇銘多次的崩潰死亡……但每一次蘇醒後,蘇銘都會去繼續戰下去!

 

    “有壓力的崩潰,就要吸收的吞噬……”蘇銘在天地間,與一個三丈大漢正全力廝殺,這大漢的拳頭具備了輕與重兩種不同之感,讓人很難承受,其怒吼連連,吼聲中傳出更多的,是三個字!

 

    “不滅魂!”

 

    “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其中的不死與不滅,也是如此……”蘇銘盤膝坐在這白色的大地一處凸起的山峰上,看著灰色的天,喃喃自語。

 

    他的記憶已經恢復到了數十萬次的輪回前,時間已經過去了四百年,在這四百年裡,他沒有吸收一絲一毫的白霧,全部都是依靠自身,在一次次的死亡與蘇醒中,去戰鬥!

 

    這裡有很多人,他依舊還是無法勝利,比如那三丈的大漢,比如那一按一抓的老者,蘇銘在他們的身上,經歷了多次的死亡。

 

    “這裡的一切,都存在了正反兩面,如那一按一抓,按是送出力量崩潰萬物,抓是吸取霧氣滋養靈魂……如那一快一慢,如那一輕一重,還有很多……全部都是正反兩個不同的區域。”蘇銘閉上了眼,神色麻木中蘊含了思索。

 

    “不死魂,便是我之前輪回的樣子,吸收這裡的霧氣,滋養靈魂最終強大起來,而不滅魂……則是我現在走的道路,如兩個極端!

 

    不死,是他永遠不會真正的死亡,每次都可以復活,但復活後的記憶會消失,半點不剩……而不滅,則是我的記憶不滅,可以在無數次的死亡蘇醒後,保持原本的記憶!

 

    或許這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本就是為了不滅之魂準備……只是不滅,需要的是一股強大的意志,若沒有這種意志,難以堅持到最後……”蘇銘右手抬起,向著身後很是隨意的一指,這一指之下,在他的身後虛無中立刻鑽出了一個身子矮小之人,此人一臉麻木,張開大口正要吞噬,可蘇銘的手指已然點在了他的眉心。

 

    轟的一聲,這矮小之人身軀爆開,化作了白霧,在蘇銘大袖一甩下,這霧氣向遠處散開。這件事情對蘇銘來說,如呼吸一般尋常,沒有讓他的思索有半點的停頓。

 

    “尋找屬於自己的正反兩面,不是天與地,不是冰與火,不是那一按一抓,也不是輕與重,同樣不是快與慢……”蘇銘的雙眼睜開,看著灰色的天空,沉默中,恍惚起來。

 

    時間慢慢的流逝,一百年,二百年,三百年,蘇銘始終坐在這裡,他的四周存在了大量的白霧,這群白霧都是被他在此地殺戮的不死魂散出,且因這些白霧的存在,對於很多不死魂來說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往往有不死魂來臨,吸收了白霧之後自身強大起來,可都是在撲向蘇銘的一瞬間,被蘇銘一指點在了眉心,轟然崩潰而亡。

 

    這一指,是蘇銘在這七百年的時間,在這殺戮與思索之中,結合了他的風蠻,雷蠻,元嬰的神通,還有此地他無數輪回記憶裡的種種一切,衍變出了一式殺招!

 

    這殺招很簡單,只有一指,但這一指具備閃電的速度,具備風雷的力量,具備一抓一按的奇異,具備了輕與重的根源,具備了快與慢的法則,具備了蘇銘的生命與靈魂!

 

    直至這一天,蘇銘的記憶裡,在那無數次的輪回中,出現了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降臨在此界的一幕……他想起了自己為何到來,想起了小蛇,想起了那黑袍老者,想起了他與燭九陰一戰時,讓他心神觸動的話語。

 

    “天與地的融合,冰與火的融合……融合……”蘇銘的雙眼在盤膝於此地這數百年來,第一次睜開,其目中露出精光。

 

    “我明白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7 宿命!!!

 

 

?    “這世間存在的諸多之物,都蘊含了正與反兩面,尤其是這不死不滅界,更為這樣。這是因燭九陰的渴望,是吞噬九嬰,如它當初所說,既這蒼茫有了燭陰,為何要有九嬰……這是燭九陰一脈的傳承……但顯然,這條燭九陰沒有吞噬過九嬰,故而……這不死不滅界,並不完美,再加上它已經死亡,就連意志也都凝固在了打開此界將我吸收而來之中,如此來說,就表示這不死不滅界,絕非完整!

 

    這裡存在了一個巨大的破綻,這個破綻,就是這條燭九陰的遺憾,也正是此地表露出的,所謂的融合!

 

    實際上,這裡沒有真正的融合,無論是輕與重,快與慢,按與抓,這些都是燭九陰在這不死不滅界的模仿!”蘇銘雙目閃動明亮之芒,他抬頭看著灰色的天空。

 

    “融合,是這不死不滅界的根源,也是其被燭九陰一脈構架出的真正原因!它曾言吞噬了九十七位界,那麼是不是可以解釋為,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是由吞噬其他位界組成,用來讓燭九陰感悟融合,為的是有朝一日,可以吞噬九嬰,完成它們一族無數年來的使命與渴望……”

 

    “離開這裡的方法,要麼就是我擁有可以破碎此界的力量,強行走出!要麼……就是需要我感悟出,真正的融合!”

 

    “只是,我的融合,是什麼……”蘇銘呢喃,看著灰色的天幕,雙眼露出迷茫。

 

    “生與死……”蘇銘雙目漸漸有了光芒。

 

    時間流逝,轉眼三十年,在這三十年裡,蘇銘盤膝坐在那裡,一動未動,他始終在思索,在感悟,沉浸在一種奇異的狀態中,他的神色漸漸出現了滄桑,他的身上慢慢有了一種歲月的味道。

 

    他的四周白霧越來越多,這是在歲月裡來到此地試圖吞噬蘇銘的那些不死魂,一一死亡後形成。

 

    這片白霧,不斷地吸引著更多的不死魂的到來,只是這些不死魂往往在接近蘇銘的一刹那,就立刻一個個淒厲的身軀爆開,化作白霧而亡。

 

    他們在蘇銘四周,不斷地蘇醒,不斷地死亡,周而復始,成為了一個迴圈。

 

    “數十萬次的輪回,死亡與蘇醒的交替,很容易讓人感悟出生與死的痕跡,只是生也好,死也罷,在這不死不滅界內,沒有真正意義的生,也沒有真正意義的死……經歷的再多,也如一場夢,夢醒之時,一切都如鏡花水月……這不是我的融合。”在三十年後的這一天,蘇銘睜開了眼,搖了搖頭,他的右手抬起向外隨意的一揮。

 

    這一揮之下,那些濃厚的白霧立刻向著外面擴散開來,直至散出了萬丈之遠,這才停下,與此同時,蘇銘的身體儘管還是盤膝坐著,可看去他的四周隱隱有了扭曲,如目中可以看到其身,但感知上,蘇銘所在的地方卻是一片空空。

 

    不久之後,陸續的有蘇醒的不死魂滋生,這些不死魂如看不到蘇銘一般,沒有如往常般撲上,而是相互茫然的離去,漸漸的,蘇銘這裡再沒有了不死魂的誕生。

 

    即便是有路過這裡的,也如察覺不到蘇銘的存在一樣,從其身邊漂過。

 

    時間流逝,又過去了二十年,在這二十年裡,蘇銘的思索始終沒有停止。

 

    “輕與重……快與慢,按與抓……這些都是單純性質上的不同,是我無數次的輪回裡,學自旁人,不屬於我自己……此地之所以會有這些正反,想來是與燭九陰吞噬的九十七界有關……這,不是我的融合。”

 

    “我的融合,要完全的屬於我自己……”蘇銘喃喃。

 

    “它,到底是什麼。”蘇銘閉著眼,五十年的思索,他沒有得到答案,此刻茫然中,他漸漸地沉浸在了自己的記憶裡,看著自己的記憶,那些記憶裡的畫面讓他有一種陌生的感覺,畢竟在這裡,他經歷了數十萬次的輪回,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流逝。

 

    看著看著,他看到了自己帶著兩個忘記了名字的少年男女,來到了九陰界,來到了燭九陰的埋骨之處,進入到了燭九陰的體內,看到了那黑袍老者。

 

    有關九陰界的一幕很快閃過,他看到了一處有些熟悉的山脈,那裡是他的洞府,還有紅羅,還有帝天,還有……第九峰。

 

    他的記憶繼續的流動,從第九峰回到了邯山城,又從邯山城,回到了……烏山。

 

    那烏山的一幕幕,是他怎麼也不會忘記的,阿公,北淩,烏拉,雷辰,山痕,還有……白靈。

 

    “這些,是我的過去。”蘇銘回憶著,內心起了哀傷,可魂無淚,若有淚,則此刻會流下。

 

    “我這一生最珍貴的,是烏山,是第九峰,是我的過去……我要去守護的,也是烏山,也是第九峰,也是我的過去……”蘇銘輕聲低語。

 

    “過去的一切,已經無法改變,它埋在我的記憶裡,在我的歲月中,在我的掌心裡,永生不會忘記……這,是我生命中的正面!”

 

    蘇銘的雙眼驀然開闔,其內黯淡,可卻深邃,如蘊含了日月乾坤。

 

    “正與反,正代表已經歷,反代表不斷變化,若我的過去是我生命的正面,那麼我生命的反面……就是未來!”蘇銘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遠處的蒼茫天地之間,依稀的,的眼前出現了恍惚。

 

    在這恍惚裡,他似看到了自己,被一條條鎖鏈捆綁在大地的深淵黑潭內,這黑潭裡有九條黑龍向著自己吐著黑霧,上方的天空,存在了數個身影,以忌憚與冷漠的目光,看著一語不發,只是沉默望著他們的自己……

 

    恍惚中,這畫面再次變化,他看到了一個滿頭紫發的自己,站在至高至上,冷漠的看著大地,那大地上,有無數生命跪拜畫面又一次變化,他看到了一個躺在一座祭壇上的自己,全身插滿了金針,大量的煙絲從他身體上散出,被盤膝坐在四周的數千人,一一吸收,在吸收之時,他們的神情露出愉悅,與表情痛苦扭曲的自己,成為了鮮明的對比。

 

    畫面沒有結束,又一次的變化,讓蘇銘難以知曉,這一切是自己的恍惚幻覺,還是真正的存在。

 

    他再次看到了自己,一頭紅色的長髮,一身白色的長衫,一抹孤獨的雙眼,一縷哀傷的神情,還有那雙手的鮮血,煞氣滔天,如蘊含了數十億魂的殺戮。

 

    站在一處黑暗中有閃閃星光的世界,四周……無邊無際的死屍……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裡,仰天發出了一聲,讓這世界在蘇銘眼前崩潰成為了碎片的淒厲嘶吼。

 

    那吼聲,透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悲哀與毀天滅地的憤怒!

 

    蘇銘盤膝坐在那裡,他的雙眼在這一刻出現了碎裂,轟然間崩潰,化作了一縷縷灰色的霧氣散開,他的世界一下子,支離破碎,全部的消散了。

 

    如他的雙眼無法承受他在這奇異的狀態下看到的一切,此刻碎裂的瞬間,蘇銘抬起了頭,他的雙眼空空,他眼前的世界是黑色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在那黑暗裡,他本應什麼都看不到,但此時,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一個瘦弱的嬰兒,全身沒有生機,彌漫著死亡的氣息。他看到了一個紫發的男子,帶著滿身的疲憊與哀傷,站在那裡,向著天空發出無聲的嘶吼。

 

    他看到了,隨著那無聲的嘶吼,整個世界,整個蒼穹的崩潰……他看到了那紫發的男子,向著那嬰兒走去,他看到了他們在靠近的一瞬,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如那個滿身哀傷的男子,抱住了這嬰兒,要去保護他,如保護自己的過去。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世界,旁人看不到……”蘇銘喃喃,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有一雙手,在離鄉的遊子眼中,那是刻骨的思念。

 

    有一雙手,在相濡以沫的情人眼中,那是日月的永恆。

 

    有一雙手,在孤獨的人眼中,那是掌紋的增加。

 

    有一雙手,在孩童的眼中,那是不忘的依戀。

 

    有一雙手,掌心代表了過去,手背代表了未來,若他不願,那掌心的記憶永遠都被保護的握住,若他不願,你看不到他的掌紋,看不到他的過去……你能看到的,只有那在外的手背,永遠,永遠。

 

    有一雙手,左邊代表了嬰兒,右邊代表了老邁,那兩手間可長可短的距離,是他的一生。

 

    “屬於我的融合,是過去與未來,用我的過去來促使未來的強大,用未來的強大來保護自己的過去……我出生時,命運掌握不屬於自己,我成長後,要將命運踏在腳底……過去與未來,融合成了現在。”蘇銘的雙眼完全睜開,他目中碎裂的空空,成為了平靜。

 

    “這是我的融合,我稱它是……”蘇銘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稱它是……宿命!”

 

    寫這章的時候,很熱血,因為窗戶外有很多人排著隊伍前進,那一聲聲釣魚島是中國的,讓耳根恨不能下樓加入進去。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8 不死不滅……開!

 

 

?    當這宿命二字說出的一刹,蘇銘站起了身,他空空的雙目內此刻看到的世界是什麼,除了他之外,旁人不知。

 

    他站在那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在這裡他已經停留了無數歲月,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他要用自己的蘇醒,換來燭九陰意志的完全消散,換來小蛇的一次,其種族的造化!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腳步,向前走去,一路走過,他遇到了無數不死魂,只是這些不死魂如看不到他一樣,任憑他從身旁走去,茫然不知。

 

    無論是數百成群的不死魂之間的廝殺與吞噬,無論是數千乃至數萬甚至數十萬的不死魂,那驚天動地的殺戮。

 

    甚至超過了數十萬,甚至超過了數百萬乃至千萬的不死魂之間殺戮的戰場,都如雙目空空的蘇銘看不到他們一樣,他們也看不到蘇銘。

 

    蘇銘從無數的不死魂身邊走過,雙方沒有絲毫的碰觸,仿佛一切都是外界的因,蘇銘的心不動,目不看,一切都不存在。

 

    他前行的方向,沒有因任何事情改變,那方向所指,正是他無數次輪回裡,最終散去的地方,那座高聳的山脈,那條龐大的蛇龍雕像。

 

    蘇銘走著,走著,在這途中,有麻木的白袍老者從其天空飛過,有掌握了輕重之術的大漢在大地疾馳。

 

    有更多的不死戰魂在他的路途中出現,只是,他看不到,他們也看不到。

 

    直至時間過去了不知多少,直至蘇銘的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高聳的山,那山上盤著的巨大蛇龍雕像,在這灰色的天幕映照下,透出一股灰敗之感。

 

    這是蘇銘,第一次,在恢復了全部記憶後,來到這裡。

 

    他望著那座山,似可以看到一樣。

 

    “要離開了……”蘇銘輕聲低語,正要邁步走去的一瞬,他的腳步忽然一頓,他緩緩地轉過頭,空空的雙目沒有目光散出,但他雙目所指之處,在那裡,有一個神色麻木,滿身疲憊的老者,正一步一步,向著那山峰走去。

 

    這老者穿著黑袍,容顏滄桑,如朝聖一般的,向著那山峰走去,或許在他這裡,也不知多少次的輪回來到這裡,重新陷入到又一次的輪回裡,沒有止盡,沒有終結。

 

    這老者,赫然正是當初在燭九陰的身體內,以小蛇試圖要脅燭九陰殘存的意志,讓其展開不死不滅界之人,帝天的僕從,在這蠻之大地上,監視蘇銘的存在!

 

    可惜,他錯誤的估算了燭九陰的高傲,以至於那一縷神識被強行的吸入到了這不死不滅界,承受那無盡的輪回死亡的痛苦。

 

    更是將其本體也都連累,使得其本體承受詛咒的腐蝕!

 

    蘇銘如可以看到一樣,望著那老者,許久之後抬起腳步,向著這老者走去,在他靠近之時,這老者茫然不知,依舊還在向著那召喚他的山峰飄行。

 

    走到了這黑袍老者身邊,蘇銘神色平靜,右手抬起一把就伸入到了這老者的魂體內,此人身子一顫,神色露出痛苦,在其想要掙扎的一瞬,蘇銘的右手拿了回來,在他的手心裡,有一縷青色的霧。

 

    這霧氣繚繞,在蘇銘的手心記憶體在,被他一把握住後,不再理會這老者,向著那座山峰走去。

 

    這老者蘇銘不會去殺,因為在這裡,承受著無盡的輪回,要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無數倍,反之,若將其殺戮,反倒是對他來說,是一種幸福。

 

    他要殺的,是這老者在外界的本體,只有將其殺戮,方能解蘇銘之恨。

 

    當蘇銘來到那山峰,踏在了這蛇龍身體諸多的鱗片上時,他感受到了那些鱗片上,一行行熟悉的字跡,這些字跡,代表了他的輪回,代表了他的執著。

 

    踩在鱗片上,蘇銘一步一步向著蛇龍之頭走去,直至他站在了這蛇龍的頭頂,他抬頭仰向天空。

 

    “燭九陰,你儘管要吞噬異蛇,這是你一族的命運,無關對錯……我尊重你!按照你的詛咒,我已蘇醒,現在,我要走出這裡!”蘇銘輕聲開口,在他這句話說出的刹那,這平靜的灰色天幕,突然風起雲湧,有一聲聲驚天的雷霆轟轟傳來。

 

    這雷霆之聲回蕩,如天在低吼,讓那不遠處的黑袍老者,其身顫抖下直接跪拜在了地上,讓這八方無盡範圍內,此刻正在廝殺吞噬的所有不死魂,一個個同樣顫抖中,跪地膜拜。

 

    還有那些強大的不死戰魂,也均都是神色露出驚恐,紛紛向天膜拜。

 

    那雷霆之聲如在回應蘇銘的話語,蘇銘神色平靜,在說完這句話後,他站在那蛇龍頭頂,雙手慢慢的抬起。

 

    “掌心代表過去,手背代表未來……”蘇銘的右手太高,掌心向下,手背沖上,其左手反之而動。

 

    “過去與未來的融合,就如雙掌的碰觸之下,綻放出一種來自過去與未來交融的力量!”蘇銘的右手向著其左手,慢慢的落去。

 

    “我將這股過去與而來交融的力量,稱之為……宿命!”蘇銘的右手與其左手,在這一瞬間,碰觸到了一起。

 

    在他雙手碰觸的刹那,蘇銘身子劇烈的顫抖,他的臉上青筋鼓起,他的長髮無風自動,他的衣衫急速的飄舞,在他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個嬰兒的虛影,那嬰兒不哭不泣,睜著眼,目中一片灰暗,如死去般。

 

    在他的身前,此刻天地扭曲,一個紫發的男子緩緩顯露,這男子神色哀傷,抬頭看著天空,在他出現的刹那,這不死不滅界立刻起了驚人的變化。

 

    那天空的灰色如霧氣一樣,層層旋轉,那大地的白色,此刻如被墨染一樣,刹那成為了黑色,在強烈的震動著。

 

    “融合的宿命,第一融!”蘇銘喃喃的瞬間,他身前這虛幻的紫發男子,向著蘇銘一步走來,與此同時,蘇銘身後那嬰兒,也是雙目灰芒一閃,直奔蘇銘。

 

    未來與過去在這刹那,于蘇銘的身體外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漩渦轉動越來越快,最終將蘇銘的身影也吸撤入內,消失不見的同時,在這天地間,在這山峰頂,在這蛇龍的頭上,只存在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漩渦轟轟轉動,那裡面蘊涵了蘇銘的未來,過去,還有他的現在,這種種的一切,組成了他在這不死不滅界,感悟的最大造化!

 

    宿命!

 

    那漩渦在急速的轉動下,從其內伸出了一隻手,這是一隻蒼白的手,看似虛弱無力,但在這只手伸出的一瞬,隨著其慢慢的一握拳,立刻這急速轉動的漩渦,竟瞬間靜止下來,直奔這只手而去,看起來,如被這只手握拳的過程,完全的凝聚一般。

 

    在這漩渦消散之時,在這天地間,在這蛇龍頭頂,出現了一個身影,這是一個半頭紫發,半頭白髮的少年,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樣子,他的皮膚看起來一片灰敗,但他的雙目透出的,卻是一股無盡的歲月。

 

    他抬起頭,冷冷的盯著灰色的天空,沒有絲毫言語說出,身子驀然間直奔那灰色的天空而去,在臨近這天空的一刹,他右手抬起,向著天空如支撐一般,按了過去。

 

    這一按之下,那灰色如霧氣捲動的蒼天,傳出了轟隆隆的巨響,在這巨響之下,整個天幕都顫抖起來,霧氣向著四周層層倒卷,如被刮出了一層又一層,仿佛這天幕成為了一塊巨大的木板,此刻正快速的變薄。

 

    就在這時,一聲聲雷霆如怒吼從四面八方呼嘯,緊接著,這不死不滅界內全部的不死魂,一個個顫抖中身軀爆開,化作大量的白霧直奔天空而去,那無邊無際的白霧轉眼就彌漫了整個天空,向著蘇銘這裡,瞬息凝聚。

 

    于蘇銘的面前,這白霧在凝聚之下,化作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龐大身軀,這身軀的樣子,正是燭九陰!

 

    它嘶吼中,向著蘇銘這裡張開大口,蘇銘與其比較,看起來如螻蟻一般,但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幾乎就是這龐大的燭九陰吞噬而來的瞬間,其左手抬起,向著大地一按。

 

    此刻他,右手撐天,左手按地,隨著其雙手這麼用力的一頂,天地劇烈的轟鳴,那天空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出現了大量的碎裂,大地更是顫抖中,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不死不滅界……開!”這是過去與未來融合後的蘇銘,於此地說出的第一句話語,其聲冰冷,蘊含了滄桑與稚嫩,給人一種很是詭異之感。

 

    在他這句話說出的刹那,蘇銘的雙手再次用力上下一頂!

 

    此時此刻,在九陰界的天空上,那出現的第十月,此月的正中心,驀然間出現了一道裂縫,如有一股莫大的力量在其內要將其撕開一般,這奇異的變化,引起了九陰界內所有生靈的震動與矚目。

 

    同樣的,在那燭九陰所化石雕的其埋骨之地,此刻這條石化的燭九陰,其龐大的頭顱處,眉心的第三目,如那天空的第十月一樣,在中間出現了裂縫,似有人在內,要生生將其閉著的眼,去強行睜開!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79 此如人生

 

 

?    整個九陰界,此刻一片震驚,諸多的目光齊齊凝聚在了天空的那第十月上,看到了其內那正在被慢慢撐開的裂縫。

 

    遠遠一看,這所謂的第十月,如一只眼睛,如今正在慢慢地睜開,這種詭異的事情,給所有目睹之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這錯覺就是一旦此眼睜開,似可以讓天崩地裂!

 

    九陰界,巫城百萬範圍內,如今與當年蘇銘踏入燭九陰埋骨之地時,大不一樣,那片詭異的叢林蔓延了數倍之多,還有一些存在于此地,當年蘇銘察覺危險的區域,如今也是大範圍的擴散。

 

    至於巫城,它……已經不存在了……那當年極為磅礴的城池,作為整個巫族在這九陰界的佔領地,此刻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所有的建築全部毀滅,處處殘骸。

 

    至於那當年被一根高聳入雲的巨大石柱支撐起來的那龐大的頭顱,此刻也已經不再,很難想像,到底此地發生了什麼樣的劇變,可以讓巫族之人無法守護城池……在巫城廢墟的天空上,有一處巨大的窟窿,這窟窿遠看如一個漩渦,靜止不動,在上面有一根根枯木的樹枝,這些樹枝是憑空的出現,如這天空是它們藏根之處,蔓延間,繚繞整個漩渦,將其死死的勒住,如封印。

 

    但此地並非是沒有生命,依稀還可以看到一些身影在這廢墟內閃動,快速進去後,又快速的飛出。

 

    那些身影,若仔細看,可以看到是不多的一些巫族之人。

 

    在這巫城百萬範圍內,除了燭九陰的埋骨之地外,還有兩個對於巫族來說所謂的聖地,其中一個是來自靈媒的亂葬之地,在那裡,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若具備特殊的資質,便可以成為靈媒。

 

    另外一個,便是預思的根源,一處由無數獸骨搭建的祭壇,這祭壇上存在了一股不弱于燭九陰的力量,在這股力量下會讓一切闖入的生命出現幻覺,直至死亡,但若不死,則走出後,就會具備了類似的力量,也就是預思。

 

    如今在這兩個區域中的獸骨祭壇外,一座不大的山谷裡,居住了不多的一些巫族,這些巫族之人的數量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超過一千,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看起來很是狼狽,目中更有謹慎,只是這謹慎在天空的第十月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後,成為了驚慌。

 

    這些人中有一人,他在山谷的角落裡,穿著黑袍,甚至連臉部也都蓋上,只是難以掩住從身體上散開的惡臭味道,在他的衣衫下,外人看不到的皮膚上,存在了諸多大大小小的黑斑。

 

    這些黑斑正是腐爛的根源,也是折磨著他,讓他陷入無盡痛苦的原因。

 

    幾乎在其他人都駭然的看著天空上那第十月的刹那,這黑袍人也抬起頭,看向了天空,只是在他看到那第十月出現異變的瞬間,他的神色驀然大變。

 

    外人不知曉這第十月,但是他知道!他知道此月是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此刻這第十月出現如此變化,這代表的是有人要從那不死不滅界沖出!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這黑袍人喃喃,他正是當年以宿命符,分離一縷神識使得蘇銘被吞入不死不滅之人,帝天的僕從,蘇銘在這蠻族大地的監視者!

 

    因為一些意外,他在身重詛咒之下,儘管沒死,可卻喪失了離開這裡的機會,不得不留在這裡,與其他無法離開之人,如龜縮一般,緊張的度過一天又一天。

 

    與其他人的絕望不同,他沒有絕望,他相信自己的主人在降臨後,會找到自己,會來救出自己。

 

    但此刻,在看到這第十月的劇變後,他的內心無法置信,不死不滅界的傳說,他很早就知曉,這幾乎是無人可以走出的地方,讓他很難去相信眼中看到的一切。

 

    這群人在,還有那麼兩個人,若蘇銘看到的話,會很熟悉,其中一個是中年男子,一頭亂髮,衣衫破損,臉上滿是胡茬,看起來很是落魄,他默默的坐在一處山石上,看著天空,神色有些遲疑。

 

    “當年他消失于燭九陰之地,這第十月我當初聽人說是燭九陰不死不滅界的開啟,如今這種變化,會是與他……有所關聯麼……”這中年男子沉默,神色露出追憶,他,正是南宮痕!

 

    另外一人,是一個老者,面色一片灰敗,雙目無神的躺在那裡,乾瘦如枯骨,他怔怔的看著天空的第十月,如果蘇銘在這裡看到他,能依稀的看出,此人是那後巫鐵木。

 

    他的身邊始終照顧他的,是一個獨臂青年,這青年時而抬頭看向那第十月,沉默不語。

 

    同樣看到天空這第十月的,還有在巫族所居住的這山谷外,磅礴的九陰界大地,在這大地上,存在了一些身體足有數十丈之高,通體看起來如樹木一般的身軀,具備了頭顱與四肢的大漢。

 

    這些大漢的樣子,看起來與陰靈族極為相似,他們穿著鎧甲,存在了九陰界的諸多地方,全部看到了天空第十月的異常。

 

    出來這些陰靈族外,在這原本屬於巫族的範圍內,還有一些身體有些虛幻透明,看不清樣子的身影,這些身影有男有女,存在了大地上。

 

    除此,在這天空上還存在了一個種族,這是一個背部有著翅膀,但卻具備了人形的生靈,只是那翅膀看起來如蝙蝠之翼,這些人的頭上往往有著獨角。

 

    他們佔據了這本屬於巫族的範圍,更是將那僅存巫族之人的山谷為中心,成三個方向存在。

 

    天空上第十月的變化,同樣引起了這三個種族高度的注意,相比于巫族之人,他們更瞭解這第十月代表了什麼。

 

    “當年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開啟,如今出現要打開的跡象,莫非是當年踏入之人,要從其內走出?”在那背部存在了蝙蝠之翼的族群範圍內,有一個數萬丈高的巨大橢圓之球,此囚漂浮在半空,在它的四周,存在了無數小了很多的這樣的黑色橢圓之球,此刻有陰森的聲音,在這四周回蕩,不只是從哪一個球體內傳出。

 

    另一個方向,另一片區域內,存在了諸多身體虛幻透明身影的地方,這裡的大地上有一座座祭壇,這些祭壇很是奇異,他們的的形態也是處於真實與虛幻之中,讓人分不清晰是否存在。

 

    “能從死亡的燭九陰不死不滅界走出之人,此人定有其特殊之處……先嘗試將其吸納成為我族族人……”

 

    最後一個方向,也是距離燭九陰埋骨之處最遠的一片區域,那存在了無盡叢林的大地上,這裡是身軀如枯木,身體龐大穿著鎧甲的陰靈一族所在。

 

    于那無盡的叢林裡,存在了一處處巨大的宮殿,這些宮殿若仔細去看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們的樣子與當年巫城內的宮殿,幾乎一摸一樣,亦或者說……是同一座!

 

    在這些宮殿外,有一座座巨大的石雕,一動不動,其中有一個石雕的樣子,分明就是蘇銘當年租下的陰靈大漢!

 

    他石化的身軀不動,但頭顱卻是抬起,看著天空的第十月,目中露出一絲複雜。

 

    更遠處,其中一座大殿內,盤膝坐著一個老者,那老者沒有抬頭看著天空,而是輕歎了一聲。

 

    “沒想到,他真的可以從那裡走出……”

 

    在這外界幾乎堪稱矚目的一刻,在這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內,在那蛇龍的雕像上空,身體小了很多,半頭紫發半頭白髮的蘇銘,面對那由此界無盡白霧組成的龐大燭九陰,他神色依舊冷漠。

 

    其左手從按向大地中抬起,在那怒吼的燭九陰來臨的刹那,他在身前左手食指畫了半個圓圈。

 

    “這是過去……”

 

    他右手也隨之方向,在那半個圓圈外,將其完整,畫出了餘下的半個圓圈弧形。

 

    “這是未來……”

 

    一個完整的圓圈被畫出後,蘇銘左手按在了右手手背上,向著那身前的圓圈,猛的一推。

 

    “這是現在……也是……宿命!”

 

    一推之下,那圓圈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限的放大,直奔燭九陰而去,瞬間碰觸這龐大的燭九陰,形成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在這轟鳴下,一股強大的衝擊卷向蘇銘,但在來臨的刹那,蘇銘張開口猛的一吸。

 

    這一吸中,這股衝擊內蘊含的白霧,以驚人的程度直接被蘇銘吸入口中,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再次一上一下,向著天空與大地,用全力狠狠地一撐!

 

    這一撐中,天空大範圍的崩潰,大地劇烈的顫抖,那存在於天地間的裂縫,如同被兩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猛的一把撕開!

 

    在其撕開的刹那,一聲聲距離的轟鳴回蕩,天與地,出現了一道莫大的裂縫!!蘇銘身子向著上方一沖而去,轉眼……消失在了那裂縫內。

 

    “不死不滅,吞則不死,不吞則不滅,但無論是吞與不吞,若兩個極端之下,不算融合……真正的融合,是吞中的不吞,是不吞中的吞……”蘇銘在踏入這裂縫的一刹,輕聲低語,目中一片明悟。

 

    “此如人生。”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0 燭九陰的祝福!

 

 

?    天空上的第十月,其內的裂縫完全打開,如這第十月睜開了眼,以一種帶著明悟的目光,看向了大地。

 

    “這是他的目光,他……他出來了……”山谷內,那黑袍老者喃喃,露出苦澀的同時,更有了絕望。

 

    山谷的另一邊,那彌漫了叢林之地,那抬頭看著天空的陰靈族大漢,此刻輕歎,閉上了眼。

 

    其身後那宮殿群中的一處大殿裡,當年的陰靈族老者,此刻同樣閉上了眼。

 

    另一個方向,彌漫了諸多身體虛幻身影的區域裡,有那麼一個模糊地身影,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女性,她茫然在這大地上漂浮,看著天空的月。

 

    她的樣子,應該是很美麗的,只是如今的茫然與形態的改變,讓人難以想出,她到底遭遇了什麼樣的變故。

 

    燭九陰的埋骨之地,這條身體龐大無比,當年石化的身軀,此刻也慢慢的開始了恢復,隨著其恢復,一股濃濃的腐爛味道散開,所有從石化恢復的地方,開始快速的腐爛,直至灰飛煙滅。

 

    在這條燭九陰的頭部內,那龐大的區域裡存在的那絕美女子的頭顱,其頭顱是唯一沒有石化的,但此刻,卻是滿滿出現了一處處黑斑,開始了腐爛。

 

    在她的對面,有一座石雕,這石雕正是蘇銘!

 

    如今此石雕,從頭部開始慢慢的恢復了光澤,慢慢的石化如退潮一般,漸漸消散,一股磅礴的生機,從蘇銘所化的石雕上,正快速的滋生,漸漸越來越強烈起來。

 

    四周一片寂靜,那絕美女子頭顱的腐爛,代表了生機的黯滅與死亡的來臨,與蘇銘身軀正好成為了一個強烈的對比。

 

    半晌之後,那絕滅女子的頭顱在腐爛中,她的睫毛輕顫,慢慢的睜開了眼,那是一雙充滿了滄桑與歲月之感,蘊含了睿智的雙目。

 

    她望著蘇銘,就這樣望著,她的眉心處,漸漸出現了一個漩渦,那漩渦慢慢的旋轉。

 

    “從不死不滅界走出的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融合,你獲得了我的尊重……這是我燭陰一脈的命運……我將遵從約定,心甘情願被同族吞噬,以我殘存的意志與身軀,祝他……新生……也祝你……新生……以我燭陰一脈的祝福,願你與我的同族,可以走的更遠……詛咒的另一面,是祝福,我以此刻要散去的身軀,以我吞噬的九十七界,來祝福你……”那絕美的女子輕聲喃喃,她的目中沒有怨恨,一片平靜,隨著其話語,她張開口,向著正恢復的蘇銘,吐出了一口氣。

 

    這股氣的顏色是白色,如霧一樣,慢慢的吹到了蘇銘的臉上,從他七竅內鑽入進去,就在這股白霧鑽入蘇銘七竅的刹那,這燭九陰其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猛的腐爛,隨著其腐爛,大量的白霧從其身體內滋生,直奔蘇銘而來,如蘇銘成為了一個漩渦,吸引著這些生機快速的融入。

 

    “我的意志與傳承,將送予我的同族,我殘存的力量與構架不死不滅界消耗了九十六界後剩下的一界之力,將送給你……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的造化。”在說出這句話後,這絕美女子的雙眼閉上,她的眉心處那漩渦轉動越來越快,隱隱可以看到,其眉心的漩渦內,似存在了一條黑線,這轉動正是因那黑線的旋轉而出現!

 

    蘇銘的身體在那燭九陰龐大的身軀灰飛煙滅產生的生機與白霧的不斷融入下,瞬間就從石化中恢復過來,他更是深刻的感受到,一股股龐大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沖入自己的身體內。

 

    這氣息與生機來的太過迅猛,以至於蘇銘稍微反應慢了一些,立刻有種身軀要被生生膨脹崩潰爆開之感。

 

    “這是燭九陰一生的力量!!儘管它已經死亡,儘管這力量不足其生前的十分之一,但此刻在它身軀散滅的一瞬,卻是完全的爆發出來……這是……我千載難逢的莫大機緣!!”蘇銘毫不遲疑,也沒辦法去遲疑,此刻他若不去吸收,那麼身軀立刻就會崩潰。

 

    這種強行的灌入太過兇猛,讓蘇銘來不及去思考再多,他的體內蠻骨頓時展開了瘋狂的吸收。

 

    在蘇銘的身體內,存在了七塊蠻骨,其中風蠻傳承之晶化作了一塊,雷蠻傳承同樣化作了一塊,但此刻,在這強大的氣息與生機灌入下,幾乎瞬間,蘇銘的身體內脊樑的第八塊骨頭,頓時散發出了金芒!

 

    在這金芒從蘇銘體內透出的刹那,他的體內形成了第八塊蠻骨!!

 

    但這一切遠遠沒有結束,幾乎在這第八塊蠻骨出現後不到十息,蘇銘的身體傳出砰砰之聲,他的表情露出痛苦,他的背部金光奪目而出,第九塊蠻骨,驀然出現!

 

    又過去了百息的時間,在蘇銘咬牙的低吼中,他身子顫抖起來,那強大的氣息與生機灌入的速度太快,仿佛要一下子全部沖入蘇銘的身體裡,他吸收的速度有些來不及,身體傳來劇痛之時,他的脊樑上,出現了第十塊蠻骨!

 

    這種修為的提升,若是說出去的話,必定是引起了一片震驚與譁然,要知道蠻族的祭骨境,是很難修煉的,畢竟蠻族的境界終止在蠻魂,祭骨境已經可以算是一方強者,屬於一個宗門的中堅之力,屬於一個中型部落的最強之力!

 

    但此刻,在燭九陰意志滅亡前以其自身身軀的祝福下,卻是讓這不可能之事,變成了可能,送給了蘇銘一場,恐怕就連帝天都失算的莫大機緣!

 

    這一切的根源,說起來還是因為紅羅!因紅羅的突然出現,使得帝天在蘇銘身上的計畫失控,因其分身的滅亡,使得蘇銘暫時走出了命運的安排,使得一切都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偏移!

 

    蘇銘額頭泌出大量的汗水,那種身體要爆開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體內十塊蠻骨瘋狂的吸收之下,凝聚了十塊蠻骨之力,向著第十一塊蠻骨,發起了強烈的衝擊。

 

    如怒浪的海水沖向脆弱的壁壘一般,這一沖之下,他的身體金光更為璀璨,他的第十一塊蠻骨,直接出現!

 

    可這只是開始,那強行灌入蘇銘體內的生機與氣息,轟然間在蘇銘的脊樑山隨著不斷地吸收,在半柱香的時間過後,第十二塊蠻骨,驟然爆發出了金光!

 

    “這既是機緣,那麼我就索性放開了去吸收,看看自己在這機緣下,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蘇銘雙手掐訣,放開了一切去吸收這生機與氣息,驀然間,他的第十三塊蠻骨凝聚而出。

 

    十三塊蠻骨的力量,讓蘇銘的吸收更快了不少,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蘇銘身體顫抖越加劇烈,他的那條屬於蠻族的脊樑,出現了第十四塊蠻骨!

 

    十四塊蠻骨,足足比之前多出了一倍!

 

    但即便是這樣,那沖入蘇銘體內的生機與氣息,依舊還是極為兇猛,沒有半點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直至第十五塊蠻骨,第十六塊蠻骨,第十七塊蠻骨,陸續的散發出強烈的金光,這種修為的提升,在蘇銘自己看來都覺得很是震驚,但此刻這一切由不得他多想,若不去提升,身體的崩潰就會爆開。

 

    他咬牙之下,體內十七塊蠻骨展開了瘋狂的吸收,此刻他顧不了太多,必須要吸,必須要去用新出現的蠻骨,來容納這股強大的生機。

 

    第十八塊蠻骨,在片刻後,轟然出現,這塊蠻骨的出現,吸收的力量要比他之前開啟數塊蠻骨的總和還要多,若是以正常的修行,要開啟這第十八塊蠻骨,將會極為艱難。

 

    在這第十八塊蠻骨出現後,十九塊蠻骨隨之幾乎一同開啟,此刻的蘇銘身體內散出的金光,幾乎把這四周的範圍全部映照在內,就連其頭髮看起來,也都幾乎成為了金色一般。

 

    他的臉上青筋鼓起,他的身體顫抖更為劇烈,更是在他的皮膚上,大量的黑色液體被逼出,隨著這些液體的逼出,他的身軀明顯感覺輕便了很多。

 

    與此同時,第二十塊蠻骨,轟然出現!

 

    這第二十塊蠻骨出現之時,蘇銘感覺自己的身體有種要撕裂之感,他咬著牙,忍住這種劇痛,將這所有的痛都化作了一股衝擊,引動體內那如今還在無窮無盡灌入的生機與氣息,去衝擊更多的蠻骨!

 

    第二十一塊,在半晌後出現!

 

    第二十二塊,第二十三塊!!

 

    蠻族祭骨境強者,最多煉化出二十六塊蠻骨,且在這二十六塊蠻骨出現的刹那,就必須要去闖蠻魂,機會只有一次,生死就在一瞬,要麼成功踏入蠻魂,一舉成為蠻魂強者,成為這蠻族修煉的最後一個層次!

 

    要麼……衝擊蠻魂失敗,體內蠻骨全部爆開,生機黯滅,身體乃至一切都隨之而亡!

 

    蘇銘的內心漸漸升起一股恐懼,因為他察覺到,按照這種提升的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自己的蠻骨就會達到二十六塊!

 

    他還沒做好準備,他還沒找到九冥花!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1 祝福、詛咒?

 

 

?    另外最重要的是,他對於這所謂的燭九陰的祝福,有著深深的猜疑!

 

    燭九陰在蘇銘看來,是一種充滿了智慧與果斷的生命,這種生命哪怕死亡,哪怕只是不多的一絲意志,可依舊還是有其高傲之處。

 

    它或許不屑說謊,或者這真的是祝福,但祝福與詛咒只是一線之差,如一個空空的瓶子,注入了足夠的水後,它是滿的,但若一下子注入超過它承受的水份,那麼這個瓶子很有可能會直接爆開。

 

    這種爆開,就不是祝福,這是一種另類的詛咒!

 

    你若能承受我的造化,那麼我送你我的殘餘生機與一界之力,祝福你成長,讓你有資格去作為它燭九陰一脈後輩的主人!

 

    但若是你無法承受,那麼你就沒有資格成為我燭九陰一脈後輩的主人,如此的話,一個沒有主人操控的燭九陰後代,終歸是要比成為他人寵僕要好的多。

 

    或許,這才是這條燭九陰,真正的想法!

 

    生死一瞬,一切就看你如何抉擇!是祝福,是詛咒,也是……考驗!

 

    蘇銘雙目一閃,看著那正在快速腐爛的絕美女子頭顱,看著其眉心的漩渦下那條旋轉地黑線,這黑線越來越清晰,似隨時可以從這女子眉心穿透而出,它,正是小蛇!

 

    “這股力量來的太突然,我來不及去將其徹底鞏固,如此一來,衝擊蠻魂將會很是匆忙,沒有經過完整的準備,這樣的話……失敗的幾率將會極大!”蘇銘知道自己儲物袋內有大量的赤石,但其中卻沒有九冥花,否則的話他早就將其切開,此刻情況危急,在蘇銘這快速的思索之時,他的身體內第二十四塊蠻骨,驀然出現!

 

    “沖還是不沖……”蘇銘掙扎起來,只是此刻這不斷灌入他體內的氣息與生機,讓他根本就無法去將其驅除,同樣的,隨著他蠻骨的增加,隨著這股力量的來臨,蘇銘清楚的感受到了自身的強大。

 

    那是一種比他之前強大了太多的感覺,但與這種感覺隨之而來的,是死亡,一旦達到了二十六蠻骨,那種近乎賭博般的生死一瞬!

 

    眼看那第二十五塊蠻骨在這燭九陰的氣息生機的灌入下隱隱散出了淡淡的金光之時,蘇銘猛的一咬牙,他體內的元嬰瞬間睜開雙眼,在他的丹田處雙手掐訣,驀然一吸。

 

    這是蘇銘此刻能想到的,唯一的緩和方法,但這方法顯然不會維持太久,即便是元嬰這裡,也終有無法吸收之時,到了那個時候,他還是要去進行一次艱難的抉擇。

 

    此刻隨著他元嬰的吸噬,這灌入蘇銘體內的氣息生機直接改變方向,分出了一大部分直奔他元嬰而來,刹那就將蘇銘的元嬰環繞。

 

    其元嬰雙手掐訣,不斷地變化之下,按照紅羅傳承中的仙族修行之法,在片刻後,元嬰龐大了一倍之多,表情露出痛苦,這種強行的提升,代表造化的同時,也代表了危險與痛苦。

 

    在蘇銘元嬰膨脹了一倍之後,其修為立刻衝破了元嬰初期,達到了元嬰中期,且還在不斷的增加,時間一息息快速流失,不多之時,蘇銘的元嬰在這不斷的膨脹下,再次擴大了一倍之後,其元嬰表情極為痛苦,連帶著蘇銘的神情越是如此。

 

    他有種元嬰要爆開之感,其腦海轟的一聲,體內的元嬰發出了一聲嘶吼,立刻其元嬰之體內部渾濁,修為從元嬰中期,攀升到了元嬰後期!

 

    而此刻,這股灌入到他身體的力量,卻是依然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反而更為磅礴,似不把蘇銘撐爆,決不甘休!

 

    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血絲,他的元嬰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縫,如瓶子將要崩潰的前兆!

 

    幾乎就是他元嬰在攀升到了後期的刹那,隨著再次的吸收,蘇銘的元嬰已然達到了元嬰期的大圓滿!

 

    只差一步,就是化神!

 

    一旦化神,那麼他的元嬰就相當於是巫族中的後巫,相當於是蠻族中的蠻魂!

 

    “仙族的化神需要意境的感悟,這種意境很是玄妙,我無法理解……但此刻必須要衝!”蘇銘咬牙之下,有種豁出去之意,在這生死的一瞬,他反倒不去在意死亡,既這燭九陰的祝福是考驗,那麼索性不去考慮其他!

 

    在蘇銘這種意識出現的一刻,他的元嬰猛的張開大口,露出猙獰。

 

    “燭九陰,你的祝福,且看看我能獲得多少!”蘇銘的元嬰大口張開瘋狂的吸收,所有灌入蘇銘體內的氣息與生機,齊齊向著其元嬰急速湧來,不斷的灌入下,蘇銘的元嬰急速的變大,最終其大小幾乎堪比蘇銘的身軀一般!

 

    “化神……化神……我沒有感悟意境,但我明悟了過去與未來的融合,找到了過去與未來的點,若真說意境,那麼我的意境就是宿命!

 

    人人皆有宿命,萬物都有迴圈!”蘇銘的元嬰在這氣息與生機不斷地灌入下,越加膨脹,到了最後,其元嬰一聲低吼下,他的元嬰之體轟然爆開,但隨著其爆開,蘇銘的腦海出現了轟鳴。

 

    他的意識出現了模糊,他似看到了自己元嬰的蛻變,一種新的生命的誕生,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元嬰,而是元神!!

 

    元神如影如身,似虛似幻,他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這元神的波動,那是一種元神不滅則靈魂不亡的意志。

 

    元神剛生,蘇銘可以感受到其脆弱,這個時候的元神需要時間的溫養,一旦再吸收燭九陰的氣息,那麼立刻就會承受不住,直接的消散。

 

    眼看那燭九陰灌入而來的氣息與生機直奔其元神而去,蘇銘雙目猛的睜開,右手抬起掐訣向前一指,立刻其元神在燭九陰之力來臨的刹那,直接從蘇銘的體內飄散而出,在他的前方凝聚,離開了蘇銘的身體。

 

    “仙族所修元神,號稱元神不滅則靈魂不亡,此刻我既修出了元神,那麼即便我的身體最終被這股燭九陰之力崩潰,也可以用這元神去奪舍!”蘇銘咬了咬牙,其體內元神離去的一刻,灌入而來的燭九陰之力沖向了他的蠻骨。

 

    刹那間,蘇銘的第二十五塊蠻骨,爆發出了強烈的金光,此刻的蘇銘,他的整體脊樑看起來金光燦燦,連帶著他的身軀都成為了耀眼的金色。

 

    二十五塊蠻骨,是祭骨境界的最巔峰,在蠻族有不少處於這個層次的強者,都不會再去修行,因他們沒有把握去面對那第二十六塊蠻骨出現後的生死蠻魂!

 

    若是蘇銘能去選擇,他必定會在有了很大的把握後,才去嘗試,但如今,他沒有選擇!

 

    他雙目赤紅,眼中露出果斷的一瞬,他的二十五塊蠻骨同時展開了吸收,將灌入體內的所有燭九陰之力,全部吸入這二十五塊蠻骨之中,去醞釀那……第二十六塊!

 

    一炷香後,在那第二十六塊蠻骨出現的刹那,蘇銘的整條脊樑爆發出了就連外界都可看到的光芒,那光芒不斷地凝聚之下,似要在蘇銘的身後形成一個身影,這身影……正是每一個蠻魂境強者才能具備的,自身蠻像!!

 

    一種似乎靈魂要被那蠻像吸撤而去的感覺,讓蘇銘意識出現了模糊,在這模糊中,他的思緒一片空白。

 

    但這虛影幾乎剛一出現,在閃動了幾下後,似難以支撐,很是不穩的又堅持了幾息,最終還是出現了渙散,轟然崩潰,在其崩潰的刹那,蘇銘感覺上被吸撤而去的意識頓時撕裂,他身體內那條散發強烈光芒的脊樑,更是狂暴的粉碎,隨著其粉碎,蘇銘嘴角溢出鮮血,那鮮血初始只是溢出,但瞬間就從蘇銘口中噴出,他的身體所有毛孔在此刻,同樣有鮮血噴灑,整個人一下子萎靡起來。

 

    一股死亡的陰影大範圍的籠罩,蠻魂,失敗!

 

    失敗的同時,因其脊樑的崩潰,蘇銘的血肉瞬息就有了灰飛煙滅的跡象,他的生機急速的減少,他的生命快速的黯滅。

 

    但這跡象只是剛剛出現的刹那,因蘇銘身體此刻還在被那磅礴的生機與氣息的灌入,在那生機的融入下,他的血肉沒有撕裂,他的生機急速的補充,他碎掉的脊樑,更是快速的凝聚起來。

 

    “我可以幫你一次,但只有一次……我的祝福也並非任何生命都能承受,下一次……你若不能承受,則不配成為我燭九陰一脈後輩之主。

 

    下一次,你若不能承受,則留在此地,與我同朽……你若能再堅持一炷香,我所剩最珍貴的一界之力就會出現,吸收了它,才算真正的機緣!”燭九陰滄桑的話語,在蘇銘的心神內回蕩,他的脊樑漸漸完整,他的生機被補充完整,除了那脊樑不再有金光,需要重新祭煉外,蘇銘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儘管因蠻骨的崩潰,此刻重新凝聚後祭骨已經不再,但蘇銘感受自己修為的強大,卻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種更盛之意,這種奇怪的想像他來不及的過多思考,因如今在那灌入其體內的氣息與生機下,他的脊樑第一塊骨頭,再次出現了金光。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2 眾生因何而修?因何而強?

 

 

?    破而後立,古老不變的規則!

 

    這個規則在很多時候都存在,慢慢被人們總結歸納,才有了這四個字。

 

    蘇銘這裡,在燭九陰的祝福下,他經歷了一次可以說這世間沒有任何人經歷過的奇異變化,這種變化,是祭骨境在達到了巔峰衝擊蠻魂失敗後的不死!

 

    在蠻族的歷史上,這樣的事情雖說也出現過那麼幾次,但每一次出現時,都因失去了太多的生機,從而淪為了凡人。

 

    但蘇銘這裡卻是因燭九陰的祝福,他的蠻骨儘管碎開,但他的修為竟還在,如他的蠻骨不再局限於其脊樑,而是隨著脊樑的消散,擴至他的身體各個位置,如此一來,才讓他的修為,依舊強大。

 

    這種事情,是從未出現過的,即便是創造了這蠻族修行體系的一代蠻神,連他都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方才爆開的脊樑,二十六塊蠻骨粉碎,在蘇銘的身體內,這些粉碎的蠻骨形成的蠻族之力,有一些融入到了蘇銘身體其他的骨頭上,比如肋骨,比如頭骨,比如雙臂手骨以及盆骨等等幾乎所有骨頭之處。

 

    還有一部分,則是融入到了蘇銘的血肉之內,散及全身。

 

    此刻在這燭九陰之力急速的湧入下,蘇銘清晰的感受到,除了自己這新出現的脊樑第一塊蠻骨再次出現金光,在吸收這股燭九陰之力的同時,他體內的其他骨頭,居然也在吸收,甚至他的血肉同樣如此!

 

    祭骨境,旁人乃至之前的蘇銘修煉的,只是一條脊樑,但此刻……蘇銘震驚的發現,若是繼續下去,那麼他所修煉的不僅僅是一條脊樑,而是……全身的所有骨頭,包括血肉!

 

    祭骨境煉的,是二十六塊先蠻之骨,如同返祖一般,出現這蠻骨,借其獲得強大的力量,但蘇銘這裡,若是將全身的所有骨頭都煉成了蠻骨,那麼他的強大程度……蘇銘倒吸口氣,全身骨頭成為蠻骨的恐怖,若是再加上血肉融合這蠻骨之力變的更為堅韌,那麼他的身軀,將會成為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這一點,蘇銘沒有答案,哪怕一代蠻神,在創造了祭骨體系之時,也依舊沒有答案!

 

    “但同樣的,若是我真的去走這條恐怖的道路,那麼我成為蠻魂的艱難,將會達到了一種無法想像的程度,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一般……”蘇銘內心明悟,二十六塊蠻骨凝聚出蠻魂神像就如此困難,換了全身都是返祖之後,去衝擊蠻魂時那種艱難的程度可想而知!

 

    但事情的發展,此刻容不得蘇銘去遲疑,他要麼去繼續嘗試衝擊蠻魂,失敗之後身體崩潰,以元神去奪舍重修。

 

    要麼,就是去索性走這條無人走過之路,至於蠻魂之事,以後再去考慮。

 

    除了這兩條路外,還剩下一條,那就是蠻魂成功!但這種可能,蘇銘知道因自己的修為沒有鞏固,這種強行的灌入存在了諸多的不穩,他幾乎沒有可能一下子就成功,除非是給他一些時間去慢慢融合,達到真正意義上的祭骨大圓滿。

 

    蘇銘目中漸漸平靜,他深吸口氣,放開了全部心神,去承受那股來臨的力量,讓其在身體內被所有的骨頭吸收,被血肉吸收。

 

    很快,蘇銘的全身各個骨頭所在的位置,都出現了淡淡的金光,他的脊樑更是前十塊都已經金光閃閃,一種強大的,蘇銘前所未有的感覺,浮現在了他的內心,這是完全超越了祭骨境,但還可以稱之為祭骨境的強大!

 

    隨著吸收,隨著他身體各個位置金光閃閃,突然的,那強行灌入蘇銘體內的生機與氣息猛的一頓,這一頓之後,一股讓蘇銘心神震動的力量,滔天而來。

 

    時間,在此刻正正好好是一炷香!

 

    這股力量,是肉眼可見的,那是隨著燭九陰身軀的消散,凝聚出的一個菱形結晶之片,此物散發璀璨光芒,直奔蘇銘身軀而來,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與氣勢,如流光的歲月一般,直接印在了蘇銘的眉心上。

 

    在它碰觸到蘇銘眉心的刹那,蘇銘的身體轟然震動,他的眉心刺痛之下,那結晶之片直接穿透了蘇銘的額頭,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身體內。

 

    蘇銘頭部猛的向後一仰,如被大力衝擊,他的心神轟轟,在這一瞬他忘記了身體的危機,忘記了所有的一切,他的腦海中存在的,是一聲聲滔天的怒吼,那怒吼之聲仿佛是由無數生靈同時發出,更是在蘇銘模糊中,他依稀似看到了一片天地,在一條漂浮在半空龐大無比的燭九陰張開大口下,竟大範圍的崩潰。

 

    那崩潰的天地並非消散,而是在崩潰中不斷地凝聚在一起,包括其內的所有生靈,任憑他們如何掙扎,最終都無濟於事,只剩下那一聲聲絕望中瘋狂的嘶吼回蕩,漸漸那片天地世界,化作了一枚菱形的結晶之片,被燭九陰一口吞噬。

 

    “這……這莫非就是一界之力!”

 

    “這正是我構架了不死不滅後,僅剩的一個位界之力……這天地萬物,任何一種修煉體系,哪怕名稱不同,但所修最終,都是位界之力……”燭九陰的聲音帶著其特有的滄桑,在這八方回蕩。

 

    那聲音裡蘊含了是其一生的經歷與感悟的沉澱。

 

    “這位界之力對你來說還無法掌握與理解,也不會讓你修為倍增,但它的存在,是我真正的祝福……擁有它,明悟它,掌控它,若你能做到,那麼等你做到的那一天,你會發現,這宇宙蒼穹的奇妙,你會發現,你可以掌控所有!”燭九陰的聲音擴散,在蘇銘的心神內迴旋,讓蘇銘在這意識的模糊中,依舊可以聽得清清楚楚,如烙印一般深刻。

 

    “你可知,生靈為何而修?為何會強大?”燭九陰滄桑的輕問。

 

    這個問題,蘇銘回答不了,實際上燭九陰也沒有希望蘇銘回到。

 

    “那是因自身有缺,這種缺每一個種族都不同,修行的根源,就是補足自身的缺陷……但要補足自身的缺陷,絕非簡單,往往一個種族在無數年來,只有那麼一兩個生命,才能做到這一點。”

 

    “每一個種族自身從發現直至補足缺陷的方式不同,可歸根結底,都需要借助位元界之力……如在我漫長的生命中,我曾與仙族有些接觸,仙族的修煉體系,分為三步,第一步還不涉及到位界之力,但第二步開始,所謂的涅,本身就是自身缺陷的一沖補足與新生,這個時候,所修的,就是位界之力。

 

    至於那第三步空,是在自身缺陷越來越少的情況下,向著完美衝擊的關鍵,若能達到了最終的完整,邁出了第四步,則自身再無缺陷……這個時候要追求的,便是位劫之力!”燭九陰的聲音漸漸虛弱,這些感悟,是它一生的寶貴。

 

    “任何一個族群都是這樣,比如與仙族相似的神仙一脈,合體、大乘、飛升乃至大羅金仙等等,最終也是為了補足自身的缺陷而已。

 

    你蠻族,蠻魂之後的追求,儘管名稱不同,但實際上就是用位界之力來補足自身的缺陷,隨著缺陷越來越少,則實力越來越強,最終達到完美。”

 

    蘇銘在聽到這裡後,他的意識漸漸清醒,他的心神出現了驚濤駭浪般的震動,這些理論,是他從未聽到過的,是一種讓他腦海似閃電雷鳴般豁然開朗的言辭!

 

    “我燭陰一脈,得造化而生,也有缺陷,這缺陷沒有體系的修煉,唯一補足的方法,就是吞噬……因我也不知,我之一脈的缺陷到底在什麼地方,它有可能是不死不滅界,有可能是九嬰,所以我唯有不斷地吞噬位界,期望可以將其補足。”

 

    蘇銘怔怔的看著眼前這絕美女子的頭顱,他想到了不死不滅界的融合。

 

    “我生前去過很多地方,星空無盡,甚至包括四大真界我也去過兩個……遇過只有五個人,自身已經完美,掌握了位劫之力。

 

    他們,是這星空,是這四大真界,當之無愧的強者……實際上,在四大真界對於修行到了這一步的強大存在,有一個大而統一的稱呼,叫做掌緣生滅,掌控蒼穹輪回,念生緣生,念滅緣滅……在這一境界之下,各個種族稱呼不同,所求不過是……圓滿。

 

    在這境界之上,實際上還存在了幾個大境,此乃傳說。”那絕滅女子輕聲的話語,越來越虛弱,回蕩蘇銘的心神。

 

    “獲得了我位界之力,讓我燭陰一脈後代認可的其主,我的意志將要散去……承受我身軀最後的一縷生機,度過你可新生,失敗與我同朽……”那絕美女子的頭顱,在說出這句話的刹那,完全的腐爛成為了飛灰,其眉心的漩渦內,小蛇猛的鑽出,發出了一聲嘶吼。

 

    與此同時,在蘇銘的四周,這燭九陰其龐大身軀的頭部,散出了無邊無盡的霧氣,直奔蘇銘的身體轟然而來。

 

    上方,隨著燭九陰頭顱的消散,露出了星空,露出了那天幕上九輪明月外,那第十輪正在飛速消散的月!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3 走出!

 

 

?    這股屬於燭九陰最後的力量,隨著其龐大的身軀此刻正飛速的消散,這股力量直奔蘇銘而來,從他的身體各個位置湧入,仿佛要把蘇銘直接膨脹撐爆一般。

 

    若是換了全身血肉與骨頭沒有經歷之前那種奇異變化的他,那麼此刻在這股力量下除了去用全力吸收使得蠻骨不斷的增加,最終被逼的不得不去再闖蠻魂外,沒有其他可以化解之處。

 

    但此刻的蘇銘,他的全身骨頭與血肉,如同一個新生的嬰孩一般,對於燭九陰的生機與氣息有著強烈的渴望,如一個無底洞一般,瘋狂的吸收這股灌入而來的力量。

 

    蘇銘的身體傳出哢哢之聲,在這聲音的回蕩下,他的全身骨頭正急速向著金色改變,他的血肉,他的筋骨等等全部,也都在這力量的灌入下,顏色慢慢成為了淡金!

 

    全身祭骨,這種前無古人,或者也將後無來者的異變,此刻在這燭九陰的祝福下,在蘇銘的身上出現!

 

    他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強大,正在以一種無法想像的程度攀升,那種如握住了日月星辰的感觸,讓蘇銘的頭髮無風自動,讓他此刻站在那裡的身軀,看起來如同金色的戰神!

 

    他的雙目閉合,全身金光閃閃,若此地還有其他人,那麼在看到蘇銘後必定會大吃一驚,從蘇銘身上散出的氣息明明是祭骨,但這種祭骨氣息給人的感覺,卻是強大的比蠻魂還要恐怖!

 

    這是一種矛盾,但卻真實存在的感觸!!

 

    隨著那燭九陰殘餘的力量最終全部的湧入蘇銘體內,隨著這具龐大的燭九陰身軀此刻肉眼可見的消散,蘇銘的四周一切都灰飛煙滅,露出了天空,露出了大地,露出了這九陰界的蒼穹之時,蘇銘閉著的雙眼驀然睜開,他目中有金光一閃,那金光似可以穿透這虛無,穿透這天地,成為這世間最璀璨的光芒!

 

    驚心動魄,攝人心魂!!

 

    蘇銘的身上金芒彌漫,燭九陰的力量,他沒有浪費一絲一毫,除了元嬰化神之後,其他的所有全部成為了他身體內血肉與骨頭的沉澱!

 

    他全身的骨頭,此刻有六成均都成為了蠻骨!他的血肉也同樣如此!

 

    他要走的道路,在此後的歲月裡,將與任何一個蠻族都不同,即便是一代蠻神,也不曾走過這樣的路,這是屬於蘇銘的一條,他的造化之路!

 

    不死不滅界,蘇銘感悟到了過去與未來的融合,感悟了正與反的交融,此刻他的身軀更是以一種在這世間從未出現過的方式,看似祭骨,但實際上這種祭骨,還能稱之為祭骨麼!

 

    幾乎就是蘇銘睜開眼的刹那,他的前方那絕美女子的頭顱消散,小蛇嘶鳴而出,這條小蛇的樣子與之前沒有太大區別,但是它的雙目卻是炯炯有神,深邃中似蘊含了可以將人心神攝入進去的漩渦,讓人與之一望,便有種腦海空白的錯覺。

 

    看到蘇銘並無傷患,這小蛇的嘶鳴漸漸不在,它身子飛起在半空,神色露出痛苦與果斷,它的身體上於此刻,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隨著那些裂縫的出現,仿佛蛻皮一般,這小蛇不斷地顫抖,其身軀慢慢竟被拉長了不少。

 

    獲得燭陰一脈傳承的它,此刻在看到蘇銘安全後,自身開始了傳承之後的進化,向著真正的燭陰一族,邁進!

 

    蘇銘看著小蛇,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執著與堅持,這種蛻皮相當於是一種返祖的蛻變,相當於是將其體內不多的燭九陰血脈完全燃燒,讓其擴散全身,使得它,真正的成為一條燭九陰!

 

    有其傳承相助,小蛇成功的把握將會很大,這傳承如一條指引的路,如黑夜裡的明燈,給了小蛇蛻變的方向。

 

    “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蘇銘右手抬起,在儲物袋上一拍,頓時從他的儲物袋內飛出了一個錦盒,那錦盒在飛出後直奔小蛇而去,過程中錦盒化作飛灰,從裡面散出了一道紫影。

 

    此物,正是蘇銘在天寒宗外的海東宗拍賣會上,買到的紫融!!

 

    這是一種可以讓凶獸有那麼一絲機會返祖的奇異之物,只不過其風險也是太大,一旦不成功,就會死亡!

 

    故而蘇銘之前不敢輕易去給小蛇使用,但如今小蛇獲得了燭九陰的傳承,等於是找到了正確的路線,如此一來,這紫融的作用,就自然而然的被去掉了其弊端,剩下的便是一股助力!

 

    在看到紫融之後,小蛇的雙眼驀然的閃動興奮之芒,它嘶鳴中直奔這紫色而去,與其迅速的融在了一起。

 

    隨著吞噬與融合,紫芒彌漫在半空,如一片霧氣般,讓人很難看清其內,蘇銘站在那裡,雙目淡金之光一閃,立刻其目光就穿透了這片紫芒,看清了裡面小蛇神色不再痛苦,其身軀正在蛻變。

 

    略有放心後,蘇銘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軀,他的身體看起來與往常沒什麼區別,只有蘇銘自己能感受,此刻自身,有多麼的強大。

 

    “當年元嬰分身與毒屍相助,我可戰後巫,也就是蠻魂初期……不知如今的我,在不需要相助中,能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蘇銘喃喃,他深吸口氣,看向一旁他的元神,其元神閉著眼,漂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看著屬於自己的這元神,蘇銘沉吟了片刻,又看向了四周之時,他的眉頭忽然皺起。

 

    他記得當初自己在進入燭九陰那龐大的身體時,因那種阻攔之力,使得赤龍在外無法跟隨,還有蠻魂毒屍也被留在了外面,更有姚雲海的傀儡之體也在外面,還有那陰靈族的老者。

 

    但此刻,在這燭九陰的身軀消散之後,在這四周,蘇銘沒有看到赤龍,沒有看到傀儡與毒屍,那老者也不知去向。

 

    “到底過去了多少年……”蘇銘沉默,目光從四周正要收回之時,忽然他雙目一凝,他看到了在遠處這燭九陰身軀消散的地方,有一處烏光閃爍。

 

    此地的霧氣如今早就消散,四周看起來很是空曠,這處烏光便很是顯眼,在看到那烏光之時,蘇銘右手抬起虛空一抓,頓時這烏光直奔他而來,在蘇銘的身前漂浮。

 

    那是一片蛇鱗!

 

    燭九陰的鱗片,在其身軀毀滅之下,依舊存在的鱗片!蘇銘望著那鱗片,漸漸他的雙眼露出奇異之芒。

 

    “燭九陰的樣子與蟒蛇類似,那麼它的身軀在消散後留下的這鱗片……”蘇銘目光一閃,立刻在他身旁始終漂浮的其虛幻的元神,此刻雙眼睜開,目內露出精光,一晃之下消散,似融入虛無之內。

 

    片刻後,從這條燭九陰消散的身軀之前所在的大地上,一共有四片蛇鱗急速的呼嘯而來,與之前的一片加在一起,這五片蛇鱗漂浮在蘇銘的身前,散發出詭異的烏光。

 

    幾乎就是這些蛇鱗到來的同時,在蘇銘的旁邊虛無扭曲,他的元神虛幻而出,沒有停頓,直接臨近蘇銘,融入蘇銘體內。

 

    “納神散所需最後一味主藥,便是蟒蛇尾鱗,不知這燭九陰的鱗片,是否具備同樣的效果,若可以的話,那麼納神散就能被煉出。”蘇銘低聲自語,這納神散他第一次看到還是在烏山,如今過去了之這些年,若這鱗片能用的話,算是終於搜集到了全部的材料。

 

    將這些鱗片收好,蘇銘盤膝坐在了地上,在等待小蛇蛻變之時,他的神識散開,向著八方彌漫,不過他元嬰剛剛化神,還需溫養一些時日,故而神識沒有散開太多,可哪怕只是散開了一些,在他神識範圍內他所看到的一切,也依舊是讓蘇銘心神一震。

 

    漸漸地,蘇銘的神色起了變化,時而迷茫,時而詫異,時而思索。

 

    他神識看到的外面的世界,與他記憶裡大不一樣,這讓他對於外界到底過去了多少年,出現了遲疑。

 

    而且因其神識還不能散開太遠,故而他感受不到赤龍與蠻魂毒蛇以及傀儡的存在,但蘇銘的神色,最終漸漸出現了陰冷。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就是十天,這十天蘇銘始終盤膝坐在那裡,他的神識已經收回,用這十天的時間,去鞏固自身的修為。

 

    小蛇那裡也在十天過後,完成了其蛻變,在一聲驚天的嘶鳴之中,半空的紫色消散,出現在了蘇銘面前的,是一條手臂長短,全身淡紅,兩指粗細之蛇!

 

    此蛇的頭部有一個肉包,眉心處有一道縫隙,那縫隙是其第三目,只不過這第三目始終閉著,沒有睜開。

 

    其雙眼一片深邃,無論看向那個方向,其雙眼四周的虛空都會出現扭曲,似有一絲絲未知的力量不斷地被其雙目吸收一般。

 

    這小蛇的嘶鳴中透出一股凶煞,但在嘶鳴過後,它看向蘇銘之時,目中露出依賴與柔和,直奔蘇銘而來,在蘇銘的身邊發出歡快的低鳴,如孩童在大人面前玩耍一般。

 

    蘇銘微微一笑,看著小蛇,許久之後他抬起頭,望著天幕。

 

    “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4 陣法!

 

 

?    在踏入這燭九陰埋骨之處不知多少年後的這一天,蘇銘帶著小蛇,離開了此地,當他走出這片區域之時,他站在那山峰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山峰下的燭九陰埋骨之處,霧氣早就沒有了,看去之時,也沒有當年所望那燭九陰龐大的身軀。

 

    蘇銘的腦海浮現出自己當年在踏入這裡時所經歷的一幕幕,霧氣凶煞,燭九陰體內的爭奪,不死不滅界的輪回,還有那最終是祝福亦是考驗的異變。

 

    這一切在他此刻看來,如一場久遠的夢,有些不太真實,畢竟他的靈魂在那不死不滅界,已經太久太久。

 

    此刻儘管夢醒,但一時半會,他還有些難以恢復過來。

 

    半晌之後,蘇銘收回目光,小蛇盤在蘇銘的肩膀上,也是看著那往昔燭九陰的埋骨之處,它的目中漸漸有了不舍,對它來說,這裡是它族人所在之地,這裡是它新生的地方,這裡也是讓它真正成為了燭九陰的聖地。

 

    蘇銘走了,他邁著大步,走向了天空,向著他記憶裡巫城的方向,走去。

 

    他之前的神識儘管散開,但範圍並非很遠,只是這附近而已,他如果想要知曉這裡到底度過了多少年,在他感覺,巫城內自己能找到答案。

 

    模糊的記憶慢慢在蘇醒中清晰起來,那些記憶在蘇銘感受很是久遠,循著記憶,蘇銘在這天空上緩緩飛行。

 

    途中他沒有遇到任何巫族之人,但他目光所看的大地,卻是與他當年的記憶很是不同。

 

    一路沉默,在數日後,當蘇銘來到了巫城之時,他看到了那大地上的一片廢墟,巫城的廢墟,那處處的殘骸,讓蘇銘更為沉默。

 

    他站在這廢墟的半空,望著大地,許久之後,其身慢慢的降臨,落在了大地上,走入到了這片廢墟內。

 

    走在這廢墟之中,蘇銘神色漸漸恍惚,他的眼前似出現了虛幻,走過的地方在他的目中,出現了當年的繁華,只是那繁華的刹那,一切又變成了如今的荒涼。

 

    “發生了什麼事情……”蘇銘喃喃,他的腳步在這廢墟內停頓下來,他的目光所望,那一處坍塌的屋舍,這裡,是他當年居住的那件客棧。

 

    在這裡停頓了片刻,蘇銘繼續走去,慢慢的,他走過了當年的街道,走過了那獲得陰靈族守護的宮殿之處,只是在這裡,他沒有看到那些宮殿,仿佛被人憑空帶走了一般,那裡是空曠的。

 

    蘇銘抬起頭,他沒有看到那根沖入雲霄的巨大石柱,也自然看不到當年被石柱撐起的,那巨大的頭顱,他看到的,只有那天空上,巨大的窟窿以及那窟窿內外,無數乾枯樹木枝條的封印。

 

    直至蘇銘來到了這巫城廢墟的正中間,也就是當年此地的中心廣場,舉辦了賭寶大會之地,在這裡,蘇銘的雙目瞳孔一縮。

 

    在這裡的地面上,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此吭的樣子成五角形狀,佔據了約莫數千丈的位置。

 

    站在這深坑的邊緣,蘇銘神色凝重,他蹲下身,在這深坑邊緣的大地上抓起一些殘土,這裡面蘊含了一些術法之力。

 

    “這是一個陣法!”蘇銘抬起頭,這深坑所在的位置,其上方的天幕,正是那窟窿所在!

 

    蘇銘皺起眉頭,正沉思之時,忽然他右手抬起,向著身後一指點去,這一指很是隨意,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如經歷了千萬次的衍變,更是在這一指內,如蘊含了歲月,看似簡單,可實際上在這一指點出的刹那,其所過之處的虛空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縫。

 

    如這一指所過,就連虛無都無法承受,一聲轟鳴回蕩,蘇銘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眼前的這深坑,還在思索。

 

    但在他的身後,此刻空空的虛無內,在這轟鳴中,出現了一抹半透明的身影,這身影直接爆開,化作一股氣浪向後倒卷,直至數百丈外這才消失。

 

    幾乎就是這半透明的身影崩潰死亡的刹那,在蘇銘的四周,立刻從虛無內出現了近百個類似的身影,這些身影一個個瞬間停止了前行,靜止在外,漂浮不動,看向蘇銘的目光露出了忌憚。

 

    許久之後,蘇銘不再去思索這陣法的作用,他對於陣法的瞭解主要是來自三師兄虎子那裡,另外就是紅羅的傳承中存在的那些屬於仙族的陣法。

 

    依稀間,他只能看出這裡的這個陣法其作用之一,是傳送,至於其他的,他看不太出來。

 

    站起身,蘇銘的目光在四周這些半透明的身影身上掃過,在他的目光與這些身影碰觸的刹那,每一個身影都身子一顫,下意識的退後,在它們感受,蘇銘的目光如同實質,仿佛可以穿透它們的身軀。

 

    蘇銘的目光掃過這些半透明的身影,正要收回之時,忽然他的雙目一凝,全部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站在邊緣處的身影身上。

 

    這身影看起來似一個少年,個子不高,全身模糊處於半透明之中,蘇銘望著它,怔了一下,其右手抬起向著那少年的身影虛空一抓,立刻這身影不受控制的,直奔蘇銘而來。

 

    在蘇銘的身前,這身影漂浮,它神色露出驚恐,似要掙扎,發出了陣陣無聲的尖叫,蘇銘看著他,這身影儘管模糊,但近距離去觀察,還是能看出其大致的相貌輪廓,看著看著,蘇銘漸漸臉上有了複雜。

 

    “阿虎……”蘇銘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個身影是誰,這是隨著他進入九陰界的兩個少年男女之一。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蘇銘鬆開了手,阿虎的身影在驚恐中急速後退,蘇銘看著其離去,漸漸地閉上了眼。

 

    他的神識緩緩散開,以他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此刻他不再去考慮元神還需溫養,他想要知道,這九陰界的改變,還有那些。

 

    隨著其神識的擴散,他看到了整個巫城內,如阿虎這樣的半透明身影,足有數萬之多,這些身影隱藏在廢墟之中,迷茫的徘徊,肉眼看不到它們,唯有神識才可以察覺。

 

    當蘇銘的神識再次蔓延之時,他看到了巫城廢墟外,看到了那廣闊的大地上,處處的不同,許久,蘇銘睜開了眼。

 

    他轉過頭,看向了遠處一個方向,在那裡,他的神識察覺到了一處山谷,這山谷裡,他察覺到了一些巫族之人,更是在這山谷外,蘇銘察覺到了一群有著巨大翅膀的生靈,正向著那山谷急速飛去,看這些生靈的數量,約莫有數百左右,一個個凶煞滔天,傳出低吼!

 

    “可惜元神還需數月的溫養,才可完全的散開神識,如今這般展開,難以查看詳細。等元神溫養結束後,那麼我再展開神識,就可以按照與蠻魂毒蛇與傀儡還有赤龍間的感應,找到它們所在。還有那黑袍老者,此人我絕不會放過,他只要還在這九陰界內,我就有辦法將其找出!

 

    不過這山谷內居然還有巫族之人,在那裡,我應該可以找到我想知道的答案。”蘇銘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天空,向著那山谷所在的地方,疾馳而去。

 

    巫城廢墟百萬範圍之內,在那處巫族之人居住的山谷裡,因天空那第十月的最終消散,人心惶惶,大都處於緊張之中,不知這九陰界內是否還會出現什麼新的異變。

 

    在山谷的角落裡,那穿著黑袍,身體散發腐爛味道的老者,此刻身子一顫,他的右手血肉模糊,從眉心緩緩放下。

 

    表情苦澀,這老者長歎一聲。

 

    方才的一瞬,這裡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察覺到有一股神識從此地掃過,若非是他時刻警惕,幾乎在這神識彌漫的刹那,不顧傷勢施展了秘術,將自己的氣息與存在全部抹去,避開了那神識的感應,否則的話,現在必定行蹤暴露。

 

    “宿命應該在趕來此地的路上……”這黑袍老者從懷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瓶,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將其收了起來,沒有打開。

 

    “此丹還差三位藥草,如今吞噬的話,只有一成機會解開詛咒,一旦失敗,我就會喪失神智,與死亡無異……“不過以我的秘術,按照他方才的神識波動判斷,他應該找不到我。如此一來,只要我隱藏的好一些,應該可以避開這一次的相遇。”黑袍老者遲疑了片刻,起身退後,回到了屬於他的石洞居所,盤膝坐下後,全力的運轉此刻的修為,去持續那秘術的運轉。

 

    “若非是我身種詛咒之術,不用他來找我,我也會去尋他……只要再我給三年時間,我有把握讓這丹藥解開詛咒的把握,提高到五成!”黑袍老者搖了搖頭,壓下內心的緊張,沉浸在了打坐之中。

 

    幾乎就在這老者沉浸打坐之時,在這居住了巫族之人的山谷外天空處,有一片黑雲呼嘯而來,這片黑雲內,赫然是數百有著黑色翅膀,神情凶煞的奇異生靈!

 

    它們快速的接近,陣陣尖銳的嘶吼回蕩天地,但凡是聽到這嘶吼的巫族之人,一個個立刻神色大變,露出恐懼與憎恨。

 

    這黑雲的出現,也立刻引起了山谷內巫族的警惕,絕大部分的巫族之人全部縮在各自的洞府內,盯著遠處天空的這道長虹,一個個很是緊張。

 

    南宮痕站在山谷內的一處石臺上,他的身後跟隨了十多個衣衫襤褸之人,死死的盯著天空。

 

    “大人,已經安排其他族人隱藏起來,守護陣法也開啟到了最大程度!”

 

    “煞弓已經全部打開,隨時可以展開其威!”

 

    “靈媒祭壇的死氣已經開啟了通道,這一次的積累,可以釋放兩次死氣之力!”

 

    “祭獻生命的族人也都已經準備好,心甘情願用他們的生命來維持守護陣法的運轉!”

 

    “十五年了……”南宮痕聽著身後之人的話語,望著天空遠處急速而來的黑雲內,那些詭異的生靈,喃喃著。

 

    “巫城毀滅至今,已過十五年,外界的救援始終無音,我們的人數也從十五年前的近萬人,在這不斷地廝殺下,如今不到一千……”南宮痕苦澀的開口。

 

    “這是它們蝠聖族第幾次的狩獵了,戰吧,哪怕死!”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5 命族(上)

 

 

?    在這居住了近千巫族之人的山谷外,此刻黑雲呼嘯接近,密密麻麻間可見數百背生雙翅的蝠聖族,一個個神色猙獰,牙齒鋒利的露出,雙目散出凶煞的紅芒,劈天蓋地。

 

    這蝠聖族族人的樣子頗為恐怖,通體漆黑不說,其個頭更是尋常巫族的三倍之多,看起來近乎兩丈,手臂粗壯,仿佛具備可以將人生生撕開之力。

 

    它們身上沒有衣衫,而是有無數細密的羽毛覆蓋,看起來如長衫一般,在它們的手中,幾乎每一個蝠聖族族人都拿著一把圓形的刀刃,此刃顏色赤紅,如染滿了鮮血一樣。

 

    嘶吼之聲回蕩,在天空這明月映照下,這群蝠聖族之人如兇神惡煞般,接近這片巫族所在的山谷。

 

    “鐵木前輩如何了?”在那山谷的露臺上,鬢角有些白髮的南宮痕,望著天空來臨的蝠聖族,低沉的開口。

 

    “鐵木前輩還在沉睡……沒有要蘇醒的痕跡,他老人家上次受傷太重,我們這裡又沒有足夠的藥物,恐怕就算是醒來了,修為也會大範圍的跌落。”一陣沉默後,南宮痕旁邊十多人中的一人,低聲說道。

 

    “黑崖前輩呢?”南宮痕暗歎,繼續問道。

 

    “之前派人去請黑崖前輩,但他老人家不知為何突然閉關,不見任何人,更是將其洞府關閉……”

 

    就在他們交談之時,天空上那黑雲滾滾,猛的向下降臨,與此同時,尖銳中帶著興奮的嘶吼之聲回蕩,卻見那些蝠聖族的族人沖下了七八個,從半空直奔這山谷而來。

 

    這七八個蝠聖族族人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接近,南宮痕站在那裡死死的盯著,眼中露出殺機。

 

    他身後那十多人,一個個均都是如此,更有幾個已經握緊了拳頭,神色露出狠毒。不僅是他們,此刻在這山谷內那些隱藏起來的巫族之人,也都一個個的看著這一幕,這一幕在他們的夢中,是噩夢,在他們的眼中,卻是殘酷的現實。

 

    瞬息間,那七八個蝠聖族之人已然距離山谷頂端不到二十丈,可就在他們興奮的嘶吼再次沖出了十丈之後,一聲轟鳴驟然回蕩,只見有一道虛幻的光幕,在這山谷外驀然浮現,此刻這光幕劇烈的波動,在那光幕上,來臨的那八個蝠聖族族人身體,與其碰觸。

 

    但他們卻沒有絲毫損傷,只是身體被震的彈起了十多丈。

 

    “蝠聖族在戰略上與往常一樣,沒有變化,都是引誘我族之人外出與他們交戰,從而被當成獵物。

 

    肉身強度堪比蠻族祭骨中期的巔峰,比上一次它們來臨時,又強大了一些,預計下一次它們再次來臨,肉身強度將能達到蠻族的祭骨後期的程度。”南宮痕身後,那十多個人中有一個乾瘦的老嫗,她面容蒼老,雙目彌漫了血絲,低聲開口。

 

    “這一次來犯的蝠聖族,尋常族人都增進了不少,那麼它們中的紫線族人,肉身強度應可提前達到了相當於蠻族祭骨後期的程度。”

 

    在那老嫗話語傳出之時,這彈起了那八個蝠聖族的山谷光幕,猛的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這些光芒在半空交錯,形成了一張大網,直奔這被彈起的八個蝠聖族而去,似要將其全部籠罩在內。

 

    可就在這光網臨近它們的刹那,這八個蝠聖族其中之一,其右手抬起放在胸前,口中傳出了一陣複雜難懂的咒語之聲,隨著其咒語的回蕩,立刻在這個蝠聖族族人的身後,虛無似被一把撕開,沖出了一隻巨大的血色蝙蝠。

 

    這血色蝙蝠身子足有數丈之大,沖出後嘶吼的直奔這大網而去,相互瞬間碰觸的一刹,這血色蝙蝠猛的爆開,化作了數百紅芒,直接撞在這光網上,天地轟鳴,這光網立刻崩潰,那數百紅芒如具備了生命,在這八方遊走,看起來如數百赤紅色的幽魂。

 

    “神通強度上也增加了不少,與上次相比很是明顯,此刻這些尋常的蝠聖族族人,都具備了堪比央巫中期的程度……這一戰……如不出現意外,若不送出祭品,那麼只要守護光幕可以維持,那麼我們獲勝的可能,將占六成……但代價將是三百乃至五百族人的生命被光幕透支死亡。”那老嫗低沉的開口,聲音裡透出一股哀傷。

 

    南宮痕沉默,他身後的所有人,此刻也都沉默下來。

 

    天空上,在那黑壓壓的滾滾雲層內,此刻又有十多道身影呼嘯而出,與之前的八個同族,直奔這光幕而去。

 

    轟鳴回蕩,那光幕劇烈的閃動中,在這下方的山谷內部,有一處被掏空位置,那裡的地面上存在了一處約百丈的巨大陣法,在這陣法上,此刻盤膝坐著三十個巫族之人。

 

    這些巫族之人一個個身子乾瘦,面色蒼白,盤膝中他們體內的巫族之力源源不絕的被這陣法吸走,成為外面支撐陣法運轉的根源。

 

    這陣法並非靜止,而是不斷地閃爍,其閃爍的頻率與外界陣法此刻被轟擊的程度成正比,隨著其閃動越加的劇烈,這三十多個巫族族人身子顫抖中有那麼幾人噴出鮮血,搖搖欲墜之時,四周立刻有人上前將他們扶下,重新有人坐在那裡,維持陣法運轉。

 

    那些被扶下之人,也毫不遲疑的在一旁吐納,爭取哪怕多恢復那麼一絲力量。

 

    但還是有那麼幾個族人,還沒等來得及被人扶下,就在這陣法不斷地閃動吸收中,慘笑的全身急速乾枯,最終化作了骸骨後,成為了飛灰消散,一切生命與氣息,都成為了維持陣法的一部分。

 

    山谷外的天空上,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那裡轟擊這光幕的蝠聖族,已經達到了近百人,這近百蝠聖族族人在怪叫中不斷地轟擊,使得那光幕發出難以支撐的聲響,似隨時可以崩潰一般。

 

    “大人,我們出手吧!!已經有十六個族人在維持陣法中被吸幹了生命死亡!”南宮痕身後那十多人裡,傳出焦急的話語。

 

    南宮痕沉默,他面色蒼白的搖了搖頭。

 

    轟鳴之聲不斷地回蕩八方,片刻後,那攻擊光幕的蝠聖族族人,已然達到了一百五十多人,這些人嘶吼的聲音讓人聽了後,都會心神震動。

 

    “再等等,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不能浪費……”南宮痕咬著牙,喃喃低語。

 

    “大人,已經有四十三個族人,死在了維持陣法之中,若是繼續等下去,死亡的人數將會倍增。”

 

    南宮痕看著那光幕外此刻接近二百的蝠聖族族人,又看了看上方那片黑雲,咬了咬牙。

 

    “煞弓準備!”隨著其話語傳出,立刻有人快速退後,也就是十多息的時間,立刻從這山谷的一些洞府內,走出了九個大漢。

 

    這九個大漢全部都是戰巫,他們站在各自洞府外的露臺上,抬頭望著天空,在他們的手中每個人都拿著一把黑色的大弓。

 

    此弓足有一人多高,被這九個大漢分別拿著,用盡了全部去緩緩拉開,在他們把這煞弓拉開的刹那,在這九人身後,分別都有三個靈媒,三個攝魂,三個預思巫族走出。

 

    靈媒低聲輕吟,立刻一股股濃厚的死氣從這山谷下方凝聚而來,直奔那九個戰巫拉開的煞弓而去,模糊地形成了九支箭!

 

    攝魂睜開眼,陣陣屬於攝魂的奇異之力,在這虛無中回蕩,如他們的心神凝聚在了這煞弓之箭內,久久不散。

 

    預思閉目,似在冥想,在他們閉目的瞬間,那九個戰巫怒掙的雙眼立刻出現了白芒,仿佛他們在這一瞬失去了神智,那白色的眼,看起來一片空空。

 

    “開煞弓!”南宮痕一聲低吼,其聲音在這山谷內回蕩的刹那,九個雙目白芒的戰巫低吼,把打開的煞弓再次拉開了一些後,他們的肩膀與手臂撕裂,鮮血彌漫中依舊堅持將煞弓完全拉開,再猛的鬆手。

 

    嗡嗡之聲頓時回蕩山谷,在這天地間嗡鳴而起,與此同時,在這山谷內如有九條黑龍呼嘯間以極快的速度直接沖出,穿透了那守護光幕,直接出現在了光幕外,那近二百個蝠聖族族人之中。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頓時傳遍四周,那九支箭帶著一股瘋狂,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衝擊,直接在穿透了九個蝠聖族族人身體的刹那,餘力不散,又再次穿透!

 

    轟鳴之聲擴散,每一個被這箭矢穿透的蝠聖族族人,其身軀都會轟然爆開,化作血肉四濺。

 

    九支煞箭,每一支都收割了至少三個生命,當那九支箭餘力消散後,它們沒有消失,而是轟然爆開,在其爆開之下,化作了一片死氣將這光幕外的天空籠罩在內。

 

    “以死氣為引,釋放一次死氣之力!”南宮痕猛的大吼一聲,頓時這山谷顫抖,一縷縷死氣從大地內呼嘯而起,以山谷為中心凝聚之下,看去這山谷都模糊起來。

 

    與此同時,隨著這死氣的大範圍彌漫,在數息之後,形成了一股爆發,轟的一聲,在這山谷內的所有死氣,直接沖出,如一道巨大的氣柱,直奔天空與那些蝠聖族族人碰觸。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6 命族(下)

 

 

?    轟鳴回蕩,漸漸消散之時,天空上的黑雲不再,化作了零零散散的絲霧在八方點點擴散,那數百蝠聖族之人,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一百,在這天空上四下退去。

 

    大量的血肉彌漫從半空灑落,巫族的煞弓與那死氣爆發的一擊,可以說是巫族的最終力量,也正是依靠這股力量,他們才可以在這裡堅持了十五年!

 

    但這種力量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那煞弓每次只能使用一次,並非是這法寶無效,而是沒有哪一個戰巫,可以在短時間內連續兩次拉開此弓!

 

    每一次的拉開,實際上都是以他們的筋骨碎裂為代價,需要進行療傷之後,作為重點保護之人,在下一次開戰中,將會起到重要的作用。

 

    至於那獸骨祭壇凝聚而來的死氣衝擊,這種力量更是不可人為去積累,這需要時間的流逝才可,這十五年來,南宮痕這裡也只是積累了五次爆發的程度。

 

    幾乎每三年,才可凝聚出一次的樣子,如今儘管還剩下一次,但距離下一個三年,還很漫長。

 

    “送出……祭品……”南宮痕低下了頭,不願看下去,他半跪在了地上,握緊了拳頭,他身後的那些人也是一個個神色哀傷,同樣半跪在了地上。

 

    幾乎就是他們跪下的同時,這山谷內的所有巫族,一個個也都是沉默中,悲哀的跪了下來,他們跪拜的,是二十個巫族的族人。

 

    這二十個族人全部都是老者,他們的身體緩緩飛起,向著那光幕而去,他們的臉上露出感慨與微笑,感慨的是自己的命運,微笑的是看向族人之時。

 

    他們是心甘情願成為祭品,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本也就活不了多久,若自己的死可以換來族人一段時間的平和,那麼他們的死,也得其所。

 

    在所有巫族之人的跪拜與哀傷下,這二十多個老者身體穿透了光幕,出現在了山谷之外,沖向了那在高空徘徊始終沒有離去的一百多個蝠聖族族人。

 

    那些蝠聖族族人一個個在嘶吼中直接飛來,一場殺戮就此展開,這殺戮沒有反抗,有的只是血琳琳的死亡。

 

    所有的巫族之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沉默中,哀傷更濃。

 

    直至那二十多個老者被這一拜多蝠聖族族人虐殺而死後,這些蝠聖族的族人才展開翅膀,飛向了遠處。

 

    南宮痕抬起頭,他的眼中彌漫了血絲,在這裡十五年,與蝠聖族多次交戰的他們,知曉這個九陰界的種族喜好狩獵,他們往往大群而來,若最終沒有狩獵成功,則絕不會放棄,會來臨的越來越多。

 

    故而巫族這裡,只能在將其略作潰散後,送出這種所謂的祭品,滿足了蝠聖族的狩獵,只有這樣,才能換來一些日子的平和。

 

    而且,若是不戰之下直接送出祭品,也沒有作用,必須要讓蝠聖族出現死傷,如此,才符合蝠聖族的狩獵儀式。

 

    這一點,在這裡十五年的南宮痕等人,都明白。

 

    “我們還是送出了族人作為祭品……六成的獲勝機會,可代價實在太大了……”南宮痕身後那老嫗,低聲說道。

 

    “維持陣法死亡六十七人,加上甘願作為祭品的二十人,這一次我們死亡八十七人。”

 

    “戰巫煞弓需要半年的時間才可再次展開,療傷的藥物已經不夠,需要安排人冒險去一趟巫城,尋找藥物……”

 

    “祭壇死氣還剩下一次。”

 

    南宮痕聽著身後之人陸續的把這一戰的結果一一上報,他的神色漸漸有了迷茫,十五年前,劇變之下他沒有成功離開,而是留在了這裡,等待巫族的救援,當時的他們,足有近萬人。

 

    他們之中有多個後巫,但隨著一次次的廝殺與交戰,他們的人數越來越少,最終更是在一次分裂下,走出了一部分人不知去了何處。

 

    漸漸地,他因其身份的緣故,成為了此地的首領,看著族人一次次的死去,直至如今,未來的是迷茫的,不知在何處……“或許外面已經把我們忘記了……或許東荒之災已經發生,外面的世界出現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沒有人還記得,在這九陰界,還有我們存在。

 

    或許,這一輩子也無法離開這裡,唯有戰死……未來,在哪裡?”南宮痕容顏滄桑,內心暗歎,只是他的神識在這迷茫中,在看向天空的一刹那,卻是立刻神色大變。

 

    一同神色變化的,除了他之外,還有其身後的那十多人,甚至山谷內的不少巫族,此刻也是在看到了天空的瞬間,露出驚恐與駭然。

 

    南宮痕親眼看到,遠處的天空此刻有一片比之前的黑雲還要龐大數倍的黑霧,正滾滾而來,那霧氣內時而露出的蝠聖族身影,讓人觸目驚心!

 

    其數量,看樣子竟有近千之多!!

 

    它們的方向,正是這片山谷!

 

    “我看到了蝠聖族的紫線族人,數量……很多,這種事情從未出現過,以往潰散了一批後,要至少半年才會重新狩獵!

 

    如此多的紫線族人,其內必定有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此戰我們獲勝的可能幾乎為零,即便是所有族人全部去維持陣法運轉,也堅持不了多久!”

 

    “全力運轉守護陣法,死氣衝擊準備,讓候補的煞弓戰巫,哪怕死也要拉開煞弓!!”

 

    “若它們只是路過則罷了,若不是路過,告訴所有的族人……決戰的時候,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等了十五年,終於到了!”南宮痕神色凝重,低沉開口。

 

    在南宮痕這番話說出之後,立刻有人傳遞下去,山谷內的那座陣法上,此刻巫族族人一個個目露果斷,在那陣法中盤膝,奉獻全部力量。

 

    山谷內,一處處洞府中,一個個巫族之人沉默的站在洞府邊緣,看著天空,擦著自己的霧氣,運轉體內的修為,神色紛紛決然!

 

    一些在這十五年內出生的孩童,在自己母親的懷抱裡,望著外面,望著自己的父親,他們純潔的目中,露出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同死之意。

 

    還有不少老者,一個個同樣站在洞府外,他們滄桑的面孔上彌漫了歲月的痕跡,看著那天空,做好了用死亡換取尊嚴的準備。

 

    所有的巫族之人,都看著天空,看著那群黑霧滾滾,看著它們是路過,亦或者目標,是他們所在。

 

    當這片黑霧在這山谷的半空停下的瞬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巫族之人都明白了,決戰之時,到了!

 

    南宮痕一咬牙,他的雙眼流出瘋狂,他看著那片黑霧在停頓了一下後,突然如爆發一般,從其內降臨了數百嘶吼的蝠聖族族人,這些人呼嘯沖下的刹那,南宮痕發出了一聲低吼。

 

    其身猛的一沖而出,在他身後,那十多個跟隨者同樣沖出。

 

    “戰,是死,不戰,也是死,但若戰了,死而無憾!”

 

    “我們等了十五年,外界的救援始終無聲,他們或許已經忘記了我們,已經放棄了我們,未來在何方,未來在我們的手中!

 

    我們不等了,我們要轟轟烈烈的一戰,此戰若僥倖勝了,從此我們不再是巫族,我們自立一族!掌握自己的命運,追求自己的未來,外人不救則自救,從此,我們自稱命族!!”南宮痕右手抬起虛空一抓,立刻一把長槍幻化而出,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命族!!”

 

    “從此我們不是巫,是命族!”一聲聲低吼從這山谷內的每一個巫族之人口中瘋狂的傳出。

 

    “死氣衝擊!”隨著南宮痕一聲低吼,立刻這整個山谷內死氣再次凝聚,化作一股強大的衝擊,直奔上方而去,穿透了守護光幕,與那些來臨的蝠聖族碰觸,在轟鳴之聲滔天回蕩的瞬間,南宮痕一聲大吼。

 

    “命族族人,我們殺!”

 

    一道道身影,一聲聲嘶吼,在這山谷內崛起,這種崛起,如一個民族的崛起,一種在壓迫中,在死亡的籠罩下,在十五年的等待中,瘋狂的掙扎,不甘心的呐喊,不顧一切的釋放!

 

    除了一些還在維持陣法運轉,保護山谷內孩童的巫族依舊在陣法上盤膝輸送力量外,超過了五百個巫族之人,沖出了山谷,與那些在死氣衝擊中的蝠聖族,展開了一場生與死的廝殺!

 

    “自不量力!”一聲冷哼從這天空的黑霧中回蕩,卻見這黑氣向外擴散之下,有十個眉心存在了一條鮮明紫線的蝠聖族族人,邁步走出,在他們的身後,是一個眉心存在了一條金線,身子足有五丈之高的巨大族人!

 

    他冷哼中,右手抬起,向著下方一按,這一按之下,立刻那衝擊的死氣都為之一頓,轟然爆開中向著八方擴散,使得其威力頓時消散了不少。

 

    “聖祖蘇醒在即,此地所有外界之族,全部殺戮拿去祭獻,這處九聖祭壇,我們蝠聖族要了!”

 

    更多的蝠聖族族人,在興奮的嘶吼中,沖向了巫族之人!

 

    也就是在此時,距離此地並非太遠的天空上,蘇銘一臉平靜的邁步走來,他的肩膀上小蛇昂著頭,盯著前方,傳出了一聲嘶鳴。

 

    蘇銘眉頭一皺,邁步之下速度頓時暴增,掀起了一陣破開的尖銳之音。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7 我也是外族!

 

 

?    這是一場瘋狂的殺戮,相比於十五年來缺少藥物,更是內心茫然,不知未來在何處的巫族之人,這些蝠聖族每一個都極為強大。

 

    巫族之人在這十五年來,不斷地抵抗中死亡了太多,強者大都隕落,如今剩餘下來的,除了老幼,中堅力量已然不多。

 

    另外意志的磨滅,更是讓巫族之人從內心深處,對於這九陰界的種族,存在了畏懼,尤其是這一次,蝠聖族竟出現了金線族人,這在過去的十五年來,如今是第二次,但顯然這一次的金線族人,要比十多年前強大了太多太多。

 

    南宮痕的話語與舉動,只能將巫族之人的熱血調動起來那麼一瞬,但隨著殺戮的展開,這種所謂的熱血,持續不了多久。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面對著身子高大的蝠聖族,巫族之人表現出來的往往是一種無力的反抗,就算是掙扎,但蝠聖一族,具備堪比蠻族的身軀,具備超越了巫族的神通,再加上數量眾多,這一戰,于巫族而言,除了慘烈,沒有其他。

 

    尤其是那十多個蝠聖族的紫線族人,他們每一個都具備了相當於巫族後巫的修為,具備了堪比蠻族蠻魂強者的身軀,所過之處,殘忍的笑聲回蕩,但凡阻擋在他們面前的巫族,全部被他們生生的撕開了身體。

 

    他們根本就不去施展什麼神通,那雙強壯的手,就可以取代一切,人頭分離,四肢分離,血肉四濺,成為了這天空上,永恆的畫面。

 

    南宮痕噴出一口鮮血,低吼中手中的長槍從一個蝠聖族族人眉心穿透而過,其左手抬起一揮之下,立刻便有大量的死氣凝聚,在他身體外形成一片漩渦,從那漩渦裡出現了諸多死魂,直奔四周而去。

 

    他是靈媒,但即便是身為靈媒,即便靈媒之巫大都是同情死人,冷漠生者,但在南宮痕身上,這一點有所不同,那靈媒之巫無法壓抑他天性中豪爽的性格,這也是他為何始終無法邁入後巫的一個關鍵原因。

 

    他的身後,巫族族人在這不斷地死亡下,越來越少,隨著一聲聲轟鳴的自爆之聲回蕩,這場廝殺達到了巔峰。

 

    那自爆的,是巫族的那些老者,他們在死亡前的毀滅,刺激了所有的巫族之人。

 

    “戰吧,那麼死!”南宮痕大吼。

 

    “為自己為戰,為我們命族而戰,在殺戮中改變自己的命運,在瘋狂中博取一個未來!”所有的巫族,此刻已然紅了眼,面對那蝠聖族,一個若打不過,那麼就兩個,兩個不夠就三個!

 

    可儘管這是這樣,在蝠聖族的數量並不比巫族少的情況下,巫族之人的死亡不斷地增加,鮮血彌漫,淒厲的慘叫迴旋,在南宮痕的右側,他親眼看到一個族人,被人生生的撕下了頭顱,鮮血噴發,有那麼幾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短短的接觸,五百多巫族之人,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他們無法再前沖,而是被上空來臨的蝠聖族,不斷地逼壓之下,開始了節節後退,直至退縮到了守護光幕上。

 

    南宮痕內心絕望,他看著族人一個個死去,看著那一個個十五年來熟悉的面孔粉碎,看著這一切,但他卻無力改變。

 

    但他們退至這守護光幕旁之時,突然地,從天空上有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幻而出,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直奔南宮痕與那些巫族而來。

 

    遠遠一看,這手掌極為龐大,足有數百丈,下壓之時,傳來陣陣轟鳴之聲,在那手掌的上方,那眉心有著金線的蝠聖族族人,其右手正抬起,慢慢按下,他的嘴角露出譏諷與不屑,在他看來,外族之人脆弱的不堪一擊!

 

    南宮痕一聲嘶吼,他臉上青筋鼓起,他身後的所有族人,一個個都瘋狂的運轉全部力量,要去抵抗這巨大的手掌!

 

    若是他們抵抗不住,他們死亡還是其次,這守護光幕恐怕很難堅持,一旦光幕碎裂,那麼山谷內的孩童,還有那些受傷的族人,將會面臨一場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屠殺!

 

    眼看這手掌呼嘯間已然距離他們不到五十丈,就在這一刹那,一聲蒼老的低吼從這山谷內傳出,卻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蒼白著臉,從這山谷內一沖而出,其速度之快,轉眼就穿透了光幕,越過了南宮痕等人,在他們的上方,一個人面對那按下的巨大手掌,抬起了右手,握拳猛的一擊而出。

 

    “鐵木前輩!!”

 

    “是鐵木前輩!!”一聲聲振奮的呼聲從人群內散出,這老者,正是在上一次戰爭中受傷,始終無法痊癒處於昏迷之中的鐵木!

 

    在這整個山谷面臨如此危機之時,他蘇醒了,此刻奮不顧身的出手,在其拳頭碰觸這巨大手掌的一刹那,鐵木噴出一大口鮮血,他的全身更是爆出了血霧,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倒卷而去。

 

    “這就是此地外族的最強之力麼,如此脆弱,不堪一擊……所有外族之人,都該死!”冷漠的聲音從天空上傳來,四周的蝠聖族族人漂浮在八方,神色盡是嘲諷,那十多個紫線族人大都冷笑,看著下方這一幕。

 

    說出這句話的,正是那天空最高處,展開這巨大手掌的金線之人。

 

    南宮痕絕望了,他上前立刻扶住鐵木,鐵木面無血色,雙目緊閉,他本就有重傷,此刻強行出手之下,又被重創,此刻已然命懸一線。

 

    那巨大的手掌轟轟而來,眼看就要碰觸南宮痕等人之時,在南宮痕的一聲低吼中,所有的巫族全部進入到了那光幕內,看著那手掌瞬間碰到了光幕,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下,這光幕直接爆開,化作無數碎片倒卷四散。

 

    整個山谷,在這一刻,沒有了任何防護!

 

    那巨大的手掌在崩潰了光幕後,沒有散去,而是以一種滅絕一切的方式,向著山谷內的巫族之人,猛的壓去!

 

    山峰碎裂,大量的碎石脫落中碎末成灰,大地因無法承受這一掌之力,出現了一道道裂縫,似要崩潰。

 

    山谷內部的陣法處,沒有任何屍體,只有一層層飛灰,在方才那一瞬,所有於此地之人隨著陣法的崩潰化作了塵埃。

 

    一處處顫抖的洞府內,隨著碎石的脫落,那些孩童害怕的抱緊了自己的母親,閉著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南宮痕慘笑,抬頭看著那手掌,神色露出了絕望。

 

    “未來在那裡……就這樣結束吧……”

 

    而此刻,那蝠聖族金線族人冷漠的話語,還在八方回蕩,那輕蔑的含義,表露無疑。

 

    “……所有外族之人,都該死!”

 

    但就在這一刹那,在這冷漠的聲音回蕩的瞬間,在那巨大的手掌距離南宮痕等人不到三十丈的一瞬,在這所有人都已經絕望的一刻!

 

    一個同樣冷漠的聲音,驀然的,於這天地之間,以一種壓過了那金線之人的聲勢,如雷霆般轟轟傳來。

 

    “我……”這是這聲音的第一個字,在這個字傳出之時,天空上所有的蝠聖族族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狂風從遠處呼嘯而來,這股風之強,如天之怒吼,竟讓他們的身體無法控制的被捲動開來。

 

    “也……”這是第二個字,那第一個字傳來時給人感覺還在遠處,但這第二個字的出現,卻是有種就在耳邊的感覺,如炸雷一般轟轟,讓所有蝠聖族聽到之人,心神與腦海同時轟鳴。

 

    一道金光,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出現在了這山谷內,那按下的巨大手掌之下,這金光化作了一個身影,看不清樣子,只能看到他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看似隨意的,點在了這龐大的手掌中。

 

    “是……”這是第三個字,平靜中給人的感覺,如蘊含了天地某種規則,取代了這四周與一切的聲音!

 

    這身影與那手掌比較,很是渺小,但在他的手指與這龐大的手掌碰觸的刹那,一聲驚天轟鳴劇烈的迴旋,傳遍四周數百里內,轟轟間更有一股衝擊向著八方擴散,如狂風呼嘯,如怒浪橫掃。

 

    那巨大的手掌,在這轟鳴下,顫抖起來,寸寸碎裂,最終驀然爆開,化作了一股衝擊,直奔天空倒卷而去。

 

    “……外族!”這是這句話,最後的兩個字,在這手掌崩潰倒卷之時,被那身影緩緩說了出來。

 

    此刻四周狂風呼嘯,那身影站在半空,一頭長髮飄舞,一身白衣似雪,其容顏俊朗,眉心一個菱形的烙印,肩膀上有一條小蛇昂頭吐著芯子,他站在那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人雙目一片深邃,如蘊含了整個蒼穹,他的身體上散發出陣陣金光,這金光是從其身體各個位置散出,使得他看起來如披著一層金甲!

 

    他的雙眼除了深邃後,更有一種讓人望之心驚之感,但凡與其目光碰觸的蝠聖族之人,一個個都是腦海轟轟,仿佛只看了他一眼,就有種身體要崩潰之感。

 

    這是一種強大,一種超過了此地所有力量的強大!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8 墨蘇!

 

 

?    這是一種威嚴,一種一指就可崩潰那手掌,一句話就可以讓這廝殺為之靜止,一道目光就足以讓蝠聖族族人心神駭然的威嚴!

 

    “我也是外族。”蘇銘抬起頭,看著天空上那些蝠聖族,看著最高處的天幕上,那個如今神色大變的金線族人。

 

    此地的血腥與殺戮,這一幕幕讓到來這裡的蘇銘,神色陰沉下來,他若是再晚來一些,恐怕這裡將再無絲毫活口,如此一來,他想要問詢之事就要再費一些周折。

 

    且……儘管死亡的是巫族,但就算是巫族之人,其樣子與蠻族一樣,儘管所修功法不同,可尚屬於人族之列,但這些天空上的生靈,具備蝙蝠一般的翅膀,顯然是屬於此地其他種族。

 

    他們的樣子很是奇異,但在蘇銘看去,隱隱與月翼有些相似之處。

 

    冷哼一聲,在那些蝠聖族族人神色急速變化中,他身子向著半空一步邁去,那天空上的蝠聖族金線族人,此刻口中傳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隨著其嘶吼,四周的那些蝠聖族族人,一個個露出猙獰與瘋狂,直奔蘇銘而去,尤其是那十幾個紫線族人,更是在最前方,沖向蘇銘。

 

    蘇銘神色始終陰沉,全身金光彌漫,也不去施展什麼神通,而是右手抬起握拳,向著前方一拳轟去!

 

    他如今全身六成的骨頭都成為了蠻骨,對於自身的修為強弱,蘇銘只有大致的判斷,沒有細緻的對比,此刻這些蝠聖族之人,在他看來正好用來鑒證一下自己的修為之力。

 

    這一拳打在虛空,整個天地瞬間轟鳴,蘇銘的身體金光驀然刺目,仿佛化作了一個太陽一般,那轟出的一拳,更是在打出的刹那,虛空出現了裂縫,赫然形成了一個莫大的黑洞漩渦,那漩渦直奔前方而去,但凡與這漩渦碰觸的蝠聖族族人,一個個在淒厲的慘叫中,身軀猛的被吸撤進去,直接絞碎在慘叫中崩潰。

 

    蘇銘向前邁出一步,這一步落下的刹那,天地一震,在蘇銘的腳下虛空直接出現了一道道空間裂縫,似無法承受一般,向著四周哢哢擴散之時,那十多個紫線族人已然臨近。

 

    蘇銘毫不閃躲,右手一指在身前劃過,直接點在了一個紫線蝠族身上,這紫線族人低吼,右手向著蘇銘的手指一按,要憑著強悍的肉身之力去硬抗,左手五指成爪,一把抓向蘇銘胸口。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做好了自己的半個身軀崩潰的準備,在他想來,哪怕自己半個身軀崩潰,也要去傷一下對方,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其右手與蘇銘手指碰觸的刹那,他立刻感受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大力從右手上直接爆開,只是瞬息,他就喪失了意識,永久的沉淪。

 

    在外人看來,這紫線族人只是被蘇銘一指點下,其整個身軀就轟然間完全爆開,成為了一大片血肉倒卷,似乎蘇銘這一指內蘊含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

 

    一指殺了一個紫線族人,這一幕並非緩慢,而是刹那間發生,快的讓那金線蝠族都雙目瞳孔猛的收縮,讓下方的巫族之人在看到後,爆發出了強烈的歡呼。

 

    但這歡呼只是剛剛傳出,就立刻嘎然而止,因為下方的那些巫族之人親眼看到,那些紫線族人在死亡了一個人,其餘的瞬息臨近了他們目中的金色身影,齊齊出手,全部轟在了這金色身影身上。

 

    蘇銘沒有閃躲,任由那些紫線族人的攻擊落在身上,那些紫線蝠族一個個神色猙獰,露出瘋狂的殺機,但他們的猙獰與殺機卻是瞬間一頓。

 

    “太弱了。”蘇銘搖了搖頭,他此刻的身軀強悍的程度,對於這些攻擊竟沒有太多的感受,只是氣血略有翻滾而已,他深吸口氣,體內的所有蠻骨猛的向外爆發出了全部之力,這是蘇銘的祭骨之力,這是他此刻肉身蘊含的最強之力!

 

    在這股力量爆發出的刹那,蘇銘身上金覆蓋百丈,一聲聲轟鳴之下,一聲聲慘叫之中,卻見那些方才攻擊蘇銘的紫線蝠族,一個個噴出鮮血,身體向後倒卷,身軀更是出現了崩潰。

 

    蘇銘神色如常,其右手抬起,虛空一抓之下,立刻一個倒卷而退的紫線蝠族身子不受控制的直奔蘇銘而來,被蘇銘一把抓在了脖子上,輕輕一捏,這蝠族之人全身立刻轟鳴,歪倒下來,氣絕身亡。

 

    “如此脆弱,不堪一擊。”蘇銘鬆開手,那紫線蝠族的屍體摔落大地之時,蘇銘抬頭,看向了那在天空最高處,神色陰沉的蝠聖族金線族人,他此刻的這句話,與這金線蝠族方才對命族所說,一摸一樣,如數奉還。

 

    四周那些本欲沖上來的數百蝠聖族族人,一個個神色駭然,帶著強烈的恐懼,紛紛退後,竟沒有一個敢再向前邁出半步。

 

    “你是誰!”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陰沉開口。

 

    蘇銘儘管是在下方抬頭望著,但卻讓那金線族人有種自己被對方俯視的錯覺,讓他心底一陣震驚,蘇銘的出現以及散發出的那種驚人的氣勢與殺戮,讓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有種要窒息之感,他此次之所以帶著諸多的族人來到了這巫族居住的山谷,其目的之一是要佔據這裡的祭壇。

 

    但佔據祭壇之事,可以提前,可以延後,且這裡是三族交界,按照當年陰靈族的約定,要給巫族一線生機。

 

    故而巫族才可以殘存至今,若無意外,巫族會不斷地弱小,但短時間不會被滅亡,只會慢慢成為奴役與獵物。

 

    可他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來臨,實際上存在了一個很深的原因。

 

    此原因就是,第十月的消散。

 

    在那第十月消散的同時,他們整個蝠聖族僅存的四個金線族人,同時感受到了來自他們聖祖的呼喚。

 

    那呼喚之聲裡,清楚的表達出了一道意志,那意志裡存在的,是渴望外族血肉靈魂的祭獻!

 

    這種渴望或許是一個人,或許是一個種族,具體的表達有些模糊,故而才有了方才的殺戮。

 

    那所有死亡之人的靈魂,都被蝠聖族暗中收走,即便是灑落的血肉,也是如此。

 

    但此刻隨著蘇銘的出現,隨著這種殺戮驟然的異變,讓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神色不由的大變,他隱隱覺得,似乎聖祖所渴望的,或許不是整個外族,而是外族中的某一個強者!

 

    蘇銘神色平靜,沒有理會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而是轉頭看向了那些此刻怔怔的望著自己的巫族數百人,他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過,最終凝聚在了南宮痕的身上。

 

    但凡與他目光對望的巫族,一個個均都目中狂熱,紛紛低頭,神色恭敬,他們儘管不知曉蘇銘的來臨,但蘇銘的出現,卻是將他們解救於危機之中,尤其是方才蘇銘的出手,更是讓他們激動不已。

 

    南宮痕也是如此,在蘇銘看向他時,南宮痕立刻抱拳,恭敬的向著蘇銘一拜。

 

    “命族南宮,拜見前輩,多謝前輩出手救下我族之危。”

 

    “命族……南宮兄,多年不見。當日一別,沒想到如今相遇,有種滄海桑田之感。”蘇銘緩緩開口,有些感慨。

 

    “前輩是……”南宮痕聽聞蘇銘話語,整個人完全愣在那裡,他睜大了雙眼,仔細的看向蘇銘,漸漸地,他的神色從迷茫到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遲疑,直至最終其神色完全變化,露出不敢置信之意。

 

    “墨蘇……你……你是墨蘇!!”南宮痕呆在那裡,內心翻起滔天大浪,無法相信的失聲開口。

 

    他當年所見的蘇銘,是帶著面具的,此刻的蘇銘臉上已經沒有了面具,露出的是他的真容,但蘇銘的聲音,還有方才的話語,這種種一切如雷霆般劃過南宮痕的腦海。

 

    “我早該想到的,當年你帶著那對少年男女離開了賭寶現場,應是去了燭九陰的埋骨之處,從此失蹤,天空上出現了第十月……”南宮痕腦中嗡鳴,喃喃自語。

 

    “墨蘇,他竟然是墨蘇,我還記得這個名字,當年的賭寶大會我也在,當初那奇跡般的一幕幕,至今難忘!

 

    可他……他如今怎麼變得這麼強!!”

 

    “我想起來了,當年此人還與鐵木前輩一戰不落下風,可其修為在當初只是央巫而已,如今……如今居然強大如此!”

 

    陣陣譁然之聲從這數百巫族口中傳出,蘇銘的出現,蘇銘的身份,讓他們無法置信,腦海中當年的身影與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之人,難以重疊在一起。

 

    蘇銘微微一笑,能在這裡看到南宮痕,他在感慨中,也知曉了自己在不死不滅界的這段歲月,於外界比較,的確是並非同步,應該是沒有過去太久。

 

    否則的話,那千年如夢的歲月,外界不但是滄海桑田,恐怕南宮痕也早就成為了飛灰湮滅的骸骨。

 

    “墨蘇!很好,今日之事,不會完結,我們還有再見之日!”那天空中的金線蝠族一咬牙,背後翅膀扇動間,身子直奔遠處。

 

    “我們走!”隨著其話語,四周那些蝠聖族一個個內心松了口氣,面對蘇銘的可怕,他們已然膽顫心驚,此刻急速的扇動翅膀,就要快速的離開這裡。

 

    “就這麼走了?”蘇銘轉身,冷冷的看向那些要離去的蝠聖族族人。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89 煞弓!(1/5補)

 

 

?    “怎麼!!你還敢不讓我們走!”那蝠聖族的金線族人猛的轉身,在半空死死的盯著蘇銘,聲音森然,略有尖銳。

 

    “這裡是九聖界,我蝠聖族是聖族之一,你小小巫族數百人,莫非是真想被滅族不成!還有你,即便是你修為不俗,但招惹我蝠聖族,你必死無疑!”這金線族人話語陰沉,可在蘇銘看去,一眼看出其色厲內荏之表。

 

    隨著這金線族人的尖銳之音,他四周的那些蝠聖族,一個個也都是再次猙獰起來,紅著眼,死死的盯著蘇銘,他們儘管恐懼,但此刻卻是不得不做出這麼一副樣子。

 

    “墨……墨前輩,讓他們走吧……”南宮痕遲疑了一下,向著蘇銘低聲開口。

 

    蘇銘看了南宮痕一眼,既然此地之人都不願過多殺戮,那麼他蘇銘作為一個外人,自然也不會太過參與進去,問詢了他想要知曉的事情後,蘇銘還有自己要做之事,不會久留此地。

 

    “算你巫族識相!”那金線族人內心松了口氣,但仍然色厲內荏的冷哼了一聲,他斷定這巫族不敢過分招惹他們蝠聖族,但卻很不放心那在他看來很是恐怖的蘇銘,此刻正要連忙離去。

 

    可就在這時,那被族人扶著的,本是昏迷的鐵木,卻是掙扎的睜開了眼,向著蘇銘沙啞的開口。

 

    “不要讓他們走!!殺我族人者,豈能如此放過!今日若非墨兄到來,我族已滅,全族死亡……此仇之大,必須要報!!”

 

    “可是……”南宮痕遲疑了一下。

 

    “可是什麼!放他們走,他們會感謝我們?他們會不再來犯,他們會不再把我們當成獵物來狩獵!!南宮痕,你昏庸!!

 

    墨兄,鐵某懇請你出手,將這些蝠聖族之人,一個不留,全部殺光!!”鐵木掙扎的開口,更是因激動與憤怒,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咬著牙沒有再昏迷,氣喘吁吁,本就蒼老的容顏,此刻更為老邁,似一盞隨時可以熄滅的油燈。

 

    “只要墨兄相助,一切要求我們全部遵從,我們甚至可以認墨兄為主!!”鐵木面色此刻有些紅潤,顯然是油盡燈枯下的迴光返照。

 

    那天空上的蝠聖族金線族人,此刻神色驀然大變,毫不遲疑的快速疾馳而去,就連四周那些族人都無暇去理會。

 

    “如你所願,但認主不必。”蘇銘看了鐵木一眼,這個老人當年與他的一幕幕往事浮現在心頭,這些記憶本有些模糊,但此刻卻慢慢清晰起來。

 

    這老者已經彌留之際,活不了多久,即便是此刻有靈丹妙藥,也難以將其生機留住,除非是如蘇銘那般,有燭九陰的造化。

 

    蘇銘暗歎,目光收回之時看了一下四周的山谷,其右手抬起虛空一抓,立刻在山谷一處洞府外,站著的一個戰巫其手中的煞弓立刻飛出,被蘇銘一把握住。

 

    拿著那漆黑的煞弓,蘇銘身子向半空一步邁去,在那天空上,他望著遠處數百分散開來急速逃遁的蝠聖族族人,目中漸漸陰冷,左手持弓,右手抬起一拉弓弦,嗡的一聲,就將這需戰巫才可拉開的煞弓完全的拉開。

 

    隨著此弓的打開,一縷縷金光從蘇銘身體內散出,凝聚成了一道金芒之箭,在蘇銘右手鬆開弓弦的刹那,金芒呼嘯,掀起了一陣驚天波紋,如劃破長空一般,直奔遠處而去,一聲轟鳴之下,就有幾個蝠聖族族人,被刺箭直接穿透,崩潰而亡。

 

    蘇銘沒有停頓,再次拉開了這把煞弓,引起了四周一片矚目,尤其是那幾個戰巫,更是雙目露出狂熱。

 

    要知道這煞弓在巫族這裡,只能被拉開一次,若是想短時間拉開第二次,那麼代價將會慘烈到極致。

 

    但蘇銘如今連續兩次,過程沒有絲毫停滯,可見其肉身的強悍程度,已然超越了那些戰巫不知多少倍之多。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蘇銘站在那裡,一次次的拉開弓箭,其速度之快,到了最後幾乎是弓弦一松便立刻被他再次拉開,嗡鳴之聲呼嘯,天地轟鳴,大量的一連串波紋在這天空疾馳。

 

    一道道之下,每一箭射出,都會掀起轟鳴,會有數個蝠聖族之人傳來慘叫而亡,無論他們逃的多快,無論他們此刻距離有多遠,那一支支箭都索命而去,以其驚天的氣勢,崩潰一個個生命。

 

    三十息的時間,蘇銘一共射出了九十多箭,使得這天空一片扭曲,使得那轟鳴餘音交錯重疊,震耳欲聾,更是讓那些遠去的蝠聖族,膽顫心驚,嚇破了心神一般,在他們感受,這三十息如身處地獄之中,如自身成為了獵物!

 

    每一次身後傳來呼嘯,都會有同族淒厲的死亡,每一次嗡鳴的回蕩,都很有可能是此生聽到的最後之聲。

 

    這種極致的恐懼,足以讓人心神完全崩潰,三十息的時間,他們逃遁的人數從數百,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人!

 

    這種恐懼,讓這剩下的蝠聖族顫抖中,發出了尖銳的恐懼嘶吼,不顧一切,展開最快的速度,瘋狂的逃遁。

 

    直至蘇銘再次拉開了那煞弓之時,此弓砰的一聲折斷,竟是這煞弓無法承受蘇銘這種連續的使用,就此碎裂。

 

    四周看向蘇銘的那些巫族之人,此刻一個個已然目瞪口呆,他們非常清楚這煞弓的強大,但越是清楚,就越是對所看的這一幕,出現了強烈的震動。

 

    尤其是那些戰巫,更是神色呆滯,他們無法想像到底需要什麼樣的力量,才可以讓這煞弓都無法承受而崩潰。

 

    扔掉碎裂的煞弓,蘇銘身子向前一步邁去,僅僅是一步,他的身影就瞬息消失,這種消失,不是因太快的速度而讓人無法看清,而是真正的消失,這是……瞬移!

 

    蘇銘的身影在消失的瞬間,出現在了遠處的天地外,一個蝠聖族的族人身前,這蝠聖族之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蘇銘的到來,甚至在他的雙目瞳孔內,都還沒有來得及倒映出蘇銘的身影之時,蘇銘已然離去。

 

    在他離去的同時,這蝠聖族之人又前沖了幾丈,張大了嘴,露出不解之時,他的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他的身軀直奔大地摔落而去。

 

    同樣的一幕,陸續的在這天空上出現,那些四散開來的蝠聖族族人,大都如此,在還沒有察覺中,就已然被收割生命。

 

    其中有一個紫線族人,他雖說察覺到了蘇銘的出現,但卻無法躲開蘇銘冷漠中,按來的那一指。

 

    這一指在這紫線族人感覺,如這天地的規則一般,出現之時,給了他一種無法擺脫的命運之感,隨著其眼前一黑,他的頭部轟然爆開。

 

    蘇銘收回手指,這一指無名,是他在不死不滅界,經歷了無數輪回後,經歷了無盡歲月後,磨礪出的一指殺機。

 

    這一指蘊含了不死不滅界的融合,儘管不是蘇銘自身的過去與未來,但卻存在了正與反!

 

    此刻在這天地間,還在瘋狂的逃遁的蝠聖族,只有兩人,一個就是那金線蝠族,還有一個,則是受傷之下,不知施展了什麼秘術,逃遁之速堪比那金線蝠族的紫線族人。

 

    這二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方向,差距極遠,看去只剩下了一個小點,卻越來越模糊。

 

    蘇銘神色平靜,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昂著頭的小蛇,一指那遠處的紫線族人,這小蛇立刻嘶鳴中如閃電一般從蘇銘的肩膀上激射而出,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直奔那紫線族人而去。

 

    蘇銘這裡,望著那金線族人,雙目露出一絲奇異,實際上如果不是鐵木蘇醒,哪怕南宮痕不建議去完全殺戮這蝠聖族族人,蘇銘也會暗中追上。

 

    “這蝠聖族的樣子,與月翼很是相似……莫非存在了什麼聯繫不成,而且在燭九陰體內,我看到的那個人死前曾說出了三代蠻神之言……月翼為火蠻所變,在我的記憶裡火蠻是蠻神所滅。

 

    就是不知這裡面,是否存在了什麼關聯。”蘇銘目光一閃,身子消失在了原地。

 

    天空上,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此人一臉陰沉,目中露出驚恐與忌憚,他感受到了族人的全部死亡,再次強烈的感受到了那叫做墨蘇之人的可怕。

 

    “該死的,怎麼會遇到這麼一個恐怖的存在,其肉身之力竟能承受十多個紫線的攻擊,這種強悍的程度,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我所能承受!

 

    怕是就連族中長老,也都難以做到這一點!!他到底修的是什麼功法,怎麼可能會做到這種程度!!

 

    他叫做墨蘇,看那些巫族之人的樣子,此人他們熟悉,但那些巫族的表情大都是震驚,想來此人在他們記憶裡,本不是這麼強大,那麼他到底在這九聖界獲得了什麼造化,能變的如此恐怖!

 

    第十月,莫非……”這金線蝠族倒吸口氣,想到了一種可能,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月前,天空的第十月開啟了一道縫隙,看去似有人在那裡面將這縫隙生生撕開一般。

 

    想到這裡,這金線蝠族面色劇變。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0 拜月?(2/6補)

 

 

?    “莫非他就是造成燭陰不死不滅界,出現第十月的根源!!他肩膀上那條小蛇通體淡紅,眉心有縫隙,在看我之時,讓我有種毛骨竦然之感,莫非……莫非……”這金線蝠族呼吸急促,額頭泌出冷汗,逃遁速度更快了不少。

 

    “莫非燭九陰復活了!!!”這金線蝠族牙齒發顫,就在他腦海浮現出這個讓他覺得恐怖的念頭之時,一聲從遠處傳來的強烈嘶吼,讓他幾乎有種魂飛魄散之感。

 

    這嘶吼奪人心魄,讓他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在看向那傳來這吼聲方向的刹那,他的面色瞬間蒼白,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血色。

 

    他看到,在那遠處的天空上,有一個龐大的虛影,這虛影的樣子,赫然就是一尊燭九陰,它張開大口,在這嘶吼下,仿佛在吞噬著什麼。

 

    那虛影儘管模糊,但他絕不會看錯,他心知在那個方向,有一個自己的族人疾馳,此刻看到這燭九陰的虛影,他知道那族人凶多吉少。

 

    心驚之余,這金線蝠族咬牙,轉身正要不顧一切的瘋狂疾馳,可就在他轉身的刹那,其身卻是猛的一頓,有種全身發麻之感,因為在他的前方,竟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向他冷冷看來的身影!

 

    這身影神色平靜,目光冷漠,如看死人一般,靜靜的站在那裡,讓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神色大變中正要後退之時,蘇銘向前走出一步,右手抬起,一指點向這金線蝠族眉心。

 

    “你敢!!”這金線蝠族尖銳嘶吼,身後的雙翅猛的向前傾斜,阻擋在了身前,形成了一層防護的刹那,他的雙手快速的掐訣,向前猛的一推,頓時波紋蕩漾,只是那波紋擋開形狀,看起來如一個猙獰的鬼臉,向前吞噬而去。

 

    與此同時,他更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金色的鮮血,那鮮血化作了一隻金色的蝙蝠,尖銳的嘶鳴下向前沖去。

 

    沒有結束,在做完這些後,這金線蝠族右手虛空一抓,立刻在他的手中出現了那圓形的金色彎刀,此刀在他手中這一揮,掀起了一片金芒,直奔蘇銘。

 

    倉促之中,他只能展開這些手段,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就施展了這些神通,可見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其強大之處。

 

    蘇銘的那一指,掀起的破開之聲,如石破天驚般,直接點在了這金線族人的雙翅防護上,一聲砰砰巨響擴散,那金線族人的雙翅頓時鮮血彌漫,傳出了骨碎之聲,若非是對方立刻把翅膀散開,必定直接血肉崩潰。

 

    在那翅膀散開之後,蘇銘的這一指沒有停頓,又點在了這金線族人的第二道防護上面,那蕩漾的鬼臉形狀的波紋,轟鳴再其,這波紋完全消散之時,那金線族人噴出的金色鮮血所化的金色蝙蝠,尖銳的嘶鳴中沖向了蘇銘的這一指。

 

    轟鳴之聲餘音未散,新聲又起,在這一指之下,那金色的蝙蝠嘶吼中爆開,但蘇銘這一指的速度,卻是削弱了不少,其威力更是在這金線族人的多次防護下,有所減弱,隨著那金色蝙蝠的消散,出現在蘇銘手指前方的,是這金線族人的那把金色的圓月彎刀,雙方刹那間碰觸,一聲驚天轟鳴之下,那蝠聖族的金線族人嘴角溢出鮮血,身子急速倒卷。

 

    蘇銘目光一閃,站在半空沒有半點退後,只是收回了那點去的一指,這一指無名,經歷了千萬次的衍變,在不死不滅界大成後,直至蘇銘走出,尚未有一人可以在這一指下不死。

 

    如今,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是第一個!

 

    那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此刻面色蒼白,一臉恐懼,身子急急後退之時更是忍不住噴出鮮血,他儘管沒死,但對於蘇銘的那一指卻是驚恐到了極致,他的多次防護雖說抵消了絕大部分的力道,但剩餘的那些餘力,依舊讓他體內氣血翻滾,生機更是喪失了不少。

 

    “這是什麼神通!!”這金線族人此刻後退,他心知如今生死一線,想要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索性瘋狂起來。

 

    “你敢傷我!!我是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我是聖祖的意志傳誦者,你若殺我,等於是與蝠聖族完全開戰,那種代價,你承受不了!”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嘶吼中雙目彌漫了血絲,他害怕了,非常的害怕,在他感受,蘇銘的強大讓他有種無法對抗之感。

 

    蘇銘神色如常,身子向前邁去一步,右手抬起,測試了肉身的強大之後,他想要看看自己的神通如何。

 

    其握住拳頭的右手,此刻前行時,猛的向著天空,打出了一拳。

 

    這一拳為送風,掀起了大量的狂風呼嘯直奔天幕,那天空轟轟,整個雲層都在這一刹那崩潰開來,化作了一個龐大的漩渦,於天空不斷地旋轉起來。

 

    “融風!”蘇銘平靜開口,抬起的右手五指鬆開,向著天空一抓之下,頓時天空那漩渦立刻擴散了數十倍之多,彌漫了大半個天幕後,如龍捲風一般直奔蘇銘右手而來,這一刻,風雷滾滾,蘇銘站在半空,他的右手如掌握了天空,掌握了整個漩渦之風!

 

    “開陽!”在說出這兩個字的刹那,蘇銘的右手猛的一揮,立刻那被他掌握住的漩渦之風,以一種強大的氣勢,直奔那蝠聖族的金線族人而去。

 

    遠遠一看,這一幕如驚心動魄的畫面,畫面中蘇銘頭髮飄舞,神色平靜,尤其是那雙目下的疤痕,更是給人一種奇異的魅力。

 

    反觀那金線族人,此刻一臉恐懼,雙目赤紅,越加瘋狂!

 

    在他二人之間,是一道連接了天地的漩渦颶風,這颶風此刻橫掃八方,呼嘯間直奔那金線族人而去,似要將其淹沒。

 

    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此刻瘋狂中死亡的陰影越來越大,他不甘心就此死亡,他掙扎中仰天嘶吼,雙手抬起在身前掐出一個詭異的印決後,猛的點在自己的身上,頓時其身顫抖,卻見其全身的羽毛瞬息脫落,那一片片金色的羽毛在脫落後,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掀起尖銳的呼嘯,直奔那漩渦而去。

 

    做完這些,這金線族人再次咬破舌尖,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後,其上半身彎曲下來,背部沖天,額頭抬起,臉上青筋彌漫,看起來頗為猙獰之時,他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嘶吼。

 

    “蝠聖一族,背山之術,萬古秋雨,本命石碑!!”在其嘶吼間,立刻於他的上方虛空,猛的傳出轟轟巨響,一座巨大的石碑,赫然憑空的幻化出來!

 

    這石碑極大,足有百丈,此刻出現後,上面刻著諸多複雜的文字,向著那金線族人的背部猛的壓下,看起來,如這石碑是被他背著一般!

 

    那石碑上散發出浩蕩之力,對抗來臨的開陽颶風,向著颶風來臨的方向,直接傾斜壓下而去!

 

    雙方刹那相互碰觸,蘇銘的開陽之風首先碰到的是那無盡的金色羽毛所化之光,在一聲聲轟鳴下,這些羽毛全部碎裂開來,那颶風橫掃之下,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就與這金線族人神通所化石碑相撞。

 

    距離的轟鳴之聲,傳遍天地,傳入巫族的山谷內,讓所有的巫族之人,看著天空,心神顫抖,更是傳遞到了更遠的地方。

 

    那石碑寸寸碎裂,最終全部崩潰,但同樣的,蘇銘的這開陽之風,也在其崩潰之後消散了大半,可餘力依舊橫掃,直奔那金線族人。

 

    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再次噴出鮮血,身子一下子萎靡起來,他目露絕望,更有絕命的癲狂,索性不再閃斷,而是整個人單膝跪在了地上,向著天空發出了一聲最強烈的嘶吼。

 

    “月祖!!我蝠聖族萬古歲月供奉的聖祖,以我蝠聖族金線族人之體,借您拜月之力,允我血火疊燃三拜!!”那蝠聖族金線族人嘶吼中,整個人向著天空那九個月亮,驀然一拜。

 

    這一拜之下,蘇銘的心臟猛的震動了一下,他清晰的感受到,天空的那九個月亮中第九月,竟擴大了一些!

 

    “一拜借我,讓火海滔天,焚燒一切!”那金線族人這一拜之下,身軀似無法承受,肉眼可見的,能看到從他的身體內,從他的七竅中,有一股紫色的火焰驀然的噴發出來,瞬息彌漫四周,形成了一片滔天的火海,那火海燃燒之下,若是在大地向天空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這片火海的樣子,如同一個人的手掌!!

 

    那火海手掌此刻猛的抬起,似蘊含了某種意志,向著蘇銘,一掌按去!

 

    “果然與月翼有關,有火蠻有關!火蠻的血火疊燃,血月九拜之術,竟真的出現在了這裡,只是……有些細微的不同!”蘇銘雙目一凝,他在看到這蝠聖族之時就有所懷疑,此刻親眼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拜月之術,火蠻之法……月祖?”蘇銘嘴角露出冷笑,面對那來臨的火海手掌,他神色如常,火蠻……他蘇銘就是火蠻!!

 

    其右手抬起,咬破指尖,按在了左目瞳孔之上!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1 萬黎山!

 

 

?    在蘇銘的手指按在其左目瞳孔的刹那,蘇銘的左目眼中的世界,成為了紅色,隨著其手抹過右目,蘇銘的整個世界,都赫然成為了血紅之芒。

 

    鮮豔如血,燃燒似火!

 

    這血火疊燃被蘇銘展開的刹那,一股濃濃的火焰從蘇銘的身體內轟然的爆發出來,這股火焰沒有天空那巨大的火海手掌般的氣勢,但彌漫在蘇銘的全身,使得蘇銘頭髮飄舞,使得他站在那裡,抬頭看去之時,竟給人一種若面對天崩地裂而神色絲毫不動的堅毅之感。

 

    “我是火蠻傳承,拜月之術,我也會!”蘇銘站在那裡,雙手抬起,抱拳向著天空的那第九月,驀然的一拜。

 

    這一拜之下,那天空上的第九月出現了扭曲,竟在其旁,似出現了重疊的虛影!

 

    那向著蘇銘呼嘯而來的火海手掌,更是為之一顫,仿佛無法承受蘇銘這一拜,竟在來臨的過程中,出現了熄滅的跡象。

 

    那不遠處的蝠聖族金線族人,此刻已然目瞪口呆,腦中一片轟鳴,露出無法置信的駭然,蘇銘的強大他心知肚明,按照道理來說無論蘇銘展開了什麼神通來對抗,他都不會有如此神色的連續變化,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蘇銘用來對抗這火海的,居然是與他一摸一樣的拜月之術!!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預料到的,這幾乎顛覆了他的思緒,這拜月之術是他們蝠聖族一脈的嫡傳之法,唯有金線族人才有可能掌握,外族根本就難以獲得。

 

    這是他們蝠聖族供奉的月祖,親自傳下之法,是他們的蝠聖族的聖術!!

 

    而此刻,在他的面前,他親眼看到蘇銘施展,甚至在蘇銘施展此術之時,讓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有種錯覺,仿佛這拜月之術在蘇銘那裡施展,要比自己還要正統!!

 

    要知道他施展此術,需要借月祖之力,無法做到信手捏來,且最重要的是,他只會拜月,不會血火疊燃!!

 

    血火疊燃,在他們一族中唯有大長老與族長才可被月祖賜予修行之法,這是他們蝠聖族一脈,最強大之術。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更讓這蝠聖族金線族人感覺要意志要崩潰的,是蘇銘在展開了血火疊燃,向著天空第九月一拜之後,從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感覺,竟讓這金線族人有種似乎面對族中萬黎山上聖祖雕像時一般,從內心深處,滋生了敬畏與恐懼。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為何會我蝠聖族月祖傳下之術!!”這蝠聖族的金線族人,近乎崩潰的嘶吼,其身向後急速退去。

 

    “你所說的這拜月之術,為火蠻一族嫡傳神通,你又是何人?”蘇銘神色陰冷,向前邁出一步,神識驀然散開,形成一股威壓,借著自身血火疊燃後的氣勢,直接向著那金線族人壓迫而去。

 

    “我是蝠聖族……”那金線族人正要開口,立刻被蘇銘的話語打斷。

 

    “拜月之術,我為嫡傳,是世間唯一火蠻,你來問我?”蘇銘冷笑,話語隨著威壓而出。

 

    “蝠聖族的樣子與月翼很是相似,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與月翼有何關聯?”蘇銘邁出一步。

 

    “你所說的月祖,又是何人,如何會的此術?”蘇銘話語接連,根本就不給那節節後退的金線族人太多的思索時間,憑著其強大的神識所化威壓,在這金線族人此刻心神大亂之中,連續的發問!

 

    “你蝠聖族又如何供奉了這所謂的月祖?”

 

    “你所修火蠻之術並不全面,只是部分而已,你可會血火疊燃?”

 

    “既修行火蠻之術,還敢在我面前施展,自不量力尚且不說,是誰讓你此番大舉出動?”蘇銘一連問了數句不同的話語之後,其聲音突然的變大,幾乎雷霆一般,問出了一個問題!

 

    “是誰,讓你來的!!”蘇銘這一句話,如雷霆轟鳴,讓那被蘇銘之前連續發問與神識壓迫的蝠聖族金線族人,最終意識崩潰開來。

 

    “是月祖……”他踉蹌的後退,腦中嗡嗡,蘇銘的這句雷霆話語,讓他有種不得不回答的感覺,似有那麼一股意志降臨其身,讓他無法抵抗。

 

    “月祖在何方!”蘇銘再次上前,聲音更為轟鳴。

 

    “萬黎山……”

 

    “何時被你族供奉!”蘇銘不斷地逼近,聲音越來越大,使得那金線族人在意志崩潰中,七竅流血。

 

    “很久很久……我不知道……啊……”那金線族人終於無法忍受,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按住頭,整個人疾馳後退,慘叫迴旋,他的雙眼模糊,他的嘴角溢著鮮血,他的腦海內此刻蘇銘的聲音回蕩不斷,越來越響亮,似要將其腦海崩潰。

 

    蘇銘停下腳步,看了那踉蹌後退的蝠聖族一眼,收回了神識與血火疊燃後火蠻的氣息,右手抬起向著那金線族人一揮,這一揮之下,立刻在那意識崩潰的金線族人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莫大的虛影,這虛影正是一尊燭九陰之獸!

 

    它張開大口,猛的一吞,就將這金線族人吞入口中,虛影消散,化作了小蛇,直奔蘇銘而來,在其肩膀上盤著,時而吐出芯子。

 

    蘇銘皺著眉頭,站在半空沉思了片刻。

 

    “不是和風……按這蝠聖族所說,這所謂的月祖被供奉了很久很久,時間上有些無法匹配,不過具體還要看我在不死不界的時間,外界到底過去了多少年。

 

    萬黎山……”蘇銘沉吟中覺得這個名字似有些熟悉,但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到底什麼地方熟悉,思索中,蘇銘轉身,向著巫族所在的山谷走去。

 

    直至他的目中於遠處的大地上看到了巫族居住的山谷,他始終還是沒有想到這萬黎山因何熟悉,不過他可以很確定,自己應該從未聽過此山之名。

 

    當蘇銘回到了這山谷之時,他受到了隆重的歡迎,所有殘存的巫族之人,全部都從洞府內走出,在看到蘇銘之後,所有人都紛紛跪拜在地。

 

    “我等被遺棄之人,自稱命族,拜見墨蘇大人!”

 

    數百人的跪拜,數百個聲音融合在一起,形成的音浪迴旋,這聲音裡透出一股真誠與感激,更有狂熱的崇敬。

 

    對於他們來說,蘇銘的出現,如黑暗中的一盞明燈,如在絕望中的一線希望。

 

    蘇銘的身子緩緩從半空落下,站在了這群自稱命族之人的前方,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大都骨瘦如柴的人們,看著他們目中的激動與尊敬。

 

    “為何自稱命族?”蘇銘平靜的問道。

 

    “被巫族遺棄,沒有未來,沒有希望,不如自己創造未來,自己掌握希望,如掌握自己的命運一般,故而……自稱命族!”南宮痕同樣半跪在那裡,此刻抬頭,堅定的開口。

 

    蘇銘沉默,目光在這人身上再次看去,他看到的那一道道目光裡,除了狂熱與尊敬外,還有一種如火焰般的執著,這執著是渴望掌握自身命運,渴望成為決定命運的強者,讓將他們遺棄的巫族知曉,他們……將不再需要任何人憐憫與救援,他們,是命族!

 

    這些人裡老者很少,除了壯年之外,更多的是一群年幼的孩童,這些孩童誕生在此地,他們的思緒裡巫族只是一個名字,他們從小就目睹一幕幕族人死亡中長大,他們儘管還是孩童,但看向蘇銘的目光,一樣狂熱崇敬,一樣充滿了執著!

 

    這是一個,被命運逼迫而出的種群,這是一個從此與巫族沒有絲毫關聯,有著巫族都不具備的,自身意志的種群!

 

    這股意志如今還是微弱,但若給了命族足夠的時間讓其壯大,一旦這股意志最終成長起來,那麼這個種群,將會變的極為可怕!

 

    “我等願奉墨尊為主,從此唯墨尊之命遵從!”南宮痕一咬牙,低沉開口之時,他身後所有跪拜在那裡的命族,全部都傳出了同樣的聲音。

 

    “我等願奉墨尊為住,唯命遵從!”

 

    這聲音如海浪洶湧,回蕩八方,久久不散。

 

    “若命族有主,還可稱之為命族麼?”蘇銘沉默,半晌之後緩緩開口。

 

    “我等願奉墨尊為聖靈,願供奉墨尊聖像,永生永世,世世代代!”南宮痕一頓,隨後再次開口。

 

    “從我失蹤到現在,度過了多少年?”蘇銘避開了南宮痕的請求,問出了他想要知道的問題。

 

    “自墨尊當年失蹤,如今已過去十五年……”南宮痕低聲說道。

 

    “巫城化作廢墟,百萬裡範圍地勢變化,你等遺留在此,當年的其他之人是否離去?此地,在這十五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蘇銘目光凝重,看向南宮痕,這是他來到此處山谷的最終目的!

 

    南宮痕神情苦澀,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

 

    “在十五年前,墨尊失蹤三個月後……”南宮痕剛說道這裡,突然的,蘇銘肩膀上的那小蛇,猛的抬起頭,閉著的雙眼驀然開闔,露出了寒光的同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其目光露出兇殘,所看正是這處山谷內,一間被封閉的洞府!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2 歡迎你回來!

 

 

?    小蛇的異變,讓南宮痕話語停止,一愣之下,他立刻回頭看向這小蛇此刻猙獰所在,看到那處被封閉的洞府後,南宮痕雙目一閃。

 

    蘇銘眯起雙眼,目光落在了那處被封閉的山谷洞府上,他肩膀的小蛇此刻嘶鳴越加劇烈,眼中露出的仇恨,使得所有看到之人,都有種心驚之感。

 

    “那是黑崖前輩的洞府……”南宮痕低聲說道。

 

    蘇銘神色平靜,右手抬起,虛空一抓,立刻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縷青色的煙絲,這煙絲繚繞之下,隱隱化作了一個虛影,有被吸向那洞府的趨勢,且看虛影的樣子,正是當年設計了蘇銘的那黑袍老者!

 

    此青色煙絲,是蘇銘在不死不滅界內,從對方的那一縷神識內抽離出來,準備在外界用來尋找對方,此刻他在看到小蛇的異常後,若有所思,取出此青絲一試之下,立刻雙目露出寒冷的殺機。

 

    “原來你在這裡!”蘇銘冷笑,身子向前一步邁去,那肩膀的小蛇更是直接沖出,向著那封閉的洞府疾馳。

 

    幾乎就是蘇銘邁出這一步的刹那,那封閉的洞府內傳出了一聲低吼咆哮,洞府之門轟然爆開,從其內飛出了一道黑影。

 

    這黑影剛一出現,立刻迎面就遇到了來臨的小蛇,電光火石間,那黑影悶哼一聲,也不知施展了什麼神通,讓小蛇身子一頓。

 

    借著這一頓的刹那,這黑影就要直奔天空而去。

 

    蘇銘冷哼中這一步邁出,其身影驀然消失,出現之時已然在了半空,正是那黑影的上方,在蘇銘右手抬起一掌按下的刹那,那黑影發出了一聲咆哮,其右手同樣抬起,與蘇銘這一掌隔空碰觸。

 

    轟的一聲巨響,蘇銘身子未動,但那黑影卻是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子直奔大地而去,直至此刻,他的樣子才顯露出來。

 

    這黑影,穿著一件黑袍,正是那讓蘇銘要殺之的黑袍老者,此刻隨著其落地,在那狂風掀起下,他頭上的蓋袍捲動,露出了一張滿是腐爛的臉!

 

    其相貌看起來極為醜陋,大部分的血肉都已經腐爛,甚至有的地方都能看到白骨。

 

    “宿命!!”老者尖銳的嘶吼,死死的盯著蘇銘,他本以為可以避開蘇銘的神識,如燈下黑一般,可以不被發現,但卻忽略了那條小蛇!

 

    這小蛇當年被他捏住威脅燭九陰與蘇銘時,看似昏迷,但實際上卻還是清醒,它深深的記住了這老者的氣息,雖說那氣息只是其一縷神識,但小蛇在獲得了燭九陰的傳承後,也非當年,故而可以通過那氣息,直接認出了隱藏在洞府內,已經避開了蘇銘神識的此人!

 

    “你就算從不死不滅界走出又怎樣,你逃不過主人的安排,逃不過你的宿命!”這老者猙獰的大笑起來,他自知今天必死無疑,故而方才在出來前,他已經吞下了丹藥,一成的可能是解開詛咒,但九成的可能是他將很快失去意識,記憶崩潰,成為如野獸一般的存在。

 

    蘇銘眼中殺機一閃,他原本對這老者的來歷有些懷疑,此刻再無猜測,此人是帝天走狗!

 

    他身子向前猛的走去,刹那出現在了這老者身前,那老者目露瘋狂,雙手掐訣正要施展神通,但他此刻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這神通還沒等施展,就被蘇銘右手抬起一把撥開,直接抓住了他身上的黑袍,一拽之下,將這老者的黑袍完全的扯下。

 

    黑袍散去,露出了這老者此刻乾瘦的身體,還有那大範圍腐爛的惡臭。

 

    “人不人,鬼不鬼!”蘇銘右手食指立刻點在這老者胸口,一指點去,這老者全身一震,向後踉蹌的退出幾步,七竅流出黑色的血。

 

    “老夫死無所謂,老夫有完整的記憶,你呢,帶著你殘缺的記憶,帶著你的迷茫,去走你的宿命之路吧。”這老者此刻的虛弱,在蘇銘面前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但他的笑聲卻是依舊,帶著其瘋狂,回蕩四周。

 

    蘇銘沒有說話,走出幾步,右手抬起再次點在了這老者的胸口,一連點出了數下後,這老者胸口上頓時有一縷縷黑氣湧動,直奔其右臂而去,使得他整個右臂看起來漆黑一片,更是開始了快速的腐爛。

 

    “宿命,你這一生就是宿命,老夫在黃泉等你!”那老者全身詛咒在蘇銘這幾指之下完全爆發,他劇痛中嘶吼,狀如瘋癲。

 

    但在他嘶吼的刹那,蘇銘身子一晃,出現在了這老者的右手處,一把抓住其右臂,左手如刀在上一砍,只聽哢嚓一聲,這老者漆黑的右臂頓時與其身軀分離開來。

 

    劇痛讓這老者更為瘋狂,在這詛咒之中,他的元神無法離開身體,更是連自爆都做不到,如今在這痛楚下,他的嘶吼更為強烈。

 

    “主人的分身隨時可來,且看你到時如何抵抗,宿命,哈哈,你終究是要走你該走的道路……”在這嘶吼下,蘇銘右手食指快速的又在這老者胸口點了幾下,使得其右臂也瞬間漆黑一片後,直接將其右臂再次砍下。

 

    失去了雙臂的老者,痛苦的嘶吼中,惡毒之言不斷地傳出。

 

    “你儘管從不死不滅界走出,但時間也過去了十五年,十五年……老夫能困你十五年,足矣!!

 

    我之死,是為主人而死,以主人的神通,一旦最終大成必定可將我復活,死有何怕,但你宿命,你一生也不知曉,你的記憶是什麼,你到底缺少了多少記憶!”這老者嘶吼中,其雙目漸漸失去了神智,整個人爆發出了如野獸一般的咆哮。

 

    他的身體顫抖中,詛咒不但全面爆發,更是將其生機也都快速的吞噬。

 

    “哈哈,老夫之死,也不是死在你手,而是死在詛咒之中……也算解脫了!但你永遠不知道你妹妹在何處,你永遠不知道你的身上,到底存在了多少謎團,在這迷茫中,你去沉淪……”老者話語還沒等說完,他的雙目完全失去了光澤,整個人徹底成為了失去神智的野獸。

 

    “死,不是那麼容易。”蘇銘平靜開口,在那老者淪為喪失神識的野獸之時,蘇銘的右手五指成掌,在這老者胸口猛的一按。

 

    這一按之下,老者的胸口再次滋生黑氣,直奔雙腿,被蘇銘大袖一甩,使得這老者雙腿立刻爆開之後,他身上的詛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驀然間開始了退去。

 

    他的詛咒來自燭九陰,蘇銘在不死不滅界無數年,又有小蛇認主,對於詛咒之術的理解與明悟,與當年大不一樣。

 

    此刻這一按抬起之時,老者渾濁黯淡的雙目,竟如被刺激出了生機一般,漸漸明亮起來,但隨著其雙目的明亮,隨著他神智慢慢恢復,隨著他漸漸看清了四周,他的面色頓時大變。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亡,但此刻眼睜睜的看著蘇銘竟將自己救活,這本應該是欣喜之事,但對他來說,這卻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他可以想像的到,沒有了詛咒,又處於虛弱狀態的自己,在被蘇銘擒住後,將會承受不知什麼樣的懲罰與痛苦,甚至他腦海中的一切記憶,很有可能都被對方會用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去不斷地擠出。

 

    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是比死亡還要嚴重無數倍的恐怖,他深知自己若是如方才那樣死了,那麼是為了其主而死,他還有未來復活的可能,但若是被蘇銘用手段從他這裡知曉了一切,那麼他就是真正的死亡,其主不但不會日後將其復活,甚至很有可能憤怒之下,連累他在仙族的家族!!

 

    “你……你……”老者心神顫抖,雙目露出滔天的恐懼,眼睜睜的看著蘇銘在自己身上又點出了數下後,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雖說依舊虛弱,但身上的詛咒卻是大範圍的消散。

 

    這十五年來,他始終掙扎,害怕死亡,可在遇到了蘇銘後,他反倒不害怕了,想要一死,但如今發現自己死亡不了之時,他反倒有了一種比當初害怕死亡時還要強烈的恐懼。

 

    尤其是他方才刺激蘇銘的那一句句話語,此刻成為了讓他恐懼到了極致的根源。

 

    蘇銘救治這黑袍老者的一幕,落在了四周其他人的目中,被南宮痕目睹,他們所有人都心神一顫,對於所看之事,起了深深的寒意。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恨,才可以讓人覺得殺之都難以解恨,要將敵人救活!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仇,才可以讓人覺得死亡不是解脫,活著才是最好的釋放!

 

    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執著,能讓人做到這一點,如果連死亡都不讓,那麼等待這黑袍老者的,又將是什麼樣的地獄!

 

    南宮痕看著蘇銘,看著神色麻木冷靜的做出這些事情的蘇銘,他的內心一片寒冷,倒吸口氣。

 

    “歡迎你回來。”在那老者雙目完全恢復了清明之時,蘇銘右手抬起在這老者頭頂一按,其修為之力轟入,將其全身都封塵之後,他看著老者極致恐懼的雙眼,輕聲喃喃。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3 十五年前

 

 

?    “十五年前……在這九陰界的,並非只有一個絕巫,而是三個!除了巫神殿本身的強者外,還有其他部落之人。

 

    當時正是賭寶大會剛剛結束,有不少巫族已然反別散開,準備去三大傳承之地……噩夢,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巫城百萬範圍內,出現了接連不斷的異變,這種異變如整個九陰界對我等外來之人產生了強烈的排斥。

 

    大地震動,出現了無數裂縫,從那裂縫裡,飛出了一個個蝠聖族之人,天空的第九月,在那個時候是血色的,整個大地都被映照成了一片血芒。”

 

    “無數的叢林如同復活了一般,從地面挪動而起,怪異的尖銳呼嘯之聲回蕩八方,如哭泣。

 

    天空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它們在轉動之下,從內有一縷縷黑芒降臨,這些黑芒但凡是撲到了人的身上,立刻就會融入其魂,使得魂身分離,化作了如今此地三大聖族中的浮游族。

 

    陰靈族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異變,他們不再遵從當年與巫族的約定,而是對在這九陰界的巫族之人,展開了殺戮與驅逐。”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巫族的一個計畫,一個以巫神殿為主,各個大部紛紛贊同的計畫!

 

    此計畫是徹底打開九陰界的通道,讓各個大部之人,可以不需限制,能全部在同一時間,進入九陰界內!

 

    東荒之災的逼近,與蠻族不得不戰的爭奪,為了在那東荒之災覆蓋整個南晨之時,得到最大程度的生機與保障,以巫神殿為主,聯合各大部落,還有在巫族的那些來自仙族之人,共同推動了這個計畫!

 

    構架強大的傳送陣,把九陰界變成東荒之災中,巫族大部與巫神殿的避難之處!!”

 

    “這個計畫或許在很早之前巫神殿就已經準備,或許最早並非是為了避難,而是另有其他用處,但在那個時候,在東荒之災的不斷逼近中,巫神殿與各個大部在仙族的相助下,終於在這九陰界的巫城內,構架出了這個陣法!

 

    你若去過巫城廢墟,應還能看到那陣法殘留的痕跡。

 

    陣法最終的開啟,導致了九陰界的一系列劇變,在其打開了這通道,使得巫族大部之人可以全部進入之時,陰靈族不知施展了什麼神通,那在巫城內被擎天石柱聳立的頭顱,復活了……他的復活,是這場浩劫的開始。”

 

    “陣法崩潰,天空上被此陣打開的通道封印,巫城隨之毀滅……這些是我所知與所看到的,其中或許有一些不為他人所知的隱秘,這些我不清楚。

 

    不過陰靈族也沒有想到的是,巫族的陣法,並非一個,而是在這九陰界構架了三處,只是……一場讓人恐怖的風暴突然的出現,使得巫族的計畫徹底的失敗。

 

    那場風暴我如今記憶難忘,整個天空卷著風沙,化作了一個巨大的身影,所過之處,生靈全部成為骸骨。

 

    另外的兩處陣法,也一一碎滅,絕大部分此地的巫族,在最後一個陣法崩潰前,或許是此地種族故意使然,留下了一線生機,使得他們在陣法碎滅前,逃出了大半……但還是有那麼一些人,沒有成功的逃出,隨著陣法的崩潰,被強行的留在了這裡,經歷了一番死亡與淘汰後,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他們就是當時有萬人,如今只有數百的,我們。”

 

    天空九輪明月高掛,大地並非太過漆黑,只是若遠望天地,除了身邊的一些範圍月光皎潔外,遠處依舊是朦朧一片,看不太清晰。

 

    山谷上,一團篝火微弱的燃燒,在風中扭曲,有縷縷青煙飄入天空,與黑夜融合在了一起。

 

    篝火旁,南宮痕坐在那裡,低沉的話語回蕩,與那青煙相似,徐徐的融入黑暗之中。

 

    在他的對面,蘇銘沉默,聽著南宮痕對於十五年前的描述,他的腦海漸漸勾勒出了一幅幅當年的畫面。

 

    對於巫族在此地避難的計畫,他內心有所震動,若巫族真的成功,那麼在東荒之災結束後,巫族的大部將不會受到絲毫的損傷。

 

    “你說的浮游族,是否是一縷仿佛沒有神智,漂浮在大地遊蕩的魂?”蘇銘想到了巫城內的阿虎,暗歎一聲。

 

    “那是最初級的浮游,他們沒有生前的意識。浮游族按照我這十五年來與它們交戰的經驗來判斷,這是一個以寄生為生長的此地聖族。

 

    它們寄生在生靈魂中,吸收魂力而成長,當魂滅之時,就是它們成長完成的一刻,根據寄生之魂的強弱不同,它們便也同樣有了強弱。”南宮痕平靜說道。

 

    “可有方法解救?”蘇銘看向南宮痕。

 

    “我們曾實驗過,用了所有方法都沒有成功,一旦被浮游寄生融魂,便如一體,難以分離……但我聽說你蠻族中有鬼台部,據說此部對於靈魂之術擁有很強的研究,或許他們可以。”南宮痕抬頭看向蘇銘,若直至此刻他還不知曉蘇銘來自蠻族,那麼他也無法成為此地命族之首。

 

    實際上蘇銘在沒有帶著面具後,他的蠻紋已經說明了一切,再加上與那帝天僕從一戰,二人間的種種對話以及術法上的不同,已經有不少人都看出了這一點。

 

    但,他們已經不是巫族,他們是命族,不管蘇銘來自何方,即便是蠻族又怎樣。

 

    “這些就是十五年前發生的一切,墨尊,當年的賭寶大會之事,還請不要介意,我的確無法在那個時候做出不利於巫神殿的決定……”南宮痕深吸口氣,起身向著蘇銘抱拳一拜。

 

    “南宮兄不必如此。”蘇銘搖了搖頭。

 

    “還請墨尊同意,成為我命族聖靈……”南宮痕再次一拜。

 

    蘇銘遲疑了一下。

 

    “以墨尊的修為,怕是在後巫中已然屬於第一人,即便還無法與絕巫比較,但在整個南晨大地上,必將一鳴驚人,成為強者一列!

 

    雖說我們無法出去,但在這裡,我命族生存艱難,若墨尊放棄了我們,用不了多久,此地命族將全部死亡……我死也就死了,沒有關係,但命族中還有不少在此地誕生的孩童,我……”南宮痕看著蘇銘,喃喃低語。

 

    蘇銘看著南宮痕,許久之後閉上了眼,時間流逝,一炷香後他雙眼睜開,向著南宮痕點了點頭。

 

    “若真無出去之法,我會守護命族,但同樣的,若我找到了出去的路線,回到了南晨之後,你等也依舊要如此。

 

    此事,你命族可同意?”蘇銘緩緩說道,對於他來說,命族的存在讓他有所觸動,南宮痕的一再言辭,也讓他無法太過拒絕。

 

    但若只是付出,而沒有收穫,這種事情對於蘇銘而言不算公平,故而蘇銘在同意之時,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命族之人,被遺棄之族,墨尊大恩,絕不會忘!一旦聖靈,世世遵從!”南宮痕凝重的說道。

 

    蘇銘望著南宮痕,半晌之後點了點頭,起身走向山谷,在這山谷內,有一處專門為他空出的洞府。

 

    南宮痕看著蘇銘遠去,深吸口氣,目光落向了天空。

 

    “能回去麼……十五年了,她當初也是在這九陰界失蹤,如今在何處……”南宮痕苦澀的喃喃。

 

    回到了洞府的蘇銘,神色平靜,盤膝坐了下來,大袖一甩間,立刻他身前一片模糊,當模糊消散之後,那失去了四肢的黑袍老者,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為何始終稱我為宿命?”蘇銘緩緩開口。

 

    那老者面色蒼白,閉著眼,如沉睡般,一語不發。

 

    蘇銘等了片刻,右手抬起間,頓時那青光小劍幻化而出,在其手中凝聚成形,被蘇銘握住後,在這老者胸口自頸部刺入,向下慢慢劃去。

 

    “我以前做過幾次將花草種入人體內的事情,那些藥草的種子在人體內吸收生機,順著血肉生長,每一個被我種下藥草之人,都很痛苦。”蘇銘緩緩說道。

 

    那老者身子一動未動,如沒聽到,如還在沉睡。

 

    “仙族可奪舍,故而你不在乎肉身的折磨。”蘇銘手中的小劍已然在這老者的胸口劃開了一掌的傷口,有鮮血溢出,但那老者卻毫不理會。

 

    “既如此,就看看你的承受有多強。”蘇銘平靜話語之下,收回青光小劍,雙指在那老者傷口上一點,立刻一股強風呼嘯間,順著此人傷口直接進去其體內。

 

    這股風,是蘇銘身為風蠻的勁風,那風在老者血肉內呼嘯捲動,在其五臟六腑內撕扯不斷,形成的痛苦,讓那老者身子劇烈的顫抖,其雙眼猛地睜開,血絲彌漫,死死的盯著蘇銘。

 

    “你為何始終稱我為宿命?”蘇銘看著老者,淡淡開口。

 

    “小雜種,你有何本事儘管用出,老夫連死都不怕,豈能怕了你的這些小手段,你想知道的事情,老夫偏不告訴你!

 

    你若真想知道,大可來搜魂,不過以你化神的修為,就算是老夫虛弱到了如今,能被你折磨,但卻不是你可搜魂的!”老者忍著體內的劇痛,咬牙冷笑。

 

    可他儘管看起來很是堅強,但實際上他內心對於未來的恐懼,極為強烈。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4 赤龍的線索

 

 

?    帝天分身毀滅,其安排在蠻族大地監視蘇銘的僕從也被擒住,這一切,都使得蘇銘被安排的命運,出現了強烈的變化。

 

    這些,也正是這老者的恐懼的根源,他瞭解很多事情,但越是瞭解,他便越是恐懼,他如今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蘇銘還沒有找回屬於其真正的記憶。

 

    “我有足夠的耐心,你若真不想說也就罷了。”蘇銘雙指再次按在這老者的胸口,立刻這老者的身軀傳出轟轟之聲,肉眼可見的,他的皮膚下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漩渦。

 

    那些漩渦在急速的旋轉中紛紛爆開,有旋風從其內捲動而出,這種痛苦,讓這老者顫抖中,豆大的汗珠滴落。

 

    “我並非一定要從你這裡知曉一切,我所要的,是對你的折磨,無休止的折磨……其實你我之間沒有太過明顯的仇恨,你何必呢?”蘇銘搖了搖頭,右手抬起向著一揮。

 

    立刻這老者身體記憶體在的旋風更加暴虐,捲動其五臟六腑,如把其體內搗成了漿糊一般,這種撕裂之感,讓這老者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這樣的慘叫,在洞府外明月下,持續了大半夜的時間,使得這山谷內的命族之人,都清晰聽聞。

 

    直至天色漸亮,這慘叫才慢慢微弱下來,蘇銘望著眼前這仍在顫抖的老者,右手抬起掐訣一指,立刻邯山鐘幻化而出,將這老者籠罩在內後,鐘鳴回蕩。

 

    這鐘鳴在外人聽到只是咚咚之音,可在那鐘內老者聽去,卻是震耳欲聾,如有無數人在咆哮,讓其腦中一片轟鳴,身軀更是顫抖越加距離,甚至血肉撕扯,骨頭要崩潰一般。

 

    “我給你足夠的時間去考慮清楚。”蘇銘緩緩說道,不再去理會這老者,而是平靜的閉上眼,沉浸在元神的溫養之中。

 

    他的元神出現時間不長,若想發揮出全部的神識,需要一段時間的溫養。

 

    時間就在蘇銘這溫養元神之中,慢慢的流逝,轉眼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整個山谷的命族之人,都可以時而聽到鐘鳴,時而聽到陣陣淒厲的慘叫。

 

    對於那老者的折磨,蘇銘不再是單純的以勁風,而是配合雷電之術,配合火蠻之炎,再有詛咒之法。

 

    並非是一次性的施展,而是慢慢的遞進,當對方適應了風撕之後,他會加上雷電貫穿其血肉筋脈,讓其承受如天劫般的煉獄。

 

    當這老者習慣了雷霆與風撕時,蘇銘再加上火蠻之炎,內外的燃燒,經脈的毀滅,血肉的折磨,讓這老者的有種生不如死的痛楚。

 

    他想死,但死不掉,因在他的體內,詛咒之術蘇銘沒有全部解開,而是殘留了一些,這些詛咒可以讓其不斷地虛弱,無法自爆,無法死亡。

 

    再加上邯山鐘的轟鳴,這段日子來,這老者幾乎承受了他一生從未有過的如沉浸在黃泉的痛。

 

    如果不是鐵木的歸去,這樣的折磨與蘇銘自身元神的溫養,會不斷地持續下去,短時間他不會走出洞府。

 

    鐵木,最終還是無法躲過死亡的到來,在這一天的黃昏,在外界的天空下起了微微細雨裡,閉上了雙眼。

 

    蘇銘嘗試過救治,但已經是油盡燈枯的鐵木,已經沒有了回天之力。

 

    雨水嘩嘩,九陰界的雨並非少見,且一旦出現就會連續數月,整個天地在這雨水中都是朦朧的,看不清太遠。

 

    山谷內的命族數百人,全部都走出了洞府,在這山谷底部,看著躺在那裡,被族人遮蓋了雨水灑落的鐵木,他閉著眼,神色平靜,沒有太多的痛苦,反倒有一種解脫。

 

    四周很安靜,即便是有哭泣之聲,也被這嘩嘩的雨水掩蓋住了。

 

    蘇銘也走出了洞府,站在鐵木的屍體旁,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當年的往事在記憶裡浮現,儘管接觸不多,但也可稱之為故人。

 

    蘇銘見了很多的生死,但這一次卻有些不太一樣,看著鐵木,蘇銘的眼前浮現出往昔與其一戰的一幕幕。

 

    南宮痕站在蘇銘身旁,神色哀傷,這樣的事情他在這十五年來經歷了很多次,他本以為自己可以麻木了,但此刻卻發現,無法麻木,怎能麻木……“鐵木前輩當年本可以出去……但為了讓其部落之人先走,最終因陣法的崩潰,無法離開……十五年來,隨著其他前輩的一一死去,直至五年前,只剩下了鐵木前輩一個後巫,直至如今……他也歸去了。”南宮痕苦澀的輕聲低語。

 

    在鐵木的屍體旁,跪著一個青年,這青年神色哀傷,他正是南宮痕當年帶著的那個少年,其右臂已經失去,此刻跪在那裡,淚水流下。

 

    “送鐵木前輩!”南宮痕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隨著其話語,四周的所有命族之人,一個個紛紛跪拜下來,神色悲傷,那雨水灑在眾人身上,很冷,但卻無人避開。

 

    在鐵木的四周,走出了兩個族人,將鐵木的屍體扛起,一步一步,順著山谷之路,向著遠處走去。

 

    那青年流著淚,跟隨在後,南宮痕看了蘇銘一眼,也走向哪裡。

 

    蘇銘沉默中,迎著雨水,一同在命族眾人的跪拜下,向著山谷深處走去。

 

    這山谷的深處,是獸骨祭壇所在,也是命族之人這十五年來,死亡之人的埋骨之處……那一片片森森白骨,一座座刻著字的石碑,在這雨水的朦朧中,透出的不是陰森,而是一股濃濃的哀傷。

 

    這股哀傷蘇銘感受並不深刻,但在南宮痕那裡,每一次來到此地,都會讓他的心,被深深地刺著。

 

    埋藏了鐵木,在其墳上豎起了一座石碑,刻下了其名與命族二字,刻下了其一生的戰績後,南宮痕默默的拜了拜,帶著哀傷,轉身離去了。

 

    蘇銘的目光這祭壇之地掃過,雨水更大,朦朧中他依稀似看到了無數英魂,在保護這山谷族人的十五年,一一歸墟……鐵木的歸去,化作的哀傷繚繞整個命族之人的心間,使得此後的幾天,所有人都少言寡語起來。

 

    外面的雨水,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大了,嘩嘩之聲始終存在,雨霧遮蓋了四周,朦朧中越來越模糊,似連接了天與地,成為了一幕雨簾。

 

    蘇銘在他的洞府內,聽著外面的嘩嘩雨聲,繼續沉浸在了打坐之中,對於帝天僕從的折磨始終在繼續,沒有停止。

 

    鐵木的死,對他的觸動不算太大,繚繞在此地的哀傷也一樣如此,畢竟對他來說,這裡不是他生存了十五年的地方,沒有太多的記憶留下。

 

    但他自己也不知為何,內心卻是有種壓抑之感。

 

    “死難歸鄉,埋骨異地……即便是後巫之尊,也難以決定自身生死之事……他還好,最起碼他知道自己的家鄉在什麼地方,他也知道家鄉的路在何方。

 

    可是,我的家鄉在那裡……烏山,到底在什麼地方……亦或者,烏山也不是我真正的家鄉……阿公曾告訴我,要去界蠻山。”蘇銘喃喃,目中起了迷茫,烏山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漸漸模糊了。

 

    時間再次流逝,慢慢又過去了一個月,蘇銘元神的溫養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慢慢達到了圓滿的程度。

 

    隨著元神溫養的結束,他的神識也達到了如今的巔峰,一旦散開雖說不能覆蓋百萬範圍,但對於赤龍,對於蠻魂毒屍,對於姚雲海的傀儡之體,卻是有所感應。

 

    在這一天,蘇銘盤膝中神色凝重,他的神識慢慢散開,向著八方彌漫之時,其重點方在對赤龍與傀儡及毒屍的感應上,漸漸的,他的表情陰沉下來。

 

    其神識覆蓋,使得蘇銘意識擴散,隨著他傳出呼喚,慢慢的,首先回應的是一股來自西方的波動。

 

    那波動很是微弱,在與蘇銘神識碰觸的刹那,蘇銘腦中一陣模糊,隱隱有畫面一閃而過。

 

    那畫面裡,是一處巨大的宮殿,這宮殿修建在一坐山峰之上,宮殿內有八尊巨大的雕像,在這雕像中間的地面上,有一具骸骨半跪在哪裡,其四肢被鐵鍊鎖住,又被深深的釘在地面內。

 

    回應蘇銘波動的,不是這雕像,也不是此骸骨,而是這骸骨所在的地面上,一副被勾勒出的圖騰!

 

    那圖騰凸起,盤旋在四周地面,其樣子正是縮小了很多的赤龍!!

 

    只不過其顏色已經不是赤紅,而是黯淡了很多,神色露出痛苦,一動不動,若仔細去看可以發現,這八尊雕像如鎮壓一般,踏在赤龍圖騰上,至於那中間的骸骨鐵鍊,被釘在大地的位置,也正是這赤龍的龍頭所在!

 

    蘇銘腦中的畫面,閃動間顯露出這一幕後,便消失無影,緊接著出現的,是一幕新的換面,那畫面裡是一片沼澤之地,在那沼澤的深處,一片漆黑中有一雙綠色的眼閃動了一下,似有低吼傳出,畫面隨之消散。

 

    蘇銘的雙眼猛的睜開,其內有寒光乍現。

 

    “陰靈族!!”其身驀然站起,在此地留下一道神識後,向著洞府外一步邁去,身影刹那消失。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5 收毒屍!

 

 

?    蘇銘的離去,這山谷命族無人察覺,且他雖說消失,但留在此地的那一縷神識,卻是可以讓他對此地所有感應,若是在他外出的這段時間此地出現了什麼變故,也可以瞬移之術,用最快的時間趕回來。

 

    反觀赤龍那裡,其微弱的波動傳來的痛苦,讓蘇銘內心燃起了濃濃的怒意,赤龍儘管是紅羅創造出來,但在這九陰界內的賭寶大會上,在看到蘇銘後能毫不遲疑的歸來,可見其忠。

 

    一路伴隨,直至蘇銘踏入燭九陰屍體內,那赤龍始終在外等候,直至出現了意外之事,這些蘇銘可以想像的出來,這所謂的意外,必定與他當年租下的那陰靈族老者有莫大的關聯。

 

    赤龍這裡,他必須要去救出,哪怕這陰靈族的強大他當年深有感觸,但身為赤龍之主,若是因危險而將其放棄,蘇銘,做不到。

 

    因找不到家,蘇銘重情!

 

    因親人不在,蘇銘重恩!

 

    赤龍與他之間,談不上恩情,但忠之而來,蘇銘便不會退縮畏懼將其放棄。

 

    “陰靈族……”蘇銘在半空疾馳,化作一道長虹,其雙眼寒光閃動,右手抬起間,在他的手心內邯山鐘幻化。

 

    目光落在此鐘之上,蘇銘沉默中又看了看手指間的一代蠻神髮絲,這髮絲如今還有不多,但他神色果斷,速度更快。

 

    在他元神完全溫養結束後,他的速度上比之前快了很多,尤其是配合瞬移之術,那貫空而過的長虹時而消失,出現在了更遠的天地。

 

    用了數個時辰,在蘇銘這疾馳中,他從命族山谷來臨到了一處彌漫了沼澤的大地,此地沼澤在十五年前是不存在的,如今覆蓋了約數萬丈的範圍,時而有一個個氣泡從這沼澤內冒出,破碎後化作一片綠色的霧氣,繚繞沼澤之上,使人在臨近後所看,霧氣朦朦。

 

    蘇銘沒有魯莽的先去陰靈族,而是來到了這裡,此地是他神識畫面中,存在了蠻魂毒屍之地。

 

    要去陰靈族,蘇銘必須要做到最強的準備,畢竟陰靈族的強大當年蘇銘感觸極為深刻。

 

    此時他站在這片沼澤的半空,低頭目中金光一閃,其目光穿透了下方的霧氣,沉入那沼澤之內,一股熟悉的波動隨之從沼澤裡對抗而來。

 

    與此同時,一聲悶悶的低吼突然的回蕩,似從這沼澤內擴散出來,震動四周霧氣之時,這吼聲蘊含了殘暴,似對蘇銘的神識探入,極為不喜。

 

    “十五年來難得的自由,讓你誕生了新的神智……敢見我不出了!當年你生前我可將你擒住,如今你新的神智,依舊如此。”蘇銘淡淡開口,其右手抬起,向著大地沼澤猛的一按。

 

    這一按之下,蘇銘身上金芒劇烈的閃爍,一股大力隨其右手而出,直奔這沼澤,悶悶轟鳴回蕩,那沼澤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凹進去的巨大手掌印記,這手掌正是蘇銘下壓之力造成。

 

    隨著沼澤的震動,隨著那掌印不斷地下沉,低吼咆哮之聲從這沼澤內越來越強烈的傳出,片刻後,當這掌印下沉約莫數十丈之時,看去這片沼澤之地深深凹陷的刹那,一隻綠色的手掌猛的從沼澤內探出,與蘇銘這下壓的掌印碰觸後,發出了一聲驚天之響。

 

    沼澤如崩潰般,大量的泥水四濺中,隱藏在這沼澤內蘇銘欲尋找的傀儡,還是始終不出,仿佛它一直在躲避,這是其本能的行為!

 

    “不出來麼。”蘇銘目光一閃,其神識全力展開,直奔這沼澤而去,驟然闖入其內,橫掃之下在這沼澤中看到了無數人與獸的骸骨,更是在那沼澤深處,看到了一抹身影蹲在那裡,雙目閃動幽芒,正低吼咆哮。

 

    蘇銘毫不遲疑,其神識直奔這身影而去,瞬息間將其籠罩後,他立刻察覺到在身影上自己當年的印記還在,只不過很是黯淡,顯然是這些年來,時常被這傀儡衝擊。

 

    “毒屍,歸位!”蘇銘低語,以神識牽引那當年留下的印記,立刻這身影劇烈的顫抖,咆哮更為劇烈,其身在這沼澤深處快速移動,似要避開蘇銘的神識。

 

    但蘇銘如今神識之強,不是此傀儡可以避開與隱藏的,片刻後,這身影似發出承受,嘶吼中起了凶煞,不顧一切的直奔沼澤表層沖來。

 

    卻見一道綠影從沼澤內猛的沖出,帶著一股腥臭與屍氣,向著蘇銘瞬息而來。

 

    蘇銘站在半空,神色日常,在那綠影來臨的刹那,他右手抬起向前一揮,立刻有大量的弧形電光在蘇銘身體外憑空出現快速遊走,更是在這天空中,在那細雨連連之下,同樣有大量的電光閃動而出。

 

    隨著蘇銘這一揮,那些電光從蘇銘身上脫離,從這四周八方的虛空中向著那綠影凝聚,轉眼碰觸之後,傳出了一聲轟隆隆的雷霆之聲,遠遠一看,那綠影如自身可以吸引閃電一般,在其四周憑空鑽出了無數雷龍閃芒,向其轟轟劈下!

 

    那綠影發出一聲悶哼,竟不在乎閃電的轟劈,帶著全身的雷芒,腳步絲毫不停,刹那臨近蘇銘不到三丈之時,一口毒霧從其口中噴出,這毒霧成黑綠兩色,如爆發一般猛的擴散,看去似一下子就將蘇銘身影籠罩在內。

 

    頓時蘇銘之前所在之處,毒霧繚繞,此毒之強,如具備了生命,向著四周不斷地擴散,那綠影傳出了得意的咆哮,雙目凶光一閃,正要衝入這霧氣內,但就在這時,在其身後沒有霧氣的虛空扭曲,蘇銘的身影一步走出。

 

    他走出之時,那綠影立刻察覺,正要轉身的瞬間,蘇銘冷哼一聲,右手抬起虛空向著此綠影隔空一點!

 

    這一點之下,蘇銘的指尖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這金光刹那成為了這裡最強之芒,落在這這綠影的身上。

 

    這綠影發出一聲慘叫,身子急急後退,就要縮回毒霧內,可還沒等它回到霧氣裡,在蘇銘大袖一甩之間,一股旋風隨之而出,那旋風急速轉動,掀起了無盡狂風,比這綠影快了一些提前進入霧氣內,在其捲動之下,這大片的毒霧隨著捲動,竟跟隨颶風而走,讓這綠影要融入毒霧的舉動落空。

 

    這綠影腳步一頓,轉身向著蘇銘大吼咆哮起來,也就是在此時,它才露出了外表的樣子,這是一個全身長毛了綠色毛髮之人,那綠毛如刺,看起來頗為鋒利,覆蓋其全身!

 

    雙目散發綠芒,此刻死死的盯著蘇銘,在其眉心的位置,還有一撮白毛!

 

    隨著其呼吸,陣陣黑綠兩色的毒霧不斷地呼出,又被他重新吸回去,形成了迴圈。

 

    此人,依稀還能看出,正是蘇銘當年的那具蠻魂毒屍!

 

    不知在這十五年來他獲得了什麼樣的造化,竟變成了如此摸樣,且其修為的波動,比之當年要強了不少,此刻看起來,似堪比蠻魂中期的強者!

 

    尤其是其毒霧,更是驚人,不然蘇銘之前也不會選擇瞬移避開,他一眼就看出,這毒霧內除了當年的小蛇之毒外,還多了一種未知毒素,兩種不同之毒的融合,使得此毒讓人心驚。

 

    那毒屍向著蘇銘咆哮之後,身子一晃,竟不再進攻,而是直奔大地沼澤而去,蘇銘神色平靜,但其身體外卻是有旋風轉動,這股旋風可以將一切毒霧驅散,他看著毒屍沖向沼澤,也不去阻攔,而是右手抬起虛空一抓,立刻一根巨大的牙棒幻化在其手中成形。

 

    幾乎就是那毒屍身體沖入這沼澤的刹那,蘇銘右手拿著牙棒,驀然掄起,這牙棒瞬間變大,足有近百丈之長後,被蘇銘一棒轟在了這沼澤中。

 

    一聲震動八方的悶悶轟鳴迴旋,在這牙棒落在沼澤的刹那,強烈的震動隨之覆蓋沼澤之內,使得這沼澤中頓時擠壓之下,爆發出了一股強勁的反震之力,這股力量瞬息擴散,使得那沖入其內的毒屍,身不由己的被生生的從沼澤中彈起,在其被彈起的瞬間,蘇銘身子閃電一般臨近,右手食指連續隔空點出數下,均都落在這毒屍胸口,使得這毒屍不斷地後退,神情露出驚恐。

 

    “我能將你煉成傀儡,也自然可將你抹去,但你既誕生了神智,此刻便自行判斷吧,是繼續跟隨我,還是……就此真正死亡!”蘇銘身子停下,神識籠罩此屍,方才的幾指內他送入這毒屍身上幾縷屬於自身的蠻骨之力,這股力量只需他如今心念一動,就會在這毒屍體內全面爆發。

 

    那毒屍恐懼中瘋狂的大吼,全身毒霧猛的擴散,將其身影籠罩之時,他正要疾馳逃遁,蘇銘冷笑,也不追擊,而是心念一動之下,立刻從這霧氣內傳出一聲轟鳴。

 

    這轟鳴一連出現了六次後,蘇銘大袖一甩,旋風從其身體外散出,卷著霧氣消散,露出了在半空中,全身殘破,雙目黯淡,口中溢出綠色鮮血的毒屍。

 

    它神色萎靡,看著蘇銘,目中的恐懼越加濃郁。

 

    “死,還是遵從!”蘇銘望著毒屍,緩緩說道。

 

    毒屍神色露出掙扎,半晌後低下頭,整個人跪拜在了蘇銘前方,發出嗚嗚之聲,任由蘇銘的神識沖入其體內,與當年留下的印記融合。

 

    不再理會這毒屍,蘇銘看向了陰靈族的方向,一步邁去,那毒屍順從的跟在後面,時而回頭看向沼澤,戀戀不捨。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6 闖陰靈!

 

 

?    甚至蘇銘還沒走出幾步,他身後這毒屍在不舍中,向著蘇銘傳出了一聲低吼,其吼聲不再蘊含凶煞,而是傳達了另一種含義。

 

    蘇銘回頭看了這毒屍一眼,點了點頭。

 

    立刻毒屍精神一振,轉身直奔下方沼澤而去,直至整個身影都沉入進去後,蘇銘站在半空,不疾不徐的等待起來。

 

    約莫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這沼澤上繚繞的綠色霧氣猛的翻滾起來,如這沼澤散出了吸撤之力般,紛紛被吸入沼澤內,又過了片刻,那沼澤中出現了一個漩渦,這漩渦轉動越來越快,到了最後,毒屍從那漩渦內一沖而出!

 

    蘇銘雙目瞳孔驀然一縮,他清晰的看到在這毒屍的手中,此刻拿著一把弧形的匕首,這匕首顏色為綠,汪汪一片,分不清是何材質鑄造出來。

 

    更有一種古樸的氣息撲面,顯然這匕首存在的歲月極為悠久!

 

    聯想到這九陰界的古來,這把匕首定是一件遠古之寶,就是不知這毒屍是如何獲得,但想來也正是因此匕首的存在,使得毒屍的毒霧出現了異變!

 

    似擔心匕首被蘇銘要走,這毒屍拿著匕首在飛出的刹那,立刻將這匕首直接刺入胸口,蘇銘看到那匕首在被刺入這毒屍身體後,竟融化開來,鑽入其體內不見。

 

    毒屍神色露出痛苦,掙扎了半晌才生生挺了過來,其身上的傷勢於此刻瞬息恢復,且目光炯炯,更勝從前。

 

    蘇銘看著毒屍,內心起了疑惑,這匕首既有如此效果,為何之前這毒屍沒有拿出……這毒屍神智雖說誕生,但只能簡單的表達喜怒哀樂,無法與蘇銘溝通,這個問題,蘇銘得不到答案,可卻被他記住,暗中存在了觀察與警惕之心。

 

    但如今不是深究之時,蘇銘確定自己在對方身上的烙印越加牢固,操控此屍無異後,收回目光,看向陰靈族的方向,身子一晃,疾馳而去。

 

    毒屍化作綠芒,緊隨其後。

 

    “可惜姚雲海傀儡之體以我的神識覆蓋依舊無法找到,否則的話,可讓我的戰力達到最巔峰!”雨水依舊,嘩嘩從天而落,彌漫在這很大範圍區域的九陰界大地上。

 

    在黃昏之時,在半空疾馳的蘇銘,其前方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叢林,依稀能看到在那叢林深處有數座山峰聳立,更有諸多的大殿一層層的環繞,甚至在那大殿外,蘇銘還看到了無數雕像不動的存在。

 

    如此地的一切都在沉睡,一片死寂,沒有絲毫聲響傳出,但若是以神識覆蓋,蘇銘能感受到那來自赤龍的一聲聲痛苦的微弱嘶吼!

 

    這裡正是陰靈族所在之地,也就是他神識中傳來赤龍波動之處!

 

    蘇銘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了其中一座高聳的山峰上,在那山峰頂端存在了一處宮殿,這宮殿,正是蘇銘之前神識中閃過的畫面所在。

 

    盯著那山峰大殿,蘇銘腳步沒有停頓,整個人全身金光閃閃,直奔此地而去。

 

    幾乎在蘇銘靠近的刹那,在他前方山峰下的那些大殿外存在的不動石像,此刻如融化一般,一一恢復,一股股強悍的氣息隨之擴散,使得那天空下降的雨水,都為之一頓,從四周飄開,無法降臨,使得那天空的雲層都出現了朦朧,似被這氣息蓋住,看去朦朦中透著扭曲之感。

 

    “陰靈族之地,擅闖者,殺!”一聲森森的話語,在這天地間回蕩開來,這聲音中透出一股強烈的殺機,如蘊含了法則,足以讓人在聽到後,心神一震。

 

    蘇銘全身金光刹那刺目,陣陣哢哢之聲在其體內回蕩,這是他從不死不滅界出來後,第一次,展現出自己全部的實力,即便是殺那個蝠聖族的金線族人,蘇銘也依舊是沒盡全力,但此刻,隨著他全身金光的閃動,隨著那哢哢之聲的傳出,蘇銘就連其頭髮似也都成為了金色。

 

    他的臉上浮現出烏山蠻紋,他的身後元神散出,化作了一個巨大的虛影,這虛影與他樣子相似,但卻足有數丈之高,此刻幻化出來後,單手掐訣,目光冷漠,隨著蘇銘之身而走。

 

    這是他化神之元,可惜姚雲海之身不在,否則的話,蘇銘的仙族修為將會綻放出更強之力,不過如今這般化形在外而出,也能發揮其較強之力!

 

    毒屍在最後,其目露凶光,呼吸間黑綠兩色霧氣彌漫在他身體外,繚繞之下,看起來如同鬼物一般。

 

    蘇銘身子向前疾馳而去,從這裡到那山峰大殿,中間隔著八個宮殿,這八個宮殿每個宮殿外都存在了諸多石像,如今是最外層的第一殿石像蘇醒!

 

    在這裡,更是存在了一種看不見的禁制,使人無法瞬移,如此地的空間被這種禁制擠壓的沒有絲毫空隙,若強行瞬移,那麼很有可能身子剛剛消失,就立刻在不遠處血肉崩潰。

 

    蘇銘神色冷漠,目中果斷,身子疾馳間,刹那就來到了前方阻擋其去路的第一殿,剛一臨近,這第一殿外的諸多石像已然蘇醒,一個個冷冷的看著蘇銘,幾乎在蘇銘到來的刹那,紛紛低吼而起。

 

    蘇銘冷哼一聲,在那些陰靈族族人來臨的瞬間,他的身體外立刻浮現了大量的弧形閃電,與此同時在這天空的雨水中,閃電同樣大範圍的出現,在蘇銘右手抬起一揮之下,無盡雷霆轟轟而落。

 

    遠遠看去,這第一殿外如下去了雷霆之雨,無數雷霆轟鳴,在這黃昏,將此地瞬息映照的一片驟亮!

 

    一切的雷霆,都是蘇銘以雷蠻傳承之晶引動而來,雷霆覆蓋,使得那些來臨的陰靈族族人紛紛一頓,在他們一頓的刹那,蘇銘已然來到了這第一殿的正門前,正要一步邁過之時,一聲嘶吼從那大殿內傳出,緊接著,有一道十多丈大小的身影呼嘯從大殿內呼嘯而來。

 

    尚未接近,便有一股強大的威壓逼迫蘇銘心神,蘇銘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右手握拳,向著那來臨的巨大身影一拳轟去。

 

    這巨大的身影同樣是握拳而來,他們二人在刹那間雙拳碰觸,一個在大殿內,一個在大殿外,中間是殿門。

 

    一個身體足有十多丈,一個與其比較頗為渺小!

 

    一個神色猙獰,一個表情冷漠!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定格,閃電雷霆的光芒將這一切映照,他們的拳頭在碰到一起的瞬間,那大殿內穿著鎧甲的陰靈族族人,全身猛的一震,其全身鎧甲轟然間四分五裂,露出了如枯木一般的面孔,更是噴出一大口鮮血,其身倒卷蹬蹬蹬連續退出數步!

 

    蘇銘這裡,身子沒有絲毫後退,一晃之下直接略過這第一殿,直奔第二殿而去。

 

    “你是何人!!”他的身後傳來那第一殿的大漢,帶著震驚的話語,陰靈族的肉身之力,一向是他們自傲的地方,即便是修為相差不多,但以他們肉身的強悍,卻是足以力壓!

 

    可在方才那一瞬,這大漢內心的震驚無法形容,他清楚地感受到對方並非是展開神通,而是與他一樣,都是用的肉身之力,在這種情況下,他幾乎徹底完敗!

 

    “在下蘇銘,來此地,取被你陰靈族帶著之靈!”在蘇銘踏入這第二殿的瞬間,這第二殿外的石像紛紛融化開來,一個個神色陰沉,二話不說直奔蘇銘而來。

 

    這一次蘇銘沒有出手,出手的毒屍,此屍低吼中沖出,全身黑綠兩色毒霧猛的擴散,轉眼就覆蓋了四周,蘇銘知曉要救出赤龍,自己能做到的就是一個快字!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沖上封印赤龍之處!

 

    其腳步不頓,直接踏入到了第二殿門之處,在他來臨的瞬間,從那第二殿內邁步走出一個大漢,這大漢手中持著長矛,在走出的一刻,一矛直奔蘇銘面門刺來,帶起的尖銳破空之聲,震耳欲聾。

 

    仿佛他早就在準備這一矛,此刻蓄勢而出!

 

    這一矛眼看就要碰觸蘇銘,蘇銘右手抬起,在他的右手上立刻有邯山鐘幻化,如他的拳頭成為了此鐘,與這長矛刹那碰觸,一聲劇烈震動的鐘鳴絕天地而起,那持著長矛的大漢身子一震,手中長矛寸寸碎裂,倒退幾步嘴角溢出鮮血,蘇銘沒有半點遲疑,一步越過此殿,直奔第三殿而去。

 

    可就在他踏入這第三殿的瞬間,這第三殿外所有的雕像全部蘇醒不說,連那殿中守護之人,也走出殿門,手中拿著長槍,抬起之時,所有此殿陰靈族全部持著長槍抬起,同時扔出,一聲聲尖銳呼嘯直奔蘇銘來臨。

 

    蘇銘神色如常,面對那呼嘯而來的諸多長槍,左手抬起向前輕輕一按。

 

    “我的左手,代表過去的歲月……如你等之身,尋時光之痕……倒流……”蘇銘輕聲低語,在其話語傳出的刹那,被他隔空按去的,那呼嘯而來的諸多長槍驀然間竟不再是前行,而是退後!與此同時,這第三殿的陰靈族人,其邁步而來的腳還沒等放下,就如其動作逆轉一般,竟向後倒退了一步!

 

    這一步的倒退,形成的視覺上的震撼,足以讓所有目睹之人,為之駭然!

 

    蘇銘的身體閃電一般,直接躍過了第三殿,邁入到了第四殿外!

 

    那第四殿的陰靈族人,詭異的沒有蘇醒,唯獨有一個三十多丈高的壯漢,站在那裡,複雜的看著蘇銘!

 

    “你也要阻攔麼。”蘇銘平靜開口。

 

    繼續停電……據說明天還停。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7 仄隆申

 

 

?    掌握了過去與未來的融合,在手掌的正與反中,存在了宿命!

 

    這種讓時光倒退之術,便是蘇銘在這兩個月的閉關中,于溫養元神之下,感悟出的宿命之式!

 

    如他的造化,在蠻殤與極速之後的第三式,宿命的過去!

 

    這一式看似簡單,看似仿若改變了歲月的運轉,但實際上則不然,蘇銘還無法真正的做到這一點,他能做到的,是以對過去二字的感悟,融入風中,如風的記憶,借此倒轉。

 

    這一式,若他成為了宿命,將會最大程度的展開,此刻他尚未變化,用出之時,只可逆轉瞬息。

 

    但哪怕只是瞬息,對於此地陰靈族之人來說,也足以掀起足夠的震撼,這種神通術法,已然達到了極為玄妙的程度!

 

    此刻這站在第四殿外的那三十多丈的大漢,內心便是如此!

 

    他看著蘇銘,神色的複雜不用去掩飾,他的名字,叫做離火!

 

    “我的名字,叫做離火,遵從我族與你巫族的盟約,願意為你服務。”蘇銘也看著眼前這個大漢,他的耳邊依稀的,似出現了當年的話語聲音。

 

    面對蘇銘的問話,離火神色掙扎越加劇烈,他猛的抬頭,目中露出果斷。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於個人之私,我不該阻你……於我之族群,我必須阻你!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此事……”這大漢右手驀然抬起,虛空一抓之下,立刻一把莫大的戰斧轟轟間從虛無內出現,被他一把握在手中後,放在了大地上。

 

    地面震動,有一道道細密的裂縫哢哢蔓延出現。

 

    “……是我之過!”離火鬆開右手,其戰斧豎立在大地上,他轉過身,右手在胸口狠狠的一拍,其身踉蹌退後幾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頭盔崩潰,露出了那枯木般的面孔,讓開了道路!

 

    “你走!!”離火咬著牙,低吼。

 

    四周的其他陰靈族此刻也慢慢蘇醒,一個個看著離火,沉默不動。

 

    蘇銘向著離火一抱拳,神色也出現了複雜,一晃之下直接躍起,就要衝入第五殿,可就在他身子躍起的刹那,此殿的其他陰靈族,紛紛抬頭。

 

    “讓他走!”離火的聲音再次出現,透出一股訣別,與蘇銘的相識儘管短暫,但在這短暫的結識中發生的一幕幕,讓離火不會忘記。

 

    他沒有完成蘇銘當年最後的交代,那一對少年男女,他只將女孩帶回了巫城,至於那男孩,于半途中出現了意外。

 

    此事,始終是他覺得內疚之處。

 

    蘇銘化作一道長虹,轉瞬離開了這第四殿,沖入到了第五殿中!

 

    在他進入這第五殿院,還在半空的瞬間,一股強大的氣勢撲面,在這第五殿院中,存在了九個巨大的石像,此刻這九個石像一一蘇醒,冷漠的看著蘇銘的同時,在那第五殿殿內,也走出了一個沒有帶著偷窺的陰靈族之人,此人看起來約中年的樣子,枯木之容,似不蘊含絲毫情緒的波動。

 

    “止步!”這中年陰靈族緩緩開口,聲音透出一股腐朽之感,在其話語傳出的刹那,這殿院裡的九個陰靈族,爆發出了強烈的氣勢,每一個,都堪比後巫之尊!

 

    尤其是這從殿內走出的中年,其體內散發出的波動,即便沒有到絕巫,但也算是後巫之巔!

 

    這些陰靈族,足夠將蘇銘困在這裡,讓其無法在短時間,去第六殿!

 

    幾乎就是此殿院的陰靈族展現了全部修為,一個個抬頭直奔半空蘇銘臨近的刹那,蘇銘雙目一閃,他肩膀上的小蛇猛的昂起頭,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

 

    在其嘶吼中,小蛇瞬息沖出,在半空身軀一扭,立刻這天幕上,一尊處於虛幻之中的龐大燭九陰之影,赫然幻化出現!

 

    這燭九陰之影咆哮,張開大口向著下方猛的一卷,與此同時,蘇銘化作長虹,整個人穿透了燭九陰的虛影,直奔前方而去。

 

    有小蛇所化燭九陰在下方阻擋此殿的陰靈族,給蘇銘爭取到了一瞬之機,使得他在這疾馳中,驀然的沖出了第五殿,來臨到了第六殿!

 

    小蛇的燭九陰之力儘管不弱,但它還沒有完全成長,面對那第五殿的陰靈族,它只能略做困住短暫,無法太久。

 

    蘇銘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

 

    他展開全部速度,在踏入這第六殿院的瞬間,立刻有七道堪比後巫之巔的氣息,直奔他而來,讓蘇銘在這半空根本沒有絲毫閃躲與退避的機會!

 

    眼看這七道氣息刹那臨近,蘇銘雙目一閃,他右手抬起,體內風蠻傳承之晶全面爆發,一股漩渦從蘇銘四周驀然迴旋而起,這漩渦轉動之下,竟出現了火熱之感,似形成了蘊含高溫的漩風!

 

    此風一起,蘇銘的右手指著天空。

 

    “藏陰!!”這二字出口的一瞬,立刻在這天空上,竟同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風,此風與大地的高溫不同,它蘊含了森冷,這一切說來話長,可實際上只是刹那發生。

 

    天空的冰冷漩渦與大地的高溫之風在這天地間不斷地捲動下驀然的碰觸到了一起,隨著它們的碰觸,一股比之開陽還要強大不少的葬風,憑空的爆發出來,此風呼嘯,更有吹散生機之力,這是葬陰!!

 

    離風第二式,葬陰之術!

 

    在這葬風之下,那來臨的七個陰靈族強者,他們如同是這葬風中的屍體,在此風下全身不斷地乾枯,生機更是瞬息大量的消逝,此風呼嘯,捲動八方,使得在其內的蘇銘,看起來長髮舞動,衣衫吹打,雙目如幽!

 

    但這裡是陰靈族之地的第六殿,幾乎就是這葬風出現的瞬間,從那第六殿殿內,走出一個老者,這老者看去,赫然也是蘇銘熟悉之人!!

 

    這老者,正是……那當年被蘇銘租下,具備了堪比絕巫修為之人!也正是他,不知如何帶走了赤龍,使得赤龍被封印在這裡此地!

 

    他的神色也是複雜,但與離火的讓開道路不同,他身子邁步而去,在那葬風迴旋中,其右手抬起,一指點去!

 

    如當年的賭寶大會上,這老者幫助蘇銘對抗巫神殿一樣,同樣的一指!

 

    “仄隆申……”葬風中的蘇銘看著那來臨的一指,其四周此刻那方才來臨的七個身影一一顯露出來,但他們卻無法接近蘇銘,在這葬風中,正死死的抵抗。

 

    此風之強,若是換了尋常修為施展也罷了,但以蘇銘全身祭骨之力的展開,已然將這葬風之術,發揮到了極強的程度。

 

    “當年的我,遠不是你的對手……今日且看看,你我之間的差距,還有多少!”蘇銘雙目一閃,其身向前一步邁去,赫然走出了這片漩渦的葬風,右手抬起,以其在不死不滅界那無窮歲月裡衍變而出的一指之術,與這陰靈族老者的一指,在半空中,閃電一般相互瞬息臨近。

 

    當年的蘇銘,在這老者眼中脆弱的不堪一擊!

 

    如今的他,已然有資格,與這老者去進行一場,真正的戰鬥!

 

    “可惜……時機不對。”蘇銘在點出這一指的同時,身軀細微的改動了一下方位,他內心暗歎,這一指瞬息便與那老者的手指碰觸在一起,引動了驚天轟鳴。

 

    在這轟鳴中,蘇銘嘴角溢出鮮血,其身倒卷,可其倒卷的方向,卻是在他之前這細微的改動之下,居然不是向後,而是如借了這老者之力一般,直奔第七殿而去!

 

    那陰靈族的老者,其身一震,蘇銘的這一指在他感覺,似沒有用盡全部修為,只是借其力而已,此刻看到蘇銘身子直奔第七殿,他雙目一閃,邁步正要追去的刹那,蘇銘身後始終跟隨的其元神虛影,猛的回頭。

 

    在蘇銘這元神回頭的瞬間,其元神右手抬起,向著天空猛的一揮,這一揮之下,一片血色驀然間渲染開來,看去如整個天幕迅速化作血意。

 

    這正是紅羅術法中,頗為強大的一式,血洗蒼天!

 

    此術以化神修為施展,難以將其力發揮太多,拼著耗費元神,也只展開半成而已,但儘管是半成,依舊具備血洗之威!

 

    天幕赤紅,如有血海幻化,捲動八方,出現在了蘇銘身後,如阻斷一般,將這陰靈族老者追擊之路,就此攔截,血海滔滔,如天崩一般,在融入了蘇銘元神後,直奔這陰靈老者而去。

 

    蘇銘沒有回頭,借一指之力,用元神之法阻攔,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他不被困住第六殿,此刻身如長虹,呼嘯間,蘇銘踏入到了這第七殿院!

 

    他面色有些蒼白,那一指,畢竟是堪比絕巫,若非是他肉身強悍,生生抵抗之下,怕是立刻就會崩潰爆開。

 

    但這陰靈族的宮殿,一座比一座鎮守強大,儘管如今在蘇銘的前方,距離那封印赤龍的山峰大殿只剩下兩尊!

 

    但這兩尊,第七與第八殿,必定極為兇險。

 

    可蘇銘,不後悔!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8 蠻神,烈山修!

 

 

?    在踏入這第七殿院的刹那,蘇銘看到了在這院子裡,只有五尊雕像,這五尊雕像此刻已然蘇醒,在蘇銘現身的瞬間,向前齊齊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大地震動,這五尊雕像每一尊,都赫然擁有如那第六殿老者仄隆申的修為,此刻齊齊一步,頓時有一股若排山倒海的威壓,沖向蘇銘。

 

    蘇銘身子驀然一頓,在這威壓之下,有種全身要碎末崩潰之感,一口鮮血噴出中,他右手在前掐訣一指,頓時鐘鳴回蕩,那鐘鳴咚咚擴散,卻見邯山鐘驀然的出現在了蘇銘的前方,出現在了那五尊雕像之強!

 

    隨著蘇銘右手印決的變化,這邯山鐘猛的擴大,一聲嘶吼傳出回蕩九天之時,在這第七殿的半空中,九嬰之形幻化出來!

 

    九頭之獸,此刻諸多頭顱嘶吼,向著那五尊強大的陰靈族,直接沖去。

 

    但這五尊陰靈族之人,每一個都堪比絕巫,他們的強大程度,無法想像,且除此之外,更是在這九嬰出現的刹那,從這第七殿的大殿中,走出一個老者。

 

    這老者穿著一身青衫,樣子儘管如乾枯之木,但身體卻並不高大,與蘇銘沒有太多區別,他站在那裡,看起來很是渺小,但這種渺小是目光的錯覺,他冷冷的看著蘇銘,邁步走出的刹那,讓蘇銘有種地動山搖,似這天地因這老者的出現,都一下子黯淡之感。

 

    蘇銘深吸口氣,右手抬起,掌心向下手背沖上,左手隨之同樣抬起,可卻是掌心向上,手背向下!

 

    “掌心代表過去,手背代表未來……”

 

    “過去與未來的融合,就如雙掌的碰觸之下,綻放出一種來自過去與未來交融的力量!”

 

    “我將這股過去與而來交融的力量,稱之為……宿命!”

 

    蘇銘喃喃,左手與右手在這話語間,碰觸到了一起!他身體立刻顫抖,臉上鼓起了青筋,長發狂舞,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虛影。

 

    那虛影,赫然是一個不哭不泣,雙目一片灰暗,如死亡一般的嬰兒!

 

    這嬰兒似看著天空,一動不動,但若仔細看,卻是可以看到其神色在這黯淡中,存在了一股對著天地的怨!

 

    幾乎在這嬰兒出現的刹那,于蘇銘的身前,虛無扭曲之中有一抹紫色的身影幻化出來,這是一個紫發的男子,其神色滿是哀傷,似蘊含了無盡的悲意,他看著天空,似在喃喃,可卻聽不清話語。

 

    “融合的宿命,第一融!”在蘇銘這句話說出的一瞬,他身前的這紫發男子與身後那雙目黯淡的嬰兒,立刻直奔其身軀融入而來,在他們融入的刹那,蘇銘的身體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轟轟轉動之下,使得外面看不清這漩渦內的一切。

 

    但這轉動沒有持續太久,幾乎是那九嬰正瘋狂的嘶吼衝擊,那第七殿的青衫老者邁步走來的瞬間,這漩渦轟然崩潰,向著四周如狂風橫掃,急速擴散。

 

    在這半空中,在這漩渦消散之時,出現在了所有陰靈族族人面前的,是一個面色蒼白,半頭紫發,半透白髮的少年!

 

    這少年只有八九歲的樣子,不但面無血色,就連身體其他位置的皮膚,也都是一片灰敗,他抬頭看著天空,此刻緩緩低頭,目光與那從第七殿走出的老者,對望。

 

    那老者腳步驀然一頓,一股強烈的危機刹那在其心神滋生,他甚至在對方的雙目內,感受到了一股歲月滄桑之意!

 

    “只有十五息……”成為了少年的蘇銘,喃喃,這一次他化身成為宿命,清晰的感受到了時間的限制,與在不死不滅界不一樣,於外界展開過去與未來的融合,他只有十五息的時間。

 

    其雙目一閃,蘇銘沒有絲毫遲疑,向著那第七殿的老者,驀然的一步邁去,這一步之間,他的身體看起來還留在原地,但那走出第七殿的老者,卻是右手抬起向前迅速一按。

 

    這一按之下,轟鳴回蕩,卻見那老者身前的虛無出現扭曲,蘇銘的身影邁步走出,其腳步不停,向那老者走去之時,右手抬起虛空一抓,立刻一片紫光在蘇銘右手幻化,向著老者一指。

 

    這一指間,那片紫光瞬息直奔老者而去,這老者神色凝重,正要展開神通抵抗的瞬間,蘇銘左手抬起,虛空一揮。

 

    頓時那老者全身一震,其身體竟不受控制如時光倒流一般,向後邁出了一步,其要展開的神通頓時被打斷,右手更是如方才般抬起,雙目露出震動與無法置信,眼睜睜的看著那片紫光臨近,將其全身籠罩後,傳出了一聲轟鳴巨響。

 

    在這轟鳴下,這老者噴出鮮血,身子倒卷,可還沒等他退出太遠,蘇銘右手虛空一抓,立刻這老者的腳步與身軀再次改變,向前走出幾步,居然恢復到了之前在沒有承受紫光攻擊之前的狀態。

 

    甚至就連那之前轟入這老者體內的紫光,此刻也從老者體內倒卷而出,如方才的一幕,重新的發生一般,轟鳴之聲再次迴旋。

 

    周而復始,在短短的一瞬,這老者經歷了十三次這樣的後退與前行,經歷了十三次這樣的轟擊與逆轉,直至蘇銘從其身邊走過,直至走出了這第七殿,走向第八殿的瞬間,這老者的身體才從過去與未來的迴圈中恢復過來。

 

    但隨著其恢復,一連十三聲轟鳴巨響,從其體內爆發出來,更有紫光滔天,將其四周全部彌漫,在那十三聲轟鳴過後,這老者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蹌間猛的回頭,面色蒼白,一臉駭然的看向蘇銘!

 

    他清晰的感受到,方才那一瞬,若非是對方沒有太強的殺機,否則的話,自己若在那過去與未來中承受再多一些,怕是難逃一死!!

 

    這種殺戮,這種神通,這種讓人無法置信的變化,讓這老者內心對蘇銘不知覺得產生了一種恐懼。

 

    一同恐懼的不僅是他,還有其餘那五個陰靈族之人!

 

    這一刻的蘇銘,他不是蘇銘,他是……宿命!!

 

    從宿命出現,直至走入第八殿,時間上一共流逝了七息,在這第八息過去之時,蘇銘來到了第八殿中,這第八殿內,只有三尊雕像,此刻這三尊雕像快速的恢復,轉眼蘇醒。

 

    與此同時,一聲冷哼從這第八殿的大殿內傳出,更有一隻腳,從這殿內走出,其身大半隱藏在殿中黑暗之內,隨著其邁步,漸漸顯露。

 

    但這一切,在蘇銘踏入這第八殿后,卻是急速的改變,隨著半頭白髮白頭紫發的蘇銘向前走去,那已然蘇醒睜開眼的三尊雕像,雙目竟立刻閉合,恢復的身軀,隨著蘇銘的走來,居然從頭顱的位置開始石化,直至蘇銘走過之後,這三尊強大的雕像,逆轉一般再次沉睡。

 

    那從第八殿內傳出的冷哼,也從強烈直至削弱,邁出的那一步,更是緩緩倒退,只不過能看到這只腳在顫抖,似正在極力的掙扎!

 

    但這種掙扎,隨著蘇銘的向前走去,最終化作了無力,那只腳完全的從這大殿外退回不見……蘇銘走過了第八殿,在他的前方,是封印赤龍的山峰,那山峰頂端,是赤龍所在的最後一殿!

 

    此地的,第九殿!!

 

    在蘇銘走過了第八殿,踏上了這座山,站在了第九殿外的一瞬,他的身體出現了虛幻,宿命之身漸漸長大,在瞬息間,從八九歲的樣子,變成了他如今的摸樣。

 

    頭髮的顏色也恢復如常,只不過其面色依舊蒼白,嘴角溢出了鮮血,顯然這種化身宿命,在外界展開,對蘇銘而言也需極大的符合。

 

    “外族之人……能闖過八殿,來到此地者……你是無盡歲月下的第四個!”一個滄桑的聲音,從這第九殿的大殿內傳出,此殿之門緩緩打開,使得蘇銘看到了這大殿內,那八座雕像與正中間被釘在地面的骸骨,還有在這骸骨下,如圖騰般的赤龍。

 

    說出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被釘在地面的骸骨,此刻這骸骨的頭緩緩抬起,看向了蘇銘!

 

    在他的頭抬起的刹那,在蘇銘看到這骸骨的瞬間,蘇銘立刻認出,這頭顱的摸樣,赫然與當年巫城內那被石柱撐起的龐大頭顱,一模一樣!

 

    “你方才的神通很強……如果你能堅持超過一炷香,那麼我陰靈族內,你可來去自由,無人可阻……即便是我,想要阻擋你也需付出極大的代價……但顯然,你做不到。”那骸骨看著蘇銘,其目中透出無窮睿智,更有蘊含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滄桑。

 

    “作為悠久歲月裡,第四個闖殿而來之人,你獲得了我族的尊重……離去吧,這條地氣之魂,對我族有大用,不會給你。”

 

    蘇銘沉默,沒有說話,但其右手卻緩緩抬起,在他的手指上,有一根髮絲,此刻出現了要燃燒的跡象。

 

    一股超過了此刻蘇銘不知多少的威壓,在蘇銘手指的那根髮絲上,正緩緩的擴散出來,這股威壓之強,瞬間就覆蓋了四周八方,讓所有陰靈族之人,一個個立刻神色立變!

 

    更是讓那殿中的骸骨,此刻雙目露出了強烈之芒。

 

    “這氣息……這氣息是蠻神烈山修!!”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499 你為何也在這裡(3/6補)

 

 

?    那第九殿中的骸骨,此刻身軀一震,牽動四周鐵鍊與堅釘隨之震動,更是讓此山也隱隱顫抖起來,他盯著蘇銘的手掌,盯著那手指上的髮絲,乾枯的容顏慢慢起了幽光,那光芒蔓延之下,他乾枯的身軀如恢復了生機一般。

 

    “烈山修……”蘇銘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是泛起了大浪,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從對方的話語中看,這個名字,屬於蠻神……屬於,一代蠻神!

 

    “今日我可不帶走地氣龍魂,但以這蠻神之力,先不說你陰靈族死傷,單單是此地封印赤龍,想必是你陰靈族重要之所!

 

    若能毀了此地最好,若無法毀去,以我自身修為配合蠻神之力,應可無礙離開,但……從此之後,我將日日夜夜尋你陰靈族落單之人,殺無止盡!

 

    以我的神通,你之前看見,我能做到!”蘇銘壓下內心的震動,緩緩開口,他具備的蠻神之力,連帝天的分身都可以滅殺,這是他之所以有把握救下赤龍的原因,也是他為何要費勁千辛,也要來到這第九殿的真正目的!

 

    若是沒有接近之時,就顯露出了蠻神之力,那麼其威脅尚無法達到如今的效果,只有展現了自身的實力,又拿出這威脅,才可起到最佳的程度!

 

    那大殿內的骸骨,此刻隨著身軀的恢復,其目中的幽光越來越強烈,他盯著蘇銘手指上的那髮絲,神色露出複雜與追憶。

 

    “烈山修是第一個闖殿而來之人……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往事了……這氣息屬於他沒錯,沒想到他竟走出了那一步……”

 

    說到這裡,這骸骨長歎一聲,看向了蘇銘,蘇銘的威脅之言他聽的很清楚,若是沒有這蠻神之力存在,此事只是一個笑話而已,但此刻,這不是笑話!

 

    “我們可以做一比交易……”這骸骨此刻完全恢復,緩緩地從地面站起,隨著其站起,那些鐵鍊融化,那些定在地面的釘子也一一鬆動下,消失無影。

 

    直至這骸骨之人站起了身軀,其身子不高,與蘇銘相差不多,他站在那裡,身體外漸漸出現了一層黃袍。

 

    蘇銘沒有開口,看著那骸骨之人。

 

    “我需要這條地氣龍魂,是因其地氣之力,對我族有莫大之用……但如今,你若能將這蠻神之力助我族,區區龍魂自然不再需要!”那骸骨之人緩緩開口,其話語間,右手抬起向著大地一按。

 

    立刻這地面赤龍的圖騰扭曲,一聲低吼回蕩之時,那圖騰融化開來,如打開了封印,赤龍身軀幻化,從這地面驀然飛起,其神色萎靡,直奔蘇銘而來。

 

    與此同時,在這山峰下方,八座大殿內,所有的陰靈族之人都不再出手,而是一一退後,重新化作雕像,緊接著,毒屍疾馳,來到了蘇銘身邊,還有那小蛇也是呼嘯間臨近,最後則是蘇銘的元神卷著邯山鐘歸來。

 

    過程中,整個陰靈族沒有半點阻擋,任由他們回到蘇銘身邊。

 

    “這是老夫的誠意。”那骸骨之人緩緩開口,望向蘇銘。

 

    “你若答應此事,老夫不但讓你帶著地氣從容離去,你更可獲得我陰靈族的友誼,這種友誼,永恆不變。”

 

    蘇銘不動聲色的收起了邯山鐘與其元神,看著那骸骨之人,冷聲開口。

 

    “聽說當年巫族與貴族,也曾有這種友誼。”

 

    那骸骨之人此刻看起來已然是一個滄桑的老者,對於蘇銘的話語,他搖了搖頭。

 

    “巫族與我族並沒有友誼,只是一種相互的利用與約定,他們沒有遵從約定,自惹禍端,管不得我陰靈一脈。”

 

    蘇銘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我族與巫族的約定,我族幫助他們在這裡開闢出百萬範圍,允許他們修建了巫城,更是為了讓他們能在這裡生存,甘心被其有償的屈從。

 

    作為回報,他們要每隔一段時間送上我族需要之物,且每一次讓我族族人相助時,都要付出我們所需!且巫族之人,強者不能來臨太多……但十五年前,巫族毀約在先,引起了此地崩潰。”這骸骨所化的黃袍老者,聲音滄桑的說道。

 

    “一旦這蠻神之力被你族所用,我再無威脅之物,若你族變卦,豈不是將我自身陷入危機之中。”蘇銘目光一閃,慢慢說道。

 

    黃袍老者沉默,緩緩向前走去,直至走出了大殿,站在了這大殿外,看向外界的天地。

 

    蘇銘退後幾步,與其保持一定的距離。

 

    “每個人,都有家……”許久,這老者突然沙啞的開口。

 

    “你有,巫族有,烈山修也有……同樣的,我陰靈族,也有家……如今這九陰界封閉,外界無法進入,裡面人也無法出去,你,想不想離開?”老者轉頭,看向蘇銘。

 

    蘇銘內心一震,這段日子來,他一直不願去思考這個事情,命族的一幕幕,讓他很是觸動,他隱隱有種預感,想要離開這九陰界,恐怕將極為艱難。

 

    但他沒有放棄希望,而是打算等一切都安頓下來後,哪怕渺茫,也要去尋找離開這裡的契機。

 

    “你幫我族,也是在幫你自己……”老者慢慢說道。

 

    蘇銘沉默。

 

    “我族和巫族合作,是要借巫族能來去的方便,積累足夠的所需之物,無數年來,我族渴望的唯一之事,就是……回家!

 

    為了這件事情,我們與巫族合作,為了這件事情,我們甘心被屈從,為了這件事情,族人將這條赤龍帶回,這一切,都是為了回家……我族的家,不是這九陰界,不是這道晨真界,而是距離這裡很遠很遠的星空中,四大真界中的陰聖真界!”老者聲音低沉,但說出的話語,卻是讓蘇銘呼吸急促,心神掀起滔天之浪。

 

    “為了此事,我族可以放棄一切……作為歷代族中邪靈的我,更是可以為巫族演一場戲,讓當年巫族之人相信,我族分裂,我之頭顱被割下,祭獻在巫城之中,成為巫族的戰績,成為他們在這百萬範圍內,居住的光徽……”老者喃喃。

 

    “陰聖真界……道晨真界……四大真界!”蘇銘想到了燭九陰死前的話語。

 

    “巫族不遵守約定,在十五年前設下陣法,要將大量巫族之人齊齊傳送而來,但巫族之人不知道,一旦他們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將是一場對整個九陰界來說的浩劫!

 

    因太多的外族陰死之氣闖入,必定會引起界靈沉睡中的防禦殺戮,開始一場毀滅所有生靈的初始……所以,老夫出手,在界靈防禦殺戮剛起之時,將這危機扼殺!”黃袍老者搖了搖頭。

 

    “界靈?”蘇銘一怔。

 

    “你是烈山修的族人,有他之力守護,不算外人……這九陰界,它看似一界,但實際上卻是一件我陰靈族的真界法器!

 

    此法器極為龐大,是我陰聖真界之修,穿梭星空之用,也唯有這樣的法器,才可以擁有破界之力,來往兩個真界之間!

 

    但在無數年前,我族遵從陰聖真靈之意,外出完成一樣使命之時,在穿梭之中,遇到了一場真界星風……法器損傷極為嚴重,不得已才來到了這裡……直至……現在。”黃袍老者神色帶著追憶,輕聲低語。

 

    蘇銘心神強烈的震動,下意識的退後幾步,神色難以掩飾那無法置信之意。

 

    “既如此,那為何有燭九陰,為何……”蘇銘立刻開口。

 

    “燭九陰,燭陰一脈,九聖之一……你所看的,不是已經死去的麼……我族當年的使命,是陰聖真靈至尊親自下達的命令,讓我族去往其餘三大真界,搜集所有強大存在的屍體……我族先祖的強悍,遠非如今你所看……”黃袍老者目光落在了蘇銘身上。

 

    “蝠聖族,浮游族,陰靈族,燭九陰,這還只是百萬範圍內……若這老者所說是真……難怪這裡如常繁雜!”蘇銘呼吸急促,腦中急速消化老者所說的一切,他隱隱能感受到對方應沒有說謊。

 

    蘇銘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其心神猛的一震,他忽然想到了,方才這老者提起界靈防禦殺戮之時提起的,所謂……外界陰死之氣?!

 

    “陰死之氣是何意?”

 

    “無數年來,哪怕我族之強在陰聖真靈堪稱前十,但……你認為在無盡歲月的流逝下,我族全族之人都能做到永生不滅麼……尤其是在那場法器損傷的撞擊下,我們……還能存活麼?”黃袍老者沉默片刻,複雜的看向蘇銘。

 

    蘇銘一愣,其神色突然大變,他想到這老者之前沒有恢復生機時,在那大殿內的死亡的骸骨!

 

    “你……你已經死去?”蘇銘腦海轟鳴。

 

    “算是吧。”老者歎了口氣。

 

    “既已死去,那你為何還能出現在這裡!如今是魂?是殘存意志?”蘇銘壓下內心的震動,他想到了燭九陰的意志,可以勉強解釋這一切。

 

    老者沉默,他抬頭看著天空,許久之後,又望向蘇銘,神色裡的複雜,越來越濃了。

 

    “那麼你為何,也出現在這裡?”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 500 界靈初

 

 

?    蘇銘整個人如被一擊重錘敲在了心靈。他身子退後幾步,神色陰沉,他的腦海中快速的閃爍出三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當年在邯山城的邯山鍵上,他看到了北淩,看到了雷辰,還有那一句話語。

 

    “你明明已經死去,是我親手將你埋葬……”

 

    這畫面瞬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紅羅消散之時,他在那巫族之山的棺木上,碰觸棺木的刹那,如夢一般出現在記憶中的黑暗。

 

    “當年的兩個嬰兒……活著的是她,死去的是我……”

 

    緊接著,這一切畫面全部粉碎,帝天的身影佔據了蘇銘記憶的全部,那冷漠的兩個字,在蘇銘的腦海不斷的回蕩……久久不散。

 

    “宿命!”

 

    蘇銘站在那裡,看著黃袍老者,看著其後的天地,許久許久,他苦澀的開口。

 

    “我,死了麼?”

 

    “或許是,或許不是。”那黃袍老者看了蘇銘一眼,搖了搖頭。

 

    “此話何意?“蘇銘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對於老者的話語,他並非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實際上早在多年前,他已然看到了一些線索,只不過無法將其連接在一起罷了。

 

    “世間存在了正與反兩面,若把正面比喻成活,那麼反面可稱之為死……但到底什麼是死,什麼是反,又有誰說的清楚?

 

    亦或者把正與反之間的界限,看成是一面鏡子鏡子外的人看著鏡子內,而鏡子內的人同樣也在看著鏡子外,看的是自己,或者也不是自己。

 

    懂麼?”黃袍老者慢慢說道。

 

    蘇銘皺起眉頭,半晌之後目光看向了更遠處的天地。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鏡子內的人有著自己的生活,這是鏡子外的人們不知曉的如你,如我便是在這鏡子內?”

 

    “你的悟性不錯,能被烈山修看重之人,必有你優異之”老夫的家鄉陰聖真界,在很早之前就開始研究正反陰陽得出結論,這宇宙蒼窘同樣存在了正與反!

 

    我們將反稱之為陰死之虛,將正稱之為皓陽之空。”黃袍老者說道這裡,忽然頓時含笑不再開口。

 

    蘇銘沉默,其右手抬起,看著手指上那一縷髮絲,半晌之後神色果斷。

 

    “如何助你族回家?”

 

    “此地是我族法器所化,這法器當年在穿梭星空時損壞但此界之靈,也就是法器之魂並未死亡而是陷入沉睡!

 

    它需要足夠的力量才可蘇醒,也唯有讓其蘇醒,才可重新開啟這法器,讓其按照當年的軌跡,回到陰聖真界!

 

    無數年來,我族已經積累了差不多的物質,可依舊不夠,故而與巫族合作,故而需要這條地氣龍魂!

 

    你只需將這烈山修之力,送入大殿的陣法之中,便算助我族大力,加上烈山修的力量,老夫有七成把握,可以讓界靈短時間內蘇醒!

 

    一旦界靈蘇醒,一旦我族重新與界靈產生聯繫,我族就可以借此……回家!”黃袍老者略有激動,平伏了一下心緒後,他望著蘇銘,神色真誠。

 

    “界靈蘇醒後,老夫便能打開通往這法器內部的一處傳送陣,此陣雖說因法器力量不能使用太多,但也可將你與你的那些族人,送出此地,回到屬於你們的世界!

 

    另外有關陰死之虛與皓陽之空二者間的關聯,老夫也會在那個時候告訴你,希望可以對你有所幫辦…且若你想要真正的看清這個世界,若敢去捋一把,那麼可以最後一個離開此陣,屆時,你會看到這星空與蒼弩……“黃袍老者說道這裡,退後幾步,向著蘇銘抱拳,深深一拜。

 

    “老夫所言句句為真,還望閣下相助,若你有朝一日可以離開這道晨真界,去往陰聖真界,可尋靈聖大陸,那裡是我陰靈族所在,老夫期望能有與你在陰聖真界相遇的那一天!”

 

    蘇銘沉默,看著眼前這個老者,他點了點、頭。

 

    這老者所說的一切,讓蘇銘有種如夢幻般之感,聯繫他自身的判斷,對方之言或許,並非胡亂之語。

 

    但不管如何,為了心中的答案,蘇銘都會去同意此事,哪怕這老者一切都是欺騙,哪怕一切都是虛假,但蘇銘寧可去相信,這老者所說,都是假的。

 

    見蘇銘點頭,黃袍老者深吸口氣,大袖一甩之下,立刻他所在的這山峰的大殿,瞬息扭曲,漸漸消散之後,其內那八個巨大的雕像也隨之散去,仿佛一切都是虛幻的,唯有那地面上赤龍離去後,留下了的一座磅遊的陣法,還在!請閣下以烈山修之力,灌入這陣法之中!老者再次抱拳一拜。

 

    蘇銘沉默,緩緩走向那陣法,直至站在了陣法內,他的目光落在陣法上,許久,蘇銘右手募然抬起,其手指之上的髮絲,於這一瞬間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與滔天的威壓氣勢。

 

    這氣勢迴旋,讓這天空轟鳴,讓這四周的虛無仿佛無法承受,出現了一道道撕裂的痕跡。就在蘇銘的手指看似將要落下的刹那,蘇銘忽然轉過頭,目光閃電一般落在那黃袍老者的臉上。

 

    他看到的,是激動,是苦澀,是追憶,是想要回家的思念。

 

    “且信你一次!”蘇銘的右手迅速的落下,點在了這陣法上的瞬間,他手指上的髮絲急速的燃燒,一股龐大的無法想像的力量,隨著其燃燒爆發,順著蘇銘的手指,沖入到這陣法之內。

 

    與此同時,蘇銘所在的這山峰寸寸崩潰坍塌,化作了飛灰消散,但那陣法依舊存在,漂浮半空,其上有光芒漸漸明亮!

 

    緊接著,這消失的山峰外,所有的大殿與雕像,都在這瞬息間,煙消雲散,齊齊成為了飛灰,那些雕像如被寂滅之風掃過,一個個倒下成為大地的一部分。

 

    直至這場風暴散去,直至這陣法的光芒刺目,四周再無任何山峰與大殿,陰靈族之人化作的雕像,如今只刺下了十尊!

 

    且這十尊雕像一個個殘破不堪,透出腐朽的塗桑,如經歷了無窮歲月的流逝。

 

    半空中的陣法光芒越加明亮,最終形成了一道刺目的光柱,直接從這陣法內爆發出來,沖向天空的盡頭。

 

    在這一道光柱沖入天空的瞬間,在更遠的大地上,又有一道光柱沖出雲霄,緊接著,一道道光柱在這無邊無際的九陰界內,不斷地出現。

 

    蘇銘儘管看不到全部,但他可以感受到這天地的震動!

 

    蘇銘手指的髮絲,只刻下了不多的一些,他的身體在那光柱爆發時被一股大力彈起,整個人連續退後了數百丈,面色蒼白中噴出一口鮮血,他呆呆的看著四周,看著那散去的大殿,看著那消逝的一個個雕像,這一切給他的感覺,極為真實,這也代表了那老者方才所說的,的確並不是虛假。

 

    “大恩銘記!”那黃袍老者神色激動,向著蘇銘抱拳後,身子一晃,直奔陣法光柱而去。

 

    “陣法陸續開啟,老夫將全力呼喚界靈蘇醒,快則半月,慢則一個月,這九陰界將會翻天覆地,恩公還請快快整合你族,當界靈蘇醒之時,我為你們打開通道!”

 

    蘇銘看著那黃袍老者身影消失在光柱內,他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神情苦澀,放棄了要嘗試不惜一切再次化身宿命的舉動。

 

    這是他為了以防萬一,做出的最後準備,若是對方一切所說都是虛假,那麼蘇銘也可借這十五息的時間,去略作改變。

 

    但……無論是從四周的劇變,還是從這黃袍老者的舉動上看,一切無不在證明,對方沒有惡意,如此推算,那麼其所說的話語,可信度,已然達到了近乎真相的程度!

 

    這是蘇銘迫切要知道的,也是他不願面對的。

 

    沉默中,蘇銘收回了赤龍,使得赤龍在其左臂化作了圖騰,此龍損耗太多,此刻陷入沉睡,不知何時才會蘇醒。

 

    帶著毒屍,帶著小蛇,蘇銘轉身向著命族山谷所在的方向,邁步走去。

 

    他的背影很是蕭瑟,透出一股孤獨的迷茫,漸漸遠去,他的身後光柱滔天,他的腳下大地震動,他的上方天空雲層滾滾,一切都表示,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在進行。

 

    “半個月……一個月……一切的答案,將在離開的一瞬,得到解釋。”蘇銘喃喃,他的目中慢慢露出堅定,不管這個答案如何,他都要一路走下去。

 

    不管這個答案代表了什麼,有些事情,蘇銘覺得自己必須要去知曉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遠處,在這天空行走之時,他的神識散開,向著遠處覆蓋,直至在他的弗只內出現了巫城的廢墟,直至那廢墟中,他看到了一個飄散的遊魂,屬於阿虎的魂。

 

    還有些刻在這巫族廢墟外,一群肉眼看不到的浮游魂中,一個讓蘇銘熟悉的女子。

 

    “…當年沒有離開麼……”蘇銘在半空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了那神識內那女子所在的位置。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01 只屬於你的宿女

 

 

?    那是一個柔弱的魂,一個失去了神智,迷茫的在這大地上飄蕩了多年的魂……她漫無目的的遊蕩著,不知終點在何方。

 

    她的身影肉眼看不到,唯有神識才可以看清,看清她那美麗的容顏,看清她那迷茫的魂目……她穿著一縷魂中的白紗,漂遊著,身邊還有諸多以她一樣的魂,彼此仿佛看不到對方,只是成群的遊蕩。

 

    她本沒有了記憶,忘記了自己是如何死去,忘記了自己如何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只是模糊的記得,自己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可到底在找什麼,她想不起來了。

 

    走著,飄著,一遍又一遍的尋找著,是尋找家的方向麼,是尋找生命中的溫暖麼,是尋找宗門的所在麼……她,是宿女。

 

    以她的身份,她本該在十五年前的劇變中離去的,以她的身份,來自仙族之人,這裡不屬於她,她本該跟隨宗門之人,離開這九陰界……但她,還是出現在了蘇銘的神識內,以這麼一種浮游魂的樣子。

 

    蘇銘站在那裡,看著前方肉眼望不到,但神識中卻清晰目睹的十多個浮游魂中的她,看著她蒼白的臉,漂浮的魂身,還有那目中的迷茫。

 

    這是當年在賭寶大會上,在天嵐夢低頭,在海秋部聖女婉秋避開目光,沒有人為他蘇銘說出一句話時,唯一的一個,擔憂之人。

 

    對於這個女子,蘇銘的瞭解真的不多,他只是在當年的巫蠻戰場上,看到了這個女子,聽到了她的一句宿命……在其後,便是屬於紅羅的記憶裡,與這個女子發生了一些接觸,此後便是空白,直至在這九陰界內的相遇。

 

    他甚至連這女子的名字,都很模糊。

 

    只是知道,有人稱其為……宿女。

 

    這一個很奇怪的稱呼,宿是哪個宿,宿命的宿麼?蘇銘看著她,沉默了。

 

    在蘇銘的身前,一個個浮游之魂從其身邊漂過,他們似看不到蘇銘般,視如無睹,直至在蘇銘身邊走過了七八個浮游魂後,這白紗的女子,臨近了。

 

    她帶著迷茫的目,緩緩的接近蘇銘,從其身邊漂走的一瞬,她的身影驀然一頓!

 

    她似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蘇銘,只是在她的目中,她所看的是一片虛無……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這裡很溫暖,似乎……這裡就是她一直在尋找的地方。

 

    她慢慢的抬起玉手,似要去觸摸這股溫暖,蘇銘望著她,任由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觸摸到了自己的面孔。

 

    很涼,這是蘇銘的第一個感覺。

 

    他看到那女子的魂,本是沒有絲毫表情,但此刻卻是漸漸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很美,透著純真,透著一股說不清的依戀。

 

    她觸摸著蘇銘的臉,慢慢的靠近,慢慢的依偎在了蘇銘的懷裡,閉上了眼,露出滿足的神情,仿佛她找了很久很久,此刻終於的找到了她的歸宿。

 

    她是宿女,宿命的宿……

 

    十五年前,她本可以離去,但她沒有走,她選擇了留下,外面的世界沒有宿命,那麼她也就不再是宿女,唯有這裡,這裡有宿命在,這裡,她才是屬於宿命的宿女……她從小打大,從一個性格柔弱的女孩直至如今,因一個名字而改變,儘管是眾多宿女中的一個,但她從仙族降臨而來,唯一的目的,就是親眼看一看宿命……所以,她不走,所以,在尋找了數年之後,在一個雨夜裡,她成為了浮游,可儘管已經成了魂,儘管忘記了一切,失去了神智,但她依舊還是在尋找,不斷的尋找。

 

    蘇銘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的魂,沉默中,感受著她的依戀,他站在那裡,白天,黑夜……依稀間,他腦海中的記憶,浮現出了一副以往不存在的感觸……那是無盡的黑夜,很冷,很寒,孤獨與孤單成為了永恆,這是他失去了妹妹聲音的第不知多少年後。

 

    他依舊是躺在那裡,對於外界的一切,他可以感受,但已麻木,已忘記。

 

    直至一個聲音,帶著一絲稚嫩與膽怯,微弱的在他身邊低語。

 

    “大哥哥你好……我……我姓白,是白色的白,我……我叫做靈兒……我來自藏龍宗……”

 

    “大哥哥你是宿命麼……宿命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們都稱呼你是宿命?”

 

    “大哥哥,我想家了,我不想在這裡,你想家麼,你的家在什麼地方……我和你說啊,我家裡可漂亮了,我還有一個弟弟,可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了……”

 

    “大哥哥,墨爺爺說我可以和其他人一樣,成為宿女了,但我不想和她們一樣,我想從今以後,成為只屬於你的宿女……無論你以後在何方,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大哥哥,我想……看一眼蘇醒的你,我會去找你,你會記得我麼……”

 

    記憶的黑暗,慢慢的散去,展現在蘇銘面前的,依舊是九陰界此刻混亂的天空,震動的的大地,還有那黑夜裡,從很遠的地方,那一道道連接了天地的光柱。

 

    蘇銘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那女子,她閉著眼,似沉睡,笑容滿足中透著甜美。

 

    “白……靈……”蘇銘眼中漸漸彌漫了哀傷,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什麼,但卻還是有些模糊。

 

    沉默了許久,蘇銘苦澀中鬆開了手,但那女子的魂卻是死死的抓著他不放,哪怕抓空,似不願鬆開,直至蘇銘將其收入儲物袋內,直至蘇銘去到了那成為廢墟的巫城,找到了阿虎的魂,也同樣將其收走後,他孤獨的一個人,在這天空的黑夜裡,向著命族的山谷,走去。

 

    清晨的時候,蘇銘回到了命族的山谷,站在那山谷上,他看著眼前這數百的命族,他忽然分不清,這些人,是生,是死……他坐了下來,望著天空,迷茫了。

 

    日升日落,一天,一天的流逝,蘇銘坐在那裡,沒有獲得答案。

 

    “或許一切的解釋,唯有在最終離開之時,才可以知曉。”在第三天的深夜降臨時,蘇銘睜開了眼。

 

    “此地界靈將蘇醒,翻天覆地將在這段日子內展開,那麼在臨走之前,我還有一個疑惑之處……萬黎山……”蘇銘雙目一凝,壓下了內心因陰靈族一行產生的震動與迷茫,他站起身,看向黑夜中的遠處。

 

    許久,蘇銘身子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了黑夜的天幕中,其神識展開,向著蝠聖族所在的地方,一路疾馳而去。

 

    那裡,將是他在這九陰界內的最後一站,尋找血火疊燃因何存在,尋找那記憶中的火蠻之術為何出現在這裡,尋找他記憶中,不對的地方。

 

    還有那萬黎山之名,他的熟悉在何方,蘇銘的內心,隱隱找到了答案,此去,要去印證。

 

    在天空疾馳的蘇銘,其神識散開了多次,但卻沒有姬雲海的氣息,這具姬雲海化作的傀儡之體,似消失不見,尋找不到。

 

    直至蘇銘在黎明破曉之時,他的前方出現了蝠聖族的所在,他依舊沒有感受到來自姬雲海的波動。

 

    在蘇銘的面前,是一片充滿了無數裂縫溝壑的大地,那一道道溝壑深不可測,有陣陣寒冷之氣擴散出來,彌漫在四周。

 

    尤其是在遠處的地面上,有那麼一處位置,那裡是此地所有裂縫溝壑的交錯點,在那裡,沒有深坑,沒有更多的溝壑,而是存在了一座山!

 

    一座高聳入雲,通體漆黑,散發森森寒氣的山!

 

    此山在十五年前是不存在的,如從大地內鑽出,屹立在了這天地之間!

 

    幾乎就是蘇銘接近這裡的瞬間,在這黑夜中,蘇銘看到了這大地四周的無數漆黑溝壑內,突然地出現了無數雙冷漠的眼睛。

 

    那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閃亮,在盯著自己,不但溝壑內彌漫了這樣的雙眼,在那高聳的山峰處,蘇銘也看到了諸多這樣的眼睛,全部凝聚在他的身上。

 

    冷漠,無情,嗜血等等種種含義蘊含的一雙雙眼,存在這大地上,足以讓人在目睹後,心神震動。

 

    但蘇銘沒有,他默默的向前走去,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座山,那座在這蝠聖族,被稱之為萬黎的山!

 

    隨著蘇銘的接近,一聲尖銳的呼嘯驟然間從這大地內迴旋而起,這不是一個蝠聖族的聲音,而是此地所有蝠聖族族人,同時發出的嘶吼。

 

    這聲音如音浪,具備了驚天動地的氣勢,在掀起的刹那,讓這天空的黎明似都要退去,但卻無法讓蘇銘的腳步,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更是在這聲音迴旋之時,陣陣翅膀拍打的聲音劇烈的傳出,卻見那黑暗中的一雙雙眼,在閃動下急速的接近,赫然化作了無數蝠聖族的族人!

 

    就在這些蝠聖族的族人沖向蘇銘的刹那,突然的,一個滄桑的聲音從這山峰頂端,緩緩地傳出。

 

    “供奉我的蝠聖族族人……不要聒噪……這是我的客人,我等待他已經很久……很久……”

 

    隨著聲音的回蕩,那些要衝出的蝠聖族族人一個個紛紛不再發出聲音,而是回到了溝壑深淵之內,就連那一雙雙閃動的眼,也慢慢熄滅,最終使得這大地,再次成為了黑暗。

 

    (未完待續)

 

    ...

 

   

 

 

 

502 修命之路!

 

 

?    蘇銘腳步依舊,一步步,在這半空中走過大地的溝壑,走入這蝠聖族的核心之地,走到了這座山的山峰上。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座石碑,此石碑高聳,遠看如山峰之尖,其上刻著大量的文字,在那石碑下,盤膝坐著一個老者。

 

    這老者衣衫襤褸,一頭亂髮披散,看不清樣子,低著頭,如在打坐。

 

    “數萬年前,蠻神烈山修開闢蠻族大地,自創功法於世間,成就蠻族大勢,建大虞王朝,萬族膜拜,各族首領冊封需蠻神同意……此後尋位劫離去,留遺澤在世……有士揚名蚩山,字型大小為魄,于大虞王朝感悟蠻神之意,傳承始修,不得其半……稱之為二代蠻神蚩山魄!

 

    仙邪不甘,浩劫再起,更有道晨之意,使我蠻族大地四分五裂,蚩山魄分屍葬於五洲……”滄桑的聲音,在這山峰上回蕩,蘇銘站在那低頭的老者前方,默默聽聞。

 

    隨著老者的話語,其身後那石碑上的字跡,正慢慢的消散,那字跡乍看清晰,但仔細看去卻模糊,不知寫著什麼。

 

    此刻的蘇銘已經可以確定,自己來臨前對於這萬黎山的判斷,是正確的,他始終記得在燭九陰的體內,他遇到的那個殘存的蠻族,其口中所說的話語,儘管只說了一半,但那最終吐出的一個萬字,讓蘇銘在聽聞了萬黎山一詞後,有所猜測。

 

    “此後萬年,餘誕生至東荒,自命可受蠻神之意,歷經險阻終到大虞,所見所聞所感,然……不得二代蠻神其半,雖稱之三代,可卻自問不足以成神……尋前祖之痕,葬身于九陰界中……時至今日,自以為蘇醒,但終究不得其意……”那滄桑的聲音漸漸散去,這盤膝坐在石碑旁的老者,此刻緩緩地抬起頭。

 

    那是一幅很尋常的面孔,只是其上存在了歲月的痕跡,蒼老的樣子,讓人看一眼便有種時光流逝,滄海桑田之感。

 

    “我知曉一定可看到你。”老者望著蘇銘,平靜的開口。

 

    蘇銘望著眼前這個老者,沒有說話。

 

    “區別是你被擒來,或者你自行而來,若你被擒來,則不配獲我蠻族之修,不足以造出蠻像!

 

    不如留下,成我蠻族之魂,永久沉淪。

 

    若你自行而來,則可受我之傳承……”老者慢慢說道,在他的臉上漸漸出現了蠻族之紋,那紋在眉心,看去如燃燒之月!

 

    “在我意志散去後,將我魂身送回大虞,我之魂歸位,將成蠻族之修中,突破蠻魂境之引……蠻魂之後,血脈驟變,血,骨,魂均修有成,若內外一切圓滿,此刻所修,不是己身,而是命格!

 

    踏破命格,尋自身所缺之路,此為命缺!

 

    知曉自身缺陷,如知曉天地之憾,如明悟世間變化,此為命宮!

 

    神主命宮,華芒無盡,可引界位之力,此為命界!

 

    命格、命缺,命宮,命界,此為蠻魂後,蠻族命修之路,若踏入修命之途!”那老者望著蘇銘,話語擴散,聲音回蕩,但蘇銘依舊是站在那裡,只聽不動。

 

    “餘命中缺火,故而命修之路吸納天地一切之火,然……直至最終卻愕然發現,此火非陽,而是陰極之炎……此炎月中僅存,故而拜月,稱修火之蠻!

 

    但,參不透月火,感不受明炎,自身意志化作陰陽,一為火蠻,一為蠻神,如天之有黑有晝,苦澀徒留彼蒼者天,爾獨何泣……一生造化無數,最終埋骨陰聖之器,悲之,哀之,苦之,貪之……”你老者望著蘇銘,喃喃中話語裡透出無盡的感慨。

 

    他身後石碑的字跡,此刻消散了大半,很快就要完全沒有了字跡的樣子。

 

    “三代蠻神,黎山火,猝前望天,閉目餘留……後世若我之族人者,勿忘我之道路……身後石碑,為一代蠻神遺澤,可……三代為盡……”

 

    老者這句話說完,他身後的石碑上最後一行字跡,化作了模糊,最終消散,那整個石碑此刻看去,一片空空。

 

    隨著石碑字跡的全部消散,這在蘇銘面前,看著他喃喃的老者,其臉上也出現了腐朽,漸漸在蘇銘的目中,碎滅了。

 

    此刻有風柔和的吹來,將這老者的身軀吹散,卷著其灰,向著遠處飄去,唯有在這老者盤膝之地,此刻那風吹不散的,是地面上三粒圓形的珠子,這珠子色澤暗淡,可卻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奇異,似可以吞噬光芒,很是顯眼。

 

    這老者,早已經死去,殘存的或許是其一縷魂,或許是一抹意志,或許是一種其他樣子的存在,但無論怎樣,他已經死去了不知多少歲月。

 

    所以蘇銘始終沒有說話,他早已看出,那老者之前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其瞳孔內沒有自己的身影。

 

    在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對方所看,是不知多少歲月前的遺留,不是自己。

 

    所謂的蘇醒,蘇銘不懂,但當他站在這山峰上,看到這老者的一瞬間,他看到的,只是那地面上如今存在的,三顆珠子。

 

    至於這老者,是虛幻的,半透明的,漂浮在這三個珠子之上,如存留在歲月中的一幕虛影,所求只是說出那些話語,傳承屬於蠻神的遺澤……與此同時,在這老者消散,在那石碑字跡散去的一瞬,這山中山下,地面溝壑,無數裂縫中存在的那些蝠聖族族人,一個個身軀顫抖,漸漸身子蛻化,在縮小之時從人形變化,最終化作一隻只蝙蝠,在這天空迴旋數圈,如遮蓋了天幕般,發出一聲聲嘶吼,許久漸漸重新回到了大地的溝壑內,成群而去,消失不見。

 

    隨著它們的散去,蘇銘所在的這座山峰,傳出了震動,慢慢的下沉,看其樣子,似要重新回到這大地的深處,如當年它出現之時一樣。

 

    蘇銘站在這山峰上,感受著此山的下沉,閉上了眼。

 

    他此行來到這裡,儘管沒有找到內心的答案,但依稀間,似也找到了答案。

 

    “蠻魂之後,命格、命缺、命宮,命界,此為修命之路……”蘇銘右手抬起大袖一甩,卷著地面那三顆珠子,還有那石碑,將他們收入儲物袋內後,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那老者消散前所在的地面,轉身,向著天空邁步而去。

 

    在他離開了這座山峰後,此山轟轟下沉,最終消失在了大地上,地面的那一處處溝壑重新的併攏,漸漸整個地面,再無絲毫縫隙存在。

 

    蘇銘在半空,神色有些恍惚,許久才恢復過來。

 

    他看到的,是三大蠻神死亡前,留下的一段虛幻,一段話語,這段話語或許在燭九陰體內的那個蠻族,也曾聽到過,但為何他會出現在燭九陰的體內,為何他沒有取走三代蠻神的那三顆珠子,此為懸疑,蘇銘想不出結果。

 

    “一代蠻神遺澤,三代而盡……那石碑上的字跡消散,恐怕就是這個原因了。只傳三代麼……”蘇銘轉身,向著命族山谷的方向走去,半空中的腳步可以透出其內心的沉重。

 

    “三代而盡……”蘇銘喃喃,他依稀間可以想像的出,在那無盡歲月前,蠻族大地還沒四分五裂的時候,大虞王朝的天空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其麾下之人,向著天空而去,在臨走之前,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地。

 

    “三代而盡!”

 

    “修為到了一代蠻神那樣的程度,所謂的大虞王朝,所謂的蠻族子民,都已經不重要的,他帶著蠻族崛起,留下了蠻神歌被後人稱頌,但他不可能永恆的守護蠻族,能延三代遺澤,已經是他最後的惜別了,若這三代中有人可以將其超越,則遺澤還會延續,若無人超越,則蠻族……不再是他關切之地。”蘇銘目中漸漸清晰,他忽然明白,一代蠻神此生,怕是不會在回到蠻族了。

 

    蘇銘搖了搖頭,消失在了天地的黑幕中。

 

    此時此刻,在九陰界外,在那蠻族與巫族的南晨大地上,正經歷一場驚天的浩劫,這場浩劫已經無法隱瞞,已然在這些年來,被整個大陸的修者知曉。

 

    東荒之災!

 

    此災本該在數年前就到來,被巫族與蠻族之人用盡方法延緩,可如今,一切辦法都不可能去阻止這場災難的來臨。

 

    南晨之東,海水咆哮,巨浪滔天,大量的海水已經淹沒了小半個巫族大地,在那滔天的海水下,無數山峰從此沉入海下,更有諸多的生靈,在這災難中失去了一切。

 

    海水記憶體在的無數凶煞之獸,還有那半個頭顱露在外面的海中巨人,此刻隨著海水,正一步步,踏在巫族範圍的大地上,向前行走。

 

    海水咆哮,無邊無際,若是站在巫族被淹沒的大陸邊緣,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在不是很遙遠的地方,有一片龐大的漆黑陰影,那陰影似沒有盡頭,這是一塊磅礴的大陸,一塊被稱之為東荒的大陸!!

 

    它,終於到來!

 

    等待南晨的,將是比如今海水蔓延更嚴重無數倍,甚至根本就無法進行比較的真正災難,那是……兩塊大陸的撞擊!!

 

    必定有一塊,會崩潰分裂!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03 鏡子的世界

 

 

?    隨著蝠聖族的消失,蘇銘帶著複雜,拿著三代蠻神所化的那三顆珠子,回到了命族山谷。

 

    雨季還沒有結束,天地之間的雨水,如珠簾般始終不斷,讓在山谷內居住的人們,大都是在洞府口,看著外面,默默的打坐。

 

    迎著雨,蘇銘回到了山谷中屬於他的洞府,在那裡盤膝坐下後,他閉上眼,蝠聖族的一幕幕在腦海浮現。

 

    許久,蘇銘低頭右手翻開,在他的手心內,那三塊珠子散發幽芒,吸撤四周的光線。

 

    “這三顆珠子,應該就是三代蠻神所說的魂身,也是讓我要去放在大虞王朝之物,只是……大虞王朝,還在麼?”蘇銘沉默中握緊了手掌,將這三顆珠子收起後,他想到了那個如今沒有了字跡的石碑。

 

    “一代遺澤,三代而盡……好一個果斷的烈山修!”蘇銘喃喃,他依稀可以感受一代蠻神烈山修在離去時的心境。

 

    “如此來說,四代蠻神是不可能再出現了,失去了蠻神傳承,未來之路,要看蠻族如何去走……”蘇銘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髮絲,雙目突然閃動了一下。

 

    “蠻神烈山修,真的對蠻族完全不再理會,斬斷彼此血脈之情了麼……若如此,這髮絲如何解釋……”

 

    “而且,以烈山修當年之強,怎能沒有預料到蠻族在他離去後的危機,如此來說,除了留下遺澤外,即便是這遺澤三代而盡,我不信他再沒有留下其他之物!

 

    他必定是有很大的把握後,才會從容離開……還有,那陰靈族骸骨老者曾言,我是第四個闖過八殿,站在其面前之人,第一個想來就是初代蠻神列山修,在我之前的第三個,或許就是三大蠻神,那麼第二個……是誰?”

 

    蘇銘皺起眉頭,沉思起來。

 

    “三代蠻神餘留的話語裡,沒有提到二代蠻神也來過這九陰界,如此一來,這第二個人,會是誰……有可能是二代蠻神,也有可能……不是!”

 

    蘇銘沉吟片刻,此事他沒有太多線索,難以分析出事實,便壓下這疑惑,暫時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距離陰靈族所說的界靈蘇醒,其言快則半月,慢則一月,如今已過去數日,餘留時間不多了……”蘇銘盤膝中,其神識散開,籠罩山谷之時找到了正打坐的南宮痕,將欲離去之事告知。

 

    南宮痕在打坐中猛的睜開眼,呼吸瞬間急促,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走出洞府直奔蘇銘這裡而來。

 

    片刻後,在蘇銘的洞府內,南宮痕恭敬的站在一旁。

 

    “隨時觀察天象,翻天覆地之變就在近期,時候一到,我會選擇離開此地,但此行或許存在了莫大的兇險,也或許一去不回。

 

    你把此事告知所有命族族人,是去是留,給我一個答案。”蘇銘看著南宮痕,緩緩開口。

 

    南宮痕沉默半晌,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在南宮痕離開後,蘇銘又沉思了片刻,同樣站起身,走出了洞府,外面雨水嘩嘩,那豆大的雨滴落在山石山,發出輕微的啪啪之聲,但卻很是密集,連成一片音浪,讓人難以聽到在那一瞬間的啪啪之聲裡,到底有多少雨水落下。

 

    在這雨中,蘇銘走在山谷內,順著峽路,向著山谷深處走去,那裡,是這九陰界的獸骨祭壇所在,也是誕生巫族靈媒之地。

 

    既短時間便要離去,蘇銘在臨走前,想要在這獸骨祭壇處,感受一下此地的奇異。

 

    隨著蘇銘一步步踏入到了這祭壇週邊,他首先看到的,是那雨水朦朧中,滿地的墳包,那墳包上的一塊塊石牌,刻著十五年來,所有死亡之人的名字。

 

    走過這片墳包,蘇銘看到了鐵木的墳,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半晌,繼續走去。

 

    不久之後,在蘇銘這前行中,他聽到了耳邊有一聲聲輕微的呼喚,那呼喚並非一個,而是成群結對,給人無邊無際之感,四周的雨水更為朦朧,甚至還有絲絲霧氣從大地滲透出來,飄升在半空,彌漫了目光。

 

    蘇銘腳步一頓,在他的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祭壇,此祭壇高聳,因此地的模糊,看不到頂端,只能看到有一條階梯鋪展而下。

 

    那階梯上一片暗紅,透出血腥,似在這裡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鮮血,在乾枯中,與這祭壇融為一體,使得雨水落在上面,也都化作了紅色流淌,但卻無法將其完全清洗。

 

    蘇銘看著前方的祭壇與階梯,思索片刻後,邁步走了上去,在他踏入這階梯第一個臺階的刹那,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回蕩八方的低吼。

 

    “吼!”只是一個聲音,但卻有種驚天動地,如雨中天雷一般,更是在四周,從一個個墳包內,從一片片大地上,一縷縷模糊的魂影瞬間浮現出來,這聲音,是它們同一時間的嘶吼所化!

 

    “誕生靈媒之地……”蘇銘目光一閃,走上了第二個臺階,一步一步,直至他最終站在了這祭壇之頂,在那裡,他看到了這祭壇頂端的地面,有一具粗大的骸骨,被死死的釘在祭壇,那骸骨沒有血肉,只有骨頭,似抬著頭,張開口,再向天空呐喊。

 

    蘇銘雙目一縮,這骸骨被釘在地面的樣子,讓他想到了陰靈族山峰第九殿內,那個骸骨所化的黃袍老者!

 

    蘇銘仔細的看了那骸骨幾眼,目光落在遠處,這一望之下,他整個人忽然一震,雙目閃動精芒。

 

    這是他第一次站在這祭壇上,這是他第一次在這裡看向遠處,在他的目光中,如自己腳下這樣的祭壇,無邊無際,排成了一條長龍,蔓延至極為遙遠的地方。

 

    他數不清有多少,每一座祭壇上都存在了一個骸骨,若僅僅是這樣,蘇銘還不會如此震動,他目光所看,這些不知多少的祭壇上,除了那骸骨外,均都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白衣,頭髮飄動,看向遠處的人!

 

    那是蘇銘!

 

    許久,蘇銘收回目光,看向自己來時的路,那裡一切如常,他可以看到在這階梯下的墳包,還有那墳包後面的峽路以及山谷所在。

 

    蘇銘轉過身,再次看向祭壇前方的遠處時,那方才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蘇銘望著無數個祭壇與無數的骸骨,還有那無數個自己,他皺起眉頭,對於這種變化,他認為是幻境造成。

 

    其身一晃,化作一道長虹直奔目中所望,距離他最近的一處祭壇,但幾乎就是在他挪動身軀的瞬間,那前方的無數祭壇上他的身影,齊齊一動,更遠的地方,同樣如此,甚至這祭壇蔓延的無盡之處,都在一刹那又增加了無數祭壇。

 

    站在第二座祭壇上,蘇銘眉頭皺的更緊,他儘管猜出這裡是幻境造成,但卻無法解釋因何而來,如前方的路,是沒有止盡的,難以走到最深處。

 

    “陣法麼……”蘇銘身子向後退去,化作長虹重新回到了第一座祭壇上,直至退到了那階梯中,一切煙消雲散,四周雨水依舊,那些蘇銘認為的幻境消失。

 

    “還有十天……”在蘇銘皺眉思索之時,忽然的,在他的身邊,有一個滄桑的聲音驀然傳來,這聲音很是微弱,出現之前沒有絲毫徵兆。

 

    蘇銘轉身,在他的身後,此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那身影正是陰靈族的黃袍老者,只不過其身虛幻,如透明一般,看起來很不真實。

 

    “十天后,界靈蘇醒,你可以帶著你的族人離去,老夫也會在這法器開啟後,讓其按照當年的軌跡,送我回家……”老者微笑,看向蘇銘。

 

    “此地祭壇是什麼地方?”蘇銘忽然開口。

 

    “這裡是法器內的一處傳送陣,是我陰聖真界獨有之物,在我們那裡,將它稱之為……鏡子。”老者看著陣法,慢慢說道。

 

    “你不覺得它像是人們在看鏡子時,鏡裡的世界麼,無數個自己,無數個一摸一樣,你動,它也會動,你不動,它便靜止。”老者的聲音彌漫四周,飄忽不定。

 

    “既是傳送陣,那麼它傳送的地方,是何處?”蘇銘皺起眉頭。

 

    “鏡子的世界!宇宙蒼穹有正反,這陣法就是界限,可惜它還不完整,以我陰聖真界之力,只能做到這一點,無法讓其徹底完善。

 

    你想不想,看一眼鏡子的世界?”老者望著蘇銘,輕聲開口。

 

    “如何做到?”蘇銘目光一閃。

 

    “只要你能超越此陣因你之動而產生的變化,且堅持下去,當所有你的鏡影都難以去模仿時,你便能看到,鏡子的世界。

 

    這是一個天地間存在的隱藏法則,我陰聖界將其稱為,人遁法則……在我陰聖界,有不少強者認為,若把這法則研究透徹,這將是一條通往大道之路。”老者感慨的開口,看了蘇銘一眼,身體漸漸虛幻,最終透明消失。

 

    “此陣沒有危險,但不可退,退一步,則需從頭再來,我已為你開啟陣法,作為無數萬年來,第一個有機會走此陣之人,這是我陰靈族友誼的饋贈。”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04 界靈之醒!

 

 

?    第一天。

 

    雨水更大,天空風雲捲動,有閃電雷鳴轟轟劃過,那雲層更是越來越厚,遠看如要降臨大地,欲與大地碰觸。

 

    這一天,蘇銘連續沖了七次陣法,但每一次,都無法做到自身超越陣法之變,如把兩個鏡子對著放在一起,看到的是無窮的黑暗,不知蔓延在何處,想要去看一眼鏡子的世界,那麼就需要衝出這片黑暗!

 

    第三天。

 

    雨水若傾盆,地面出現了震動的蔓延,一道道細微的裂縫在整個九陰界的大地上存在,甚至有不少山峰已經看似要四分五裂。

 

    天空的雲層翻滾中緩緩轉動,乍一看似整個天空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這九陰界的大地上,有九十九道光柱持續連接天地,若把整個九陰界畫成一張大畫,那麼在這畫面裡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九十九道光柱,如支撐天空漩渦的擎天之芒!

 

    在這三天裡,蘇銘又嘗試了十多次去超越陣法,但依舊還是全部失敗,不過雖說如此,但蘇銘也慢慢摸索到了一些規律,他用來闖這陣法的,是其最擅長的速度,在這急速之下,他漸漸察覺,有那麼幾個幻影,扭曲中消散。

 

    “持續的高速!”蘇銘在這第三天夜裡,失敗之後站在第一處祭壇上,目光閃動。

 

    第五天。

 

    大地的裂縫越來越多,一道道深深的溝壑轟隆間在這九陰界的地面上生生撕裂開來,如大地要崩潰一般,在那溝壑的縱橫下,諸多的山峰坍塌,碎石脫落,有很多墜入那無盡的溝壑之內。

 

    如果在天空向著大地看去,可以看到這地面若破碎,向著四周緩緩擴散,仿佛在這大地內,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似的。

 

    天空的雨水大量的灌入這些溝壑中,永遠也無法填滿,雲層的漩渦轉動越加快速,轟隆隆的巨響,成為了這九陰界此刻永恆的聲音。

 

    尤其是那天空的雲層漩渦深處,有一道道閃電持續的轟鳴閃動,仿佛要將這漩渦的中心位置轟開一般。

 

    蘇銘不斷的失敗,在這第五天結束時,他已經失敗了不知多少次,可儘管沒有一次成功,但他已經可以做到,讓超過百個幻影,在其急速之下消散。

 

    只不過這樣的疾馳,蘇銘難以做到去更多時間的維持,如此一來,便無法超越陣法所化全部之變。

 

    第七天。

 

    天空的漩渦乍一看已經不再轉動,這是因其轉動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讓人出現了錯覺,且在其這急速的轉動下,轟鳴之聲化作了驚天的呼嘯,迴旋之間,在這漩渦內,慢慢出現了一張巨大的人臉。

 

    此臉擁有四目,那多出的兩隻眼睛,在其眉心之處,如今全部閉著,從這漩渦雲層內凸顯出來,那漩渦中心閃電彌漫的位置,正是這人臉的第四目所在。

 

    這,就是界靈,也就是這化作九陰界的陰聖界法器,其沉睡的器靈!

 

    隨著人臉的出現,大地的崩潰也達到了極致,就連命族的山谷,也都坍塌開來,好在命族對此早有準備,此刻凝聚在一起,在南宮痕的帶領下,在那祭壇外,等待蘇銘的歸來。

 

    蘇銘在準備闖這祭壇之陣時,散出過神識,告知了南宮痕天變的具體時間還有自己的去向。

 

    從第五天開始,蘇銘便盤膝坐在第一處祭壇上,他沒有再去嘗試,而是默默的打坐,直至此刻第七天過去,他依舊如此。

 

    第九天!

 

    這一天的到來,整個大地已經有大半的位置,深深的凹陷下去,南宮痕帶領的數百命族族人,也紛紛退到了祭壇的週邊邊緣,他們能看到不遠處祭壇上盤膝的蘇銘,也能看到居住了十五年的山谷,此刻已經完全坍塌,消失不見。

 

    更能看到,在他們十丈外靠近坍塌山谷的位置,如今已經是一片溝壑,如他們所在,是一座孤崖。

 

    天空上漩渦內浮現的那張巨大的人臉,此刻雙目顫抖,似從沉睡中,正慢慢蘇醒,尤其是其眉心的那兩隻眼,更是顫抖頗為劇烈,似隨時可以開闔!

 

    那九十九道光柱,此刻仿佛也快到達到了臨界,其中有七道,正急速的黯淡,最終消失,在它們消失之後,又有十多道光柱隨之黯淡,仿佛無法支撐一般,漸漸散去。

 

    蘇銘依舊盤膝坐在那祭壇上,一動不動,這幾天來他始終如此,但他雖說不動,可一直關注蘇銘的那些命族之人,卻是漸漸察覺,蘇銘身上的氣勢,在這幾天中一天比一天強大!

 

    幾乎是無時無刻,都在增強,尤其是在這第九天,蘇銘四周的虛無出現了扭曲,似無法承受蘇銘體內力量的積蓄!

 

    他的身體在數日前,還是金光閃閃,但此刻這些金光卻是一一散去,不是消失,而是被蘇銘自身吸收,讓這金光沒有外泄!

 

    在命族數百人,還有南宮痕的目不轉睛下,時間漸漸流逝,直至第九天過去,第十天,到來!

 

    在這第十天到來不久,天空的巨大人臉雙目顫抖越加劇烈,雲霧轟鳴轉動,就連這祭壇所在的位置,也都出現了震動,似無法再支撐,有一道道裂縫出現之時。

 

    在那天空上,在眾人看不到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黃袍身影,他站在半空中,雙手掐訣,向著天空一指。

 

    “法器之靈,以我陰靈族長老之身,蘇醒!!”

 

    那天空的人臉顫抖更為劇烈,但卻始終難以睜開眼,仿佛有一股力量存在其神,讓它難以蘇醒!

 

    此刻,這九陰界的那些光柱,正在急速的消散,如今只剩下了二十七個,且還在快速的黯淡,一旦這些光柱全部消失,若這界靈還沒有蘇醒,那麼此番所有的一切,都將失敗!

 

    隨著那些光柱的散去,隨著祭壇的大地出現了崩潰,這祭壇組成的陣法,也有所鬆動之時,蘇銘身體外最後一縷金光徹底的被其吸入體內後,他的雙眼猛地睜開。

 

    其目中一片深邃,沒有絲毫金芒顯露,蘇銘積累了數日,在這數日內對外界不聞不問,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凝聚修為之上,此刻在睜開眼的瞬間,他的身體向前以難以形容的速度,疾馳而去。

 

    這是蘇銘在這十天內,展開的最快之速!

 

    幾乎就是蘇銘沖出祭壇的刹那,立刻在他的前方,出現了無數個祭壇,無數個疾馳而起的他自己,但這些幻化的身影,幾乎剛一出現,就立刻有數十個紛紛扭曲消散,顯然是無法跟得上蘇銘的速度,被蘇銘超越!

 

    蘇銘的眼中此刻一切都消失,唯一存在的,就是前方如黑洞一般,無盡的祭壇之路,他忘掉了所有,展開其最強的速度,呼嘯而去,一個個幻化的身影在他四周消散,在片刻之後,便足有整百幻化之身散去,可在蘇銘的前方,還有無數!

 

    近百幻化之身散去,這是蘇銘在數日前的極限,但卻不是如今的盡頭,他體內全身祭骨全面爆發,速度更快一些,呼嘯間,殘影一片,但隨著殘影的出現,卻是又有不少幻化之身消散。

 

    蘇銘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只知曉自己在這不斷地疾馳中,時間仿佛都緩慢下來,有大量的幻化之身消失,可在他的前方,還是存在了不少。

 

    直至他感覺體內修為運轉之時全身劇痛,這是超過了承受的跡象,可是,在其前方極為遙遠之處,還是存在了十多個他的幻化之身,他超越了絕大部分,但如今,還是難以做到超越所有。

 

    “難道,就這樣了麼……”蘇銘苦澀,他知曉就算是化身宿命,十五息的時間也難以超越!

 

    但就在他內心苦澀的刹那,突然的,隨著天空的轟鳴,隨著大地的震動,此地那真正存在的第一座祭壇,轟然間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這是天變造成,這是界靈蘇醒造就,但幾乎就是這祭壇出現碎裂的瞬間,蘇銘立刻察覺到,前方的那十多個自己的幻化之身,竟齊齊一頓。

 

    這一頓,讓蘇銘雙目閃動最強烈的光芒,他沒有絲毫遲疑,身體在這疾馳中化作了漩渦,從那漩渦內沖出去的,是其宿命的少年之身!

 

    其身一步,讓那十多個幻化之體永恆的停留在那一頓之中,連續的頓住與倒退,直至十五息的時間流逝,在宿命少年重新成為了蘇銘後,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十多個幻化之身的前方不到半丈的位置。

 

    但哪怕是半丈,他也是超越了所有陣法之變,他感覺整個身軀似撞在了一層隔膜上,這隔膜阻擋了其身體的穿透,但卻阻擋不住蘇銘睜著的雙眼,目光的望去!

 

    他,看到了……幾乎就是蘇銘看到了鏡子世界的一刹那,九陰界的天空上,那黃袍老者雙臂伸開,在僅剩最後三道光柱的之時,從這凹陷的大地內,傳出了一聲低吼咆哮。

 

    “界靈,蘇醒!!”與這悶悶咆哮一起出現的,是這大地凹陷的深淵內,一隻枯木手臂,在那手臂之後,則是一個碩大的枯木頭顱,還有那足有千丈之高的龐大身影!

 

    如一顆千丈大樹的枯木之人!

 

    其頭顱,是巫城當年所掛,此身,正是陰靈族那黃袍老者,其真正的身軀!!

 

    在這咆哮回蕩驚天的刹那,僅剩的三道光柱,一一熄滅,可就在它們熄滅的瞬間,天空漩渦中的那巨大的人臉,其雙目連同眉心第三、第四目,同時睜開!

 

    界靈,蘇醒!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05 缺口!

 

 

?    在這界靈蘇醒的瞬間,這九陰界的大地,所剩不多的一些區域,全部顫抖中慢慢散去,如這些大地本就不存在一般,此刻散去時,就連蘇銘與命族族人所在的這片祭壇之地,也都如此。

 

    那數百命族人前方的地面,寸寸消散,如有一張看不見得大口,正吞噬大地而來,使得這些命族之人一個個升空而起,看向蘇銘所在的方向,可他們的目中於此刻已經看不到蘇銘,只能看到蘇銘之前存在之處,如今一片模糊,更有強烈的扭曲撕裂目光之感。

 

    天空轟鳴,那巨大的漩渦中凸出的人臉,此刻四目睜開,光芒萬丈,在其面前,那龐大的枯木之身,直奔這人臉而去,似要與其融合。

 

    再說蘇銘,他在那極致的速度下,超越了所有陣法所幻之後,感受到了一層存在於這陣法上的隔膜,阻擋其身的同時,卻阻擋不了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穿透這無形的隔膜,他看到了一片……無盡的黑色汪洋!

 

    那汪洋無邊無際,其上漂浮著五塊巨大的陸地,這五塊陸地此刻其中東、南兩塊,彼此距離極近,若不仔細看,會以為是連接在一起!

 

    但凝神看後,卻是可以發現,這哪裡是連在一起,這分明是那東片的大陸,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南陸狠狠地撞擊而去。

 

    “鏡子的世界……”蘇銘腦中轟的一聲,他隱隱明白了一些什麼,他的目光猛的看向西方,看向那西面的大陸,只是他無法看清這大陸的細緻,只能看到一個輪廓,隨後他身體外那隔膜上傳出一股大力,將其瞬息彈開。

 

    幾乎就是蘇銘被彈開的刹那,這隔膜崩潰,連同其一起崩潰的,是那陣法中樞的祭壇,蘇銘身子向後連續推出了數步,每一步落下,都如同他從那極致的速度中顯露身影,直至第十步退出後,他的身影再次清晰的顯露在了此地命族之人的目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天空的漩渦內那睜開眼的人臉,完成了與那枯木身軀的融合,在它們融合的刹那,這漩渦轟然爆開,化作一股強大的氣浪,捲動天地,向著八方橫掃。

 

    這氣浪之強,轟轟間如化作了狂風,呼嘯之時成圓形擴散,其速之快,在數息之後就覆蓋到了命族所在的區域,若是任由它橫掃而過,那麼命族之人將會有不少,如秋葉一般,會被此氣浪卷走碎滅。

 

    命族這數百人一個個神色大變,南宮痕毫不遲疑的沖出幾步,站在了族人的前方,更有一些族中的修為較高者,此刻咬牙之下疾馳而來,要去抵抗這來臨的氣浪,去保護族人的安生。

 

    幾乎就是這些人展開了抵抗之勢的瞬間,氣浪轟轟而來,剛一碰觸,南宮痕便噴出一口鮮血,有種被一座山峰撲面轟來之感。

 

    他身旁的其他命族之人,不但噴出鮮血,身子更是有種要撕裂之感,身不由己的向後倒退,但在他們的後面,是命族的族人,這些族人中有一些甚至還是孩童,他們無法自己飛行,需族人帶著,此刻遇到這氣浪,稍一碰觸就必死無疑!

 

    南宮痕雙目赤紅,有心想要抵抗,但卻控制不住身體,隨之不斷地後退,眼看這氣浪呼嘯間,就要將這些命族族人淹沒的刹那,突然的,一道白影瞬息來臨,站在了南宮痕,站在了所有命族之人的前方。

 

    此人一身白衣,正是蘇銘!

 

    他此刻壓下了因看到鏡子世界的震動,右手抬起,向著那來臨的氣浪,驀然按去,隨著其按去,他全身金光向外猛的散開,將身後這數百命族籠罩在內後,生生對抗這股驚人的氣浪。

 

    僅僅是三息的時間,蘇銘就有些承受不住,他儘管修為不俗,儘管體內血肉骨頭大半都化作蠻骨,肉身極為強悍,但在這氣浪下,依舊是難以堅持太久。

 

    實際上能堅持到現在,也正是因其肉身之強,若是換了別人,怕是都會如南宮痕一樣,在碰觸這氣浪的一刹,受傷倒退。

 

    好在這股磅礴的氣浪是向著四周橫掃,並非針對蘇銘這裡,故而在蘇銘堅持了三息後,氣浪從他們所在的區域掃過,儘管帶動蘇銘與被其保護的命族之人如怒浪過後的孤舟,被卷著後退了數百丈之遠,但卻沒有出現死亡之事,且那氣浪掃過後,一切也都恢復過來。

 

    蘇銘喘著粗氣,身體的金光沒有消散,而是抬起頭,看向遙遠天空上,那在漩渦崩潰後,與枯木身軀融合的巨大面孔。

 

    那面孔四目在蘇銘看去的同時,也看向了蘇銘。

 

    “第四目的中段,是陣法所在……閣下之助,老夫永世不忘……”滄桑的聲音回蕩天地,與那轟隆之聲融合,緊接著,蘇銘目中所看這巨大的人臉,一震之下猛的膨脹起來,轉眼間就十倍、百倍、千倍的擴大,不但取代了這天空,更是在其覆蓋這下,天空的蒼茫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青銅色的光芒。

 

    這種感覺,如在之前的天空上,包裹著一層面紗,這面紗是天空的顏色,故而看去時,一片蒼茫,但如今這面紗在那人臉的擴散下,如被掀起般,露出了其真正的顏色!

 

    那天,不是天!

 

    青銅之芒閃動,整個天幕看起來,如一個龐大的法器表面,一種古樸之意撲面,甚至蘇銘還能看到在那天空顯露出的青銅色中,這天空如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鐵片,上面還有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孔!

 

    甚至還有諸多複雜的符文,隨之閃動!

 

    這一幕,儘管蘇銘有些心理準備,但在看到後,依舊是心神震動,他都如此,更不用說南宮痕與那些命族族人了。

 

    震撼之感,從哪些命族族人呼吸的急促上,可以清晰顯露出來。

 

    “這是什麼……”

 

    “看其樣子,好像某種法寶……”

 

    “這……這就是九陰界真正的天空?莫非之前的天空是虛假的,大地也都是虛幻的,唯有如今才是真實?”在震撼之後,陣陣嗡鳴從這數百人中傳出,他們對所看的這些,無法置信。

 

    隨著天空被掀起面紗,隨著那青銅般的天幕大範圍的顯露,又九個巨大的月形符文,引起了蘇銘的注意!

 

    那九個符文超過其餘之符,在那青銅色的法器表面上,一閃一閃,看去之時,蘇銘想到了九陰界的九個月亮!

 

    就在蘇銘雙目收縮,內心被這九陰界的變化震動之時,突然的,那不斷擴大的人臉,其眉心第四目,與這青銅之天的某一個位置重疊。

 

    在這重疊的刹那,這個位置立刻傳出了轟轟之聲,如這天空在移動,打開了一道缺口,那缺口的位置光芒四溢,儘管不大,但卻散發出一副腐朽之感,它所在的方位,正是蘇銘的上空,如刻意在這裡開啟一般。

 

    “老夫之力,只能延緩十息,儘快進入!!”來自陰靈族老者的滄桑聲音頓時迴旋,在其聲音傳出之時,這膨脹的巨大人臉為之一頓,似被強行阻止了擴散,使得其第四目與這青銅之天重疊下,形成的這一個缺口,沒有因其蔓延而消散。

 

    蘇銘雙目一閃,身子直奔天空而去,他身後那些命族之人,也隨之疾馳,但他們的速度太慢,無法和蘇銘比較,故而蘇銘在邁出一步時,他全身金光再次閃動,卷著身後數百族人,呼嘯間直奔天空。

 

    那專為蘇銘打開的缺口,此刻不斷地閃爍,它的出現是人臉與青銅之天的重疊造成,如今本該在交錯之後瞬息消散,但被那陰靈族老者強行終止,這種終止,如讓這可穿梭真界的法器在運轉之時出現停頓,其難度極大,以那老者之能,最多也就是十息。

 

    蘇銘帶著命族族人,此刻疾馳間遠遠看去,如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奔天空,越來越近,在第四息之時,他們已然臨近了這青銅之天的缺口處。

 

    可就在這時,那缺口的顫抖越加的劇烈起來,轟鳴回蕩,在其外的蘇銘能清楚的看到,這本被靜止蔓延的人臉,此刻開始了緩緩的移動,時間,不到十息!

 

    “快!!我無法在堅持……”陰靈族老者的聲音焦急而起。

 

    眼看這缺口就要因這界靈的移動而關閉,蘇銘全身金光再次暴增,他身後的命族族人也全部都爆發出了最強的速度,呼嘯間,直奔那缺口而去,在那缺口因界靈恢復了蔓延,橫掃而過,缺口消失的一瞬,蘇銘沖入到了那缺口內!

 

    一起進入的,還有絕大部分的命族族人,可是,依舊有九個命族族人,來不及踏入這缺口,在那缺口關閉後,被隔絕在了外面……這九人裡,有一個是那照顧鐵木多年,且在兒時與蘇銘相遇,那當年失去了右臂的少年!

 

    轟的一聲,缺口閉合,外界將會發生的一切事情,踏入缺口內的蘇銘與那些命族之人,將無法在知曉,他們如今所在之地,是一處龐大的通道。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06 右側!

 

 

?    蘇銘目光在四周掃過,這處通道一片陰暗,四周的牆壁並非泥石,而是青銅之鐵,幾乎每隔一些距離,都會有符文閃動。

 

    那閃動的符文,成為了此地唯一的光芒。

 

    命族的那數百人,此刻均都沉默,神色有些哀傷,他們一起在沒有未來中生活了十五年,此刻雖說離開有望,但在這外面,有九個族人永久的被分離開來。

 

    等待這九個族人的,或許是死亡,可即便不是,那也將會永世隔絕。

 

    蘇銘雙目一閃,收回觀察四周的目光,身子向前邁出一步,走在最前方,疾馳間,他身後的命族族人一個陸續跟隨。

 

    一路沉默,沒有人說話,命族族人中時而有人抬頭,目光落在最前方蘇銘的背影時,不知為何,內心慢慢平靜下來,蘇銘給他們到來了兩次奇跡,第一次是在蝠聖族殺戮的絕望之下,第二次,是這十五年來本以為無法離開的未來,被蘇銘拿到了他們的面前。

 

    他們相信,會有第三次,這第三次,是他們命族功法的墨尊,將帶著他們徹底的離開這九陰界,回到南晨!

 

    不是一個兩個命族之人如此去想,而是所有的命族族人,此刻全部如此,可以說蘇銘就是他們的精神希望,這種感覺隨之發生的一件件事情,越加深刻。

 

    蘇銘走在前方,他神識散開,但在這裡卻無法散開太遠,四周的牆壁有很強的排斥,阻止其神識擴散。

 

    前行中,在這通道的不遠處,蘇銘的腳步一頓,此地是一個岔口,有三條道路,讓人分不清哪一個才是通往傳送陣所在。

 

    蘇銘停頓之後,那些命族族人也紛紛停下,沉默的看向四周,南宮痕走出幾步,站在蘇銘身邊,四下看了看後,目光落在了蘇銘身上,不僅是他,此地所有命族之人,全部都看向蘇銘。

 

    蘇銘皺起眉頭,那陰靈族老者沒有說這裡會出現岔路,眼前這三條路,他知曉不能走錯,一旦錯了,那麼將會失去寶貴的時間。

 

    幾乎就是蘇銘等人來到這岔口,看向這三條道路的瞬間,突然這整個通道猛的一震,劇烈的晃動之下,讓人幾乎站不穩身子。

 

    更從外面有悶悶的轟鳴傳來,仿佛這通道要坍塌一般,四周的符文閃動越加頻繁,那不斷的閃爍,讓人在此地時間長了後,難免心煩氣躁。

 

    蘇銘走出幾步,在命族之人的目光凝聚下,沒有立刻做出選擇,而是盤膝坐在了地上,雙目閉合,其神識驀然間散開,化作三縷,向著三條道路快速的蔓延過去。

 

    在其神識的蔓延之下,在此地不斷地排斥之中,去神識不斷地被削弱,還沒等各自蔓延出百丈,就分別只剩下一絲,眼看就要完全散去的瞬間,蘇銘體內元神驀然離開身體,融入到了神識之內。

 

    如此一來,使得其神識再次暴增,繼續蔓延之下,他正前方的那條通道,其神識極為詭異的,無聲無息,甚至蘇銘都來不及有所察覺,就立刻消失。

 

    在這正前方探路的神識消失的瞬間,蘇銘左側道路上的神識,看到了一處巨大的傳送陣,此陣如今正緩緩運轉,似隨時可以開啟!

 

    蘇銘雙目驀然睜開,無暇去理會那正前方的神識因何消失,正要收回右側道路神識之時,他的身體忽然一震,猛的轉頭,死死的盯著右側道路。

 

    他的雙目瞳孔收縮,他的目中露出強烈的精光,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在那右側道路的神識,在蔓延了千丈後,看到了一處巨大的空間!

 

    在那空間內,他看到了一個個巨大的氣泡,那些氣泡有不少都破裂,但卻沒有消失,甚至還有一些氣泡沒有絲毫的碎裂,保持極為完整!

 

    蘇銘呼吸急促,咬牙之下收回神識,不再去看那右側的通道,而是站起身,帶著那些跟隨的命族族人,直奔他察覺到陣法所在的左側通道,疾馳而去。

 

    隨著眾人的快速移動,此地震動越加頻繁,轟鳴之聲傳遞,整個通道劇烈的顫抖,甚至有一道道裂縫在地面出現,隨著裂縫的出現,有強光穿透而來,讓人有種這通道地面隨時可以碎裂的感覺。

 

    四周牆壁上的符文,此刻更是閃爍間,幾乎一直明亮,那光芒映照四周,使得這通道內在這一刻,化作了晝亮之處。

 

    在眾人這疾馳下,不多時,于這通道前方,出現了一處空曠之地,在那空曠的地面上,此刻同樣存在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縫,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莫大的陣法,在那裡轟轟運轉。

 

    這陣法散發出一種傳送之感,此刻已經完全打開,只要踏入進去,便可瞬息被傳送離開。

 

    幾乎就是眾人看到這陣法,神色露出激動的刹那,突然的,這通道在一次強烈的震動之下,如本是橫著平放,突然豎起一般,使得那些命族之人一個個身子不由得向後倒退,更有墜落之意。

 

    “危機關頭,我等展開全力踏入這陣法,不管傳送到什麼地方,若是南晨大陸,我們若分散開來,記住一點,我們是命族!

 

    我們不再是巫族,在南晨的天河山,是我們的集結之處,若天河山不再,我也會在那附近等你們!

 

    讓我們命族,在南晨大地上,喊出自己的名字!記住,天河山!記住,我們供奉的是墨尊!”南宮痕嘶聲開口,其聲迴旋,沖入每一個命族族人耳中,化作了他們目中的堅定與執著。

 

    “諸位,我們……南晨見!”蘇銘身子漂起,在這豎著的通道內,向著那些命族族人一抱拳。

 

    “我等命族,永生供奉墨尊,我們……南晨見!”命族的聲音回蕩,一道道身影疾馳,直奔那傳送陣而去,在踏入之後,那些身影瞬息消失。

 

    通道震動更加劇烈,甚至在遠處的一些位置,已經出現了崩潰,那一道道身影呼嘯,幾乎每一個命族族人在路過蘇銘身邊時,都會不由得停頓一下,向著蘇銘恭稱墨尊,抱拳一拜後,踏入陣法。

 

    那一聲聲墨尊,透出他們的堅定,這或許已經不再是一個稱呼,而是真正的成為了他們內心的象徵,還有那十五年等待沒有結果,對於巫族的失望。

 

    此刻在這一聲墨尊的稱呼後,這一切都成為了永恆,化作了一股自身為命族的熱血,那一聲聲南晨見,絕非戲言,而是他們發自肺腑的嘶吼。

 

    片刻後,當除了南宮痕外,所有的命族之人都已經一一拜別後,踏入陣法消失不見,南宮痕望著蘇銘,默默的抱了抱拳,似要說些什麼,但卻沒有開口,而是轉身走向傳送陣,在那陣法光芒閃動,其身要散去的瞬間,他忽然看向蘇銘。

 

    “命族之言,並非戲語,在下之言,也非亂詞,不管外界滄海桑田,命族墨尊,此恩永生不忘,世世代代,供奉永恆!”南宮痕的話語回蕩,其身影消失在了陣法內。

 

    此刻陣法還在運轉,蘇銘站在那裡,四周通道震動更為劇烈,他望著陣法,忽然轉過身,沒有去踏入此陣,而是順著通道,向著來時之路而去。

 

    若就這麼走了,他心有不甘,若是就這麼離開了,他有太多的疑問沒有答案!

 

    那陰靈族老者曾說過,若蘇銘有足夠的膽識,可以堅持到最後,以或許永久離開不了的魄力,那麼將能看到真正的世界!

 

    這一點,蘇銘始終記得,他想要去看!

 

    另外,在那岔路右側的通道內,他神識看到的那些,讓他在心神震動之餘,不知為何,在那裡感受到了一股熟悉……這熟悉,很是飄渺,若仔細去尋找難以察覺,唯有在不經意間,才會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這種感覺,在方才蘇銘神識探查右側通道時,出現了那麼一瞬。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人也會在偶然間來到一處地方,偶然間看到一處景物,偶然間做了一件事情後,會有種仿佛似曾相識之感。

 

    蘇銘身影疾馳,在這通道內瞬息而過,穿透了幾處坍塌中的道路,來到了那岔口所在,他沒有絲毫遲疑,直奔那右側的通道而去。

 

    右側的通道此刻也是豎起一般,蘇銘在這裡如走一條石柱隧道,直奔上方騰空疾馳,這通道的符文明亮,已經不再閃爍,四周裂縫越來越多,強光穿透而來,在這通道的盡頭,也就是蘇銘之前神識查看的那空曠之地所在的邊緣,牆壁裂縫更多,甚至有那麼一道裂縫,足有拳頭般寬細。

 

    在蘇銘踏入這空曠之地的刹那,他的目光首先在那裂縫內掃過,看到了這裂縫外,一片……濃厚的但卻散發出璀璨光芒的迷霧!!

 

    更有陣陣陰冷之意,從這裂縫內隨著強光來臨。

 

    與此同時,這通道再次強烈的震動了一下,尖銳的呼嘯從外面傳來,在這震動中,蘇銘有種錯覺,如他所在的這通道,這通道所在的青銅之天,此刻正急速的移動一般。

 

    他呼吸一頓,踏入這空曠之地,看到了他神識於方才,目睹的一切!

 

    (未完待續)

 

    ...

 

   

 

 

 

507 嬰兒與那一眼!

 

 

?    這是一處龐大的空曠之地,在其遠處,有一個通道之口,延伸更遠的地方。

 

    在這空曠內,此刻有近百個氣泡漂浮在半空,這些氣泡絕大多數都已經破開,但卻沒有消散,而是如蛋殼一樣,雖說有碎裂,可整體還在。

 

    看著這些氣泡,蘇銘沉默中慢慢走過,直至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完整的氣泡,這氣泡有三丈多高,漂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其內……有一個胸口處長著鱗片的中年男子,閉目在內,他的眉心位置,有一個血洞,那是讓其死亡的傷勢所在。

 

    這是一具屍體,一具不知死亡了多少年,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屍體……蘇銘看著眼前這個氣泡,直至他走去後,又看到了一個完整的氣泡,其內依舊,有著一具屍體,那是一個女子,背部有著黑色的翅膀,絕美的面孔,此刻很是安詳的樣子,在她的身軀上,蘇銘看到其青筋組成了一個猙獰的鬼臉,或許,這是她死亡的原因。

 

    一個個氣泡,此地近百中,有八個氣泡是完好無損的,那裡面均都是一具具屍體……“我陰靈族奉陰聖真靈之意,離開陰聖真界,去往其他三大真界,尋找屬於強者的屍體……”陰靈族老者當初的話語,此刻在蘇銘的腦海內回蕩。

 

    他走過這片空曠之地,順著此地通道的入口,疾馳而去,片刻後,在這通道不斷地震動之下,他的面前,出現了又一個空曠之地。

 

    這裡的氣泡,不到五十個,其中有四個完好無損,其餘全部碎裂。

 

    蘇銘一路走去,走過了一個個這樣的空曠之地,這裡的結構他已經瞭解,這通道如一個管子,裡面有不少鼓包,那每一個鼓包的地方,就是這樣的空曠所在。

 

    在第七個空曠之地內,蘇銘看到了漂浮在正中間,一個巨大的氣泡,這氣泡雖說破損,但在蘇銘看其時,卻有種其內無邊無際之感,這或許是一種錯覺,但也或許是這氣泡可以自成一處空間。

 

    在這氣泡的邊緣,蘇銘身子有些顫抖,他感受到了一股燭九陰的氣息。

 

    “我族的使命,尋找宇宙蒼穹中,強大存在的屍身……”蘇銘腦海那老者的聲音又一次浮現,他望著眼前這巨大的氣泡,明白了。

 

    “這裡,原本是安置燭九陰屍體的地方……因這法器的損壞,氣泡有很多破開……”蘇銘喃喃,他看著四周,那種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沉默中,蘇銘再次疾馳,順著通道,走到了第八處空曠之地,在這裡,他看到了三個氣泡!

 

    這三個氣泡都是龐大無比,此刻全部都破損,不知當年這裡面,存在了什麼。

 

    直至蘇銘來到了第九處空曠之地,這裡……是最後一處,因其四周再沒有了通道入口,這裡,是這整條通道的盡頭。

 

    這裡,只有一個氣泡……

 

    一個蘇銘走過所有空曠之地,看到的所有氣泡中,最小的氣泡!

 

    只有人的懷抱般大小,若是其內能存在屍體,那麼似乎只有……嬰兒!

 

    可惜,這氣泡已經破開了,裡面一片空曠,它安靜的飄浮在這龐大的空曠之地內,一動不動。

 

    看著這個氣泡,蘇銘怔在那裡,忘記了一切,哪怕此地震動要崩潰,他都已經沒有去在意了,他的生命,他的所有目光,只存在了這一個不大的氣泡上。

 

    他的眼淚不知何時流下,慢慢的走到這氣泡旁,伸出右手,輕輕在撫摸在了上面,許久,蘇銘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氣泡後,轉身向著來時的道路,瞬息而去。

 

    沒有留戀,沒有半點停留,其背影決然,透出孤獨與哀傷,瞬間消失在了通道內,只餘留這一個氣泡,在這裡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還會一直存在下去……那些完好無損的氣泡,蘇銘嘗試過將其打開,但以其修為,無法撼動絲毫,此刻離去,他不再去看這些氣泡,疾馳間,在這通道最終開始了崩潰後,呼嘯而走。

 

    他的身後,通道一一坍塌,埋葬了那一處處空間,埋葬了所有,在他的前方,這通道的坍塌也在繼續,使得蘇銘速度不由得越來越快。

 

    岔口處,正中間的那條道路此刻在這坍塌中,有一聲聲嘶吼傳出,那嘶吼透出一股瘋狂,聲音回蕩,右側的通道,碎裂越來越多,此刻轟然間完全崩潰,露出了崩潰後,外界無盡的迷霧,那迷霧在快速的向後遊走,讓人看了後有種錯覺,分不清是迷霧在動,還是這青銅之天在動。

 

    可在其崩潰的刹那,一道身影驀然沖出,蘇銘沒有停頓,哪怕他聽到了那正中間通道的嘶吼,也沒有去看一眼,向著那存在了傳送陣的通道,一閃而去。

 

    崩潰,大範圍的展開,在蘇銘離去後,中間的那條通道完全的坍塌消失,露出了翻滾濃霧,這坍塌蔓延,使得左側的通道,也隨之大範圍的散去。

 

    這股散去之勢,如九陰界的大地消失一樣,好似有一張看不見的森森之口,正不斷地吞噬著,蘇銘在其疾馳,片刻後其身影一頓,在他的前方,通道正在坍塌,阻斷了他去往傳送陣之路。

 

    蘇銘目光一閃,腳步在一頓之後猛的邁去,整個人看起來,如踏入在了迷霧內,一股巨大的吸撤之力猛的捲動其身,更有陰寒來臨,似要將他拉入那迷霧黑暗之內,蘇銘全身金光一閃,砰砰之聲在其體內回蕩,在那吸撤之力卷來的刹那,其身影化作一道長虹,在那前方通道的坍塌中,穿透而過。

 

    在穿透這坍塌通道後,蘇銘的呼吸急促,他面色蒼白,但腳步毫不停頓,呼嘯前行,終於在身後不斷地碎滅下,來到了那傳送者所在之地!

 

    這裡的裂縫更多,使得這陣法隱隱似要被撕扯崩潰,其上的光芒也都黯淡了不少,若是完全熄滅後,此陣將無法在運轉,那麼蘇銘想要離去,也就成為了不可能!

 

    此刻他若踏入這陣法中,還可以做到傳送,但蘇銘站在那陣法邊緣,其目中露出果斷,竟沒有邁入!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通道完全崩潰,看著那顯露在目中的滾滾霧氣,神識驀然的散開,這種散開,是他元神全部的爆發而散,他要在這一瞬,讓自己看到一切。

 

    隨著其神識的散開,他所看是一片無邊無盡的霧氣,這霧氣內有陣陣淒厲的嘶吼,除此之外,他再看不到其他。

 

    可他能感覺到,自己所在之處,正快速的移動,穿梭在這霧氣內。

 

    片刻後,當蘇銘身體外除了那陣法,所有之物全部崩潰的刹那,他立刻察覺神識內所看到的這大片的霧氣,出現了更為強烈的翻滾,在其翻滾中,他看到在這霧氣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那漩渦中心,有一道強光穿透,隨著光芒而出的,是一個看不到盡頭,樣子如梭,通體青銅之芒,龐大無比的青銅古劍!

 

    此劍展開無法形容的速度,從這濃霧漩渦內,似要掙扎的脫離出來,其身光芒強烈的閃動,漸漸地,它的身體從這霧氣內轟然間飛出!

 

    在其飛出的刹那,霧氣內有一隻漆黑的霧爪,一把抓來,可卻沒有抓到,這如梭般的龐大青銅古劍,疾馳間赫然脫離了這片漩渦霧氣!

 

    也就是在這一瞬,蘇銘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是在這穿出霧氣的青銅古劍之內,此物,顯然就是可以穿梭真界的陰聖界法器!

 

    蘇銘身後的傳送陣,此刻越加黯淡,似支援去運轉的全部力量,正在被這龐大的青銅古劍吸走。

 

    “再等等……再等等!!”蘇銘喃喃,他雙眼赤紅,他的神識大範圍的散開,他看到自己所在的這龐大的青銅古劍,離開了那漩渦霧氣,也看到了在其不斷地飛遠後,那漩渦霧氣的全部!

 

    這是一片浩渺的星空,這是一處在星空中,不斷旋轉的霧氣漩渦,隨著其旋轉,隨著青銅古劍的遠去,這霧氣在轉動下,慢慢消散,仿佛一個黑洞在打開後,正慢慢的閉合。

 

    與此同時,蘇銘自身的容顏慢慢的變化,一股濃厚的死氣,在其身體內外浮現,仿佛這死氣本就存在,只是往昔的蘇銘,看不到,感受不到。

 

    蘇銘身子顫抖,他不去在乎這死氣,因為他看到了,在這浩蕩的星空中,璀璨的星辰,還有那星辰內,依稀而過的幾道長虹,那長虹中分明是人,他們穿著華麗的衣衫,此刻停頓在原地,看不到樣子,但想來必定是在目睹了這龐大的青銅古劍後,心神震動與駭然。

 

    蘇銘看到了星空,看到了一顆顆圓形的星球,還看到了一片片,漂浮在星空的大陸……“原來……是這樣……”蘇銘喃喃,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仿佛這裡不是如今的他可以來臨的生命禁區,他的腳步踉蹌後退,在那陣法光芒散去的一瞬,踏入到了陣法之中。

 

    “這裡,不屬於你……我會送你回到屬於你的地方……但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憑著自己的力量,從鏡子的另一面,走出來……”陰靈族老者的聲音回蕩,帶著惜別。

 

    蘇銘的身影漸漸散去,可就在他完全消失的刹那,他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

 

    “你族當年奉命尋找屍體,是否……找到了一具死去的嬰兒?”

 

    “恩?你……”陰靈族老者平靜的聲音突然透出一股震驚之意,似乎想到了什麼,其聲音化作了駭然的呼吸。

 

    蘇銘在消散前,其雙眼綻放出強烈的光芒。

 

    “陰聖真界……陰靈族,我會去找你……”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08 歸來

 

 

?    南晨大地,天嵐城外,雲層翻滾,有陣陣雷霆轟轟而過,大雨傾盆,這雨出現的詭異,在數月前灑落大地,連綿至今。

 

    雨水中,天地萬物都看去模糊,讓人無法看的太遠,隨著雨水的降臨,一股潮濕的海腥,彌漫八方。

 

    當年巍峨的天嵐城,此刻一片死寂,沒有絲毫聲音傳出,但仔細去看,卻是與當年有些不同,山脈之牆,被加高了很多,若是在這城下抬頭,對於這一點可以清晰的感受。

 

    放眼看去,天嵐城外巫族的大陸上,此刻沒有絲毫身影,若是在這天空的最高處,俯視整個南晨,那麼可以發現,在巫族大地的邊緣,此刻怒浪滔天,磅礴的海水轟隆隆中,正不斷地淹沒大地,其範圍無邊無際,看其樣子,似用不了多久,便可蔓延天嵐城!

 

    在那海水外面,更遠的地方,雨幕中死海內,一片磅礴的陸地,隨著海水,正靠近,其速看似緩慢,但實際上若是臨近,可以清楚地察覺,這種速度,已然快的近乎極致。

 

    這暗影大陸,正是東荒,隨著它的來臨,狂風呼嘯,捲動海水咆哮,更是彌漫巫族大地,將那邊緣範圍的一處處山峰直接淹沒,將大片大片的平原化作了無盡的海面。

 

    這場東荒之災,如今正劇烈的進行著,用不了多久,當東荒大陸撞在南晨之時,對於南晨大地的人們而言,這場浩劫將全面展開,山崩地裂,移山倒海,在這樣的災難之下,即便是修為高深,也難以對抗。

 

    沒有人可以預料的出,在這場災難過去後,南晨大地還能剩下多少人……一切勢力將會都被打亂,蠻族也好,巫族也好,將會在這崩潰中,因沒有了秩序,沒有了宗門,沒有了大部,從而化作一片混亂!

 

    混亂的開始,也將是一場大災之後,強者崛起的歲月……此刻的巫族大陸,在其靠近那滔天海水的蔓延邊緣,正有七八道身影,在疾馳而走,這八人裡,有三個女子,其餘為男,年老者看起來白髮蒼蒼,年幼的也有十八九歲,八人雖說來自不同的部落,但此刻卻是在凝聚於一起後,作著相同的事情……逃!!

 

    他們在逃,不顧一切的疾馳,他們的身後沒有強者追擊,但此刻他們的神色內,卻是充滿了苦澀與恐懼。

 

    儘管沒有強者在後追擊,但卻有無盡海水的咆哮與大浪,有那來自黑色的死海內,無窮的強大生命的悶悶低吼。

 

    在他們身後千裡外,有一座山峰,此刻這山峰轟然崩潰,其崩潰的原因是一波大浪捲動而來,拍擊造成,隨著其崩潰,那些山峰碎石連同其本體,都被呼嘯而過的海水,直接淹沒,成為了這無邊無際的海面的一部分。

 

    天空上,雲層滾滾間,雨水灑落中,存在了一整片密密麻麻的飛禽,這些飛禽來自死海,它們在死海中誕生,在天空中度過生命,死亡時,若有力氣,也會回到死海內。

 

    它們成群結隊,在天空呼嘯間,數量無盡,根本就難以計算,如覆蓋了天空,所過之處,地面無雨!

 

    這種飛禽對地面與海水之物無視,但對於任何在天空上非其同類的生命,具備極為強烈的攻擊性,一旦遇到,便會成群而去,不死不休!

 

    但它們的數量,仿若無盡,就算是大量的死亡,但從海水內依舊還是大量的沖出新的飛禽!

 

    這裡,僅僅是這龐大海洋的一部分,此刻在這南晨大地巫族的邊緣,如此地這樣的兇險,處處皆是。

 

    “不能飛行,只能地空快走……可……我們如何快的過後面的死海!!”大地疾馳的那八人裡,一個中年男子苦澀的開口。

 

    “就算是快不過也要拼命,只有到了久環山,才會有生機!”

 

    “久環山是這附近距離我們最近的一處救援地了,那裡有面向所有巫族的短距離傳送陣,只有在海水將其淹沒前,我們通過陣法離開,才能換來最終離開巫族的時間!”說話的,是八人中一個女子,這女子面色蒼白,急聲開口。

 

    “離開巫族又有何用,我的部落已經分崩離析,殘餘的族人也都鳥散,就算是去到了蠻族,此生怕是也再無相見之日……”八人中一路始終沉默的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苦笑說道。

 

    在他們話語之時,一聲悶悶的轟鳴在他們身後驀然傳來,這聲音的出現,讓八人神色立刻大變,紛紛不再開口,而是咬牙速度更快了一些。

 

    他們後方數百裡外,此刻大海呼嘯,滔天而來,那海浪卷起老高,似有強大的推力在後湧來,所過之處,全部覆蓋成為了海水的一部分。

 

    在那海面上,有一個巨大的頭顱冒出雙眼的位置,正冷冷的盯著前方數百裡外的那八個人,這雙眼目中的無情與冷漠,讓那八人儘管沒有回頭,但卻依舊感受到了寒冷。

 

    “死海巨人!”這逃遁中的八人,內心顫抖,疾馳間他們身後的海水更快的覆蓋而來,那海面上的頭顱緩緩下沉,看似不見,但很快就在百裡外,更靠近這八人的海面上,冒出了頭顱。

 

    海水的蔓延,距離這八人越來越近,從方才的數百里,在片刻之後,便拉近到了只有百里,海面的轟鳴,海水的腥味,如就在這八人身旁。

 

    在一波大浪呼嘯間掀起,落下時讓這海面蔓延更快的瞬間,八人中那之前提起久環山的女子,咬牙之下其身驀然躍起,竟不再低空,而是迅速飛到了半空後,噴出一口鮮血,其身影立刻化作一道血霧,直奔遠處。

 

    餘下的那七人,在遲疑中陸續如此,化作七道長虹,在天空呼嘯,在他們的遠處約莫數百裡外,有一座高聳的山峰。

 

    此山為脈,連綿之下成環形,且在山頂的位置並非尖端,而是若平臺般,看去也是環形,這裡就是他們口中的久環山!

 

    天空上的這八人,此刻已經是不顧一起的,各自展開全部速度,向著此山疾馳而來,但幾乎就是他們飛起的瞬間,便有無數飛禽呼嘯間,從四面八方向著他們瞬息來臨。

 

    那飛禽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們,看去如這些飛禽化作了一隻巨大的手掌,橫掃之下,直奔這八人而來,幾乎就是這飛禽靠近的刹那,八人各自展開神通,五光十色閃動,轟鳴迴旋間,八人中有四人沖出了飛禽的包圍,但餘下的那四人,卻是永久的留在了飛禽之群內,在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下,四分五裂,殘破的存在於諸多的飛禽口腹之中。

 

    那用盡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沖出的四人,耳邊傳來同伴淒厲的慘叫,一個個面色更加蒼白,在恐懼中毫不停頓,直奔山峰而去,他們距離本就已經不遠,很快就臨近那山峰不到數百丈,而此刻,下方的海水也已經蔓延此山,不到千丈!

 

    與此同時,大量的飛禽再次呼嘯而來,片刻後,這四人中又有一人,在這飛禽包圍中,無法走出,葬身其內後,餘下的那三人,終於站在了這座山峰上。

 

    這三人兩男一女,女子正是那之前說出久環山者,至於那兩個男子,一為中年,一為老者。

 

    “此陣我知曉如何開啟,你二人為我護法!”那女子立刻快走幾步,踏入這山峰上地面刻著的一片陣法之內。

 

    就在她正撥弄此陣,試圖讓其運轉之時,山峰下的海水已然臨近,轟鳴間,撞擊在了這山峰上,甚至站在山頂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不到十多丈的位置,已然成為了無盡的海面。

 

    山峰顫抖,一道道裂縫滋生,仿佛無法承受海水的撞擊,要崩潰一般,更是從這山峰外餓海面上,此刻冒出了那巨大的頭顱,隨著海水的呼嘯,一隻黑色的巨大手掌,驀然間從海中深處,向著山峰的三人,一把抓來。

 

    遠遠一看,如在這海水中存在了一個巨人,此刻正抬起手,欲毀滅一切。

 

    除了那女子外,那老者與中年此刻神色駭然,心神震動,其中這老者立刻向著中年男子那裡走出一步,右手抬起在其身上狠狠一按,就要將其推向那手掌抓來之處,以此自身避開禍端,但他幾乎剛一出手,那中年男子頓時身子向旁一動,右手抬起,一把抓向老者,竟也持著同樣的打算。

 

    在這二人相互算計的刹那,陣法內那女子嘴角露出陰毒,她身下陣法於此刻驟然爆發出明亮之芒,更有一股推動之力爆發,將那老者與中年男子,直接推出了山峰,迎向那抓來的巨大手掌。

 

    “賤人!!你……”那老者與中年男子神色大變,可還沒等說些什麼,就化作了慘叫,被那手掌一把抓住,直接捏碎成為血肉。

 

    天空上那死海巨人的手掌在捏碎了老者與中年男子後,保持握拳,直奔山峰陣法轟轟而來。

 

    “謝謝你二位了。”這女子冷笑,此刻陣法運轉,其身影瞬息消失,可就在其身影看似消失的刹那,突然地,她的身影又再次出現,其嘴角的冷笑此刻化作了怔愣,她猛的轉身,卻是一眼看到了,在其身旁,此刻竟隨著陣法的運轉,多出了一個身影!

 

    一身白衣,一頭黑髮,面色蒼白,神色低沉的身影,他,是蘇銘!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09 死海蔓延

 

 

?    在蘇銘的身上,此刻存在了濃濃的死氣,這股死氣來自九陰界,來自他堅持的看完了青銅古劍離去的完整過程,看到的鏡子外的世界,看到的那星空中的圓形之球,還有那無數大陸的漂浮時,他的身軀因無法適應外界,從而漸漸腐朽中,從內向外散發出的濃郁死氣。

 

    這股死氣,或許本就是存在他的身上,只不過唯有在外界,才會顯露出來。

 

    此刻在蘇銘剛剛被傳送回來時,還有殘存!

 

    但在那女子的眼中,此刻被死氣繚繞的蘇銘,相當是一個半死之人,給人感覺沒有太強的修為波動,如此一來,這讓這女子的目中出現了怨毒之意,按照她的計畫,此刻她已經展開了陣法離開了此地。

 

    應該是出現在更遠的地方,而如今這陣法在運轉之時,竟不知為何多出了什麼這個半死之人,這讓此女在怨毒的同時,對蘇銘起了恨意。

 

    但她心機深沉,此刻在看向蘇銘時,不去在意半空中正呼嘯而來的死海巨人的拳頭,其神色露出害怕與楚楚可憐之意,目中更有哀求,她張開口似要說些什麼,但與其神色不符的,是其玉手迅速抬起,一把抓在此刻神色低沉的蘇銘手臂上,猛的一拽,就要將蘇銘甩向那拳頭,借機自身要再次展開陣法。

 

    在她想來,這身體從內散發死氣,顯然是半死之人,自己央巫後期的修為,不會出現意外,且她神色上的掩飾,想來也足以迷惑別人。

 

    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的手在抓住蘇銘手臂,要將其拽出的刹那,她展現出的全部力氣,竟無法撼動蘇銘分毫。

 

    這讓她一愣,在其愣住的瞬間,蘇銘抬起頭,不去看這女子一眼,身子向前一步走去,那女子的手下意識的鬆開,看著蘇銘走出了陣法,看著他抬頭望向海水的咆哮中,落下的那死海巨人的拳頭。

 

    “給我滾開!”蘇銘神色陰沉,在那青銅古劍上的一幕,讓其心情很是低迷,那種種的發現,讓他一時難以平靜,此刻回到了南晨大地,剛剛走出陣法,就有這不開眼的女子還有那海水中的巨人拳頭砸來。

 

    幾乎就是蘇銘這句話話語傳出的刹那,天空上那死海巨人的拳頭,已然轟轟而來,蘇銘雙目殺機一閃,他此刻心情很差,其右手抬起,並非握拳,而是手掌向著天空一撐,頓時與那砸來的拳頭碰觸。

 

    一聲轟鳴回蕩,蘇銘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但被他撐起的那巨大的死海巨人的拳頭,卻是猛的震動起來,血肉撕裂,那海水內冒出半個頭顱的海巨人,更是傳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這一幕,讓蘇銘身後那女子睜大了雙眼,露出無法置信之意,呼吸瞬息凝固,腦中一片空白。

 

    海面上,那死海巨人整個頭顱完全的冒出,砸去的右手正要抬起,但蘇銘冷笑中抬起的右手五指猛的一扣,竟死死的扣入進了那海巨人的拳頭內,讓其無法收回的刹那,其右手猛的向外狠狠一拽!

 

    這一拽之下,大海轟鳴,卻見一個身軀足有百丈大小的巨人,被蘇銘一把從海中拽出,在半空掄成一道弧形後,蘇銘右手鬆開,立刻那巨人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立刻拋開,但幾乎就是他被拋開的刹那,蘇銘身子向前一步邁去,整個人踏空而起,瞬間追上了那海巨人,右手食指在其眉心狠狠一點。

 

    這一點之下,轟鳴回蕩,那海巨人頭顱直接爆開,身子轟的一聲落在了遠處的海面上,抽動了幾下後,漸漸沉底海底。

 

    山峰陣法內的那女子,此刻身子顫抖,看向蘇銘的目光裡透出駭然與恐懼,她知曉這死海巨人極為強大,每一個都堪比後巫,且他們在海水中,存在了天然的優勢,要殺一個海巨人,往往需要具備中期後巫的實力才可。

 

    且她曾親眼看到了自身部落中的中期後巫族公出手,雖說也殺了一個死海巨人,但卻廝殺了近乎半個時辰,可如今……眼前這個白衣青年,幾乎是一個照面,就將這死海巨人殺戮,動作行雲流水,乾淨俐落,比她部落的巫公顯然要強大了太多!!

 

    “前輩……”這女子正要開口,可話語卻是嘎然而至,因為她看到蘇銘在半空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之下,讓這女子腦海轟鳴,意識瞬間模糊。

 

    當其意識再次清醒時,她看不到了蘇銘,看到的是一股滔天的大浪,呼嘯間向著她蔓延而來,其身下的陣法,更是來不及運轉,此身就已經在這大浪下崩潰,連同她在內,一同被這死海的捲動淹沒……蘇銘在這半空中邁步而走,看著下方的海水,看著那滔天的怒浪,還有這海面上一尊尊浮現的巨大頭顱以及無數奇異的凶獸。

 

    一切,都與他記憶中的畫面,不一樣了。

 

    東荒之災,正在快速的蔓延,儘管還沒有到最終極之處,但也為時不遠。

 

    “火猿……”蘇銘雙目猛的一睜,他想到了火猿,想到了自己的那處洞府,還有洞府內的藥鼎!

 

    身在半空的蘇銘,其四周此刻傳來陣陣呼嘯,只見大量的飛禽從四面八方,瞬間來臨,那些飛禽一個個雙目露出兇殘與嗜血,距離蘇銘越來越近。

 

    “東荒之災下,即便是蠻族區域也會受到極大的浩劫,在這場災難下,人人自危,如毀天滅地般……如今不是回到蠻族之時,要等這場災難過去後,才可回去……且,躲避此番災難的地方,我倒是有那麼一處。”蘇銘雙目一閃,此刻其四周飛禽越來越多,瞬息間臨近,可就在它們臨近的刹那,蘇銘大袖一甩,頓時在他的身前毒屍幻化而出。

 

    毒屍雙目露出殘忍,張開噴出一片黑綠兩色的毒霧,這霧氣瞬息擴散,與那些來臨的飛禽剛一碰觸,那些飛禽就一個個傳出尖銳的淒厲嘶鳴,一個個迅速融化,成為了滴滴毒液,落入大海之中。

 

    蘇銘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此地海面翻滾,讓他無法判斷所在的方位,如此也就難以找到其洞府所在。

 

    他沒去理會四周那些飛禽的死亡,沒有理會毒屍的殺戮,沉吟中他神識散開,覆蓋八方,只是神識內大半都是海水,即便是後面那些正在被蔓延的大地,蘇銘也沒找到較為明顯的山巒。

 

    蘇銘睜開眼,沉思之時腦海突然浮現出方才那女子所在的那座山。

 

    其雙目一閃,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拍,立刻手中出現了一枚木簡,這裡是巫族大地的地圖,凝神看了看後,他在這地圖上找到了一個類似環形山脈,略一分析,他收回木簡身子一晃,直奔遠處而去。

 

    毒屍在後,歡快的吐出霧氣,使得蘇銘的身影所化長虹遠遠看去,被一片黑綠霧氣籠罩,所過之處,天空上的諸多飛禽,稍一碰觸立刻化作毒液。

 

    在這無盡的海面上空,飛出了約莫一炷香後,蘇銘神識散開,數千里內,全部都是汪洋,更有諸多的海中凶獸,似能察覺到蘇銘的神識,猛的向他所在的位置看來,尤其是那些海中的巨人,更是隱隱傳出咆哮。

 

    甚至在這半空中,蘇銘漸漸發現,那些飛來的飛禽中,有那麼一部分竟在碰觸了毒液後,沒有如往常般立刻融化,而是堅持沖進了一些距離後,才漸漸開始了融化。

 

    這一發現,讓蘇銘目光一閃,在其觀察中,他漸漸看出,這群飛禽根本就是無邊無際,哪怕死亡再多,也有從海水內不斷地飛出,且那些飛出的飛禽,明顯在對抗毒霧上,似有了抵抗!

 

    若是這麼下去,那麼用不了多久,這毒屍的霧氣對它們來說,怕是將會被削弱到極限!

 

    “難怪……”蘇銘大袖甩動,將毒屍收起,其右手抬起一揮,立刻青光閃動,那青色小劍立刻幻化膨脹,在蘇銘身邊迴旋。

 

    有小劍存在,于蘇銘前行時再次有飛禽大範圍來臨後,那青光閃動,呼嘯旋轉,只是這些裡的飛禽實在太多,蘇銘殺之不盡,唯有展開瞬移,在吸引了大量飛禽後,瞬間離去。

 

    用了約莫數個時辰,在半空的蘇銘其身影驀然一頓,他神色更是出現了凝重,在他的神識內,他看到了在數千裡外的海面上,有一處漩渦,一股讓蘇銘感覺到危機的氣息,從那漩渦內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在蘇銘感受,已經超過了絕巫!!

 

    蘇銘目光一閃,身子瞬息消失,遠遠的避開了這漩渦旋轉之處,在這海面上向著其洞府所在的地方,趕路而去。

 

    數日後,在這本是巫族大地,如今成為了汪洋的海面上,有一到長虹呼嘯,這長虹後面有大群的飛禽追擊,在那群飛禽的首段,是一條全身散發五彩光芒若孔雀一般的鳥獸!

 

    此獸雙目冷漠,身子足有數百丈大小,死死的追擊前方的蘇銘!

 

    又過了數日,同樣是在海面上,咆哮回蕩,有一隻只巨大的觸手從海底甩動而出,所過之處,虛空出現裂縫,直奔天空上的蘇銘而去……“東荒大陸還沒撞擊,僅僅是這死海內的強大存在,就已經如此難纏……”蘇銘身子一閃,消失在了半空。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0 七彩……(6/6補)

 

 

?    海面上,距離蘇銘疾馳而來,約莫一千多裡的位置,此刻半空中有大群的飛禽盤旋,這些飛禽樣子與蘇銘所遇的那些不太一樣,具備三爪,且個頭更大了一些,每一隻都又半丈左右。

 

    “哇……哇哇!!”

 

    陣陣如嬰兒啼哭般的嘶鳴迴旋,這是屬於這種飛禽獨特的聲音,在這些飛禽包圍的中間,有六個巫族之人面色慘白,正瘋狂的抵抗。

 

    但這六人修為最高的,也只是央巫巔峰而已,在這諸多飛禽的圍攻下,難以堅持太久,隨著一聲聲參加,這六人漸漸成為了五人,片刻後,只剩下了兩個人。

 

    一個是面色蒼白,神色驚恐的少年,這少年看起了十五六歲,相貌極為俊美,另外一個則是一個中年女子,這女子相貌中等,但出手之間總是護著那少年,看起來,似像母子,但在相貌上卻沒有相似的地方。

 

    不過也沒堅持多久,這女子便被一隻飛禽抓住了頭顱,拽向了禽群內,在那淒厲的死亡慘叫中,成為了血肉碎塊。

 

    “愛妃!!”這少年發出悲哀的呼喚,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神色哀傷。

 

    “你是朕的第三十九個愛妃,居然也離朕而去,這叫朕如何活的下去……”這少年似悲傷到了極致,紅著雙眼,向著四周那些兇殘撲來的飛禽,大吼起來。

 

    “你奶奶的,我們是同類啊,你們竟然這麼不給面子,朕……本大爺怒了!!”眼看這些飛禽呼嘯間越來越近,這少年咬牙之下,他的身體砰的一聲,竟化作了一片黑霧,這突然的變化讓四周的飛禽速度一頓,在它們這一頓的瞬間,這黑霧立刻凝聚,化作了一隻……黑色的鶴!

 

    此鶴咆哮,扇動翅膀在那些飛禽面前來回飛了幾圈,似在告訴那些飛禽,自己也有翅膀……“看到了沒,看到了沒?老子也是飛禽,我們是一家人啊……”

 

    對於這少年突然的變化,四周那些兇殘的飛禽在一頓之後,毫不遲疑的繼續而來,這讓此黑鶴立刻睜大了眼,露出深深地哀傷。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這黑鶴身子再次砰的一聲,又成為了霧氣,但很快這霧氣就凝聚,這一次出現在那些飛禽面前的,是一隻與它們一摸一樣,擁有三個爪子的同類。

 

    這種變化,讓這些飛禽紛紛愣在那裡,以它們不高的神智,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狀況,但它們那兇殘的雙目,閃動的遲疑,卻是讓這化作它們同類的黑鶴,緊張的不得了。

 

    “哇……哇哇……哇哇哇……”這黑鶴緊張中連忙張開口,學著這群飛禽的叫聲,快速的喊了幾句。

 

    或許是這幾句獨特的叫聲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遠處此刻有一道長虹的突然出現,引起了這裡的飛禽注意,在這黑鶴傳出的叫聲後,四周的飛禽立刻轉過頭,紛紛看向那遠處來臨的長虹,呼嘯間,在一群尖銳的嬰兒啼哭的叫聲中,這群飛禽直奔那長虹而去。

 

    化作它們同類的黑鶴,本想要離開,但被簇擁在飛禽內,不敢單獨離去引起注意,便咬牙之下,跟隨這群飛禽,沖向那長虹。

 

    在飛行時,眼看四周同類都在尖銳的嘶吼,它更是毫不遲疑的,極為賣力的嘶喊起來。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這黑鶴喊著喊著,覺得頗為順口,想起自己就是因這同樣的喊聲才得以倖免,於是得意中,更為賣力,隱隱的,在這片哇哇的諸多飛禽嘶吼中,他的聲音極為響亮。

 

    蘇銘在這半空化作長虹快速而走,不時展開瞬移,避開此地的兇險以及那些甩不掉的追臨,對於這片死海還有半空中存在了強大存在,蘇銘感受很是深刻,這才數日的時間,他就遇到了數尊。

 

    若非是他神識強大,且可以瞬移,怕是很難避開。

 

    如今疾馳中,沒過多久,他目光一凝,看到了在前方有一片沒見過的飛禽,正嘶吼的來臨,這群飛禽個頭明顯超過蘇銘曾經所見,且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且它們分散開,阻擋了蘇銘前方的去路,瞬間就彌漫臨近,蘇銘神色冷漠,邁步中腳下沒有絲毫停頓,直奔這群飛禽而去。

 

    雙方剛一接近,立刻蘇銘身邊青光閃動,所過之處,那些阻擋在其前方的飛禽,一一在淒厲中身子被穿透,蘇銘出手果斷,毫不停頓,看其樣子,似要從這裡生生穿透,殺出飛禽的封鎖。

 

    這樣的事情,蘇銘在這數日內做了不止一次,不需全部殺戮,只要打開一道缺口,穿透而去,就可將這些飛禽遠遠甩開,除非是遇到三天前那只五彩孔雀,否則的話,一切無礙。

 

    想起那只孔雀,蘇銘依舊有些餘悸,那孔雀的強大是其五彩之光,竟具備了擾亂心神之力!

 

    前行中,蘇銘右手食指抬起,每一次指間落下,都有一隻飛禽身軀碎裂而亡,用了約莫十息的時間,蘇銘已然殺入到了這群非飛禽的深處,再沒多遠的距離,他就可以如一把箭矢般,從這群飛禽的封鎖中穿透而過。

 

    就在這時,他看到有那麼一隻三爪飛禽,在哇哇叫喚中,似要後退,但卻被其同類在沖來是阻擋,不得不被推向了蘇銘。

 

    蘇銘邁步中右手抬起,一指就點向這只神色恐懼,哇哇叫喚不斷的飛禽,可在其指尖落下的刹那,這飛禽不再哇哇嘶喊,而是睜大了眼,發出尖銳的聲音。

 

    “是我啊,是我……我和它們不是同類,我……我是那只鶴啊!!”這黑鶴化作的飛禽,此刻恐懼中立刻大喊起來,似乎還怕蘇銘不相信,其面部的位置立刻有黑霧幻化,露出了一隻……鶴頭。

 

    蘇銘一愣,右手指點立刻頓住,可時間上沒等蘇銘去思索,立刻從蘇銘來臨的方向,此刻有五色之光驀然閃動,卻見那數日前追擊的五彩孔雀樣子的鳥獸,此刻以極快的速度,呼嘯而來。

 

    蘇銘神色一變,不再理會這黑鶴,轉身一步邁去,整個人直接沖向前方的那些飛禽,轟轟之聲回蕩間,蘇銘沖出這群飛禽的包圍,展開全速直奔遠處。

 

    那群飛禽嘶吼間,在後疾馳追去,還有那只五彩孔雀,其身一閃,直接越過了這群飛禽,追向蘇銘,其目中露出痛恨之意,仿佛追不到絕不甘心。

 

    蘇銘在前,五彩孔雀在後,大群的飛禽在最後,瞬息間,遠遠離去,只留下了半空中那只露出了鶴頭的黑鶴,它眨了眨眼,忽然得意的大笑起來,神色更是興奮。

 

    “奶奶的,要變就變成那五彩大鳥,這才符合老子的身份!我倒要看看,變成這大鳥後,誰還敢欺負我!

 

    誰欺負我,我就先嚇死他!!”這黑鶴得意中,其身砰的一下化作黑霧,漸漸凝聚之後,在這半空中立刻化作了一隻五彩孔雀。

 

    他興奮的看著自己如今的樣子,高雅的昂起頭,向著遠處慢慢飛去……“五彩就這麼厲害,老子要變成七彩,那豈不是更唬人?”飛了沒多遠,這黑鶴所化的五彩孔雀眼珠一轉,全身再次化作黑霧,片刻後,一隻絕美的七彩孔雀,出現在了這天地間,帶著其高傲,帶著其得意,遠去了。

 

    再說蘇銘,連續幾次的瞬移之後,終於暫時擺脫了那五彩孔雀的追擊,他數日前第一次遇到這孔雀時,曾與其一戰,但這孔雀的五彩之光,不但可以擾亂神智,更是蘊含了奇異的力量,讓蘇銘的修為竟被壓制的無法全部展開。

 

    且這孔雀的出現,往往很快四周就會有大量的飛禽凝聚,如此一來,這場戰就更難進行,一旦被數十萬乃至百萬甚至更多的飛禽包圍,蘇銘也不由的頭皮發麻。

 

    此刻擺脫了這孔雀鳥獸,蘇銘拿出木簡,再次探查了一些方位後,他深吸口氣,疾馳而走,數日後,饒了幾個大圈,避開了一些讓蘇銘感覺威脅的區域後,他終於來到了一處翻滾的海面上。

 

    站在半空,蘇銘低頭看向那海面,神色有些感慨,這裡,按照他在地圖上的判斷,就是自己洞府所在!

 

    只不過如今,是在這大海的深處……

 

    滄海桑田,這四個字,此刻蘇銘感受尤為深刻。他沉默了半晌,身子一晃直奔這海面而去,身影消失在了海水內,直奔海底。

 

    剛一潛入海中,蘇銘立刻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推動從這海水內傳來,捲動其身,向著遠處推去,正是這股推動之力,使得這海水不斷地蔓延。

 

    蘇銘全身金光一閃,生生抵抗這股推動之力,神識散開,向著海底快速疾馳,四周一片漆黑,好在他神識儘管不便散開太遠,可看清四周還是可以做到。

 

    且這海水並非太深,在片刻後,蘇銘避開了一些海中凶獸,漸漸看到了在那海底深處,一座如龍口般的山脈……還有那山脈外的一條巨大的裂縫,以及一片黯淡的光幕……這光幕,是當年紅羅佈置,如今十五年過去,竟然還在,只不過顯然已經很是微弱,故而無法做到繼續掩飾山峰的作用,但用在防護,還是尚可。

 

    蘇銘直奔這光幕,轉眼間臨近,右手抬起按在上面後,其身影融入光幕之內。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1 撞擊!(第一更)

 

 

?    沒有海水。

 

    在蘇銘身影消失於這海底深處的光幕外,踏入這實際上闊別了十五年,但在蘇銘感覺是無盡歲月的山脈時,他看著記憶中的依稀與熟悉,看著四周的一切,神色有些感慨。

 

    此地因那光幕的存在,故而外界的海水還沒有灌入進來,但看著光幕的樣子,似也維持不了多久,便會碎裂,使得此地淪為真正的海底深淵。

 

    山脈下,那冰封之門依然還在,散發出陣陣寒氣,蘇銘目光落在在冰封之門上,雙眼一閃,他在途中想到的避開這東荒之災的地方,就是這冰封之門通往的那處冰封的世界。

 

    按照蘇銘推測,當年那恐怖的龜獸應不會還等待在那裡,所以那冰封的世界,是最好的避難之處。

 

    “東荒之災來臨下,不管是巫族還是蠻族,必定都紛紛展開手段尋找可以避難之所……不知師尊如今怎樣……”蘇銘沉默,他一直不願讓自己去回想師尊,回想大師兄,二師兄,虎子,還有子車,還有那如家般的第九峰。

 

    因每一次回想,都會讓他心中泛起複雜,當年離開第九峰,參與進巫蠻大戰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那一別,便是近二十年。

 

    “以師尊的修為,即便是東荒之災,應也不會有礙……大師兄或許已經出關,二師兄……他還在第九峰麼,還有虎子……”蘇銘閉上了眼,從九陰界回來後,知曉了很多讓他震驚的事情後,看到了那外面仙族的世界後,他忽然很想第九峰,很想很想……他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往昔的記憶,那第九峰上的一草一木,大師兄的默默關懷,二師兄抬起頭,讓側臉被陽光映照,面帶微笑的容顏,一句:“這樣,不好……”在蘇銘的耳邊輕聲回蕩。

 

    虎子的呼嚕,喜歡偷窺的惡趣,還有穿著各種衣服的師尊,這種種的往昔,如今……已經成為了回憶。

 

    “在這裡躲避東荒之災,待那災難結束後,我要回第九峰!”蘇銘喃喃,睜開眼,此地火猿沒有來臨,這一點蘇銘在方才踏入光幕時,其神識散開就有所察覺。

 

    火猿,不在。

 

    或許在這海水沒有淹沒前,火猿便外出了,當它想要回來時,海水覆蓋了一切。

 

    蘇銘暗歎,身子一晃,直奔山脈洞府而去,在踏入那存放藥鼎的石室後,蘇銘腳步一頓,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其雙面一閃,立刻落在了那藥鼎上,仔細看了幾眼後,他沉思片刻,大袖一甩,將藥鼎收走,又在這洞府中轉了一圈,將當年留下的所有之物全部都拿走後,他站在這洞府深處的那面岩壁旁,沉思起來。

 

    這岩壁所在,是這山脈的連接之處,一旦打開,就可以使得此地斬三煞之力全面爆發,如龍頭蘇醒。

 

    當年蘇銘將此地構架完成後,始終沒有將其完全打開,這是擔心在其打開後,天地之力濃郁而來,會引起外界的關注。

 

    但此刻,若就這麼離開,任由這裡被海水淹沒後摧毀,蘇銘有些不甘心,他當年的構架,不願浪費。

 

    “此地一旦開啟後,凝聚而來的磅礴天地之力,不但對我的修為有些好處,吸收之下可讓蠻骨更為精進,且……可以讓藥鼎內的丹藥,做到最大程度的催發!”蘇銘沉思起來,他方才收走藥鼎時聞到了淡淡的藥香外散,且也略作觀察,藥鼎內的藥石,已經處於將要催發的最後時刻。

 

    蘇銘雙目寒光一動,右手抬起虛空一揮,立刻那被收走的藥鼎再次幻化而出,這一次被蘇銘放在了這面岩壁的前方,這裡,將是在岩壁打開後,附近天地之力的正中心!

 

    也是最濃郁之處,可以讓這藥鼎之石,盡最大的可能,完全催發出來!

 

    放下了藥鼎,蘇銘身子瞬間模糊,消失無影,出現之時,已然在了洞府外的半空中,他看著那黯淡的光幕,沉思少卿後其神識驀然散開,以此同時,在他的身後他的元神也隨之幻化而出,元神向外猛的一散,竟與這黯淡的光幕漸漸融合。

 

    這光幕是紅羅當年留下,在紅羅死亡後,這光幕失去了聯繫,所以才會慢慢削弱,蘇銘即便是有仙族的化神修為,但也難以做到去用其他的方式加固此陣,他能做的唯有是將自身的元神與此陣融合,以這種方法,使得此陣的崩潰,得到延緩的同時,略有加固。

 

    做完這些,蘇銘深吸口氣,猛的轉身看向這若龍頭般的山脈,其右手抬起,向著此山虛空猛的一按,這一按之下,這山脈頓時轟鳴,當年蘇銘留下的斬三煞的掩飾,此刻全部打開。

 

    在其轟鳴中,蘇銘出現在了洞府藥鼎旁,那岩壁之處,他沒有絲毫遲疑,右手在這牆壁上一碰,立刻哢哢之聲迴旋,這牆壁頓時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這裂縫越來越多,僅僅是片刻後就覆蓋了整個牆壁山石。

 

    轟的一聲巨響悶悶回蕩擴散,這岩壁山石在蘇銘的面前四分五裂,完完全全的崩潰開來,隨著其崩潰,如蘇銘的洞府深處被打開了一個缺口,如這山脈的交錯,形成了一線天的感覺。

 

    幾乎是這岩壁山石崩潰的刹那,一聲如龍之嘶吼般的呼嘯,從這山脈內迴旋而起,緊接著,此地山脈劇烈的顫抖,一縷縷天地之力,從四面八方猛的被吸撤而來,使得這裡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漩渦深處,正是藥鼎所在,蘇銘整個人盤膝坐在這藥鼎上,閉目打坐,隨著四周天地之力的湧入,被他與身下的藥鼎不斷地吸收,使得這漩渦越來越大,片刻後,就覆蓋了整個洞府。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就是三天,在這三天中,存在於洞府中的這個漩渦,不但覆蓋了洞府,更是將這山峰也都覆蓋,看去這漩渦如一個龍頭,正在瘋狂的吞噬。

 

    隨著漩渦的擴大,在這片被淹沒的死海深處,天地之力轟轟而來,漸漸竟捲動著片死海也都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這種變化引起了死海內諸多生靈的注意,但此地有陣法光幕存在,尤其是被蘇銘的元神融合後,此陣掩蓋了其內山脈與洞府的景象,使得外面看來,一片空曠。

 

    再加上如今是死海蔓延,東荒大陸來臨的特殊時期,在死海內那越來越強的推動之力下,即便是此地天地之力大範圍的凝聚,那些死海生靈也大都在察覺後,沒有在意,但也有一些,循著痕跡而來。

 

    時間又一次的流逝,很快就是七天!

 

    在這七天中,與光幕融合的蘇銘元神,清晰的察覺到這死海內的推動之力比數日前要強大了無數倍不止,甚至陣法在這推動之力下,也都劇烈的閃動起來。

 

    與此同時,在這陣法外,蘇銘的元神還看到了七八尊身子龐大的死海巨人,甚至還有一條身子約莫足有數百丈之長的蛟龍,也在附近出沒,至於其他的死海生靈,更有不少。

 

    它們全部都是被此地這濃郁的天地之力凝聚所引而來,但紅羅的陣法之強,短時間讓它們無法看透,只能在這四周徘徊。

 

    可隨著死海中的推動之力越來越強,這四周的生靈也漸漸難以長久的停留在一個地方,散去了不少。

 

    但死海推動之力的增強,也連帶著將蘇銘元神融入的這個陣法也受到了影響,在劇烈的閃爍中,漸漸似無法在去隱藏。

 

    最終在又過去了三天后,陣法慢慢的從虛無中顯露,在其露出光芒的瞬間,立刻就被四周數股不弱的氣息直接鎖定,陣陣嘶吼在這死海內回蕩,還留在這裡的三個死海巨人,邁著大步而來。

 

    四周更有其他的死海生靈,也紛紛疾馳間,臨近這顯露在了死海內的陣法處!

 

    而此刻,蘇銘還有藥鼎,尚沒有完全將這天地之力吸收,蘇銘那裡還好說一些,但藥鼎正處於很關鍵的時刻,其催發之效,正進行到一半。

 

    眼看這四周的死海生靈正不斷地靠近,盤膝坐在藥鼎上的蘇銘,其雙眼驀然睜開,殺機一閃間,其身一晃,從四周這磅礴的漩渦內疾馳而起,出現之時,赫然在了陣法光幕之外的死海之中。

 

    在他出現的刹那,一尊死海巨人急速靠近,抬起的巨大的拳頭,正要轟向這光幕,要將陣法撕開一般,蘇銘冷笑,右手驀然抬起,向著來臨的這死海巨人一指,立刻一片電光轟轟而起,在這死海內,瞬息就將這死海巨人覆蓋。

 

    緊接著,蘇銘在這死海內,目中寒光閃動,右手五指握拳,整要一拳轟向旁邊又一尊來臨的死海巨人,可他的拳頭還沒等落下,突然的,在這死海內,推動之力以一種無法形容的程度瘋狂的遞增,轟轟間,甚至如要撕裂這片海洋,在這推動之力下,此地所有的死海巨人全部身軀猛的就被這推動之力直接卷走。

 

    甚至這大地在這一瞬,出現了無法想像的劇烈震動,一道道裂縫哢哢出現,更有幾處位置直接崩潰爆開!

 

    蘇銘這裡也是身不由己,這股大力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抵抗,他神色大變,一個驚人的念頭,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撞擊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2 南晨浩劫!!(第二更)

 

 

?    這個念頭只是剛剛浮現,蘇銘的身子在這死海的驚人推動之力下,就已然被直接卷出了千丈之遠,眼看還要被卷的更遠之時,蘇銘全身金光劇烈的閃爍,其身驀然一頓,體內傳出哢哢之聲,強行的在這推動之力下停留了那麼一瞬。

 

    就在其身停頓這一瞬的刹那,他的身後其元神驀然幻化,帶著蘇銘一個瞬移,消失在了這狂猛的死海推流之中。

 

    出現之時,蘇銘已然在了這陣法內,此刻這陣法閃動極為劇烈,更有一道道細密之紋在表面浮現,無法堅持太久的樣子。

 

    “東荒之災……開始了……”蘇銘一邊以元神去加固這陣法,一邊站在這陣法內,看著外面那橫掃而過的強大推流,喃喃著。

 

    他的耳邊還可以聽到外面傳來的陣陣悶悶轟鳴,海底的大地在劇烈的崩潰,海中之水翻滾,無數海中生靈被卷著橫掃而過。

 

    蘇銘面色有些蒼白,方才那一瞬間的強大推力,讓他有種無法抵抗之感,要知道現在的他修為不俗,肉身之強更是無法想像,即便是在整個巫蠻大地上,也足以算是一方強者!

 

    但……這樣的他,在面對那海中推動之力上,也同樣感受到了其可怕!

 

    蘇銘沉默中,右手抬起按在了元神融入的光幕上,其神識驀然間從這光幕內擴散開來,這是蘇銘的全力展開神識,不久之後,其神識就沖出了海面,看到了外界!

 

    天空雲層翻滾,雷霆轟轟,一道道閃電劃破長空之時,更有轟入海中,暴雨瘋狂,更是有罡風呼嘯,此風之強,掀起的海浪滔天雲湧,蘇銘的神識在這狂風中,都有不穩的跡象!

 

    在蘇銘神識察覺不到的遙遠之處,那南晨大地巫族範圍的邊緣,此刻也已經看不到了地面,只能看到無盡的海水在翻滾,還有那海面上,龐大無邊的東荒大陸!

 

    首先碰觸到南晨大地的,是這東荒大陸的邊緣,這種碰觸只是一瞬,就帶給了整個南晨一次翻天覆地的震動,包括蘇銘方才的心驚感受。

 

    南晨大地震動之下,無數山峰坍塌,天嵐城的城牆,更是劇烈的顫抖,在那城牆下巫族的方向,此刻已經是海水轟鳴,不斷地拍擊天嵐城,似要將其崩潰後,沖入蠻族大地!

 

    隨著東荒的撞擊,一聲驚天動地,回蕩了整個南晨的悶悶轟鳴之聲,呼嘯而起,在這聲音回蕩的刹那,東荒大陸與南晨大陸,又一次的展開了劇烈的撞擊,這一次,是東荒的邊緣,與南晨的一次完整的碰觸,在這轟鳴之聲震耳欲聾中,南晨大地的震動劇烈了無數倍。

 

    若是在極致的高空俯視南晨,那麼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道巨大的裂縫,從東荒碰觸之處撕開,以極致的速度,在哢哢之聲與震動的轟鳴下,向著南晨深處蔓延,轉眼就是近百萬裡的長度!

 

    並非是一道這樣的裂縫,而是諸多,如整個南晨要四分五裂一般,其中有那麼一道撕扯的裂縫,直接臨近了天嵐城,在碰觸這天嵐山脈的刹那,轟鳴迴旋,天嵐山脈,直接崩潰出了一個缺口,那缺口內的蠻族大地,這裂縫繼續蔓延!

 

    它赫然是穿透了天嵐山脈,成為了深入蠻族大地的第一道裂縫!

 

    隨著缺口的出現,大量的海水瘋狂的順著缺口沖入蠻族大地,在那狂猛的衝擊下,在那天空無盡的罡風中,天嵐壁障,四分五裂!!

 

    這座守護了蠻族諸多歲月的壁障,於此刻,毀滅!!

 

    南晨的轟鳴持續驚天,沒有絲毫的停止,尤其是在東荒與其碰觸的邊緣,無數大地崩潰,碎裂,向著四周看似緩慢,但實際上卻是極快的粉碎開來。

 

    更是在那些裂縫的擴散下,有不少位置在裂縫交錯中,生生的從南晨大地上被脫離出來,在這震動下,隨著死海的衝擊,化作了……被淹沒的塵埃!

 

    這一切,僅僅是開始!

 

    撞擊還在繼續,相比于南晨受到的傷害,比南晨大地要龐大數倍的東荒,就要好了很多但也同樣出現了碎滅與裂縫,出現了海水的咆哮與淹沒。

 

    這是一場災難,對東荒大地的人們來說,但這是一場浩劫,對南晨之人而言!

 

    兩個大陸的撞擊,這種強烈的碰撞引動的天地變化,引動的無盡之力,絕非人們可以抵抗,除非是修為到了極高的程度,才可改變!

 

    但顯然,蠻族與巫族的人們,不具備這樣的力量,如此,唯有在這浩劫下,苦苦掙扎!

 

    大海咆哮,地面撕裂,無數部落淹沒,無數人們在淒厲的恐懼中,成為了生命的永恆……包括蠻族,也在天嵐壁障崩潰的那一刻,被註定了命運,被烙印了死亡的印記!

 

    巫族的天空上,在那狂風呼嘯間,一隻只巫族的飛行兇獸,在瘋狂的逃遁中,要麼被風直接撕裂了身軀,要麼就被那風中的飛禽一擁而上,離開時,半點血肉不留。

 

    靠近蠻族的區域,天空上有一隻龐大之獸,它看起來如一只秋魚,在天空原本應是優雅的遊曳,但此刻卻是瘋狂的疾馳,只是,它的身上彌漫了無數的飛禽,更有狂風在其身體上不斷地撕裂。

 

    最終,在飛到了蠻族區域後,這秋魚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呼嘯,其身軀轟然間,在這半空被那狂風直接四分五裂,化作無數血肉四散,可這些血肉還沒等落入海面,就被呼嘯而來的無盡飛禽一一吞噬……邯山城,這座蘇銘來到南晨的第一座城市,此刻人煙稀少,但還是有那麼一些老人,坐在城池內,坐在各自的部落山峰上,望著天地異變,沉默。

 

    他們不願離開,他們已經老邁,沒有了背井離鄉的勇氣,他們有的,是與部落與山峰,與家同亡的決心!

 

    等待他們的,是一片汪洋的海水,還有那地面的震動下,開始坍塌的山峰,片刻後,整個邯山城化作了廢墟,淹沒在了咆哮的死海內,成為了過去……大地震動,整個南晨開始向著西面被生生的推動著,地面晃動,山峰除了坍塌就是淹沒,天空除了狂風就是暴雨,雷霆覆蓋了一切,使得南晨,成為了生命的禁區!

 

    但還是有人在掙扎,在抵抗,在不甘心的瘋狂,但最終……除了死亡,除了放棄,沒有其他的選擇。

 

    隨著裂縫的越來越多,南晨的邊緣,屬於巫族的大地,此刻已經完全的崩潰了,無數小塊的陸地在海水中四散,那一道道蔓延整個南晨的裂縫,其深度是整個大陸的深度,往往在彼此交錯連接之後,化作了分割!

 

    這才災難浩劫,不知會進行多久,這種變化,也不知將發展到什麼程度,但顯然,如今的這一切,也僅僅只是浩劫的開始!

 

    蘇銘看不到整個大陸的變化,他能看到的是其所在之處方圓數千里的一幕幕,他看到了大地的碎滅,看到了山峰的坍塌,看到了大地的分割,也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從數千裡外,向著他所在的洞府,急速而來。

 

    蘇銘心神震動,他神識瞬間收回,在這狂風中,他的神識已經消散了很多,此刻收回之後,蘇銘面色蒼白,身子急速後退,轉眼出現在了那洞府的藥鼎之處,此刻這藥鼎依舊還沒有完全催發,還差那麼一些!

 

    也就是在這時,他元神融合的那光幕,無法繼續承受這震動與推動,轟然間崩潰,隨著其崩潰,隨著蘇銘的元神倒卷而來,大量的海水瘋狂的湧入而來,那強進的推動之力更是迅猛的來臨。

 

    幾乎刹那,整個洞府,整個山脈,就被死海覆蓋,在其覆蓋的一瞬,蘇銘全身金光一閃,直接將這藥鼎籠罩,以其身軀對抗這死海之力,讓這藥鼎又堅持了那麼幾息後,藥香大範圍的擴散,其內催發,完全結束!

 

    蘇銘面色蒼白,嘴角溢出鮮血,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將這藥鼎收走,來不及去看其內丹藥,他身子一晃,直奔外界瞬移而去,出現之時,正是在那被淹沒的冰封之門旁邊。

 

    幾乎就是他來臨的刹那,百丈外轟轟回蕩,一道足有數百丈之寬的裂縫,急速的蔓延而來,直接從蘇銘的腳下穿透而過,使得其腳下一空,那冰封之門順著裂縫掉落深處!

 

    下方漆黑,那是南晨大地的最底部,或許,也是這死海真正的海底深處!

 

    蘇銘毫不遲疑,連續瞬移的數次,在噴出一口鮮血後,追上了那下沉的冰封之門,一掌按在上面,在那冰封碎開的刹那,其身猛的沖入到了此門之中,黑暗中,一抹幽光閃爍,蘇銘身影消失。

 

    那冰封之門,依舊還在下沉,直至消失在了黑暗內,不知沉入到了何處。

 

    東荒之災,在激烈的進行著,生命的掙扎,在持續的反抗著……死海的底部,無數部落的淹沒,在那諸多的部落內,有不少殘破的屋舍中,存在了一具具來不及離開,亦或者不想離開的人們,他們睜著眼,成為了死海深處的永恆的屍體。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3 十五年的等待(第三更)

 

 

?    寂靜的世界,一片黑暗中存在了的冰封之地,沒有強進的推動之風,沒有大地讓人不安的腳下震動。

 

    這裡,一片死寂。

 

    一處處冰雕,一處處冰山,成為了這冰封之地永恆不變的畫面,除了……一隻龐大的龜獸,睜著眼,死死的盯著一座冰山,粗重呼吸,帶著恨意的目光,若那目光可以殺人,那麼此刻被他盯著的那座冰山內的蘇銘,必定已經死亡了不知多少次。

 

    蘇銘苦笑,他除了苦笑,實在無法表達內心的鬱悶。

 

    他沒有想到,十五年過去,這龜獸竟如此記仇,竟然趴在這裡,看著這座冰山十五年……直至在一個時辰前,這龜獸看到了他蘇銘。

 

    在剛剛出現在這裡時,蘇銘一眼看到了龜獸後,他整個人一頓,那龜獸則是雙目冒出強烈的光芒,死死的盯著他。

 

    一人一龜,隔著冰山,就這樣相互望著。這龜獸蘇銘當年感受極為深刻,其強大的程度,讓他記憶猶新,如今雖說修為與往日不同,但卻更為清晰的看出了這龜獸的強大。

 

    這是超越了絕巫的強悍,按照蘇銘的分析,怕是相當於修命的程度!

 

    蘇銘沉吟了一下,緩緩地抬起右手,可就在他右手抬起的刹那,這龜獸猛的昂起頭,向著蘇銘發出了一聲咆哮,其咆哮的聲音穿透冰川,讓蘇銘雙耳嗡嗡,一陣刺痛。

 

    他目光一閃,右手沒有停頓,而是繼續抬起,在身前一按,立刻他身前的冰層在哢哢之聲下,出現了裂縫。

 

    這龜獸見咆哮沒有起到威懾的作用,低吼中其尾巴驀然抬起,直奔這冰山抽來,呼的一聲,眼看其尾就要碰觸冰山之時,又被它迅速收回,在那裡煩躁的咆哮不斷。

 

    蘇銘內心松了口氣,他記得當年此獸就似不願毀滅冰山,此刻試探之下,果然還是這樣。

 

    “大不了我不出去了!”蘇銘一咬牙,不再去理會那冰山外虎視眈眈的龜獸,而是抬手將四周的冰層打開後,開闢了一處可以盤膝打坐,可以略微容納其物的區域。

 

    “不知通往南晨的那扇門沉到了什麼地方,短時間不能回去,這東荒之災看其樣子,怕是沒有數年難以結束。

 

    罷了,這龜獸在外,也無法外出,便索性在這裡閉關數年,而且我還有一些物品需要祭煉與開啟……”蘇銘沉吟中,看了看四周,這冰山不大,他又不便開闢使得這冰山太薄,如此一來,很不方便。

 

    蘇銘低頭沉思,片刻後其目光一閃,看向自己的下方這冰層表面。

 

    “既不能出去,那麼我可以挖出一條通道,在這冰層下,開闢出一座屬於我的洞府……”蘇銘目中精光一動,他抬頭看了那盯著自己的龜獸一眼,右手抬起在腳下猛的一拳轟去,以他當年的修為,無法打開太深的冰面,但如今的蘇銘,已非往昔。

 

    這一拳落下的瞬間,一道道裂縫立刻出現在了這冰層內,外面那龜獸顯然一愣,隨後咆哮更為劇烈,尾巴來回甩動,似被蘇銘的舉動點燃了更強的怒意。

 

    蘇銘沒理會這外面的龜獸,連續轟出了十多拳後,他腳下的冰層粉碎,其身立刻沉了下去,不斷地轟鳴下,一座在這冰山下的,在這冰川中,在這龜獸趴伏的下方冰封內的簡單洞府,被蘇銘開闢出來。

 

    這洞府如今還很粗糙,只能算是一個大洞而已,蘇銘站在那裡,看著上面低頭透著冰川向自己咆哮的龜獸,他微微一笑,在這四周忙道起來。

 

    不多時,此地的洞府更大了一些,成為了一處空曠後,蘇銘盤膝坐了下來,雙目閉合,沉浸在了打坐之中,其神識散開,看似不去注意那龜獸,但只要這龜獸有要破開冰層的舉動,蘇銘會立刻察覺。

 

    時間慢慢流逝,一個月後,蘇銘睜開眼,抬頭看向那龜獸,這一個月中,他與此獸倒也相處很是愉悅……此獸除了死死的盯著他外,倒也沒有其他的舉動。

 

    收回目光,此刻的蘇銘傷勢恢復,體內無論是蠻骨之力還是其他,都達到了巔峰之時,他沉吟中,右手抬起一翻之下,立刻在他的前方冰面上,藥鼎轟隆出現,陣陣藥香頓時四散,彌漫在了這整個冰川洞府內,甚至透過冰層,散出去了一些。

 

    幾乎就是這藥鼎香氣擴散的一瞬,蘇銘心有所感,卻見從其儲物袋內,小蛇一飛而出,盯著那藥鼎,向著蘇銘發出了嘶鳴。

 

    與此同時,那冰川上的龜獸也是睜大了眼,目光第一次從蘇銘身上移開,落在了那藥鼎上。

 

    看著眼前這個藥鼎,蘇銘很是感慨,此鼎當年在拍賣會上得到,跟隨自己多年,又有那十五年的溫養,最終再加上天地之力的迅猛灌入,此刻終於催發,讓其內殘留的藥石,重新具備了藥效,從半成品變到了近似成品。

 

    “這藥香不像是藥石徹底淬煉完成後的樣子,太多的外散,可見其最終,還是無法達到圓滿,但也只能這個樣子了。”蘇銘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到了那藥鼎旁邊。

 

    他凝神看了片刻,果斷的抬起右手在這藥鼎上一按,這一按之下,那藥鼎猛的一震,其鼎蓋發出砰砰之聲,有大量的白氣從內向外猛的擴散,一下子藥香更濃起來,使得旁邊的小蛇頓時興奮的嘶吼,還有那冰層上的龜獸,也是站起了身子,睜大了眼睛望去,一副很是好奇的樣子。

 

    隨著白氣的擴散,蘇銘眉頭漸漸皺起,這不是什麼好現象,方才沒有打開蓋子前的藥香還可以用餘散來解釋,但此刻打開蓋子,如此濃郁的藥香,只能說明是其內的丹藥,有所融化,沒有成石!

 

    隨著白氣的擴散,數息後,鼎蓋緩緩抬起,完全打開後,露出了此鼎的內部,蘇銘看去之後,其雙眼瞳孔一縮。

 

    這鼎內,只有一粒藥石存在,不過在這藥石四周,卻是有一小攤黑色的液體,那濃郁的藥香,正是從這黑液內散出。

 

    蘇銘略一沉吟,取出兩個小瓶,先是將那僅有的完整藥石取出,拿在手中看了幾眼,但卻難以認出這藥石的作用。

 

    他沒有魯莽的將其服下,而是裝入小瓶內,隨後用另一個小瓶,將這黑色的液體盛入其內後,一旁的小蛇立刻嘶鳴著纏繞在蘇銘的手臂上,昂著頭,看了看那小瓶,又看了看蘇銘,很是想要吞一口的樣子。

 

    “此藥最少也是數百上千年前之物,具體效果未知,你也敢吃?”蘇銘拍了下小蛇昂著的頭,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那冰層上睜大了眼,好奇的看向這小瓶的龜獸。

 

    蘇銘嘴角露出微笑,拿著小瓶身子一晃,回到了他來臨時的那座冰山內,右手抬起在這冰山上一指戳去,頓時一道裂縫哢哢出現,直接將這冰川貫穿後,形成了一個小洞!

 

    那龜獸咆哮,轉身盯著蘇銘。

 

    蘇銘先是在其面前隔著冰川晃了晃手中的藥瓶,隨後倒出一滴,順著那小洞直接彈了出去,這一滴黑色的藥液瞬息出現在了那龜獸的面前,漂浮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龜獸遲疑了一下,先是聞了幾口,神色露出陶醉之意,沒有看到此刻的蘇銘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它,還有蘇銘手臂上的小蛇,也是有些緊張的望去,顯然知曉了主人的目的。

 

    那龜獸似頗為猶豫,但最終卻是鼻子內噴出兩團氣息,很是不屑的轉過頭,不再去看那散發藥香的黑液。

 

    蘇銘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回到了他的冰層下洞府內,拿著那藥瓶仔細的看了幾眼,將其收起,既然這龜獸不吃,暫時看不出功效,那麼唯有離開此地後,在外面尋找其效用。

 

    小蛇很是不舍的看著蘇銘把藥瓶收起,那藥香對它有種強烈的吸引,但蘇銘不給它,讓它也沒有辦法。

 

    不再去考慮這古藥之事,蘇銘盤膝中,在儲物袋上一拍,立刻一抹紫光閃動而出,那紫光頓時引起了冰層上龜獸的注意。

 

    但對這顯然於所有事物都具備了充分好奇心的龜獸,蘇銘已經不去理會,他看著面前這紫色的鎧甲,沉思起來。

 

    此甲是他從燭九陰的體內那唯一還殘存之人那裡獲得,也就是此人,說出了三代蠻神之言。

 

    “這絕不是祭骨鎧甲,這應該是蠻魂神將之甲……且它不是我獲得的那種虛幻,而是真正的神將鎧甲!”蘇銘盯著這紫色的鎧甲,目光閃動間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蠻血,這鮮血一碰觸此甲,立刻融入其內,頓時這紫甲光芒一閃,但很快就重新黯淡下來。

 

    蘇銘神色如常,仿佛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他目露沉思,半晌之後驀然正開口,向著此甲一吸,頓時鎧甲化作一道紫光,急速縮小之下,被蘇銘一口吞下。

 

    他雙目閉合,體內金光閃動,全身蠻骨之力運轉,將這紫甲籠罩,寸寸滲透,要將其強行煉化,成為自身之甲!

 

    從獲得後,他始終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做此事,但此刻在這冰層下,蘇銘有的是時間,便打定主要,要將這鎧甲化作自身之物。

 

    在蘇銘閉目煉化此甲的同時,冰層上的龜獸,它轉眼一轉,斜著眼看了看身邊漂浮的那黑色的液體,神色不屑,但沒過多久,它有再次看去,掙扎了片刻,在遲疑中猛的張開口將那黑液吞入口裡。

 

    還舔了舔嘴唇……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4 葬邪甲!(第四更)

 

 

?    這一幕蘇銘沒有看到,但那小蛇卻是清晰目睹,它盯著龜獸,有所期待的樣子。

 

    卻見那龜獸此刻一臉陶醉,仿佛很是愉悅,不斷地舔著嘴唇似乎還想再吃點一般,這個表情,讓小蛇在看到後,頗為敵視。

 

    時間一晃便是兩個月,蘇銘這一次的祭煉始終沒有結束,直至兩個月後的第三天,他全身突然紫光彌漫,在這紫光四溢之中,先是從他的雙手位置,出現了一副拳套,緊接著是手臂之甲,隨後蔓延肩部,化作了兩個紫色的猙獰獸頭,最此後便是其上半身所有位置。

 

    尤其是其胸口處,一雙紫色的眼,化作了一個狼頭,直至這鎧甲蔓延蘇銘的頭顱,將其覆蓋在內後,蘇銘的雙目驀然睜開。

 

    其目中一片平靜,但他身上的這套紫色的鎧甲,卻是讓其整個人的氣息完全改變,看起來充滿了一股邪異的味道。

 

    這鎧甲覆蓋了蘇銘的上半身後,又向著雙腿蔓延,直至將其整個身軀都覆蓋在內後,蘇銘站起了身。

 

    隨著其身體的站起,一股瘋狂的殺意在他身上轟然爆發出來,這股殺意不是蘇銘自身擴散,而是這套鎧甲!!

 

    這殺意化作了煞氣,形成了一片紫煙在蘇銘身體外彌漫,使得那小蛇一下子昂起頭,向後退出了很遠,更是讓那冰層上的龜獸,雙眼猛的睜大,向著蘇銘再次低吼起來,其神色極為凝重,如臨大敵!

 

    蘇銘站在那裡,他的頭髮在鎧甲外,本是黑色,但此刻在這紫色鎧甲的光芒下,隱隱看去竟有些化作了紫色!

 

    他的雙眼慢慢閉合,一動不動,但他的內心此刻卻是掀起了大浪,如有雷霆轟鳴一般。

 

    “此甲非神將之用……乃一代蠻神斬下外域天邪聖,撕下其所化之皮,以星光為痕,將其煉化而成……此甲,一代蠻神只煉一件,耗其五百年時限……葬于大虞王朝深淵之底萬年溫養,鎮壓邪聖後裔!歷代穿上此甲之人,不封神將,均為葬邪!使命鎮守深淵!

 

    此甲不具防護,只具殺戮,以殺養強,以殺成聖!吾為此甲第三代之主,於此沉睡將死之前,若有我蠻族之人獲得,若能穿上此甲,與此甲意志融合,當為其四代之主!

 

    若不願成其主,可膜拜遵從其意,釋放殺戮後,將其送回大虞王朝深淵,以免……邪靈後裔亂蠻!

 

    身具此甲,當有葬邪之槍,此槍一代蠻神于九陰界獲得,來歷莫測,但以蠻神之修,竟無法使用,余留大虞之下深淵,為鎮壓之用……以蠻神之智,用外域之石臨摹,仿造葬邪,為我葬邪一脈傳承之寶!”

 

    蘇銘雙眼猛的睜開,他目中漸漸不再是平靜,而是被一片紫芒取代,整個人頓時陰冷下來,其右手抬起,虛空一抓之下,當初在燭九陰體內與這紫甲一起獲得的那透明的玉片立刻出現在他的手中。

 

    狠狠一握之下,這玉片因其透明,故而在這紫光的流轉時,也散發出了紫色的光芒,在蘇銘的手中那紫光一閃,赫然化作了一把紫色的長槍!

 

    此槍足有三丈多長,遠遠高出了蘇銘的身體,但被其此刻穿著全身鎧甲的身子拿住,竟沒有絲毫不協調之感,反而有一種瘋狂的煞氣撲面,讓那小蛇在不斷地後退中,神色露出驚恐。

 

    就連外面的那龜獸,也是嘶吼中漸漸後退。

 

    蘇銘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手中的長槍,全身煞氣更濃,其頭慢慢抬起,盯著冰層外那龜獸,一股瘋狂之感驟然間似要爆發。

 

    在他的身後,漸漸有一抹邪靈幻化,看不清晰,但顯露出的邪意之感,充滿了瘋狂,它右手抬起,一指那冰層外的龜獸,似要操控蘇銘去殺戮一般。

 

    但在他右手抬起後,蘇銘依舊是站在那裡,沒有絲毫舉動,而是冷哼一聲,隨著其冷哼,其身後的那虛幻的邪靈神色露出難以置信之意,虛幻的身軀瞬間碎裂,直接消散。

 

    “區區意志,也敢在我面前散開!”蘇銘目中的紫芒漸漸散去,露出了平靜的雙目,手中的這長槍消散,重新化作了那透明的玉片後,從蘇銘手中脫離,漂浮在他面前,直接融入到了其頭部的鎧甲上。

 

    隨後,蘇銘身上的鎧甲光芒漸漸消散,最終融化般,鑽入蘇銘體內消失不見。

 

    “不過這意志倒也尚可,竟讓我沉浸在殺戮的幻境裡……可惜,與燭九陰的不死不滅界比較,這種程度的幻境,微不足道。”蘇銘淡淡開口,在他煉化這鎧甲的一瞬,他感受到了這鎧甲內的意志,若是換了在進入燭九陰不死不滅界前的他,必定在這意志下衝擊極為強烈。

 

    但此刻,如蘇銘所說,實在是微不足道,他可以在穿上這鎧甲後,在殺戮漸增之下,不但能保持神智,更可完全將這鎧甲內的意志壓住,甚至驅散。

 

    他蘇銘看重之物,豈能讓其他意志佔據其內!

 

    若說蘇銘的修為,或許在南晨大地並非最強,但他的意志之堅,卻是足以在整個蠻族,甚至在仙族之中,都堪稱無法磨滅,這一切,除了其自身外,重點就是那不死不滅界無盡的輪回中,被鍛造出來。

 

    此刻鎧甲收起,小蛇神色慢慢柔和,快速的飛到蘇銘的身邊,嘶鳴起來,冰層上的那龜獸,神色也放鬆,但看先蘇銘的目光,卻是依舊警惕。

 

    蘇銘摸了摸小蛇的頭,以其與這小蛇間的聯繫,儘管聽不懂其嘶鳴的含義,但卻可以略有感受,此刻抬頭看了那冰層上的龜獸一眼,發現了那滴黑液不見後,蘇銘略一沉思,見小蛇很是期待的望著自己,便啞然一笑,取出了裝滿黑色液體的小瓶,倒出了一滴。

 

    這一滴液體剛剛出現,立刻那龜獸目中的警惕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渴望,其頭顱更是低下,直勾勾的盯著那黑液。

 

    當它看到那條這段日子總是敵視自己的小蛇一口將這黑液吞下後,這龜獸立刻憤怒的咆哮起來,大爪子在這冰層上如小狗一般刨了幾下。

 

    隨後憤怒的喘著氣,神色漸漸露出強烈的渴望,只是……當它看到那小蛇在吞下了一滴後,竟露出還要再要的神色時,且看到那讓他最早覺得可惡至極的蘇銘,竟真的又拿出了一滴後,這龜獸徹底憤怒了。

 

    它龐大的身子在大地上拍去,怒吼起來,尾巴來回甩動。

 

    看著這一幕,蘇銘內心一動,向著小蛇傳出一道神念,立刻吞下了兩滴黑液的小蛇,精神抖擻的一閃,飛入蘇銘的儲物袋內,片刻後再飛出時,直奔這冰層洞府的邊緣而去,這古怪的動作,立刻引起了那龜獸的注意。

 

    在它的目睹中,它看到那小蛇繞著冰洞內幾圈,不知怎麼的,口中就多出了一把小劍,遞給了蘇銘。

 

    它更是看到那之前它很是憎恨之人,拍了拍這小蛇的頭,竟又拿出了一滴黑液,這龜獸怒吼幾聲,死死的盯著小蛇還有那黑液,身子猛的一轉,直奔遠處而去,轉眼消失在了這冰層上。

 

    蘇銘眨了眨眼,等了片刻後,也不見那龜獸回來,暗自琢磨難道這好奇心很強,而且神智不高的龜獸,沒有理解自己要表達的含義……又等了一天,還不見那龜獸回來,蘇銘便不再去考慮此事,而是盤膝坐下後,神色凝重的拿出了一個環形的法器。

 

    這法器很大,佔據了小半這冰層洞府,此法器,正是切割赤石之用!

 

    “封神花蜜……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奪天地之造化……”蘇銘喃喃,右手抬起間,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塊赤石!

 

    這赤石,正是其內蘊含了一隻紫色的毒蜂之石!

 

    在蘇銘的儲物袋內,有諸多的赤石,他始終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一一開啟,如今躲避南晨之變,在這冰封的世界內,給了他充分的時間,去將這些赤石一一切口。

 

    且在這裡無論切出何種珍貴的藥草與物品,都不存在被人窺伺與爭搶之事!

 

    蘇銘最渴望切開的,就是如今眼前的這塊,他很想知道,這毒蜂的體內,是否存在了封神花蜜!!

 

    “此蜂還有一線生機不斷,沒有死亡……”蘇銘沉吟片刻,起身大袖一甩,立刻那赤石飛向環形法器內,他站在法器旁,右手按在上面,略微適應後,找到了當年切割時的感覺,慢慢的切割起來。

 

    陣陣嘩嘩之聲回蕩,這塊當年沒有完全切割,沒有真正算是顯露在世人面前的赤石,正快速的縮小,最終隨著那環形法器的摩擦,成為了頭顱大小的石塊後,蘇銘神色凝重,緩緩的繼續切開。

 

    直至在這赤石內,蘇銘雙目一閃,他看到了在薄薄的岩層下,一隻紫色的毒蜂,此蜂樣子猙獰,儘管被封在石頭內,但卻讓人看去後,有種栩栩如生之感,而實際上,它也的確還存在了一絲生機。

 

    盯著那半透明的赤石內的這毒蜂,蘇銘深吸口氣,右手抬起一揮,立刻毒屍出現在旁,更有小蛇警惕,做好了一切面對發生意外的準備後,蘇銘正要切開,突然的,冰層傳來劇烈的震動,蘇銘皺眉抬頭向上一看,這一眼之下,讓他整個人張開了口,有了一瞬的呆滯。

 

    他看到了跑來的龜獸,還有……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5 黑色小人(第一更)

 

 

?    還有這龜獸身體外,似被其攝住跟隨其身而來的一把把殘破的鐵劍,一張張破損的盾牌,還有諸多的粉碎之物,甚至已經看不清原來的形狀,這種種之物,讓人第一眼看去,眼花繚亂,數之不盡……可第二眼再看去時,便會苦笑不得,因這些物品裡,全部都是廢棄,有的甚至還帶著一些冰塊,顯然是被這龜獸剛剛從冰層內刨出來。

 

    此獸如小狗一般快速跑來,回到了蘇銘所在的那洞府上方冰面後,這龜獸腳步一頓,但其身體外那些零散之物卻沒有停頓,而是直接落在了前方的冰面上,嘩啦之聲回蕩,足足推擠了一座小山的樣子後,這龜獸神色得意的看了那小蛇一眼,便眼巴巴的望著蘇銘,伸出舌頭舔著嘴唇。

 

    蘇銘看著那些零散的碎片,又看了看那神色得意,甚至看起來很是憨厚的龜獸,苦笑中右手抬起虛空一晃,其手中出現了裝著黑液的藥瓶。

 

    此瓶剛一被蘇銘拿出,立刻小蛇昂頭過來,神色露出渴望,至於那冰層外的龜獸,更是睜大了眼,鼻間粗氣滾滾,兩個前爪在冰面下意識的刨了幾把。

 

    略一沉吟,蘇銘不願就此打消了這龜獸的積極,便倒出了一滴黑液,看了一眼那龜獸後,又將這一滴黑液取走了大半,只剩下一絲的樣子,他皺著眉頭,露出不滿的神色,拿著這一絲黑液,來到了冰山內,再次開出了一個小洞後,將其彈了出去。

 

    龜獸張開大口,立刻撲來一口將這一絲黑液吞下,神色露出陶醉,可等了半晌,見蘇銘不再給自己這黑液,而是離去又回到了下面的冰窟窿裡,便很是不滿的咆哮了幾聲,還上前撥弄了一下被他推擠的那廢棄小山。

 

    見蘇銘還不理會,這龜獸更為憤怒,在冰面上咆哮的來回走了幾圈,不知想到了什麼,便一晃之下,再次飛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在龜獸走後,蘇銘靜下心,站在那環形法器旁邊,望著法器內此刻半透明的山石中,那只毒蜂,他望著此峰半晌,神色露出果斷,右手抬起按在這法器上,立刻法器光環嗡鳴而去,慢慢的摩擦之下,陣陣碎末散開中,漸漸這半透明的山石越來越小,越來越薄!

 

    最終在片刻後,這透明山石喀嚓一聲,在蘇銘面前全部散開,化作飛灰的一瞬,蘇銘右手若閃電一般瞬間伸出,其指尖金光閃動,形成了一個氣旋與金芒融合後,直接將這毒蜂層層纏繞籠罩後,被其夾在了兩指之間。

 

    蘇銘的心臟怦怦跳動,這毒蜂體內到底有沒有花蜜,若沒有,則之前一切期待全部成空,若有花蜜,那麼此蜜是否是封神花,若不是,則依舊還是成空!

 

    聯想到當年巫城眾人對封神花蜜的狂熱與言辭,想到這種幾乎以及滅絕,甚至追朔之下,很有可能不屬於此地,不屬於道晨真界,而是來自陰聖真界亦或是這宇宙蒼穹內的奇異封神花,想到其驚人的效果,蘇銘豈能不緊張!

 

    患得患失之中,蘇銘看著雙指內那被金色漩渦纏繞封住的毒蜂,雙目如電!

 

    封神花,傳說中之物,罕見的程度難以形容,甚至可以說,如今在整個蠻族大陸上,都沒有哪怕半片殘骸!

 

    其花蜜,就更為罕有,要知道必須要先有花,在其盛開時,才可出現花蜜,如今封神花幾近傳說,其花蜜如何能有!

 

    盯著雙指間的毒蜂,蘇銘的神識驀然散開,融入此峰體內,可剛一碰觸,他立刻就有種強烈的感覺,這毒蜂沉睡了多少,此刻雖說還有一絲生機,但若是自己強行融入神識去查看,此蜂立刻就會死亡!

 

    死亡之後,其體內若真有封神花蜜,是否會受到影響,亦或者是隨之消散,這樣的風險,蘇銘不願去冒。

 

    “最簡單的方法,是直接將這毒蜂一口吞下,將其全部融化……但,此蜂是可以採集封神花蜜之蟲,其毒素必定不弱,若將其吞下……”蘇銘目光閃動,盯著此峰尾部的那根毒針。

 

    略一沉吟,蘇銘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按照他最早的計畫,神識化作烙印,慢慢的滲透在這毒蜂體內。

 

    “唯有將此物化作自身之寵,如此,方可讓它遵從吐出花蜜,這樣得到的花蜜,才最穩妥,也最完整!”封神花蜜太過珍稀,容不得蘇銘出現半點差錯,他盯著眼前這個沉睡的毒蜂,烙印緩緩印下。

 

    但此事絕非短時間可以完成,片刻後蘇銘將這毒蜂放入一個玉盒內,將其收入儲物袋,其神識始終散出一縷,環繞在這玉盒內外,不斷地去烙印。

 

    “如果真有封神花蜜,那麼當我將此毒蜂完全烙印了神識,將其成為自身之寵後,一切都將有答案。”

 

    蘇銘壓下內心的期待,拿出另一塊赤石,在這海底的冰封之地,開始了持續的切割,這種切割很是枯燥,但蘇銘已經習慣了孤獨。

 

    還有什麼孤獨,能比得過不死不滅界的那無數的輪回麼,蘇銘就這樣,留在了冰封的世界中。

 

    時間慢慢的流逝,轉眼就是一年!

 

    這一年中,那龜獸回來了數次,每次歸來都帶著不少東西,可惜沒有一樣完整,都是殘破之物,使得這冰層上堆積了數座小山。

 

    蘇銘所在的這冰層下洞府,也比一年前擴大了不少,這是毒屍與小蛇的功勞,不斷地開闢之下,使得這冰層內的洞府,漸漸不再是簡易,而是龐大了很多,還分出了幾間冰室。

 

    在這寒冰洞府內,除了小蛇與毒屍外,還有兩個漂浮的魂,其中一個是女子,此魂正是宿女,她在半年前被蘇銘取出,便一直依偎在蘇銘的身邊,始終望著蘇銘。

 

    另一個浮游之魂,則是阿虎,他茫然的在這四周漂浮,走來走去……所有的赤石,在這一年中都被蘇銘切開,每一塊赤石都是當年蘇銘親自挑選,裡面均都存在了藥草或者是物品,使得蘇銘的儲物袋內,堆積了無數。

 

    任何一個拿出來,都很有可能引起一場譁然與爭奪,甚至裡面還有一些,是蘇銘不知曉名字的,他準備在離開這裡後,于外界之時尋找這些花草的功效。

 

    一年的時間便這樣的流逝,蘇銘時而從打坐中睜開眼,看著冰層外,他不知道南晨在東荒之災下,如今怎樣。

 

    許久,他默默的收回了目光,此刻的他在這段時間的打坐後,全身修為達到了巔峰之時,他要展開另一個事情,一個他等待了很久,如今終於收集到了完整主藥的淬煉之石!

 

    “納神散……”蘇銘雙目一閃,看了一眼身前不遠處的藥鼎,此鼎如今散發寒氣,四周如冰封般有層層冰霜。

 

    他右手抬起,立刻這藥鼎的蓋驀然打開,在蘇銘這一揮之下,從他的儲物袋內,飛出了一道黑影,這黑影剛一飛出,蘇銘雙目精光一動,揮出的右手化作一指,點在了這黑影上。

 

    這黑影此刻顯露出來,是一條蜘蛛的腿!被蘇銘這一點之後,立刻崩潰來開,化作碎末之時,蘇銘張開嘴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蠻血。

 

    其血卷著化作碎末的蜘蛛腿,飛入那藥鼎內後,蘇銘神色凝重,一拍儲物袋,立刻從其儲物袋內再飛出一物,此物一現,立刻旁邊的小蛇猛的抬起頭,神色露出複雜。

 

    此物,正是燭九陰的鱗片!

 

    看著眼前這個鱗片,蘇銘揮手間,此物飛入藥鼎內。

 

    “最後一味主藥……”蘇銘低頭,一抹幽光從其儲物袋內散出,慢慢的,一個半透明的山石在他面前幻化出來。

 

    這山石內,一個黑色小人盤膝打坐,閉目一動不動。

 

    蘇銘望著山石內的黑色小人,目光落在了這小人的右手第三指上,他沉默了少頃,忽然開口。

 

    “我知曉你具備神智,可以聽懂我的話語……”

 

    那山石內的黑色小人一動不動,如沉睡般,對蘇銘的話語似乎沒有聽到。

 

    “你身上或許存在了不少隱秘,還有你的來臨等事,與陰聖真界即便無關,也必定有陰靈族的使命有些關聯。

 

    這些,我如今沒興趣知曉,念在有你相助,在赤石上我有很大收穫的份上,我只需你的右手第三指,便不再為難你。”蘇銘平靜開口。

 

    只是那山石內的黑色小人,卻還是置若罔聞般的沉睡。

 

    “給你十息時間考慮,十息之後若沒有答覆,我會強行取指!”蘇銘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時間一息息過去,當第九息來臨之時,這山石內的黑色小人,睫毛一顫,緩緩的睜開眼,複雜的看向蘇銘。

 

    “給你我的第三指,你可放我離開?”這黑色小人望著蘇銘,許久沙啞的開口,其聲帶著一絲尖音,穿透山石,回蕩在蘇銘耳邊。

 

    “不會。”蘇銘看著這黑色小人,神色平靜,淡淡開口。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6 大虞天宮!(第二更)

 

 

?    “既不會,你憑什麼讓我自動給你我右手第三指!”那黑色小人盯著蘇銘,聲音越加尖銳。

 

    “憑你跟隨我之後,才有了十五年前蘇醒的一日!”蘇銘神色依舊平淡,看著那黑色小人,緩緩開口。

 

    十五年前,這黑色小人的相助,使得蘇銘可以感受赤石,此事他當年本就有些疑惑,但礙于修為,看不透徹。

 

    直至十五年後從不死不滅界走出,獲得了燭九陰的祝福,蘇銘本身修為大範圍的增加後,他再次去觀察那黑色小人時,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這小人體內儘管依舊存在了死氣,但卻是為了掩飾那一絲多出的生機!

 

    懂得掩飾,出現了生機,再聯想十五年前的一幕,蘇銘有八成把握,這黑色小人,在自己第一次獲得之時,是在沉睡,直至十五年前,或許被赤石刺激,這才蘇醒!

 

    否則的話,若其早就蘇醒,怕是也不會被人拿來拍賣!

 

    蘇銘略一分析便可猜出,這小人儘管蘇醒,但在燭九陰體內,隨著蘇銘身軀的石化,故而無法逃出,此後當石化結束時,又遇到蘇銘修為大增,它必定是判斷之後,不敢逃遁。

 

    或許本是想打算尋找機會,但這個機會卻一直沒有出現。

 

    面對蘇銘平靜的話語,這黑色小人沉默,蘇銘有足夠的耐心,盤膝坐在那裡,不言不語。

 

    片刻後,這黑色小人雙目一閃,看向蘇銘。

 

    “或許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你想不想離開這裡,我說的是……陰死之地!”

 

    “第三指。”蘇銘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慢慢開口。

 

    這黑色小人遲疑了一下,在那山石內抬起右手,神色複雜變化,最終露出果斷,一口咬下第三指,將其吐出後拿著,也不知展開了什麼神通,一拋之下,這第三指頓時穿透了山石飛出,落在了蘇銘的面前。

 

    在蘇銘右手抬起抓向此指的刹那,立刻這手指砰的一下化作了黑霧,其內露出一張森森大口,向著蘇銘的右手猛的一口吞下。

 

    蘇銘神識始終平靜,不躲不閃,任由那黑霧所化大口將其手掌吞住,可就在那大口碰觸蘇銘手掌的刹那,蘇銘的右手立刻枯萎,看起來如蒼老之人的手臂,似血肉瞬間凹陷。

 

    這黑霧立刻被一股強勁的反震之力直接彈起,轟然爆開,蘇銘的右手一抓,那些爆開的黑霧倒卷,在其手中凝聚,化作了一根黑色的手指。

 

    于此同時,蘇銘的手臂也恢復如常,那枯萎的血肉重新出現。

 

    拿著那黑色的手指,蘇銘在面前看了一眼。

 

    那山石內的黑色小人此刻神色露出震驚,他呆呆的望著蘇銘的右手,眼中漸漸出現了駭然。

 

    “你……這是詛咒之術!你竟把燭九陰的詛咒之術掌握,這……”

 

    “從我獲得了燭九陰的祝福後,就察覺到了你隱藏的生機,你雖說可以看到我在離開燭九陰身體內的言行,但那些,是我讓你看到的。”蘇銘拿著那第三根手指,淡淡開口。

 

    不等那黑色小人繼續說話,蘇銘左手大袖一甩,立刻這透明山石金光繚繞,被金芒覆蓋後,收入蘇銘的儲物袋內。

 

    拿著黑色小人的第三指,蘇銘不再理會這小人,走向藥鼎處,按照他記憶裡淬煉納神散的方法,將這黑色的手指放入藥鼎後,盤膝坐在了旁邊,單手按在藥鼎上,開始了淬煉。

 

    “按照方法,這納神散藥煉製九百九十七天,會有兩天出現天劫之變,若成功度過,則滿九百九十九天之數,可成納神!”蘇銘看著面前的藥鼎,雙目漸漸閉合。

 

    時間就在這不知不覺中,一天天的流逝,在這冰封的海底世界,四周永恆的寂靜,沒有打擾,沒有日月星辰的交替,有的只是四周無盡的黑暗。

 

    蘇銘時而也會蘇醒,給小蛇一些黑液,還有那常常來臨等待的龜獸,也會在拿來物品後,被送予黑液。

 

    許是蘇銘在這裡的時間長了,又或許是那黑液的緣故,這龜獸對他明顯沒有了當初的憎恨,反倒有些時候會露出為了得到黑液的討好神情。

 

    日子就這樣平淡中,漸漸過去了兩年,若是算上之前的那一年,蘇銘在這冰封的世界,已經存在了三年的時間。

 

    納神散,還沒有完成淬煉。

 

    日復一日,當這納神散在被淬煉至第九百九十八天時,或許是此地與世隔絕的緣故,天劫沒有到來,直至第九百九十九天,蘇銘面前的藥鼎傳出了陣陣轟鳴之聲,更有無數若呢喃的聲音,從這藥鼎內散開。

 

    在蘇銘睜開眼的刹那,這藥鼎的鼎蓋直接開啟,一抹異芒瞬息飛出,蘇銘雙目一閃,其身瞬移而去,在這洞府頂部的冰層下,其身一步走出,右手抬起向著那來臨的異芒一把抓去。

 

    這異芒正要閃躲,但在蘇銘一聲冷哼後,這洞府的虛無赫然出現了一片波動,這波動擴散,如凝固了虛無,使得那異芒速度一頓。

 

    這一頓的刹那,蘇銘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這異芒,在他碰觸此芒的瞬間,光芒消散,在蘇銘的手中,出現了一粒紫紅色的丹藥!

 

    這丹藥上浮現出一張與蘇銘一摸一樣的人臉,正盯著蘇銘,發出陣陣低吼。

 

    “納神散,具備毀天滅地之力,幻化萬千,內則可容神納意,外則可吸天地殘靈,降臨其身,為造物所用!

 

    吞噬可化所吸殘魂之體,風雲逆轉,撼動蒼穹!”這是蘇銘當初在獲得了納神散的煉製方法後,對其藥效的介紹。

 

    當初的他對此有些模糊,但如今的蘇銘,已然看出了此藥石的真正作用!如這話語所說,所謂的納神,分為內外!內則容納元神,千變萬化成軀,如分身一般!

 

    外則可感受天地間殘存之魂,強行吸納而來,隨後吞下此丹,便可化身殘魂,在具備自身意志下,可發揮那殘魂之力,具體的強弱,要根據吸納的殘魂而定!

 

    若是吸納了燭九陰的殘魂……蘇銘握住這淬煉出的唯一的納神散,目光閃動中,望著納神散。

 

    “納靈而化……”蘇銘沉吟間雙目一閃,其體內仙族元神散出,直奔這納神散而去,瞬間融入其內後,這納神散從蘇銘手中飛出,在半空幽光閃動之下,漸漸化作了一個少年。

 

    這少年的樣子,正是當年的蘇銘。

 

    “還需找到強大之靈的殘魂,可惜遇到燭九陰時還沒有此散,否則的話……我若在容納了燭九陰殘魂後,吞下此藥石,按照其功效,我可化身成為燭九陰……”蘇銘目光閃動,心臟跳動加速。

 

    “就是不知此散是否誇大其詞……”蘇銘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當年的自己,心神一動間,立刻面前這少年全身幽光一起,他元神歸體,幽光凝聚之下,重新變成了那藥石,被蘇銘收入儲物袋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冰層外的黑幕。

 

    “快四年了,這四年在我的修煉下,體內的蠻骨更精進了一些,如今已經達到了近乎七成全部成為蠻骨血肉!

 

    是該離去之時,南晨與東荒之間的撞擊也應該結束……”蘇銘的眼前浮現出第九峰,許久之後,他閉上眼,再次睜開時,他在這居住了快四年的冰層洞府內整理了一番,將藥鼎與毒屍收起,宿女與阿虎之魂也被他收走後,小蛇趴伏在他肩膀上,蘇銘來到了洞府出口的冰山內,看著冰山中的傳送之門,正要離去。

 

    突然的,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冰層外傳來,在蘇銘抬頭看去時,他嘴角露出了微笑,只見在那漆黑的海水內,龜獸急速而來,其口中拖著一大物,此物看起來足有數十丈,不太清晰,被其拿著來到了冰層上,在看到蘇銘後,這龜獸立刻鬆開口,眼巴巴的期待的望著蘇銘,還用爪子在那叼來之物上推了下。

 

    蘇銘看著那龜獸,微笑中轉身,右手按在冰層上,哢哢之聲回蕩,在那龜獸眨眼之時,它與蘇銘間四年多始終存在的寒冰隔層,碎裂開來,蘇銘邁步走出。

 

    那龜獸沒有露出當年的猙獰,而是神色更為期待,甚至還上前幾步,靠近了蘇銘。

 

    蘇銘沒有避開,任由那龜獸靠近,他望著此獸,目露笑意,沒有去看被它叼來之物,而是拿出裝著黑液的小瓶,倒出了八滴。

 

    “這八滴都給你了,我餘留的也不多了,還要為小蛇留些……我今天就要離開了,不知這傳送之門,是否還能堅持到讓我下一次到來……”蘇銘右手在這龜獸的頭上拍了拍,此獸向後退了一下,可又看了一眼那八滴黑液後,便任由蘇銘在它頭上拍去。

 

    “我走了。”蘇銘看著那龜獸,收回目光,正要離去之時,那龜獸伸出舌頭,在小蛇嫉妒的目光中,把面前的八滴黑液全部吞入口中,神色陶醉,見蘇銘要離去,連忙用爪子把地上被他叼來之物又推了幾下。

 

    蘇銘下意識的看去,這依舊是一個殘破之物,看起來如某個宮殿在崩潰後,留下的連接了牌匾處的一角,上面彌漫了碎冰,甚至在那上面,還有一些模糊的字跡。

 

    蘇銘蹲下身子,將那破損的牌匾上的碎冰抹掉,看向上面那些模糊地字跡,可在一眼看去的刹那,蘇銘的身體猛的一震,他的腦中起了轟鳴,神色恍惚。

 

    “大虞天宮……”這殘破的牌匾上,刻著這四個大字!!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7 祭壇上的老者(第三更)

 

 

?    “大虞天宮”

 

    字體透出滄桑,讓人看到後,如一股歲月的腐朽撲面!

 

    蘇銘蹲在那裡愣了很久,大虞這兩個字,對於任何一個蠻族之人來說,都極為重要,因為大虞王朝,是蠻族的聖地與核心,是由一代蠻神創建,是整個蠻族之人的象徵!

 

    尤其是大陸分裂之後,死海阻斷了各個大陸之間的連續,使得人們對於大虞王朝的印象,在一代代中,慢慢化作了傳說。

 

    蘇銘對於大虞王朝,是在成為開塵神將後,在成為祭骨神將中,慢慢加深,隨著其經歷,漸漸深刻。

 

    儘管有很多傳聞,在那些傳聞裡,大虞已經不再,可此事只是傳聞,三大神像的顯露,使得這些傳聞不被人接受,在更多的蠻族之人內心深處,大虞王朝依舊存在,它在那五塊大陸的中間,始終守護著蠻族,等待著四代蠻神的到來。

 

    蘇銘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殘破的宮殿牌匾,他的腦海狂風呼嘯,久久無法平靜,直至一炷香後,他艱難的抬起頭,看向一旁神色露出得意的龜獸。

 

    “此物……你從何處尋來?”蘇銘複雜的開口。

 

    那龜獸大腦袋一甩,更為得意起來。

 

    “帶我去……”蘇銘平靜說道。

 

    這龜獸遲疑了一下,身子緩緩趴下,蘇銘不假思索,來到了這龜獸的背上,站在那裡之後,這龜獸仰頭髮出一聲低吼,其身驀然間直奔遠處。

 

    四周是黑色的,看不見太遠,海水彌漫,產生的這股壓力當年的蘇銘無法承受,但如今卻是可以。

 

    他在這冰封的世界多年,除了當初取下了那牙棒外,再久沒有外出探尋過,即便是神識也沒有散開太遠,不是他不想,而是此刻對神識很是排斥,難以散開不說,在加上蘇銘的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煉,又有龜獸在外,故而沒有去尋找自己所在到底是什麼地方。

 

    在他內心裡,他隱隱有所判斷,這裡應該是死海,只不過不知上方的海面,是在何方。

 

    而此刻,在這龜獸背上,隨著龜獸的前行,蘇銘離開了他居住了四年的洞府,向著遠處遊曳而去。

 

    他的神識慢慢的散開,儘管無法散開很遠,但在他的堅持下,也能覆蓋一些,在龜獸的疾馳前,他看到了後方自己的洞府所在,那裡……赫然是一座山!

 

    而他的洞府,則是在那山頂的位置!

 

    更遠處,蘇銘看到了一座龐大的宮殿,這宮殿全部被冰封,只露出了一角……在那龜獸的繼續前行中,蘇銘的心神震動。

 

    漸漸地,與他看到了一座又一座的宮殿……看到了在那寒冰內,一個個奇裝異服的人們……還有龐大的凶獸,猙獰的巨蛇,以及無數正在廝殺的人們……此刻這些人,全部都成為了冰封的一部分,他們的樣子栩栩如生……甚至在那龜獸的繼續疾馳中,蘇銘看到了在上方,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穿著一件紫色的衣袍,威武不凡,右手抬起間,有一個圓盤漂浮,腳下一條龐大無比的玄龜,只不過如今,也化作了冰雕,與大地的冰柱連接。

 

    在其對面,則是一個穿著皇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臉上還存在了若圖騰,若蠻紋之畫,神色哀傷,其右手拿著一張大帆,似要揮舞,可卻成為了冰雕,成為了此地冰封的一部分。

 

    他們的中間,是一片片被冰封的雪花……如此地在被冰封之時,正下著雪,正有蒼涼的風,在迴旋。

 

    可以想像得到,在歲月中的的某一天,此地蒼涼的風在這天地內嗚咽而過,陣陣白雪隨風飄舞,將蒼穹分割的支離破碎,一層層灑滿大地。

 

    這一幕被蘇銘神識看到,讓他心神震動,在這龜獸的疾馳下,他漸漸看到了更多,那遍地的大殿閣樓,一眼看不到盡頭,更有閣樓大殿外面,那遍地的屋舍,每一處屋舍都看起來極為滄桑……甚至在那處處屋舍外,還能看到一個個保持身前廝殺的人們,正在與之多穿著奇異衣衫之人,正瘋狂的廝殺!

 

    那些奇異的衣衫,蘇銘不陌生,他在宿女身上看到過,在巫族大地上的那些仙族之人身上看到過,在帝天的身上,看到過!

 

    這是一座城!

 

    亦或者說……

 

    “大虞皇城……”蘇銘喃喃,在龜獸背上,他看到了一處高聳的,此地所有宮殿中,最龐大的一處,只不過其上殘破,甚至連牌匾的位置都已經崩潰開來。

 

    直至遠去……龜獸對這一切顯然習以為常,遊動間帶著蘇銘遠去了這座被埋藏在死海下,冰封的城池,直至飛躍了到了這冰封之城的中心,蘇銘看到了一座山!

 

    準確說,這是一座祭壇!

 

    成七角之形,通體漆黑,屹立于冰封之內巍峨不動,祭壇下,他看到了超過十萬人,站在那裡,如膜拜一般……在那祭壇之頂,蘇銘看到哪裡盤膝坐著一個老者。

 

    這老者穿著紫色的衣袍,與這祭壇一同,被冰封在內。

 

    蘇銘怔怔的看著這一幕,身下的龜獸疾馳中歡呼的低吼,帶著蘇銘飛上了這座祭壇,飛到了這祭壇的上方,在蘇銘低頭的那一瞬,他看到了下方的祭壇上,那被冰封的紫袍老者。

 

    這老者滿臉皺紋,更是長滿了褐色的斑點,他睜著眼,可其內卻沒有絲毫光芒,他的身前放著一條完整的脊骨,其右手上拿著一個石片,停留在了第十三塊脊骨之上。

 

    老者抬著頭,似看著天空,可在蘇銘看向老者時,蘇銘腦海一震轟鳴,出現了一種錯覺,如此刻,那祭壇上的老者,在看著他……那目光,如來自歲月中,不知存在了多久,如那老者在死亡前,的確看到了一些什麼,或許,他看到的,就是如今。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隨著蘇銘腦中震動,他覺得這整個被冰封的世界,都透出一股道不明的詭異。

 

    就在這時,突然的,從這冰封的城池內,驀然間有一聲低吼咆哮,悶悶而來,這咆哮之聲仿佛是從無盡的冰層下方傳出,震動寒冰回蕩,仿佛隔了很遠,但在傳出之時,卻是讓蘇銘身下的那龜獸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急急離去,蘇銘更是心神震動之下,眼前一片模糊,噴出一口鮮血,體內修為幾乎要崩潰。

 

    僅僅是一聲咆哮,且穿透無盡冰層而來,就具備如此驚人之力,蘇銘雙目瞳孔收縮,其身下龜獸更是恐懼中速度驟快,轉眼就向著遠處急急而去。

 

    隨著龜獸的遠馳,那座祭壇漸漸模糊,咆哮聲慢慢散去,蘇銘擦去嘴角的鮮血,心有餘悸之時,他看到了更遠的冰封大地上,有一道道仙族的身影,在地面冰封……蔓延無盡,只是蘇銘能感受到的,就足有數十萬之多……在他們的後面,還有無數……具體多少,難以計算的清晰。

 

    蘇銘沉默,任由龜獸帶著他環繞八方,最終離開了這冰封的城池,在一處海底的平原旁,龜獸停了下來,向著下方低吼了幾聲。

 

    蘇銘低頭看去,在那平原上,遍地殘破的宮殿殘骸,此刻正還有那麼幾塊,漂浮而起,向著上方漂去。

 

    同樣的,在龜獸帶著蘇銘遊走這一大圈中,他也看到了如這樣的殘骸,從上方沉下,顯然是這裡的殘骸,因一場劇烈的震動或者是意外,出現了松緩,使得那些破碎之物,出現了起伏。

 

    有的飄向了海面,又沉了下來……

 

    而這場劇變,蘇銘可以猜測得到,是因東荒與南晨的撞擊,引發了整個死海的震動。

 

    帶著一縷惆悵與說不出的壓抑,龜獸馱著蘇銘,向著其洞府所在遊去,因害怕那低吼之聲,故而龜獸這一次饒了一大圈,蘇銘站在龜獸背上,遠遠的又看到了那祭壇,還有祭壇上的紫袍老者。

 

    “在面臨仙族的大舉攻臨之時,他在那裡,抬頭看著什麼……”蘇銘望著那祭壇的老者,許久,許久,在龜獸的離去下,什麼也看不到了。

 

    龜獸帶著蘇銘,最終回到了那座山,那蘇銘洞府所在之處。

 

    走下龜獸的背,蘇銘站在冰山旁,內心久久難以平靜,他複雜的看著這裡,半晌之後,他閉上眼,等他再次睜開時,他的目中恢復了平靜。

 

    “要和我一起走麼?”蘇銘摸了摸龜獸那碩大的頭,輕聲問道。

 

    這龜獸遲疑中,搖了搖頭,蘇銘看著龜獸,不再勸說,轉身帶著決然,向著冰山走去,他明白,這裡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深層次探尋之處,到底是什麼原因,引發了冰封,又是什麼原因,使得此地埋葬在死海深處。

 

    這一切,蘇銘相信,終有一日,自己可以完全明白,只是現在,他的修為雖說強悍,但卻依舊還是不夠。

 

    這裡的神秘,這裡的詭異,還有在方才遊走間,他看出這龜獸分明是有一些地方下意識的避開,往往繞行而走,這種種跡象清楚的表明,此地……絕非眼前所看這般死寂!

 

    再加上那一聲讓蘇銘震驚的咆哮,更是將此地的神秘,添了一層面紗。

 

    帶著這樣的決心,蘇銘走入冰山內,走進那傳送之門中,他回頭最後的看了一眼這冰封的世界,還有那冰山外牌匾上的字跡。

 

    “大虞天宮……”蘇銘喃喃,身影在那傳送門光芒閃動間,消失在了其內。

 

    唯有那龜獸在那裡看著蘇銘身影不見,發出了幾聲不舍的嘶吼,趴在那裡,繼續等待起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8 外界(第一更)

 

 

?    雨水連綿的天空,永遠的沒有了晴朗,一片昏暗的雲層沉甸甸的壓在無盡大海的上方,讓人看去難免有種壓抑之感,平凡的人們或者已經死去,即便是僥倖在這場浩劫下存活下來,這一生也都再也看不到晴朗的藍天,所看……全部都是這片朦朧的昏暗。

 

    若想看到那碧藍的天,除非具備一定的修為,可以飛躍這片滾滾雲層,到那雲層的最上方,才可看到這被遮蓋的天空。

 

    只是,在雲層下飛行簡單,可穿梭這充滿了雷電之力,充滿了撕裂之意的雲層,絕非易事,這不但對肉身有極高的要求,且修為不到蠻魂,根本就難以在這雲層內,過多時間的抵抗那轟鳴的雷霆。

 

    這片厚厚的雲層,覆蓋了往昔的巫族大地,也覆蓋了蠻族……大地上,除了海水之外,一望無際……只能隱隱看到在東方,有一大片暗影在這雨幕中存在,似東荒之陸,至於更遠的地方,則一片……空曠。

 

    南晨,仿佛不在了。

 

    此刻在這昏暗的天空中,翻滾雲湧的烏雲下,雨幕裡,有三道身影正疾馳間,化作三道長虹,在這天地間呼嘯而走。

 

    這三人神色驚慌,此刻展開了全速瞬息遠去,這三人裡兩男一女,衣著尋常,相貌沒有太過出眾之處,唯獨修為還算尚可,最強的那個男子,看起來似半隻腳邁入後巫,至於另一個男子,則是央巫後期左右。

 

    但奇異的是,三人中的那個女子,竟是蠻族,卻沒有絲毫的掩飾,全身散發的祭骨波動,很是清晰,看其樣子,大概是祭骨中後期的樣子。

 

    以這三人的修為,即便是面對尋常剛剛踏入後巫的強者,也可勉強一戰,雖說還是不敵,但若同心之下,倒也可以逃出一人。

 

    但此刻這三人速度極快,在這大海上呼嘯前行,只是他們驚呼的神色,極致的速度,讓人一眼就看出,他們是在逃命!

 

    在這三人身後,有兩道長虹死死追擊,這是一老一少二人,老者神色淡然,身子不動,腳下虛空而行,他身後的那個少年,則是一臉傲然,輕蔑的看著遠處逃遁的三人。

 

    “師尊,這三人莫非是愚傻之人不成,明知道不可能有生機,為何還要這般死命去逃,若是我,索性死戰!”那少年看了一眼身邊的老者,問了一句。

 

    “因為我給了他們希望。”老者淡淡的開口,那摸樣似風輕雲淡,仿佛這世間太多的事情都不會讓其動容。

 

    “以師尊的修為,要殺這三人易如翻掌……”那少年皺起眉頭。

 

    “這三人只是誘餌,為師不出來則罷,既然帶你出來狩獵,便索性獵的多一些,他們的逃遁,會不斷地呼救,可引來更多的南晨之人,如此一來,也可在摩羅盛會上,為你湊夠進入摩羅殿的戰功。”老者依舊淡然,似可以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樣子。

 

    “這就是釣魚麼?”少年臉上露出殘忍的笑,看著前方逃遁的三人,笑容更盛。

 

    “摩羅盛會……”這少年神色有了期待,似這四個字對他來說,具備很強的吸引。

 

    “半年後的摩羅盛會前,會有大量的族人前來南晨荒澤收取此地之靈,所以我們要錯開時間,提前來臨。”

 

    這師徒二人正說著,卻見前方那逃遁的三人身下的海面,突然的爆開大片,在那海水四濺中,有四道身影呼嘯而起,那四道身影速度極快,沖出之時直奔天空而來,在出現之後,化作了四人。

 

    這四人全部都是中年,其中三人為蠻族,一人為巫族,四人在出現的瞬間,全部爆發出了自身的修為,幾乎就是這四人出現的刹那,前方逃遁的那三人也瞬間一頓,彼此毫不遲疑的倒卷,與那四人一起,沖向這老少而來。

 

    “區區祭骨、央巫,也敢在老夫面前伏擊。”那老者淡淡開口,目中露出不屑的同時,右手抬起,向著下方大海一按。

 

    這一按之下,這海水轟鳴,掀起大浪,這大浪滔天,瞬間就將這四周籠罩在內,陣陣轟鳴之聲與慘叫之音迴旋中,當著大浪散去的一刻,七人中有五人身軀直接爆開,化作血肉灑落海面,另外的兩人一男一女,噴出鮮血,帶著悲哀,急急後退,再次展開全速逃遁起來。

 

    那老者站在原地,搖了搖頭。

 

    “南晨之人脆弱不堪一擊,走吧,再殺夠三百,你就能獲得足夠的戰功了。”老者淡淡開口,繼續向著前方的二人緩緩追去。

 

    那少年一臉崇拜的望著自己的師尊,連忙跟在後面。

 

    ……遠離此地有些距離的死海深處,在一片漆黑中,有一道強光乍現而逝,那光芒消散的地方,來自海底,來自那裡的一座彌漫了腐朽之感的一扇門。

 

    此門近乎要崩潰,在光芒散去後,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身影,是蘇銘!

 

    蘇銘沉浸在這死海的底部,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半晌後其身一晃,直奔上方的海面疾馳,死海沒有太多的光芒,存在了諸多的海中凶物,但在蘇銘飛出的一瞬,從他身上散發出的一抹紫色的光芒,卻是讓四周的所有凶物,齊齊一震,迅速避開,如此刻的蘇銘,在它們感受成為了極為可怕的存在。

 

    蘇銘默默地在這死海內疾馳,其速之快,在這海底綻開一處漩渦,這漩渦轟轟而動,連帶著讓那海面也緩緩轉動起來,片刻後,海面驟然爆開,在轟鳴之聲回蕩時,蘇銘的身影從這海底內一沖而出。

 

    海水掀起,與天空的雨幕融合,重新灑落大地,蘇銘站在海面上,他望著四周,一片空曠的無盡,讓蘇銘沉默了很久。

 

    “南晨……應該是不在了。”蘇銘目光落在了南方,那裡,是蠻族所在,那裡,也是第九峰所在。

 

    望著望著,蘇銘的目中起了濃濃的思念,他想念第九峰,想念師尊,想念大師兄,二師兄,還有虎子。

 

    “二十年……”蘇銘喃喃,他離開第九峰,已經二十年了,這一刻從冰封世界歸來的他,非常的渴望,去蠻族大地,去第九峰,去看看那曾經的一切。

 

    在這思念中,蘇銘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長虹,在這天地間疾馳,向著蠻族大地所在的方向,呼嘯而去。

 

    他的修為毫不掩飾的散開,那沖天的氣勢,那驚人的速度,還有來自蘇銘身上數年存在的寒氣,使得他在這飛行中,足以讓一切察覺之人,心神震動。

 

    即便是修為到了蠻魂與後巫之境,若感受到了此刻蘇銘身上的這股氣息,也會有種威壓之感,這種感覺可以化作心驚肉跳!

 

    蘇銘疾馳,沒有停頓,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海面,他看到了在那海面上漂浮的一處處島嶼!

 

    “南晨在撞擊中,四分五裂……要麼崩潰沉入海底,要麼化作了諸多的島嶼,整個南晨的地勢,完完全全的被改變了。”

 

    蘇銘搖了搖頭,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出現之時已在很遠,向著往昔的蠻族,正要繼續前行之時,他忽然身子一頓,側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

 

    “那裡是……”蘇銘一怔,改變了方向。

 

    ……在這死海上,有一處島嶼,這島嶼看起來很小,彌漫了山石,其上沒有任何植被,看起來光禿禿一片。

 

    這裡本沒有島嶼,甚至南晨四周,在當年也沒有島嶼,不過在這場浩劫之後,一座座島嶼漸漸出現了。

 

    島嶼上居住了不到二十人,有一層淡淡的光幕,在這島嶼上籠罩,形成了簡單的防護,島嶼中,這十多個人組建了幾個簡單的洞府,在這裡居住。

 

    他們洞府所在的地方,看去似一座山谷,山谷上方的崖壁處,有一座雕像,這雕像是被人大致的雕刻出來,可以隱隱看出那是一個擁有一頭長髮的男子。

 

    這男子抬著頭,看著遠處,右手拿著一把大弓,只是其相貌模糊,看不清晰。

 

    在這男子雕像的下方,山石上如今盤膝坐著兩個老者,這二人衣衫襤褸,容顏滄桑,正閉目打坐,陣陣炊煙從下方山谷的洞府內散出,那是族中之人正在準備食物。

 

    對於這近二十人的微小部落來說,從他們聚集到這座島嶼上開始,生活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不多時,從洞府內走出一個個此地之人,這些人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紛紛來到了山谷上方後,一個個跪在那雕像前,低聲膜拜。

 

    “我命族誕生在天荒,本沒有未來,因未來需我們去創造……供奉墨尊,直至命族不在……”

 

    “墨尊為天,我等為靈,供奉之言,終生世世代代不變……”

 

    “天河山下,集結之地,命族之人需代代謹記,尋……天河山……”

 

    這種每天都會進行的膜拜,在這幾年裡他們風雨無阻,一切事情都無法打斷他們的這種虔誠的儀式。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19 命族!(第二更)

 

 

?    蘇銘的身影,出現在這小島的半空,他看著那島嶼內的這些人,他們的面孔蘇銘有些熟悉,這些人,正是在九陰界內的命族之人。

 

    看到他們,蘇銘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身子一晃,視那光幕如無物般,穿透光幕,走入小島。

 

    他的到來,沒有引起山谷上膜拜雕像的這些人絲毫的注意,蘇銘站在這島嶼的一處山石上,看著不遠處那山谷的眾人膜拜的雕像。

 

    那雕像儘管模糊,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

 

    “命族……”蘇銘內心深處,再一次對這個在九陰界誕生的族群,有了深刻的印象,在九陰界時還好說,畢竟那個時候蘇銘對他們來說,極為重要。

 

    但出來之後,他們是否遵從當年的約定,實際上蘇銘並沒有去在意,可此刻他看到這十幾個命族之人,依舊遵從約定的供奉後,對這個族群的印象不但深刻,更有了一絲不同的感覺。

 

    那一聲聲膜拜的話語,一句句墨尊二字,還有天河山的不忘集結,都讓蘇銘在感慨之時,目光凝聚在了那自身的雕像上,正要走出之時。

 

    他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躍過那些還在繼續膜拜的命族族人,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此刻距離這小島數百裡外的天空中,被來自東荒的老者追擊而逃遁的那一男一女二人,神色哀傷中,彼此間看不出身為巫蠻兩族間的曾經的仇恨。

 

    “牙木,怎麼辦……前面就是遺澤荒島了……”那蠻族女子咬著下唇,面色蒼白,嘴角還有鮮血溢出。

 

    “宗澤大人與雲來大人還在閉關,否則的話豈能讓這一個東荒蠻魂境之人,在此地囂張!!若是換了沒有浩劫前,此人敢來,必死無疑!”那叫做牙木的男子,神色哀傷,此人正是當年海秋部,與蘇銘結識的青年,牙木!

 

    只不過此刻他已經邁入中年,兩邊的鬢角也有了一些白髮。

 

    “東荒大陸之人一向狂妄自大,此人一路追擊,卻始終沒有趕盡殺絕,想來是為了引出其他的你我兩族之人……

 

    我們不能回我們的島嶼,不能讓東荒之人知曉我們所在……前面是遺澤荒島,我們去那裡!”牙木神色露出果斷。

 

    “可那遺澤荒島上也有一些自稱命族之人居住……我們……”

 

    “管不了那麼多了!”牙木身子一晃,改變方向直奔他記憶中此地的那處遺澤荒島而去。

 

    數百里的距離,在那老者帶著少年,有心不去太過追擊的前提中,使得牙木與那女子,在一炷香後,向著那遺澤荒島快速的接近,慢慢的,在他們的目中,前方的海面出現了一座光禿禿的島嶼。

 

    隨著他二人的迅速來臨,當他們飛到了這小島半空時,他們看到下方光幕內的那近二十個命族族人,看到了他們正在向著那雕像膜拜。

 

    這雕像他們不陌生,實際上在兩年前,他們就來過這裡,試圖勸說此地的巫族之人與他們一起去往南澤島,那裡是浩劫之後,此地最大的島嶼之一。

 

    但這些人對他們的冷漠,使得那一次的勸說失敗,在牙木看來,這些巫族之人一個個非常詭異,他們自稱命族,他們供奉一個什麼墨尊,那墨尊,就是雕像所刻之人。

 

    且讓牙木更為奇異的,是這個雕像之人,他感覺有些熟悉,但因其粗糙,因其模糊,他辨認不出來熟悉的根源所在。

 

    幾乎就是牙木與那女子,來到這荒島的一刻,他二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在這島嶼的一處山石上,蘇銘站在那裡,向他二人看來。

 

    “牙木……”蘇銘覺得那光幕的男子有些眼熟,仔細的想了想後,認出了此人,同樣的,他也在之前便察覺到,在此刻神色隱藏驚恐的牙木後面,那正追擊而來的老者。

 

    “蠻魂中期。”蘇銘索性不再走出,而是盤膝坐在了這處山石上,平靜的看了起來。

 

    “命族的諸位南晨之友,在下牙木,原海秋部族人,如今是南澤聯盟島嶼中的三階衛使,兩年前我曾來過這裡。”光幕外的牙木,壓下內心的驚慌,向著光幕內山谷上的那十多人抱拳一拜。

 

    他旁邊內的那蠻族女子,也隨之抱拳。

 

    “此刻我二人身後有強敵追擊,還請諸位命族之友打開光幕,讓我二人再次避難……”牙木說道這裡,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這等於是把敵人引到了此地,但他實在沒有辦法,要麼自己身亡,要麼就是在這裡,借助命族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至於回南澤島之事,他想也沒想,他深知東荒之人這兩年一直在尋找一處處居住浩劫殘留之人的島嶼,每找到一處,便是一場血腥的殺戮。

 

    南澤島作為此地範圍內的大島之一,被巫蠻兩族的強者施法遮蓋,故而才可以保留下來,外人無法知曉島嶼的所在,甚至在每一個離開島嶼之人的體內都存在了禁制,若有人強行搜尋記憶,那麼這記憶將會瞬間崩潰。

 

    “追擊之人來自東荒,是我南晨的死敵,但凡遇到南晨之人,都會殺戮取魂……我二人也是被逼無奈,還請命族之友相助,即便是我們此刻離開,此島也已暴露……”牙木苦澀的開口中,光幕內山谷上的眾人,一個個抬起頭,冷漠的看著他二人。

 

    這些命族族人的神色裡,沒有恐懼與害怕,他們這一生所遭遇的事情,與如今比較,眼前這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畢竟,如今的敵人,還依舊是人,而非蝠聖族,浮游族,陰靈族……

 

    這十多個命族中,走出一個老者,這老者雙目如電,修為與牙木一樣,都是央巫巔峰,且半隻腳邁入到了後巫之列。

 

    他先是冷漠的看了一眼牙木與那女子,隨後大袖一甩,立刻在牙木下方的光幕處,開啟了一道縫隙。

 

    牙木與那女子毫不遲疑,迅速鑽入裂縫內,踏入到了這島嶼上,光幕重新癒合之時,遠處的天空,可以看到一個老者,其後跟著少年,正緩步踏著虛空而來。

 

    來到了山谷上的牙木,此刻目光在四周命族之人身上掃過,每一個命族之人神色都很冷漠,看向他二人時,如看虛無一般。

 

    這樣的目光,讓牙木身邊的那女子,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

 

    對於命族,牙木瞭解不多,但卻比那女子強了一些,他知曉這個奇異的族群每個族人都是巫族,他們供奉墨尊,他們不願於外界接觸,他們很是封閉自身。

 

    除此之外,他便不再瞭解。

 

    面對這些命族族人冷漠的目光,牙木立刻上前一步,向著前方的那巨大的雕像,抱拳深深一拜。

 

    “晚輩南澤島牙木,拜見墨尊之像,願墨尊千秋萬代,神靈不息!”

 

    牙木身旁的那女子,也是立刻上前幾步,同樣一拜。

 

    見他二人如此,這些命族族人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可依舊還是冰冷。

 

    “墨尊並非神靈,而是比神靈還要強大的我族之神,你二人膜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命族中此地之人的首領,那方才說話的老者,此刻緩緩說道。

 

    牙木內心不認同此話,但神色卻是凝重,正要開口之時,卻見那命族老者右手抬起,立刻在他的手中光芒一閃,一把漆黑的大弓瞬息幻化出來。

 

    在其旁邊的命族族人裡,此刻走出一個中年男子,此人全身傳出怦怦之聲,右手抬起間,一把同樣的大弓顯露出來。

 

    緊接著,從未看到過命族出手的牙木二人,立刻看到這十多人裡走出了四人,這四人身上的氣息一散,赫然竟全部都是攝魂!

 

    且還是央巫攝魂,修為更是達到了央巫後期,雖說還沒有大圓滿,但攝魂之巫本就強大,且少見不多!

 

    更是在牙木一愣中,這十多人裡,再次走出四人,分別站在那持著大弓的老者與中年身邊,這四人身上氣息一散,他們是靈媒!

 

    “十九個族人裡,有少年三人,餘下的十六人中,四位攝魂,四位靈媒,兩個戰巫……”牙木倒吸口氣,這樣的組合,且全部都是央巫,即便是在浩劫之前,也唯有中型部落可以拿出。

 

    可他的這口氣還沒等吸完,立刻睜大了眼,因為他看到餘下的那幾人裡,此刻再次走出了四人!

 

    這四人,在眾人前閉上眼,雙手抬起,一股預思之力驀然間擴散。

 

    “預思!!”牙木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無法置信自己所看。

 

    “四預思、四攝魂、四靈媒、兩個戰巫……十九人中,竟存在了這樣的強者!”牙木深知預思的強大,此刻看到這四個預思居然依舊全部都是央巫後期的樣子,不由得被震懾在此。

 

    更讓他無法置信的,是這些人的身上,此刻依舊是冷漠,且在那冷漠中,還存在了一股濃郁的煞氣,這煞氣,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滋生出來,這是需要在不斷地殺戮與瘋狂中,在一種特殊的環境下,需要很久才可出現的!

 

    尤其是牙木在看到了那三個孩童的身上,竟也存在了這樣濃郁的煞氣後,他忽然對這個這幾年突然出現的神秘命族,起了深深的忌憚。

 

    “他們……到底來自何方?”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0 命族的榮耀!(第三更)

 

 

?    蘇銘看著遠處這些命族族人,臉上露出了微笑,在九陰界經歷了十五年生死磨練的他們,能存活下來的,必定是萬人中的佼佼者。

 

    這些人儘管還沒有達到後巫的修為,但他們的特殊經歷,卻是讓他們的煞氣與決心,超越了旁人,可以滔天而起,可以面對一切強大的存在,為自身的命運而戰!

 

    因為,他們是命族!

 

    因為,他們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們不求外人來救,他們會自救!

 

    因為,他們要讓這天下所有人親眼看到,在被遺棄之後,在失去了未來之後,誕生在九陰界的命族,去如何掌控未來!

 

    他們冷漠,是因這世間都把他們遺棄,故而冷漠於世,他們的溫暖,只會送給自己的族人,只會將熱血,灑在捍衛自身命運的戰爭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歲月的離開,這些命族之人,當他們邁出了那一步,達到了後巫之時,將會給這片大地,將會給這個世界,掀起一股無法形容的風暴!

 

    這股風暴,來自他們的決心,來自他們被遺棄後,掌握自身命運的渴望!

 

    蘇銘看著他們,依稀間,看到了自己,他放棄了要出手相助的打算,他想要看看,命族的力量能展開到何種程度,這是一次命族的戰鬥,還不到他出手之時。

 

    且有他在,他不會讓命族族人,受到生命的危機!

 

    四個預思,四個攝魂,四個靈媒,兩個戰巫,這十四人站在那裡,全身散發出的煞氣滔天而動,讓那光幕外來臨的老者,其腳步驀然一頓。

 

    他的神色此刻出現了凝重,盯著數百丈外的小島,盯著那島嶼上此刻站在山谷處,向他看來的十幾人。

 

    “沒想到,在這南晨之地,在這浩劫之後,竟還有如此犀利之魂……他們的魂,一個可比旁魂數十之多!”老者喃喃,雙目光芒一閃間,其身向著那島嶼一步邁去。

 

    這一步落下的刹那,老者右手大袖一甩,立刻在他下方的海水咆哮而去,環繞整個島嶼四濺,化作大量的波濤,如要將這島嶼淹沒。

 

    與此同時,更是從這死海中,在那老者的甩袖間,出現了一個身子足有百丈之高的死海巨人,這死海巨人如被這老者奴役,此刻咆哮中雙目無神,身子躍起後,直奔這島嶼而去。

 

    牙木內心一震,這死海巨人他之前見過,正是這個海中凶獸,將他帶領的那一隊人,殺戮了大半。

 

    他正要提醒這些命族之人的瞬間,卻見命族的那四個預思雙目閉合,一股屬於預思的力量驀然間繚繞四周,化作一縷縷肉眼看不到的氣息,直奔那兩個戰巫而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兩個命族戰巫,紛紛抬起手中大弓,猛的拉開的刹那,四個攝魂雙目露出幽光,天空的雲層在這一刻翻滾更為距離,落下的雨水似為之凝聚在了半空。

 

    緊接著,那四個靈媒雙臂伸開,喃喃之音回蕩間,從這四周死海內,從這島嶼中,一縷縷死亡的魂呼嘯而來,直奔那連個戰巫大弓而去。

 

    嗡的一聲,中年戰巫手中的弓,第一個鬆開,一道幽光如箭,呼嘯間沖出島嶼光幕,直奔那死海巨人而去。

 

    其速之快,刹那間破開一切虛無,帶動虛空出現了一串碎裂之痕,更是蘊含了一股無法形容的瘋狂與煞氣,讓天空的雲層都倒卷了一些,瞬間便與那來臨咆哮的死海巨人,碰到了一起。

 

    “撕開虛無之力!!”牙木在一旁目瞪口呆,失聲開口,其旁那蠻族女子,更是呼吸急促,一臉無法置信。

 

    轟鳴瞬間回蕩,向著八方傳遞開來,那死海巨人發出一聲慘叫,其身軀轟然間,竟被這一箭炸開了大半,向著海面轟然落去。

 

    “這是什麼箭!!”一樣的話語,在牙木,在那蠻族女子,在那東荒老者三人口中,幾乎同時傳出。

 

    牙木完全被震懾住,他無法想像這在孤島上,之前毫不起眼的命族內,居然具備這樣強悍的力量!

 

    那來自東荒的老者同樣震動,要知道那死海巨人堪比蠻魂初期,可在這一箭之下,竟然崩潰,雖說沒有死亡,但這樣的力量,也足以讓他震動不已。

 

    “這是與蝠聖族、浮游族廝殺十五年,在死亡了無數族人後,被創造出來的命族之箭!”蘇銘低聲輕語。

 

    “我命族不與外界相爭,南晨也好,東荒也罷,此地是我命族所屬,不可侵犯!”說話的,是那始終沒有鬆開手中大弓的老人,他望著天空上的東荒老者,沉聲開口。

 

    “命族……”東荒老者雙目瞳孔收縮,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他身後的那少年,此刻面色蒼白,那方才的一箭,已經讓他心神駭然。

 

    “好在這命族之人只有十幾,若是達到了數百之多……那麼將是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東荒老者深吸口氣,他可以想像得到,若是如方才那樣的箭一連出現了近百,那麼這股強悍的殺傷力,足以堪比蠻魂後期的全力一擊。

 

    老者盯著那島嶼內持弓之人,目光一閃之下,冷笑中身子一步邁去,刹那就臨近這島嶼。

 

    “此箭之力雖強,但老夫倒要看看,除此之外,你命族還有什麼玄妙的地方!”他話語間臨近後,右手驀然抬起,立刻在他的前方天空內,轟鳴迴旋,卻見一片山河幻化,極為真實之中,向著島嶼猛的下沉而去。

 

    命族拿著大弓的老者雙目眯起,毫不遲疑的鬆開了手,嗡鳴之聲再次迴旋,天地轟轟間,幽光瞬息而動,不去理會那山河之幻,而是直奔東荒老者而去。

 

    瞬間臨近,那東荒老者雙目瞳孔收縮,右手抬起間,其手指上帶著的一枚戒指突然爆發出了強光,這光芒刹那映照八方,讓人看不清晰其內。

 

    此光只是一瞬就消散,幽光之箭消失,那老者身子向後退出三步,面色略有蒼白。

 

    “好強的一箭……若你達到了後巫之修,這一箭會讓老夫重傷,但如今……”老者眼中殺機一閃,右手抬起下,那山河虛幻轟然的撞在了島嶼的光幕上。

 

    這光幕直接崩潰,化作無數碎片倒卷,使得這島嶼一下子沒有了絲毫防護,牙木面色蒼白,其旁那女子也是如此,二人目中露出絕望。

 

    在他們看來,命族雖強,但這種強有其極限,面對蠻魂中期的東荒老者,還是無法抵抗。

 

    但很快他二人就發現,這些命族族人一個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冷漠不已之時,那鬆開了弓箭的老者,右腳抬起向著大地猛的一踏。

 

    這一踏之下,整個島嶼轟然震動起來,在那山河虛幻破開了光幕,向著下方轟轟來臨的瞬間,靈媒與攝魂族人,紛紛跪拜在蘇銘的雕像下,卻見一股濃濃的死氣,驀然間從這山谷內凝聚而出,向著天空轟然爆發出來。

 

    “死氣衝擊!”命族老者緩緩開口,他們命族所在的地方,必定是有濃郁死氣之處,這是他們在九陰界十五年的廝殺與對抗中的不滅傳統。

 

    故而,他們選擇了這座小島,正是因為這小島下,被他們察覺擁有這股死氣,儘管比不上九陰界的山谷,但卻可以略作釋放,發揮出兩擊之力!

 

    這種改造,是命族獨特的方法,是他們在生死在摸索出來。

 

    那死氣轟然沖出,直奔下壓的虛幻山河,在碰觸的瞬間,轟鳴向著四周劇烈的回蕩,山河崩潰,死氣消散,徒留天空中那東荒老者,一臉的不可思議。

 

    還有其旁那少年,睜大了眼中露出的震驚。

 

    “陰死波動……你……你命族到底來自何方,這小島形成最多四年,以四年的時間,就將此地改造可爆發陰死波動之力,這絕不可能,即便是陰司大部,也需十年才可做到!!”那老者倒退幾步,低吼迴旋。

 

    蘇銘看著那爆發出死氣的山谷,聽到了半空中那東荒老者的話語,他忽然明白了命族,命族在九陰界的山谷內,十五年的時間,他們依靠這山谷的一切掙扎與反抗,這種經歷,使得他們擅長利用地勢。

 

    準確的說,擅長利用死氣!

 

    牙木自從來到了這小島後,便一而再的被震驚,此刻尤為深刻,他呆呆的看著那山谷,有種毛骨竦然之感。

 

    命族的強大,再次超乎了他的想像,他也不會想像的到,在命族真正崛起,成為整個蠻族,整個陰死之地無與倫比的族群後,他們有著極為鮮明的特徵!

 

    他們的部落,永遠是選擇山谷!

 

    他們的武器,永遠都有那驚人的大弓!

 

    他們的部落下,永遠都是存在了濃郁的死氣!

 

    同樣的,他們死去的族人,也永遠都會被葬在山谷後,被開闢出的祭壇外,作為死氣的一部分,作為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先人庇佑!!

 

    “還要戰麼?如果你要戰,我命族奉陪到底!但即便是我等最終死亡,你也要做好在未來時時刻刻提防我命族其他部落之人,生死追殺之事!

 

    因為,我們是命族,我們的魂在一起,你殺一人,我命族全族都可感受,我命族墨尊更會讓你知曉,何為地獄,何為黃泉!”命族老者,抬頭,冷冷開口。

 

    包括孩童,也均都冷漠的望去。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1 那一聲師侄……(第四更)

 

 

?    牙木呆呆的看著命族之人,腦中此刻一片空白,他忽然覺得,自己在逃命中來到命族的島嶼,是多麼正確的一個決定。

 

    半空中那老者,此刻神色陰沉,他身為蠻魂中期,在東荒大陸可算一方強者,但如今面對這小小島嶼上的十多個在他看去很是弱小之人身上,卻是感受到了一股忌憚!

 

    這忌憚,很直接,很清楚!

 

    這忌憚,來自那島嶼的十多人的煞氣與冷漠,那就連孩童也都如此的漠然,這種人,他不是沒遇到過,但他卻沒遇到過一個這樣的民族!

 

    “命族,老夫記住了。”老者半晌之後,緩緩開口。

 

    “老夫在殺了你們之後,會告知我東荒各部,在南晨大地,有命之一族,此族族人,見之需全部屠盡!!”老者森森話語透出殺機與寒意,但卻沒有讓這十多個命族之人,神色上有絲毫變化。

 

    就連孩童也是毫無畏懼,神色依舊冷漠。

 

    這種冷漠,讓牙木在看到後,也感到全身發寒,至於與他們敵對的那東荒老者,更是對著目光起了厭惡之意,他冷哼中右手抬起在前一揮,頓時天地轟鳴,在他的前方雲層大片的翻滾中,一尊足有三十多丈高的巨大雕像,緩緩降臨。

 

    這雕像一起,整個天地都彌漫在了強烈的威壓之下,這哪裡是什麼雕像,這分明是老者的蠻魂之像!!

 

    此像一出,表示這老者已然展開了全力,要把這裡的所有人,全部殺戮!

 

    命族的這十多人,此刻冷漠中一一盤膝坐下,彼此凝聚在一起,環繞著蘇銘的石像,他們閉上了眼,不再理會天空中那老者與其蠻像,而是喃喃著迴旋四周的話語。

 

    “我命族誕生於天荒,世世代代供奉墨尊……”

 

    “墨尊為神靈,我族為命而爭,欲掌控自身命運……”

 

    “蒼天無眼,大地無淚,蒼穹無念,讓我命族被遺棄,失去未來,讓我命族凝聚,讓我命族從此……為命崛起!”

 

    牙木與那蠻族女子,二人在旁怔怔的看著這群命族之人,在他二人感受,這命族瘋了,這命族的詭異,也讓他二人面色蒼白。

 

    天空上那東荒老者,冷笑中右手一指此島,立刻其蠻像散發出刺目的幽光,在這幽光下,此像融化,形成了數百道幽芒,直奔大地而去。

 

    那幽芒呼嘯,在疾馳中化作了一個個猙獰的鬼臉,向著島嶼的所有生靈,吞噬而去。

 

    “這是命族留給自身最後的一擊……祭獻生命,與死氣融合,綻放出他們生命力最後的呐喊以及對命運的掙扎。”蘇銘站起身,向著命族盤膝坐下的那十多人,走去。

 

    他的步伐看起來不快,但只是一步,他就站在了被命族族人環繞的石像頭頂,在他站在那裡的刹那,一股柔和的波動散開,阻斷了命族族人的祭獻,在他們睜開眼的刹那,他們的目中只有一個身影。

 

    站在石像上,蘇銘的身影!

 

    那一頭長髮在海風中飄舞,一身白衣的吹打,還有那深邃的雙目以及可以取代天空的氣勢。

 

    “墨尊!!”所有的命族之人,紛紛一震之下,似恒久不變神色的冷漠,立刻融化,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狂熱,一股讓人看了後,心驚的狂熱!

 

    這狂熱與之前的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銘的目光在這些命族之人身上掃過,點了點頭,此刻在他的身後,天空上數百幽芒化作鬼臉,正張開大口呼嘯來臨。

 

    “結束了。”蘇銘轉身,看向天空的刹那,他雙目金光一閃,右手抬起向著天空轟出一拳。

 

    這一拳落下,一股狂風以蘇銘為中心,從大地猛的掀起,隨著蘇銘的拳頭,直奔天空而去,這狂風來的突然,嗚咽之聲乍現的刹那,從大地沖向天空,所過之處,但凡是那幽光碰觸,立刻轟鳴迴旋,那些幽光沒有絲毫抵抗的,驟然崩潰。

 

    刹那間,這股被蘇銘抬起的狂風在毀滅了所有幽光之後,沖向了天空的雲層,與這雲層碰觸後,傳來了驚天的轟隆巨響,雲層震動而散,向著八方滾滾而去。

 

    那東荒老者面色大變,他死死的盯著突然出現的蘇銘,內心掀起大浪,一陣駭然,他之前沒有半點察覺到,在這島嶼上還有旁人。

 

    蘇銘的出現,如生生擠入到了他的目中一般,更是出手之時掀起的氣勢,讓他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這種種的一切,說明了一件事情,眼前這個青年,擁有超越自己的力量!

 

    此地命族本就讓他感覺震驚,如今又出現了這讓他駭然之人,這老者沒有絲毫遲疑的,一把抓住身邊的少年,急急倒退,竟沒有任何話語的,便要逃遁。

 

    蘇銘神色平靜,站在那石像上向前一步邁去,這一步落下後,他身影消失,出現之時已然在那倒退的老者前方。

 

    蘇銘二話不說,在出現之後右手抬起,一指向著老者眉心按去,這一指,在那老者眼中似乎化作了天地的規則,讓他有種魂飛魄散,無法對抗之感,他雙目睜大,發出了低吼,此刻也不管狼狽不狼狽,全身蠻紋刹那浮現而出,在其身前形成了一座磅礴之山的虛影。

 

    這虛影看起來似將蘇銘籠罩在內,要將其封印困住一般。

 

    “崩!!”老者後退間低吼,與此同時他眉心光芒一閃,立刻在他前方,其蠻像再次幻化,這一次的蠻像,要比之前出現的還要凝實幾分!

 

    隨後這老者還覺得不放心,左手抬起間,立刻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大鼎,此鼎正方,在出現之後鼎的四面本雕刻這四尊奇獸,此刻四獸蘇醒,咆哮而起,捲動此鼎而動。

 

    但幾乎就是他崩之一字傳出的前一息,那籠罩在蘇銘身體外虛幻的山峰轟然爆開,在其崩潰的瞬間,蘇銘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的,一指按在了老者的蠻像之上。

 

    轟鳴在其,這蠻像一顫之下,立刻四分五裂,化作帶著血絲的碎片散開之時,那退後的老者噴出鮮血,一臉駭然中,他看到身前的那方鼎,被那黑髮青年一指碰觸。

 

    此鼎嗡鳴,其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竟從中間崩潰,分成了兩半左右激射開來,使得這老者面前,與蘇銘再無絲毫阻隔。

 

    使得蘇銘冷漠中的那一指,以閃電般的速度,點在了老者的眉心。

 

    這老者身子劇烈的顫抖,但卻在被點下的刹那,咬破舌尖將鮮血噴向被他握住手腕的少年身上,那少年還沒等傳出慘叫,立刻身軀急速枯萎,最終轟然爆開成為血肉。

 

    與此同時,那老者身子急急後退,竟在蘇銘這一指下,得以存活!但他的存活,是因他在最關鍵的時刻,施展了後患無窮的秘術,讓其弟子代為死亡換來!

 

    “蠻魂大圓滿!!你是蠻魂大圓滿!!!”這東荒老者此刻極為狼狽,但他生死危機,此刻那裡還顧得了這些,他睜大了雙眼,露出不敢置信之意。

 

    在方才的一刹那,他從蘇銘那一指內感受到了強烈的死亡與無法抵抗的恐懼,能一指就給自身造成這種感覺的,在他看來絕不是蠻魂後期能做到,唯有……蠻魂大圓滿!

 

    他內心的恐懼如滔天之浪將其淹沒,他雖說是蠻魂中期,但也畢竟是人,而非沒有思緒的魂,他也有害怕與恐懼,也有失態,只不過很是罕見罷了,但遇到了他自認為是蠻魂大圓滿的判斷,難免會出現如此震驚。

 

    要知道……蠻魂大圓滿之人,在整個東荒只有六位!每一個都是聲名赫赫,無與倫比!

 

    此刻後退中,他心亂如麻,苦澀中不知覺得想起弟子不久前曾說的釣魚二字,如今果然釣到了魚兒,但這條魚,卻不是他可以對抗的。

 

    他知道在一個蠻魂大圓滿面前,自己是無法逃遁的,此刻索性不再逃遁,而是發狂一般,右手抬起在眉心狠狠一按。

 

    立刻他全身的蠻紋浮現,驟然間似燃燒起來,這是蠻魂境特殊的神通,燃燒蠻紋!其氣勢更是於此刻不斷地攀升,紅著眼,真要不顧一切的展開神通之時。

 

    他的耳邊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此聲,成為了他生命力,一句永恆的話語。

 

    “我左手代表了過去,歲月的逆轉,於宿命之時……”

 

    在這聲音被他聽到的一瞬,他感覺到四周的天地仿佛一下子不同的,他身上燃燒的蠻紋熄滅,後退的步伐逆轉,在他迷茫之時,他看到了蘇銘的身影,還有那一指來臨的,點在其眉心的劇痛。

 

    隨後,便一切黑暗……只餘留耳邊的一聲,靈魂崩潰的清脆。

 

    在命族之人,在牙木與那蠻族女子的目中,他們看到,那東荒老者本在後退,可卻突然的前行了幾步,似主動送到了蘇銘抬起的手指上,頭部爆開,身軀落向大地,去儲物袋,則自行飛出,被蘇銘一把拿住。

 

    “命族族人,參加墨尊!”牙木身旁,那十多個命族,一個個跪拜在地,狂熱的看著蘇銘。

 

    牙木呆呆的望著蘇銘,他覺得這個墨尊,很眼熟……

 

    他旁邊的那個蠻族女子,此刻則是雙眼露出無法置信。

 

    “蘇……蘇銘!!”

 

    “子煙師侄,好久不見……我二師兄可好?”蘇銘在半空,目光落向那蠻族女子,有種歲月之感。

 

    二十年……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2 侍妾(第一更)

 

 

?    在認出蘇銘正是當年第九峰同門的一瞬間,子煙睜大了眼,她無法相信自己所看的這一切,實際上她之前還有些遲疑,但蘇銘那一句師侄二字,卻是如雷霆般讓子煙整個人愣在那裡。

 

    “你……你真的是蘇銘?”子煙看著蘇銘,直至此刻,她依舊難以把記憶中第九峰的那個身影,與眼前這個揮手間便讓蠻魂中期強者駭然倒退而亡之人,融合在一起。

 

    “要叫師叔。”蘇銘看向子煙,臉上露出微笑,眼前這個女子在蘇銘這裡看來,不但是子車的姐姐,更是二師兄似傾慕之人。

 

    “蘇……師叔。”子煙遲疑了一下,向著蘇銘下意識的抱拳一拜,眼睛裡依舊還存在了震驚。

 

    “我多年沒有回到蠻族,不知第九峰如何。”蘇銘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此女榮華不比當年,往昔的那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如今看起來也不如中年,眼角的尾紋儘管不是很明顯,可卻還是能看到一些。

 

    歲月在這女子的身上輕柔的流逝,帶走的不多,可卻留下了滄桑與成熟,這當年的少女,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風韻正濃的婦人。

 

    她當年本就美麗,此刻儘管上了年紀,但看去依舊足以動人,有種與少女決然不同的韻味在內,只是……看她與牙木二人之間的距離,似這二人的關係,並非尋常。

 

    此刻的子煙,在聽到了蘇銘的問話後,壓下了內心的震驚,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複雜,她怎麼也想不到,二十年前失蹤的蘇銘,如今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竟已經如此強大,這種強大,是她做夢也不敢去想的。

 

    如今的對方,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師叔,使得子煙在不知不覺中,神色起了與複雜糾纏在一起的敬畏。

 

    “天寒宗在五年前……分裂了,天門離去,帶著諸多優異的弟子,于九天之上憑著天門之力,去抵抗東荒浩劫。

 

    大地之峰,還殘留在那裡,已被遺棄……各峰同門大都四散,我與幾個同門姐妹一起離開……途中經歷了很多事情,直至……遇到了雲來前輩……”說道這裡,子煙神色有些黯淡與難言。

 

    “至於第九峰,當時宗門大亂,我……我沒有太過去注意。”子煙說道這裡,看到蘇銘眉頭微微一皺。

 

    “不過我記得,二師叔在大亂前的那幾年曾外出,似乎一直沒有回來。”子煙連忙開口。

 

    蘇銘沉默,許久之後他抬頭望著遠處蠻族的方向。

 

    “我師尊呢?”

 

    “天邪子師祖,我……我不太清楚,可我知道蘇師叔你的大師兄,在巫蠻大戰後的第五年出關,離去後不知回沒回來。”子煙想了想,連忙說道,她看著蘇銘,儘管二十年沒見,但往昔的一幕幕卻還在記憶裡,那第九峰的二師叔喜歡自己,此事她如何看不出來。

 

    只是此刻回想,在子煙內心,除了苦澀外,更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思緒。

 

    “若我當初與他二師兄在一起,那麼現在……”子煙內心有些刺痛,沉默不語。

 

    一旁的牙木神情恍惚,他聽著身邊子煙與蘇銘的對話,漸漸地,他的雙眼睜大,呆呆的看著蘇銘,自身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墨蘇……墨尊……蘇銘……”牙木看著蘇銘,腦中一片混亂,他認出了蘇銘,認出此人正是當年在海秋部內,與自己在篝火旁長談之人。

 

    也同樣認出了……

 

    “晚輩牙木,拜見前輩,前輩再造之恩,晚輩終生難忘!”牙木後退幾步,向著蘇銘抱拳深深一拜。

 

    這一拜,他拜的是當年的紅羅,以及紅羅殺了那海秋部後巫時,將其全身生機送給了牙木,這才使得牙木如今半隻腳邁入後巫之列。

 

    往昔的種種事情,在歲月的流逝中,慢慢的被有心之人大都知曉,尤其是見過蘇銘的,與其相識之人。

 

    “沒想到墨前輩與我愛侶竟是同門,來自蠻族天寒宗……”牙木神色頗為恭敬,起身後頗為感慨。

 

    “愛侶?”蘇銘雙目一凝,他與這牙木相識不多,談不上什麼交情,勉強算是故人而已,與子煙完全不同。

 

    蘇銘這雙目的一凝,在外人看去若金光一閃,一股逼人心魄的威壓驀然間隨著其雙目砰然而出,使得牙木在看到後,有種心神要崩潰之感,身子再次退後,腦中一片轟鳴,如自身化作了怒海中的孤舟,隨時可以崩潰一般。

 

    這種威壓,如不怒自威般,讓牙木面色大變,呼吸幾乎要停止,在他目中,此刻的蘇銘佔據了他心神的全部,似只需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立刻生機熄滅而亡。

 

    子煙連忙上前,擋住了蘇銘看向牙木的目光,神色複雜,透出歲月留下的滄桑,她張開口似要說些什麼。

 

    “這是你的私事,與蘇某無關,我只是不太明白,我二師兄,哪裡配不上你?”蘇銘皺著眉頭,看著子煙,搖了搖頭。

 

    “你們走吧。”

 

    子煙面色蒼白,沉默中向著蘇銘抱拳,拉著一旁神智還有些恍惚的牙木,二人退後中正要離去之時,子煙遲疑了一下,回頭看向蘇銘。

 

    “蘇……師叔,你還記得寒滄子麼?當年宗門之變後,她與我一同來到了這裡,如果你還記得她,我想懇求你,幫幫她……”子煙望著蘇銘,輕聲開口。

 

    “念在同門的情分上,念在她當年……對你情有獨鍾的情分上,請蘇師叔幫幫她……”

 

    “寒滄子……”蘇銘聽到這個名字,他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美麗的女子,這女子柔和的目光,溫柔的性子,還有那堅強的目光,邯山城的一幕幕,與司馬信之間的糾纏種種,在蘇銘的記憶中一一浮現。

 

    這些記憶透著塵埃,可如今卻越來越清晰了。

 

    “方滄蘭。”蘇銘平靜開口。

 

    “正是方師妹!”子煙見蘇銘一口說出了寒滄子的名字,雙眼露出激動。

 

    “四年前雲來前輩要讓方師妹做其妾侍,因方師妹修煉之功被延後,兩年前依舊如此,可如今隨著方師妹的功法將成,此事難以拖延,一旦雲來前輩出關後再次提出此要求,方師妹無法再拒絕……”子煙看著蘇銘,立刻開口,急聲說道。

 

    蘇銘沉默,記憶中那女子的身影越加清晰,往日的一幕幕此刻回憶起來,總是有隔著一層面紗之感,二十年的歲月並不漫長,但蘇銘在不死不滅界的無數輪回,讓他的神色裡,始終有一縷滄桑,外人看不到。

 

    子煙始終在等蘇銘的答覆,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直至牙木那裡已經恢復了神智,看先蘇銘時身心恐懼,蘇銘還是沒有開口,他站在那裡,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子煙的面色,越來越蒼白,到了最後她慘笑的看著蘇銘,眼中漸漸濕了起來。

 

    “罷了,這不是你的事情,你沒有去幫助的道理,我知道當年你二師兄對我有好感,如果時光能倒流,如果我能回到從前,那麼我會選擇接受……但這是不可能的,不是麼……

 

    牙木說的沒錯,我是他的雙修之侶,我也不是當年的青春年華,我不但是她的雙修之侶,甚至我曾經還是雲來前輩的妾侍,後被他以物品一樣,贈送給的牙木!”子煙蒼白著臉,慘笑中聲音有些淒涼,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仿佛壓抑了多年,如今再也無法忍住,爆發出來。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是我,你永遠不能體會一個女子,在被宗門拋棄後,在面對隨時可以來臨的東荒浩劫,在蠻族大地一片混亂中,如何去生存!!

 

    滄蘭性子一些柔弱,我們二人在浩劫前的混亂中,在這世界沒有了秩序,在一切都是赤裸裸的強者生存的法則中,如何生存!

 

    直至遇到了雲來前輩,他看中了滄蘭,但滄蘭的性子在軟弱中存在了堅韌,寧死不從,是我代替她,成為了雲來前輩的妾侍,百般討好,這才讓我二人得以于浩劫中生存下來,並且來到了巫族的大地。

 

    每個人都有選擇生存的權利,即便是錯的,但能活著,就是正確的……你可以不去幫助滄蘭,只當二十年前,她的心裡裝錯了人!”

 

    子煙擦去眼淚,目中露出堅強,不再去看蘇銘,而是身子一晃化作長虹,直奔天空飛去,牙木在其後,沉默中跟隨著,看向子煙的目中,存在了深深的溫柔與憐憫,還有那隱藏在目中的呵護。

 

    他喜歡子煙,在幾年前第一次看到時,就喜歡上了這個平日裡美豔,但卻藏著哀傷的女子。

 

    這種愛慕,在一次偶然中,他看到對方孤獨的一個人,站在暗礁旁,看著天地的海水,眼角閃著淚芒與那深深的疲憊時,在牙木的內心,成為了無法磨滅的永恆。

 

    所以,他哀求絕巫宗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將子煙從雲來那裡,將雲來已經膩了的她,買了回來。

 

    蘇銘抬起頭,看著子煙與牙木的離去,他的神色儘管平靜,但他的內心,卻被子煙的話語,撼動了。

 

    “她在哪裡?”蘇銘緩緩開口,他本也沒打算拒絕,只是一個記憶的恍惚,使得子煙起了誤會——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3 南澤島(第二更)

 

 

?    “南澤島!”半空中的子煙,其身一頓,立刻回頭目光落在蘇銘身上。

 

    “你二人在這裡等我幾日,隨後我與你們去一趟南澤島。”蘇銘聲音平靜,但卻讓子煙內心喜悅與苦澀混合,她望著蘇銘,點了點頭。

 

    對於子煙有些時候的決定,牙木從不會去反駁,而是默默的允許了子煙的邀請與言語,沒有離去,而是在這小島上,停留了下來。

 

    命族族人在看到蘇銘時,目光存在的狂熱,似可以撼動天地,仿佛只需蘇銘一句話,他們就可以為之付出一切。

 

    這不是一朝一夕,這是數年內,蘇銘在他們的心神內留下的印象,還有那當年離開九陰界時的膜拜與所發生的種種所有。

 

    命族的不同,使得這個族群很難與外人長久的相處,他們的冷漠,他們的曾經被遺棄,使得命族族人不相信外人,他們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族人。

 

    他們的生命中,沒有太多的雜念,十五年的九陰界生活,改變了他們的很多很多,包裹對於修行的態度,幾乎每一個能在這十五年中存活下來的命族族人,他們在一天中修煉的時間,距離佔據了全部。

 

    只有變的更強,只有忍耐旁人忍受不住的寂寞,才可以存活,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

 

    所以,他們才會在凝聚了十多人後,拒絕了當年牙木的邀請,與世隔絕般居住在了這小島上,將其改造,成為了適合居住的地方。

 

    故而蘇銘沒有勸慰命族族人與他一起離去,而是在這小島上,用了三天的時間,將其仔細的佈置了一番。

 

    他首先加固的是此地的防護陣法,以蘇銘如今的修為,將當年虎子傳授給他的那些所有陣法,全部一一展開後,成為了此島的第一道守護。

 

    隨後,他又潛入到了死海深處。

 

    當他回來時,在這死海內有八尊死海巨人,環繞在了小島外的海底,盤膝而坐,他們沒有了靈魂,魂被奪靈散收走。

 

    將一枚奪靈散送給了命族族人後,若此島再遇到危險,那麼這八尊死海巨人將成為此地的第二道守護!

 

    做完這些,蘇銘將那兩把大弓拿在手中,以其全身祭骨之力將其梳理一番,使得此弓在被拉開後,威力更利幾分,此為第三道防護。

 

    沒有結束,對於死氣的波動蘇銘雖說沒有瞭解,但在命族族人的理解中,蘇銘按照他們的想法進行了佈置,使得此地的死氣波動在爆發後,威力會勝過從前,這是第四道防護。

 

    僅僅是這些,蘇銘還不太放心,畢竟這裡是死海內,不但有來自東荒的災難,更有死海凶獸的來犯,故而留下了一縷神識,凝聚在了他自身的雕像上,以此雕像之力,結合這神識,可以讓此雕像具備三次若化身修為的精神衝擊。

 

    這是第五道防護!

 

    而毒屍的留下,則是蘇銘給此地命族的,第六道防護!有毒屍在,結合此地的諸多手段,如果再有蠻魂中期到來,那麼不需要蘇銘出手,此地的諸多防護,就可讓對方不得不退!

 

    除非是遇到大舉來犯之輩,但對於這樣的事情,蘇銘也有準備,以紅羅傳承中的方法,蘇銘在這裡構架了一處簡單的傳送陣,此陣以蘇銘的靈石作為開啟的力量,可以在危機時,讓命族族人以此陣離開。

 

    更是因蘇銘的這番佈置,使得此島固若金湯之餘,也給了命族族人一個可以外出而安心的機會,可以讓命族族人,尋找更多當年的同族。

 

    這裡不但是命族的一處部落所在,也將是蘇銘在這死海諸多島嶼上,一個臨時的修煉之所,在這裡,他的心會無邊的安靜,因為在這裡,他是他們的神靈!

 

    在這番佈置後,於所有命族族人單膝跪地,向著天空膜拜,在那一聲聲墨尊之言與狂熱的目光裡,蘇銘與子煙、牙木,離去了。

 

    牙木直至離開,都有種若做夢的感覺,命族的強大,神秘,還有那容顏的冷漠與看到蘇銘後的狂熱,這種種的一切都被他深刻的烙印在了記憶中,讓他這一輩子難以忘記,這一輩子都無法熄滅對命族的印象。

 

    離去時,蘇銘一路話語不多,只是為了一下南澤島的事情,在他沉默中,仿佛連四周的虛無也都有些壓抑起來,子煙與牙木在這壓抑中,帶著蘇銘一路疾馳。

 

    三人在數日後,在距離命族島嶼約莫萬裡外的一處廣闊的海域上,停了下來。

 

    “蘇前輩,這裡就是南澤島了。”牙木在旁恭敬開口。

 

    蘇銘目光落在下方,這裡所看一片空曠,沒有絲毫島嶼存在,即便是蘇銘展開神識卻看,也依舊毫無發現。

 

    他雙目一閃,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昏暗的雲層,再次低頭時其神識猛的散出,這一次是直奔海底,漸漸的,他雙目一凝。

 

    海底一片渾濁,更有一股排斥神識之力,但蘇銘還是隱隱感受到了,這海底似存在了一絲不同。

 

    但這不同很難捉摸,若不仔細去查看,很難看出。

 

    “南澤島能在浩劫後成為這大片範圍內,不多的幾處南晨之人的聚集點,不被東荒之修發現,的確有其奇妙的地方。”蘇銘收回神識,緩緩開口。

 

    牙木向著蘇銘恭敬的抱拳,上前幾步,右手抬起間,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很尋常的玉片,這玉片被他拿著,向前一甩。

 

    立刻這玉片化作一道長虹直奔下方看起來很是空曠的海面,無聲無息間,這玉片掉落海中,被浪花淹沒。

 

    在這玉片被淹沒的十息後,牙木默默計算之下,右手突然抬起,連續掐出幾個奇異的印決,向著下方虛空一點。

 

    這一點之下,立刻下方的海水起了轟鳴,頓時來回捲動起來,與此同時,在那海面上空的虛無裡,驟然間有兩道身影從模糊中迅速清晰,踏步而出。

 

    那是兩個中年男子,這二人穿著簡單的衣衫,目光如電,一個是巫族,一個是蠻族,那巫族是央巫,蠻族則是祭骨中期,這二人在現身的一瞬,目光落在了牙木與子煙身上,隨後看向了蘇銘時,雙目寒芒一起。

 

    他們看不出蘇銘的修為,但蘇銘的面孔卻很陌生。

 

    “牙木使者,此人是誰?”那央巫中年冷冷開口。

 

    “這位蘇前輩對我有救命之恩,你二人莫要魯莽,有我做保,還不打開通道!”牙木神色一肅。

 

    那明顯是護衛在這裡的巫蠻二人,遲疑了一下,那蠻族中年向著牙木與子煙一抱拳。

 

    “南澤殿前日傳下封命,這段時期嚴禁帶外人踏入南澤島,我二人職責所在,牙木使者與子煙使者可先入內,取得保書後,我二人自會讓此人進入。”

 

    牙木一怔,南澤殿是宗澤與雲來這二位此島守護者閉關後,負責島嶼大小之事的殿門,平日裡不會做出這樣的封命,除非是……“莫非宗澤大人與雲來大人,有人要出關?”牙木立刻開口。

 

    “此事我二人不知,但此人,若無保書,不得入內。”那巫族男子冷聲開口。

 

    牙木有些遲疑,目光看向子煙,子煙皺起眉頭,正要說話之時,蘇銘在一旁神色平靜的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走去,那守護在這裡的巫蠻兩個中年,頓時神色警惕,可就在他們警惕的一刹那,在看到蘇銘雙目的瞬間,立刻眼中出現了迷茫。

 

    怔在原地,任由蘇銘從他們身邊走過,牙木內心一顫,越發覺得蘇銘詭異莫測,那東荒老者死亡前的一句蠻魂大圓滿,再次於他腦海浮現。

 

    此刻連忙上前,親自開啟了這裡的防護,卻見在這空曠的海面上,陣陣轟鳴回蕩間,一層厚厚的光幕突然幻化出來,這光幕籠罩海面足有數百里,如一個倒扣的大碗。

 

    子煙也被蘇銘這詭異的行為,內心同樣浮現了與牙木相似的思緒,跟隨在蘇銘身後,三人踏入到了那光幕內。

 

    隨著他們的身影消失,這光幕也漸漸散去,半空中的那巫蠻兩個中年,半晌後目中的迷茫散去,他們的記憶裡,只是隱隱記得,似乎牙木與子煙二人,剛才回到了島內,沒有關於蘇銘的絲毫印象。

 

    這是攝魂之力,是屬於燭九陰詛咒之力的一部分,放眼如今的巫族,能把攝魂之力運用到這種程度的,除了蘇銘,再無第二人!

 

    即便是攝魂絕巫宗澤,想要做到這一點,也絕不可能,除非是用其他的手段。

 

    在踏入這光幕的刹那,蘇銘立刻察覺到在自己的身邊有種傳送之力環繞,這股力量瞬間消散後,展現在蘇銘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陣法,這陣法四周盤膝坐著七八人,此刻紛紛看來。

 

    陣法外,是一片起伏的山脈,在那山脈上,存在了諸多的閣樓,一間間遠看很是精美,甚至在那山脈上,可以看到一個個洞府依山而建。

 

    隱約間,還可以看到在那山脈環繞中,有一座簡單的城池輪廓。

 

    四周一片明亮,天空上,沒有雲層,一片碧藍中,存在了一個散發光芒的太陽。

 

    一切,都如世外桃源,與外面完全兩樣!——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4 那是假的……(第三更)

 

 

?    對於四周投來的目光,自有牙木上前交談,蘇銘神色平靜的走出陣法,看著那天空的太陽,他雙眼眯起間,他太陽在他目中慢慢透明,露出了其內由近百塊靈石組成的一個陣法。

 

    此陣法的作用,是散發光芒,散發熱量,讓人看去後,會有種看到太陽的錯覺。

 

    那碧藍的天空,在蘇銘的目中也被層層剝開,露出了其後那漆黑的海水,這是一層防護光幕,或許在外可起到遮掩的作用,但在內,它成為了藍天。

 

    這是一座,沉入海底的島嶼,或許它原本並非沉入,而是被人以法力,將其深深的沉下,使得這裡與外界隔離,任由東荒之人如何尋找,也難以找到南澤所在。

 

    蘇銘的神識散開,瞬息橫掃整個南澤島,他的神識之力擴散下,立刻察覺到有那麼兩處地方,傳出了強勁的波動,這兩股波動一股蘇銘熟悉,正是來自宗澤,另一股則有些駁雜,但依舊強悍,看那波動散出的氣勢,已然達到了蠻魂中期的巔峰,似距離後期,只差一步!

 

    又或者說,半隻腳,邁入到了蠻魂後期的門檻。

 

    在蘇銘察覺到這兩股波動的瞬間,他們也察覺到了蘇銘,這兩股波動瞬間擴散,可還沒等尋找,蘇銘的神識已然散去,無影無蹤,無法尋找。

 

    此時此刻,在此地山脈最高的兩處山峰頂端,左側的山峰洞府內,一頭長髮的宗澤在密室內雙眼猛地睜開,其目中有精光瞬息閃動,他身子更是直接從盤膝中站起,邁步之下整個人刹那間出現在了洞府外,站在山峰上,他一身長袍舞動,背著手,神色凝重,目光向著大地看去。

 

    “好強的氣息……看來是有客人來訪。”宗澤喃喃,他的樣子與當年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更加滄桑了一些,且在他的身上,存在了一股被隱藏的死氣。

 

    幾乎就是宗澤走出的刹那,在那右側的山峰洞府內,這洞府極為奢華,珠光寶氣,更有喘息的淫靡之聲回蕩洞府,卻見在這洞府的主室裡,一個全身赤裸的男子,盤膝坐在地上,其全身古銅色,沒有頭髮,神色冷漠,沒有絲毫情感之意存在。

 

    他的四周,有七個沒有絲毫衣衫的女子,這七個女子摟住他的身體,一個個神色迷離,露出淫蕩的神情,在那裡扭動身子,仿若求歡,陣陣喘息回蕩,讓人聽聞後難以自製。

 

    這七個女子每一個相貌都很美麗,尤其是此刻那潮紅的肌膚,更是充滿了驚心動魄的吸引。

 

    在蘇銘神識掃過的瞬間,這閉目打坐的光頭男子雙眼驀然睜開,神色動容,身子一晃之下,就這樣赤裸的離開了洞府,出現在了半空中時,他的身上多了一層白色的長袍。

 

    他站在半空,與宗澤遙遙相望後,也同樣把目光落在了下方。

 

    “找不到此人,可是你巫族的強者?”

 

    “對方氣息一散即逝,難以看出。”宗澤在遠處,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封鎖外出的陣法,不管此人是誰,他始終還是會現身的!”那光頭男子略一沉吟,冷聲說道。

 

    幾乎就是在宗澤與這光頭男子尋找方才蘇銘的氣息之時,站在陣法外的蘇銘,如不存在一般,竟使得宗澤與那光頭中年,沒有絲毫發現。

 

    “這仙族的斂息訣,很是精妙。”蘇銘掐訣的右手,慢慢鬆開。

 

    此刻牙木與子煙對方才之事沒有絲毫察覺,與那七八個人解釋完後,來到了蘇銘身邊。

 

    “蘇前輩,我這就帶你去見方師妹。”子煙輕聲開口。

 

    “不用了,我自己去便可以。”蘇銘淡淡說道,身子向前一步邁去,其身影瞬息消失在了原地。

 

    子煙一愣,隨後神色有些惆悵,她望著遠處的山脈,喃喃著唯有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

 

    “滄蘭,他來了……與你相比,你是幸福的,可我不後悔當年的決定,想要生存下去,我們兩個人中必定有一個要付出很多……”子煙內心有些苦澀,惆悵複雜中,她想到了那個看到自己後,總是喜歡側著臉,讓陽光映照,自認為很是優雅的身影……想著想著,她的身後多出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子煙……”牙木的聲音,溫和的傳來。

 

    這個聲音,這個懷抱,打斷了她的思緒。儘管這懷抱不是她喜歡的,可是,卻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這溫暖,不是愛情,而是一種感動。

 

    子煙的眼角,有淚水流下,被她擦乾後,回頭對著牙木,露出了動人的微笑。

 

    “子煙,我會保護你,哪怕世界不在,哪怕我生命終結,我的魂也會在你身邊,用我的所有,去保護你……我知道,你只是不排斥我,而不是喜歡我……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改變。”牙木抱住子煙,在內心,默默地自語,他是認真的。

 

    只是,他懷抱裡的子煙儘管微笑,可那眼角的淚,帶著複雜,雖說不再流下,可卻落入到了她的心裡,化作了一個當年陽光下的身影。

 

    “這個世界,沒有如果……我殘花的身子,也沒有如果……”子煙閉上了眼,可卻因蘇銘的出現,讓她封塵的記憶,難以再次被埋葬。

 

    ……

 

    天空的人造太陽,慢慢的黯淡,成為了紅色,化作了夕陽,若不用神識去看,憑著肉眼,看不出它是假的。

 

    在這夕陽中,青青的草地上出現了山脈的影子,在這山脈中的一處山峰上,存在了一間閣樓。

 

    這閣樓內很是素雅,沒有太多的裝飾,在這夕陽中,餘暉散落,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紅,這閣樓內,本是居住兩個人,可在兩年前,隨著子煙被送給了牙木,這裡便只剩下了一個女子。

 

    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容顏上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正當年華的女子,或許她的實際年齡已經不小,但性子安靜的她,似乎就連時光也都感歎,不願牢牢的將她記住。

 

    她平靜的坐在那裡,望著天空的夕陽,默默地看著,看著那夕陽的顏色,看著那藍色的天空,陽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很美。

 

    甚至可以看到在陽光下,她臉上細微的絨毛,平靜中存在的溫柔,讓人看到後不由得會有種要去呵護之感。

 

    “師尊,你何必如此……”

 

    “雲來大人這些年對你很好,對我也很好,你答應了他又何妨呢。”

 

    “而且雲來大人說過,只要你答應他,他就會讓你突破如今的修為,達到祭骨中期,而我也會成為他的義子。”

 

    “甚至我在南澤島的地位也會上升不少,若能得到雲來大人的真傳,我此生必定有蠻魂的可能,師尊,你不要固執了。”

 

    在這閣樓內,在那女子看著夕陽時,一聲聲不協調的話語,始終存在,這聲音記憶體在了焦急,說話的,是在這女子身旁,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

 

    “讓我,安靜一會。”在那少年持續的話語中,那溫柔的女子皺起眉頭,輕聲開口,就連話語也都很是柔弱,仿佛在她的身上,沒有絲毫的脾氣。

 

    “師尊!!我不明白你是如何想的,浩劫前後的這些年,我們過的多苦,好不容易遇到了雲來大人,他又看中了你,你為什麼要拒絕?

 

    子煙師叔當年就沒有拒絕,立刻同意,我知道,她是為了保護你,但你看到子煙師叔這些年的苦,你就沒有絲毫要報答她的想法麼?”這少年話語急促,隱隱有些尖銳起來。

 

    那女子身子一顫,咬住了下唇。

 

    “以雲來大人的修為,什麼樣的女人他找不到,只不過是他為人磊落,不喜歡用強,要讓人心甘情願的從他,若非如此,以師尊你的修為,你能在雲來大人面前拒絕麼!”少年繼續開口,越加尖銳。

 

    那女子身子顫抖中,緩緩的轉過頭,看向那少年。

 

    “雲來大人更是南澤島的守護者,讓我們有安全的地方可以生活,這樣的人物,你有什麼資格不去遵從,即便是成為他妾侍又……”少年還沒等說完,立刻那女子抬起手,狠狠地扇了這少年一巴掌。

 

    這少年踉蹌退後,抬頭盯著他的師尊,大聲喊了起來。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考慮一下,我要成為雲來大人的義子,我要學習雲來大人的功法!”

 

    這女子望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其此刻變得猙獰的面孔,她的心起了陣陣刺痛,這樣的話語,這個弟子多年來雖說都有,但如今卻是尖銳的讓她覺得陌生。

 

    她看著少年,對方的容顏在她看來是那麼的熟悉,依稀間與她記憶中的那個人的相似,是她當年起了收此人為徒的心緒。

 

    “我成全你,我同意,成為了雲來的義子後,從此你不再是我的徒兒。”這女子閉上了眼,神色滿是疲憊。

 

    少年一愣,隨後滿臉驚喜,立刻沖出了閣樓,顯然是去通知他口中未來的義父,雲來。

 

    少年離去的腳步,讓這女子的心更為刺痛,她緩緩地睜開眼,看著天空的夕陽,許久,許久……“那是假的。”在她的身後,此刻傳來了一個感慨的聲音。

 

    (未完待續)

 

    ...

 

   

 

 

 

525 方滄蘭!

 

 

?    這聲音傳出的一瞬,那女子整個人一震,她猛的轉身,看到了在自己身後,方才那少年所在的位置上,此刻多出了一人。

 

    此人穿著白衣,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相貌很是俊朗,唯獨雙目下的一道疤痕,使得其面容看起來多了一絲邪異,還有那雙目內的滄桑,讓人看了後,如沉浸在了歲月裡。

 

    他站在那裡,默默的望來。

 

    其樣子與方才離去的少年,看起來竟有那麼五六分相似,使得這女子在這一刹那,有些恍惚。

 

    二人的目光望著,時間慢慢流逝,房間裡一片安靜,許久之後,這女子神色的恍惚消散,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她的目中綻放出了光芒。

 

    “我知道它是假的。”女子輕柔的開口,玉手抬起,縷了一下髮絲後,卻是驀然間其右手抬起,立刻便有數道幽光在這近距離中閃電一般直奔蘇銘而去。

 

    那幽光散發冰冷寒意,刹那臨近蘇銘,這女子的出手,讓蘇銘一愣,但這種程度的術法,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他沒有閃躲,只是身上淡金之芒一閃,立刻砰砰之聲迴旋,在蘇銘的身前,三縷髮絲被凝聚在半空,一一碎滅。

 

    那女子此刻也站起了身,退後幾步,雙眼帶著煞氣與憤怒,盯著蘇銘。

 

    “你到底是誰!”

 

    “我是蘇銘。”蘇銘看了那女子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蘇銘不可能有你這樣的修為。”這女子皺著眉頭,又後退了幾步。

 

    “這裡是南澤島,有強者守護,你即便是擅長幻化,且不知如何知曉了蘇銘的樣子,但這種把戲,實在無恥!”這女子寒聲開口。

 

    蘇銘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笑容更多,二十年不見,對方改變了不少,看似平靜,但實際上在那浩劫中能活下來的人,必定是警惕心極高,不會輕易相信了旁人,哪怕是親耳所聽,親眼所看,有些時候也會存在虛假。

 

    顯然這種意識,在這女子思緒裡,是存在的。

 

    “那麼你認為,我為何要幻化成別人的樣子,來到你面前?”蘇銘笑了笑,向前走出一步。

 

    他這一步走出,那女子立刻後退,整個人似要退到了門口的位置,但卻沒有輕易邁出,而是死死的盯著蘇銘,其目中的憤怒越來越多。

 

    “能幻化成他的樣子,必定是很瞭解我,你若非是很早就見過我,那麼必定是與子煙師姐有關。”這女子話語中,再次退後一步,只是這一步落下的刹那,立刻在蘇銘的四周地面,頓時有陣法之光刹那浮現。

 

    這陣法充滿了一股淩厲之意,竟瞬息中急速旋轉,化作了九道冰刃憑空出現後,直奔蘇銘旋轉而來。

 

    蘇銘身子向前走出,任由那些兵刃來臨,在其身體外砰砰爆開後,使得這閣樓內立刻寒氣逼人。

 

    可就在蘇銘走出這一步的刹那,他腳下的地面竟再次出現了一個陣法,這陣法並非一個,而是環繞在他四周,赫然是九個!

 

    陣法光芒閃動間,四周的寒氣突然倒卷而來,被這陣法急速吸收後,猛的沖出,那寒氣之濃,居然讓蘇銘有種血肉冰冷之感,似要將其瞬息冰封,可見其強!

 

    蘇銘輕咦一聲,全身金光閃動,邁步間,從那寒氣內直接走出,但在他走出的刹那,他身後哢哢之聲回蕩,一個巨大的冰塊被凝聚出來。

 

    那女子此刻神色凝重,內心卻是一片震驚,此閣樓的陣法,她是為了雲來準備,且準備了多年,就是為了在最後關頭,可以將雲來殺死!

 

    殺死一個蠻魂中期的強者,這在所有人看來,以她一個弱女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她卻認為,這不是不可能!

 

    但此刻在看到那化作蘇銘之人竟毫髮無損的避開她前兩道殺戮之陣,她的這種信心動搖了,按照她的計算,這前兩道陣法雖說無法殺了雲來,但卻可以讓其行動一頓,可以讓她展開接下來的手段。

 

    可如今的一切,讓她內心震驚中,毫不遲疑的右手抬起,先前一指,立刻在蘇銘的四周,竟再次出現了陣法,這一次是三十六個,幾乎把這閣樓內的地面全部佔據,寒氣轟然爆發中,這女子借著寒氣的捲動迅速後退,直至離開了閣樓,她退後的步伐似經過詳細的計算,正好是十三步。

 

    在那第十三步落下的一瞬,她腳下的地面突然抬起一個凸點,被她一腳踏下後,閣樓外的院子內,地面光芒迴旋,使得這閣樓外,赫然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這陣法轟然轉動,形成了無數黑色的火焰,這火焰環繞四周,凝聚在一起後化作了一條黑色的火龍,直奔那閣樓而去。

 

    與此同時,這閣樓內在寒氣的爆發下,瞬間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冰塊,火龍與這冰塊碰觸的一瞬,寒與熱的相撞,滋生出了一股驚天之力,轟的一聲巨響,這聲響本應是回蕩八方,但此刻卻詭異的被限制在了這山峰內,竟沒有散出。

 

    閣樓崩潰,冰塊爆開,黑色的火焰吞噬了一切,但那女子卻沒有絲毫鬆懈,其身在這冰塊閣樓爆開中再次退後,如被衝擊卷到一般,直接退出了十多丈外,玉手抬起間,手中多出了一個玉石頭骨,整個人盤膝坐下,雙手按在這頭骨上,目光一下子起了幽芒。

 

    在她目中幽芒浮現的一瞬,她雙手按著的那玉石頭骨,顏色瞬間改變,從白色直接變成了黑色,與此同時,整個山峰轟然一震。

 

    赫然從這山峰上的九十九處位置,有九十九道黑芒拔地而起,帶著一股強烈的氣勢,直奔此地而來,這九十九道黑光,每一道竟都具備了祭骨初期之力,此刻臨近中,那女子手中的骨頭幽光再起,頓時這九十九道黑芒氣勢暴增,竟具備了祭骨中期的強弱,瞬息直奔那本是閣樓,如今爆開的地方而去。

 

    蘇銘剛從這冰塊崩潰中走出,一臉無奈,但瞬間他的神色就凝重起來,這九十九道黑芒在他看來並不強,但它們的速度與位置,卻是封鎖了可以閃躲的全部區域。

 

    但這些不是讓蘇銘凝重的,他凝重的是感受到了一股危機,來自……天空!

 

    幾乎就是這危機被蘇銘察覺的刹那,那女子眼中露出殺機,口中輕吐一字。

 

    “蘇!”

 

    在這字被她吐出的一瞬,那天空的夕陽,那被這女子之前始終平靜的望著,甚至她平日裡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一直望著的,永遠也看不夠的夕陽,驟然間明亮了數倍!

 

    那夕陽中的存在了數百靈石,瞬間碎滅,一股強光在這太陽暗下來後,猛的射出,震動天地,讓這南澤島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那強光似吸收了整個太陽的光芒,猛的降臨,以極快的速度沖向那女子所在的山峰,沖向……處於陣法內,處於九十九道黑芒中的蘇銘!

 

    一聲距離的轟鳴,整個山峰顫抖,之前閣樓所在的地方,迷霧繚繞,只能隱約看到出現了一個凹陷的大洞,看不清細緻。

 

    這才是寒滄子的殺招,之前的一切,都是擾亂心神之用,哪怕那九十九道黑芒的作用,都是如此!

 

    或許這強光依舊殺不了蠻魂中期,但這女子顯然還有後續的手段,此刻的她雙手掐訣,就要咬破舌尖之時,突然的,她右手下的那玉石骨頭幽光閃動,她的身影竟瞬間消失,出現在了十多丈外,其所在的位置,不知是不是巧合,正是蘇銘方才走過之處。

 

    在其方才消失的地方,蘇銘一步邁出,他一臉苦笑,但看向那女子的目光,卻是充滿了讚歎。

 

    他沒想到,這當年柔弱的女子,如今雖說只是祭骨初期,但竟佈置了這樣的一個驚人的殺局,這個殺局,若是蠻魂初期踏入,那麼稍不小心就會重傷,就算是蠻魂中期,也會費些周折。

 

    每一步都被算計在內,環環相扣,蘇銘甚至可以想像的到,若是任由這女子繼續展開,那麼最終很有可能是這整個南澤島都被其所用,出現難以想像的變化。

 

    眼看那女子在十多丈外,還要繼續,蘇銘身子一晃,正要臨近,可就在他要走出的瞬間,那女子竟放棄了施法,而是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再動一步,我先自盡,此匕首有劇毒!”寒滄子冷冷的盯著蘇銘,平靜開口。

 

    “你修為超過我的預料,殺不死你,但你幻化成他的樣子,想來是要生擒我才對,我若死了,你什麼也得不到!”

 

    “我真的是蘇銘……”蘇銘苦笑,可其話語還沒等說完,對面那盤膝坐在那裡的寒滄子,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她的眼中流下了淚水,怔怔的望著蘇銘,目中的冷漠成為了柔和。

 

    “蘇銘……真的是你……”在她的雙目瞳孔內,蘇銘看到有一道道畫面倒影閃過,那畫面裡存在的,赫然是蘇銘這二十年的記憶!

 

    這是寒滄子特殊的功法,但凡別人碰觸過,走過的地方,她都可借此,看到對方過去的一切。

 

    “當然是我,二十年不見,這一次的相見,你可是讓我記憶極為深刻,你就不怕真把自己毒死?”蘇銘苦笑。

 

    “你若不是蘇銘,我寧可一死,你若是蘇銘,自然不會讓我死。”方滄蘭眨了眨眼,開心的笑道。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6 她說不願

 

 

?    天空黯淡,隨著那太陽失去了光芒,連帶著那蔚藍的幕,也都成為了漆黑,只有點點星光存在,使得大地看起來,也都融入模糊的黑色裡。

 

    這種異變,還有方滄蘭所在的山峰傳出的強烈波動,如同黑暗中的明火,讓這南澤島之人,感受極為清晰。

 

    山峰頂,原本的閣樓已經不存在,化作了廢墟,還有那地面上一處深深的凹陷之坑,甚至在這四周此刻還有陣陣寒氣若隱若現的,向著八方擴散開來。

 

    地面上,方滄蘭盤膝坐在那裡,看著蘇銘,臉上帶著開心的微笑。

 

    蘇銘上前幾步,坐在了方滄蘭的前方,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女子的臉上,依稀間,他有種似回到了過去之感,只是這四周的黑暗,使得這回憶也帶著塵埃。

 

    “好久不見。”許久,蘇銘輕聲開口。

 

    “沒有多久。”方滄蘭微微一笑,縷了一下髮絲,將手中的玉石骨頭收起。

 

    蘇銘望著方滄蘭,看著其目中的喜悅,看著這記憶的面孔,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在這黑暗中,在這海底的深處的南澤島上,蘇銘的眼前浮現出當年的一幕幕。

 

    時間慢慢流逝,仿佛過去了很久,方滄蘭臉上的微笑漸漸散去,化作了平靜,內心暗歎,她漸漸低下頭,與蘇銘一樣,沉默下來。

 

    “邯山城如何?”蘇銘輕聲開口。

 

    “已經不在了。”方滄蘭閉上了眼,喃喃道。

 

    “你的部落……”

 

    “已經離散了。”方滄蘭睜開雙目,望著蘇銘那讓她二十年不忘的容顏,二十年說長不長,但也不短,且在這二十年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二人再次沉默,在這黑暗中,仿佛又沒有了共同的話語。

 

    “子煙和我說了你們這幾年的經歷……”半晌後,蘇銘打破了沉默。

 

    “子煙師姐為我付出了很多,可我卻沒有辦法回報。”方滄蘭咬著下唇,輕聲開口。

 

    “所以你設置了方才的殺局,為了要殺那個叫做雲來之人?”蘇銘望著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如當年他所看一樣,在這柔弱的外表下,隱藏了一股堅韌。

 

    “可惜已經廢棄掉,不能再使用了。”方滄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抬起,晶瑩的雙目落在蘇銘的臉上。

 

    “是不是如果我不會看到別人過去的神通,不知道你這二十年的經歷,我們的話題會更多一些?”

 

    蘇銘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眼前這個女子對他的情意,當年存在,如今也在,只是蘇銘不知道該去如何接受,甚至在他的內心裡,對於方滄蘭的印象,也僅僅是停留在當初。

 

    “我們相識在邯山城。”

 

    “一起進入到了天寒宗。”

 

    “司馬信於我身上的情種,在當年已經斬斷,此事謝謝你,你……不欠我的。”方滄蘭輕聲開口,溫柔的聲音繚繞四周,與她給人的感覺一樣,柔弱。

 

    “我們是朋友。”蘇銘聽著方滄蘭的話語,輕聲說道。

 

    “朋友……我們是朋友。”方滄蘭喃喃,臉上再次有了笑容,只是那笑容與方才二人相認時的微笑,有很大的不同。

 

    這笑容不是喜悅,而是帶著一縷苦澀。

 

    “你來這裡的目的,我已經知道……”

 

    “要麼帶我走,要麼……不要管我。”方滄蘭再次閉上了眼。

 

    蘇銘沉默。

 

    “既不會帶我走,你又何必來?讓我在回憶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豈不是更好,蘇銘……你走!”方滄蘭依舊閉著眼,輕聲的話語透出一股決然。

 

    “我無法帶你走,但我可以殺了強迫你不願之人。”蘇銘望著方滄蘭,沉聲開口。

 

    “不用,我為何不願,你不願帶我走,我需要選擇生存的方式。”方滄蘭神色平靜,話語還是那麼的溫柔,但這溫柔裡,存在了一種哀傷,蘇銘可以感受得到。

 

    蘇銘沉默片刻,複雜的看了一眼方滄蘭,默默的站起身,向著遠處走去。

 

    他無法接受方滄蘭,不是這女子不夠優秀,而是他蘇銘自身,他不想自己有太多的牽掛,愛情這種事情,在當年的烏山時就已經被埋葬,九陰界賭石之時,那幾個女子的言辭與表現,讓他更是看透了很多。

 

    “我很羡慕當年的白素……我想知道,蘇銘,這些年來,到底哪一個女子,才是讓你最難以忘記的?”蘇銘的身後,傳來方滄蘭輕柔的聲音。

 

    蘇銘腳步一頓,他的眼前浮現了一張張面孔,這些面孔有清晰,有模糊,可最終都是一一散去,沒有……如果說有,或許只有在少年時,那個叫做白靈的女孩,讓蘇銘的心跳,如今也難以忘懷的。

 

    但,那已是過去。

 

    “你是一個無情之人……蘇銘……”方滄蘭似猜到了蘇銘的內心,在他的身後,輕聲言語。

 

    “或許吧。”蘇銘在心裡默默開口,除了白靈外,他印象最深刻的兩個女子,一個是白素,一個是天嵐夢。

 

    可白素沒有撿起蘇銘給她的回頭之路,天嵐夢在九陰界的低頭避開其目光的沉默,使得這種深刻,漸漸淪為尋常。

 

    直至蘇銘離去,這山峰上只剩下了方滄蘭一個人,她默默的坐在那裡,睜開了眼,有淚水流下,使得她眼前的世界模糊。

 

    “我可以看到人們的過去,但看不到自身的未來……”

 

    她輕聲喃喃,苦澀中淚水更多,二十年來她內心始終難以忘記的身影,今日出現後,結局與當年一樣,沒有太多的改變。

 

    “或許忘記,是最好的選擇。”方滄蘭低下頭,可就在其低頭的一瞬,在她的遠處,山峰上多出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穿著大袍的男子,他沒有頭髮,站在那裡,雙目露出陣陣幽光,整個人充滿了一股邪異的氣息,如與腳下的山峰融合在一起。

 

    他冷冷的望著方滄蘭以及四周的廢墟深坑,一步步走來。

 

    其身如虛幻般,在走來之時,讓這虛無出現了扭曲,直至他來到了方滄蘭十丈外。

 

    “這裡,是為我準備的吧。”這男子正是子煙口中的雲來,他的目光在四周掃過後,又看向了天空原本太陽存在的位置,雙目瞳孔收縮了一下。

 

    方滄蘭抬起頭,冷漠的看著雲來,沒有說話。

 

    “此地之前存在的閣樓,還有其內的陣法波動,應該是在我被陷入其內後,會被滯留片刻。”雲來平靜的開口,目光落在那深坑位置。

 

    “隨後我走出閣樓,便踏入又一個陣法之內,此陣可冰封,即便是以我的修為,也會被封住一瞬。”雲來神色露出一絲讚歎,又走近了幾步。

 

    “再其後,便是此山的九十九道劍氣,彌漫之下,會讓我無法注意到,天空上真正的殺機降臨。”雲來走到了方滄蘭三丈外,目光落在了方滄蘭的身上。

 

    “想必你還有其他的手段會陸續展開,直至將我殺死為止,不錯,的確不錯!不愧是我雲來看中的女子,如此心機,如此隱忍,不過這裡面,應該也有子煙那賤人的籌畫吧。”雲來忽然笑了。

 

    “其實我很不理解,你對我的恨來自何處?當年若不是我,你與子煙那賤人下場會很是淒慘,若不是我,如今已成厲魂。

 

    而你們只需要付出的,不過是成為我侍妾而已,這是交易,何來怨恨?弱肉強食,此乃天定法則,想要生存,想要獲得強者的庇護,豈能沒有取捨?

 

    而我對你也與旁人不同,你不願便不勉強,如今數年過去,我可強動你分毫?”雲來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你何必明知故問,你看中的是我的功法神通,而我也曾看到過你的記憶,在你似偶然遇到我與師姐前後的記憶。

 

    這數年來我幫了你很多次,先不說你當年的用心與計算,這數次的相助,我也足以回報你的庇護了。”方滄蘭平靜開口。

 

    “不夠,我不捨得就這樣殺你,不過子煙那賤人,我改變主意了,我會將其要回……至於你,我可以原諒,但你沒有選擇了,必須要成為我雲來的侍妾!”雲來目光一閃,再次邁出一步,與方滄蘭間此刻不到兩丈。

 

    “他已經走了,你不必在這裡百般試探與解釋。”方滄蘭目中露出一絲譏諷。

 

    “另外,在我這裡,沒有必須二字,我方滄蘭不願之事,寧可一死,成為你的妾侍,我,不願!”

 

    雲來雙目眯起,冷哼一聲,腳步抬起再次一步邁去,就要臨近方滄蘭。

 

    可就在他這腳步抬起的刹那,突然的,在其身後,傳來了一個寒風刺骨,冷漠至極的聲音。

 

    “她說不願,你沒聽到麼?”

 

    在這聲音出現的瞬間,雲來猛的轉身,一眼看到了在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身影,一身長衫,一頭黑髮,相貌俊朗,但神色卻如寒冬之人。

 

    雲來雙目眯起,蠻魂中期修為運轉全身,使得其四周虛無如撕裂般大範圍的扭曲,他站在那裡,盯著蘇銘,忽然笑了起來。

 

    “難得遇到我蠻族同輩強者,既此女閣下看好,是雲某魯莽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7 不講道理

 

 

?    雲來笑容中,為免誤會,身子向旁退後一些,離開了方滄蘭所在的地方,實際上他此番來到這裡,便內心有了準備。

 

    畢竟他先是感受到了在這南澤島橫掃而過的那股氣息,隨後便是方滄蘭這裡的山峰出現異變,聯想之下,自然猜出了因果。

 

    再加上來到這山峰後,看到這裡的佈置與殘餘的波動,對於這突然來到南澤島的神秘之人,他內心起了忌憚。

 

    雲來性格一向謹慎,輕易不願出手,尤其是面對一個讓他看不透的敵人,比如現在他眼中的蘇銘,便是這一類人。

 

    即便是他覺得方滄蘭很是重要,但此女性子太烈,且神通詭異,雖說修為不高,可也讓雲來難以強行收服,故而便以懷柔之策,可如今與得罪眼前之人比較,他謹慎的性格讓他選擇了拖延。

 

    在他看來,以自己的修為,此刻又放低了姿態,那麼對方應不會選擇衝突,如此給了他足夠瞭解對方的時間,來日方長。

 

    這種果斷的放棄,是他在這浩劫前後,能成為一方霸主,且存活至今的重點,沒有把握之戰,他盡可量的,不會去戰。

 

    只是,他遇到的是蘇銘……蘇銘神色冷漠,幾乎在雲來含笑話語傳出的刹那,他的身子一步邁出,整個人若離弦之箭,刹那間出現在了雲來身前。

 

    其速之快,轉眼臨近,雲來面色一變,其身立刻後退幾步,右手抬起大修一甩,立刻他四周的扭曲向前方瞬間蔓延,直奔蘇銘而來,與蘇銘臨近下,點出的一指碰觸到了一起。

 

    轟鳴炸響,蘇銘神色平靜,全身金光閃動,在哢哢聲中身子沒有絲毫後退,生生的抵抗了反震的餘波,向前繼續邁步而去。

 

    至於雲來此人,則是身子震動之下感覺有股大力倒卷,落在其身,讓他在這轟鳴中,連續後退了十多丈,其面色蒼白,立刻抬頭,死死的盯著走來的蘇銘。

 

    “你逼人太甚,雲某已經放棄,將此女讓給閣下!你我無冤無仇,此是為何!”

 

    “我殺人,沒有為何。”蘇銘平靜開口,這雲來在他看去,必須要死,即便不是為了方滄蘭,僅僅是子煙的那些話語,蘇銘也會選擇殺了此人。

 

    若真說為何,那是為了給二師兄一個交代,他相信,若是二師兄子這裡,也會這麼做。

 

    身子一晃之下,右手抬起猛的一拳轟出,這一拳落在虛無,立刻傳出驚天轟隆之聲,雲來一聲低吼,雙手抬起間在掐訣,頓時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片紅霧。

 

    這霧氣翻滾,形成了諸多虛影,每一個虛影都是女子之身,帶著淒厲的尖銳之聲,從四周撲向蘇銘。

 

    與蘇銘那打來的一拳,在半空碰觸後,整個南澤島劇烈的一震,那些虛影全部崩潰,雲來面色連續變化,身子向後疾馳而去。

 

    蘇銘走出那片崩潰的紅色霧氣,看著半空中遠離的雲來,他右手抬起向著天空猛的一抓,這一抓之下,這虛假的天空下,立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漩渦轟轟轉動直奔蘇銘右手而來,眨眼間如被蘇銘右手握住,向著天空一揮。

 

    這一揮的刹那,如蘇銘手中的風之漩渦爆開,形成了一股狂風衝擊,橫掃八方,瞬間追上了疾馳的雲來,在從其身邊掃過的刹那,雲來全身有流光四溢,生生抵抗之後,他嘴角溢出鮮血,腳步略有一頓。

 

    在其一頓的同時,蘇銘面無表情的邁出一步,身子消失,出現之時已然在了雲來的前方,雲來雙目露出驚恐,他在方才出手的刹那,立刻感受到了蘇銘爆發出的強大戰力,是他根本就難以對抗的,甚至在對方的那一指與一拳中,讓雲來有種當年面對天地浩劫般的錯覺。

 

    尤其是在他看來,對方根本就不講道理,自己明明已經放低了姿態,但卻依舊還出手,這讓雲來在憤怒之餘,卻沒有絲毫辦法。

 

    “該死的,此人修為如此之高,又蠻不講理,這……”眼看蘇銘自此臨近,一股死亡的危機籠罩雲來身心,他急急後退中,連忙再次開口。

 

    “閣下容我一言!!這方滄蘭雖說被我庇護多年,但我卻從未碰她絲毫!!”

 

    “至於那子煙,在那浩劫的混亂中,若沒有我,她早就死亡,這是交易,我沒做錯!!”

 

    雲來的話語,沒有讓蘇銘的腳步停止,他神色平靜的邁步間,再次臨近後,右手一揮之下,頓時一片雷霆轟轟而動,在蘇銘的身前有十多個雷球幻化,閃電遊走間這些雷球融合在一起,直奔雲來而去。

 

    “閣下如此不講道理,莫非真以為我怕你不成!!”雲來看到蘇銘根本就置若罔聞,雙目瞳孔收縮,低吼中雙臂伸開,頓時在他的身後,其蠻像幻化,此像具備了九隻手臂,更有三目在眉心,此刻幻化後,猛的擴大,其身幽光閃動,九隻手臂同時抬起,向著蘇銘一掌按去。

 

    與此同時,雲來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其鮮血立刻爆開,化作了大片的血霧,雲來右手一把伸入血霧內,一抓之下,赫然有一把血色長刀,被他直接抽出,抬起後,整個人盤膝坐在虛空,口中傳出咒語之音,卻見那血色長刀嗡鳴一起,煞氣沖天擴散,在那長刀外,更有近百女子的魂影繚繞,直奔蘇銘斬去。

 

    蘇銘神色如常,在那蠻像來臨的刹那,他右手抬起向著那蠻像一抓,這看似簡單的一抓,立刻那來臨的蠻像全身轟鳴,竟出現了一道道裂縫,在其裂縫蔓延的瞬間,蘇銘那抓起的手掌猛的握拳。

 

    這一握之下,立刻蠻像轟然爆開,一絲絲紅色的氣息分離而出,直奔蘇銘右手來臨,這一抓一握,正是他在不死不滅界,掌握的正反神通之一。

 

    如今的蘇銘,其右手紅氣繚繞,這些紅氣如霧,都是雲來的蠻像崩潰所化,在他的前方,同樣有大片的紅霧翻滾,其內有一把血色長刀,正呼嘯而來。

 

    “九變十化雷同一律!”蘇銘平靜開口,他元神驀然散開,籠罩在蘇銘身體外,化作了其元神之身,他元神盯著那長刀,雙目露出明亮之芒,可以看到在元神之目內漸漸出現了這來臨的長刀之影,與此同時,蘇銘的右手紅氣翻滾,赫然同樣化作了一把紅色的長刀!

 

    這正是蘇銘的仙族神通,紅羅的九變十化雷同一律中的九變之術。

 

    此術刹那展開,形成了蘇銘右手的紅色長刀,被他抬起,與那天空來臨的一樣的紅色長刀,直接斬在了一起。

 

    轟鳴擴散,兩把長刀全部崩潰,但這刀碎裂後的碎片,卻是還沒等消散,卻被蘇銘吐出一口氣,這口氣化作狂風,卷著血刀碎片,直奔雲來橫掃。

 

    “宗澤!!!我若死了,南澤島就會重新回到海面,你還不出手!!”雲來神色露出駭然與恐懼,蘇銘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判斷,更是震驚蘇銘的種種神通,此刻眼看那些紅刀碎片呼嘯而來,他在疾馳中,立刻嘶吼。

 

    幾乎就是在他嘶吼傳出的瞬間,一聲歎息在這天地回蕩,卻見在後退的雲來身旁,宗澤的身影從虛無內一步邁出,他在走出的刹那,複雜的看著蘇銘,在他後面,雲來身子疾馳,其內心在瘋狂的嘶吼,直奔其洞府而去,他還有一個殺招存在,但要回到洞府後才可借那裡被祭祀之物展開。

 

    宗澤在這複雜中,面對那來臨的碎刀風暴,右手抬起掐訣向前一按,這一按之下,他的身軀頓時與那卷來的長刀碎片之風碰觸,轟鳴之聲迴旋。

 

    只見宗澤的身後,再次出現了一人,此人有些蒼老,其樣子,正是宗澤本人,緊接著,又出現一個身影,此身影同樣是宗澤,只不過更加滄桑罷了。

 

    這樣一個比一個衰老的身影,一共出現了八個,化作一排,層層抵抗之後最終融合在一起,重新形成了宗澤之身,宗澤雙臂伸開,頓時一股屬於絕巫的氣勢,形成了一片光幕,隔絕在了蘇銘與此刻疾馳倒退的雲來中間。

 

    “雲來蠻友若死,南澤會有劇變,此島有巫蠻兩族數千人,還望……”

 

    宗澤的話語還沒等說完,其雙眼猛地收縮,整個人瞬間倒退數步,全身絕巫氣勢再次攀升,與此同時更是雙手掐訣,在身上連點數下,雙目幽光一閃。

 

    之所以讓他有如此行為的,是他前方走來的蘇銘,其身體外出現了紫光閃動,那紫光如流水,覆蓋蘇銘全身後,赫然形成了一副紫色的鎧甲,與此同時,在蘇銘的右手抬起中,那紫光蔓延,一把數丈的紫色長槍,以震懾心神的方式,出現在了宗澤的目中。

 

    強大,瘋狂,殺戮的感覺,撕裂在宗澤內心,讓他雙眼有了刹那的恍惚,如心神被捲入到了一個黃泉漩渦內。

 

    在他雙眼刹那清醒的瞬間,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那漫天的紫色,他看到蘇銘抬起手,將那長槍,猛的拋出,這長槍嗡的一聲,直接衝破了宗澤不知的阻隔光幕,這光幕沒有半點抵抗之力,直接爆開的一刹,長槍化作滔天的紫影,直奔遠處雲來,其速之快,劃破了天地般,從駭然間恐懼到了極致的雲來身體內穿透。

 

    隨著淒厲的慘叫,雲來全身爆開,那長槍轟的一聲,刺入到了遠處的一座空曠的山峰上,此山峰一震,粉碎成灰……蘇銘站在半空,全身紫光快速消散,那紫色的鎧甲成為細絲鑽入蘇銘體內,還有遠處那方才扔出的長槍,也化作了一道紫光返回蘇銘手中,他全身瞬息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向著宗澤一抱拳。

 

    “一時失手,見諒。”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8 做一事(第一更)

 

 

?    宗澤一聲暗歎,看向蘇銘的目光更為複雜,當年第一次相遇時,眼前之人尚還弱小,但已然引起了他的一些注意。

 

    此後又見之時,那驚人心魄的修為,揮手間便封印天地的力量,讓宗澤震撼,但他卻是隱隱看出,那種狀態的對方,似並非蘇銘!

 

    隨後便是如今,他又一次看到蘇銘,可這一次蘇銘給他帶來的震動,超過了之前的兩次,這並不說蘇銘的修為超過了紅羅,而是此刻的蘇銘,在宗澤看去,是他自己!

 

    三次相見,次次不同,宗澤在這一生中所遇之人,也唯有眼前這個蘇銘,可以給他這種強烈的感觸。

 

    “你的這一次失手,後果是我南澤島從此再無安寧……從此島上浩劫下掙扎存活的人們,將再次面臨生死危機,面對來自東荒的狩獵……”宗澤沒有去看雲來死亡的那些碎肉,而是歎了口氣。

 

    蘇銘沉默,沒有開口,幾乎就是他殺了雲來的一瞬間,他已經感受到了這南澤島的大地,有輕微的震動傳來。

 

    這震動剛開始還不強烈,但很快就化作了轟鳴,人造天幕此刻連續的閃動,出現了乍明乍暗的交替,在蘇銘抬頭看去時,這人造的黑夜猛的光芒大閃後,將這南澤島瞬息映照,但這光芒卻是如雷霆閃電劃過的一瞬,很快消散。

 

    陣陣砰砰之聲從天幕傳來,隨著光芒的散去,這人造的天空上的星辰,彼此似星光連接在了一起,漸漸暗淡,最終再次成為了黑色,但此刻的黑與方才的暗,卻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方才的暗,那是人造的天失去了所有開啟的靈氣後,黯淡造成,可如今卻是因這南澤島出現變故,人造之天崩潰散開,儘管還有防護存在,可這防護透明,那落入蘇銘嚴重的黑,正是外面……死海的顏色!

 

    隨著死海的黑暗被蘇銘看到,被宗澤看到,被那地面山峰上的方滄蘭看到,整個南澤島上所有居住在這裡的巫蠻兩族之人,都清楚地看到了。

 

    經歷了浩劫生存下來的人們,有是因僥倖者,但更多的,則是有著各自不同的經歷,這些經歷種種紛紛,但卻有一點是驚人的相似,那便是堅毅!

 

    若無堅毅,難以在亂世掙扎,若無堅毅,難以從死亡中爬出,若無堅毅,更難以在整個南晨大地死亡了無數人後,還能睜開眼!

 

    故而,儘管南澤島出現了異變,儘管更有不少人看到了雲來的死亡,看到了蘇銘的出現,但他們的神色上,只是震動,沒有太多的驚慌,更沒有絲毫的嗡鳴譁然傳出。

 

    而是默默地看著天空,默默地感受著腳下的大地在震動下,整個南澤島緩緩的向著上方海面升去。

 

    人群中,子煙怔怔的看著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她預料到了過程,但卻沒有想到結果竟是這樣,她雖說曾經是雲來的妾侍,也自認為對雲來的瞭解很多,可還是不知曉,南澤島的陣法,竟與雲來生機連接!

 

    方滄蘭沉默,雲來生機與陣法連接,此事她是知曉的,這也是她的諸多準備中,最後極有把握可以將雲來殺戮或重創的殺機所在,她也知道雲來死亡的後果將是南澤島陣法崩潰,島嶼從大海深處重新浮現在海面上。

 

    但……她的眼中露出堅定。

 

    “子煙能為我屈辱多年,如今她雖說與牙木在了一起,可她不知曉,在她的身上還有雲來的禁制,其生死看似自由,但實際上,還掌握在雲來手中。

 

    此事宗澤也不會過多干涉,除非牙木的修為可以邁入後巫……這是我在雲來的記憶裡看到的……子煙可以為我屈辱,我也可以為她背負冷血駡名,即便是以整個南澤島為代價,只要能讓子煙獲得真正的自由,便一切值得!”這是當年方滄蘭定下了要殺雲來的計畫後,默默對自己說的。

 

    她的計畫還有第二環,在殺了或者重創了雲來後,她有著詳細的準備,將與子煙安然離去,去往其他島嶼,展開新的生活。

 

    只不過蘇銘的出現,將這一切打亂……

 

    蘇銘感受著腳下的島嶼震動越加劇烈後轟鳴滾滾傳出,察覺到了這南澤島的上升,他沉默中,看到了外面死海的深處,海水如被破開般,更是在這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陣陣波浪向著邊緣翻滾而去。

 

    僅僅是片刻的時間,在這本是空曠的海面上,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巨響回蕩中,一座島嶼,從海底冒出,在其冒出的刹那,大量的海水翻滾轟鳴,可以看到有一層弧形的光幕,籠罩在這島嶼上,隨著島嶼出現在海面,外界的光芒一下子就穿透了這光幕,落在了島嶼內!

 

    蘇銘抬頭看著光幕外的天空雲層,看著四周海面的咆哮,耳邊傳來宗澤的聲音。

 

    “東荒大陸的撞擊,南晨四分五裂……化作了三塊小了很多的大陸,再就是邊緣的無數島嶼……那三塊小了很多的大陸,有陣法防護存在,如被封鎖一般,嚴禁一切外人踏入點步。

 

    除了這三塊小了很多的陸地外,便是這些數量駁雜的島嶼,島嶼上,絕大多是都是沒有生靈,唯有不多的一些,是與我們一樣的,在浩劫中生存下來之人的居所。

 

    與那三塊被鎖閉的陸地比較,生活在島嶼上的我們,要面臨更多的兇險,這兇險來自這片死海,但更多的,是來自東荒……東荒之災,在南晨粉碎之後,其自身也受到了災難,陸地也同樣出現了崩潰,出現了諸多的島嶼,但因東荒是南晨的數倍之人,故而其整體損傷的程度,遠遠小於南晨,大地並未四分五裂。

 

    南晨死傷太多,東荒受損不重,這就造成了強弱的巨大差異,東荒之人以獵殺我南晨為樂,在他們看來,我南晨之人無論巫蠻兩族,都是下等之人,比如那摩羅盛會,便是東荒大陸外的那些島嶼中,最大的一處摩羅島,組織的一場獵殺南晨的血腥宴會。

 

    此摩羅會兩年一次,如今……快要接近,此刻我南澤島顯露在海面上,必定會引起東荒之修的注意,蘇銘……你真的不該殺雲來。”宗澤看著光幕外的天,看著四周的海,話語透出滄桑。

 

    “宗澤前輩這裡,可有東荒外島有關這摩羅的地圖?”蘇銘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回頭望向宗澤,平靜開口。

 

    宗澤雙目精光一閃,看著蘇銘,神色有了凝重。

 

    “你可知曉摩羅島為東荒外最大島嶼,其島摩羅老人,修為蠻魂後期巔峰,是半隻腳踏入大圓滿之人,我曾與他一戰敗北,此人神通莫測,更持有大虞天宮之力,按照你們蠻族的說法,他是去過大虞王朝之人。

 

    這樣的人,一旦他成為蠻魂大圓滿,便相當於我巫族絕巫的最巔峰,屬於是具備可去摸索堪比我巫族空巫資格之人。

 

    你修為的確不俗,但可有把握與他一戰?”宗澤沉聲開口。

 

    “我記得曾聽人說過,巫族的體系,央,後,絕三境裡,絕境之巫堪比蠻族蠻魂大圓滿,是否這樣?”蘇銘沒有回答宗澤的話語,而是淡淡的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蠻族體系源遠流長,被一代蠻魂造出後,成為了蠻族的主幹之修,而我巫族的體系,則是被九黎之主當年放棄蠻族身份時,自創而出。

 

    絕巫以下,因我巫族術法神通的詭異,每一個境界要強於蠻族,但……在蠻魂大圓滿與絕巫之間比較,絕巫……不是蠻魂大圓滿的對手。

 

    若真去對比,以我的經歷來判斷,我可戰蠻魂後期,但戰不勝大圓滿,甚至這摩羅老人只是半隻腳邁入大圓滿,但因其掌握了大虞之力,所以,我也一樣不是他的對手。

 

    除非我巫族出現……如大巫公那樣的空巫!”

 

    蘇銘點了點頭,沒在開口。

 

    “那摩羅島上,據我所知,除了摩羅老人外,更有我巫族叛逆寶山絕巫歸降……還有三個堪比雲來的蠻魂中期,至於蠻魂初期與我寶山麾下的後巫,也有不少。

 

    這樣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們可以抵抗的,所以包括南澤島在內的此地範圍其他島嶼,大都是以藏匿為主。”宗澤沉聲說道。

 

    “宗澤前輩,你還有多少壽限之期?”蘇銘忽然說道。

 

    宗澤沉默,許久之後閉上了眼,其身上被隱藏的死氣,更鮮明了一些。

 

    “不到十年!”

 

    “我蘇銘是蠻族之人,在巫族生活多年,如今南晨浩劫之後,巫蠻兩族彼此融合……”蘇銘目光落在宗澤身上,慢慢移開,看向了神色複雜的方滄蘭,還有那島嶼上如今紛紛走出各自居所洞府的巫蠻兩族人們。

 

    “我沒有為蠻族做過什麼……就讓我,為你們去做一件事情吧。”蘇銘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人們,看著他們在這浩劫下生存,可卻必須要隱藏自身,而這一切,是因東荒……——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29 大師兄的去向!(第二更)

 

 

?    海面上,隨著南澤島的出現,海水向著四周翻滾而去,島嶼內,在那光幕下,南澤島的巫蠻兩族之人,在沉默中望著天空上的蘇銘與宗澤。

 

    宗澤右手抬起,立刻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玉簡,揮向蘇銘,這玉簡化作一道長虹瞬間出現在了蘇銘身前,被蘇銘一把接過後,凝神看去,這裡面是一副簡單的地圖,地圖上南晨的方向,有三塊小一些大陸,彼此被死海分割,說是大陸,實際上可看成是較大的島嶼。

 

    而在週邊,靠近東荒的位置,則是無數小島,至於東荒那裡,在一片龐大的陸地邊緣,也有不少島嶼存在,其中有一塊相當於南澤數倍之大的島嶼上,寫著摩羅二字。

 

    “宗澤南離故土,無法與閣下同去,此事……唯有一拜。”宗澤看著蘇銘,目中的複雜漸漸化作了感慨,向著蘇銘抱拳一拜。

 

    “還請宗澤前輩告知,我大師兄可否在當年,來到了巫族?”蘇銘目光從玉簡上收回,望著宗澤,憑空開口。

 

    “少主在浩劫前來到了我海秋部,但卻沒有去巫神殿,而是……在浩劫發生時,去了東荒……”宗澤沉聲說道。

 

    蘇銘眉頭一皺。

 

    “據老夫所知,少主之所以要去東荒,似因其師尊,在多年前,一去東荒不回,似乎發生了一些意外。”宗澤沉默片刻,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他知道九黎少主與蘇銘的關係,這番話他不能去隱瞞。

 

    蘇銘猛的抬頭,看向宗澤。

 

    “還請宗澤前輩詳細告知。”

 

    “具體的事情因當時巫蠻兩族爭端,我沒有去太過瞭解,但根據我的知曉,天邪子前輩獨自一人越過了死海,去了東荒,似要嘗試阻止這場浩劫,可……一去不歸,不過浩劫的日期,的確來臨的緩慢了很多。

 

    我記得少主當年在去往東荒前,一夜站在山峰上,手中拿著一個破損的木牌,神色很是哀傷……”宗澤望著蘇銘,輕聲開口。

 

    蘇銘整個人猛的一震,他的腦海頓時轟鳴,他能看出宗澤沒有說謊,且此事也沒有必要說謊,他的眼前似浮現了一幕畫面。

 

    那畫面裡,滄海滔滔,一座山峰雲霄間,大師兄默默的站在那裡,看著遠處來臨咆哮的死海,看著那很遠的地方,龐大的東荒撞擊而來,他的神色滿是悲哀,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木牌,那木牌上寫的,是天邪子三字!

 

    這木牌上有一道道裂縫,似隨時可以碎裂……

 

    在那海水咆哮中,在那東荒撞擊下,大師兄孤獨的身影,帶著悲哀踏入虛空,直奔東荒而去!

 

    “師尊!大師兄!”蘇銘轉過頭,看向了東荒的方向,他的眼中露出了一股瘋狂的殺機。

 

    他不願去想太多,他怕想的越多,得到的答案越多,就會失去越多。

 

    他忽然明白了子煙曾說,二師兄外出第九峰,從未回來之事,他之前聽聞時還有些不解,二師兄喜歡第九峰,第九峰是他的家,若非是天塌之事,他絕不會離開第九峰!

 

    但,他還是離開了,且……一直沒有回來,蘇銘本還在思索,他去了哪裡,可如今他可以完全確定,二師兄……去了東荒!

 

    他去尋找師尊!!

 

    而大師兄隨後而去,也是一樣去尋找師尊,或者,還在尋找他的二師弟!

 

    “虎子呢……他還在第九峰麼……”蘇銘喃喃。

 

    他忽然迫切的想回到第九峰,去看一看虎子是否還在,隨後便要去往東荒大陸,循著大師兄二師兄的痕跡,去尋找他們,尋找他的師尊!

 

    宗澤望著蘇銘,這個三次見面都帶給他不同感覺的青年,讓他想到了九黎少主,想到了那個去忘了東荒的身影,也想到了他的海秋部,如今分崩離析,族人大都離散,想到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壽元,想到了他年輕時的叱吒。

 

    漸漸的,宗澤帶著惆悵,轉身離去了。

 

    天色漸漸有了漆黑,海面的浪花之聲一波波傳來,蘇銘坐在山脈的一處山峰上,望著遠處的黑暗,沉默不語。

 

    不知何時,他的身後方滄蘭從黑暗中一步步走來,在蘇銘的身邊,溫柔的看著他,沒有說話,而是坐在了他的旁邊。

 

    海水嘩嘩,天地一片漆黑,沒有話語,沒有目光的對望,方滄蘭默默的陪伴著蘇銘,在這山峰上度過了一整夜。

 

    直至天空開始灰朦朦的出現了透過雲層的光亮,在這坐了一夜,想了很多,眼前總是浮現第九峰一幕幕的蘇銘,閉上了眼。

 

    “謝謝。”蘇銘輕聲開口。

 

    方滄蘭沒有說話,她望著遠處雖說昏暗,可卻比黑夜亮了很多的天空,搖了搖頭。

 

    “如果你不願留在南澤島,可以與子煙一起去命族島嶼,位置她知道。”蘇銘睜開眼,看向坐在身旁陪著自己一夜的女子,看著其側臉,那臉龐很美。

 

    “你不用擔心我,我修為雖說不高,但這些年準備的後續之路已經很詳細,不會遇到化解不了的危險。

 

    倒是你,那摩羅島……”方滄蘭轉過頭,美麗的雙眸毫不閃躲的望著蘇銘。

 

    “我知道雲來在祭煉一樣法寶,這法寶他需要我的神通才可將其完全展開,此寶來歷莫測,你去取來的話……”方滄蘭立刻開口,神色中的關切與擔心,被蘇銘看在眼中。

 

    “不用了,既需要你的神通才可完全展開,想來你也可以使用。”

 

    “可是……”方滄蘭一急,正要繼續開口時,蘇銘臉上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很淡,可卻蘊含了一股自信。

 

    “你看到的我這二十年的記憶,只是片段,不是全部。”蘇銘望著方滄蘭,笑了笑。

 

    方滄蘭一怔,但她很快就想到以雲來的強大,在蘇銘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這種程度的強大,已然超出了方滄蘭的理解。

 

    “你……你如今是什麼修為?”方滄蘭沉默了一下,輕聲問道。

 

    “祭骨。”蘇銘看向方滄蘭。

 

    “這不可能……”方滄蘭睜大了眼,其目中幽光一閃,右手抬起間,手中出現了那玉石骨頭,手掌按在上面後,她的左手抬起拉住蘇銘的手,閉上了眼。

 

    蘇銘沒有拒絕,片刻後,方滄蘭身子顫抖,雙目驀然睜開。

 

    “燭九陰祝福……全身祭骨……”她喃喃著,看著蘇銘,眼中露出難以置信。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方滄蘭半晌才恢復過來,她看著蘇銘,雙目越加的明亮,但卻有些猶豫,咬著下唇片刻後,她神色凝重下來,輕聲開口。

 

    “蘇銘,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麼,那一次,你從我哥哥那裡離開後,我……看到了你的記憶。”

 

    蘇銘神色平靜,他怎能忘記此事,那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一切都是因當年的方滄蘭,那表情中憐憫與當時的他覺得不解的話語。

 

    “宿命麼……”蘇銘淡淡開口。

 

    “你……知道了?”方滄蘭目中漸漸再次出現了當年的憐憫,輕聲說道。

 

    “我看到了你在一個虛洞內,度過了五十年……我還看到了被鐵鍊鎖著的你,直至我看到了你的死亡……”方滄蘭的內心,保留了二十多年的隱秘,此刻終於對著蘇銘說了出來。

 

    “我看到他們稱呼你為宿命……我看到了你,超過了數百次的死亡……我還看到了一個叫做烏山的地方,只是當我要繼續去看時,被一股來自外界的力量生生打破。

 

    那股力量太強了,我根本就無法抵抗,我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本是要將我毀滅,因為我看到了不該看的事物。

 

    但不知為何,最終這股力量在要將我抹去的一刹那,竟消散了……”方滄蘭喃喃,她拉著蘇銘的手,此刻再次閉上了眼。

 

    在其雙目閉合的瞬間,蘇銘腦中轟鳴一聲,浮現出了一幕幕流轉的畫面,那些畫面裡出現的,正是方滄蘭當年所看的一切。

 

    “這二十年來,我修為提升很快,其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當年我看到你的這些記憶時,那欲將我毀去的力量,這股力量我漸漸發現它沒有消散,而是停留在了我的身體內……我想幫你,我想讓你知道,你到底失去了什麼,你的真正記憶還有多少是被改變的,是被封塵的,所以我努力的修行,與那股力量融合……我要將我的這種特殊的神通,修煉到極致,我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可以幫到你。”

 

    “如果你相信我,讓我嘗試再去看一眼……你過去的記憶……”方滄蘭喃喃的聲音回蕩蘇銘耳邊,蘇銘沉默中,漸漸散開了自己的心神,被方滄蘭引導著,向著那歸去的歲月流逝而去。

 

    他的眼前出現了那虛洞,出現了那被鐵鍊鎖著的自己,出現了那巨大的頭顱上,盤膝坐著的身影,還有那一句……“你讓我……很失望……”

 

    直至不知過了多久,蘇銘雙目猛的睜開,他面前的方滄蘭身子一顫,嘴角溢出一口鮮血,蘇銘左手一把將方滄蘭拽到身後,右手驀然抬起,向著方滄蘭之前坐著的地方,毫不遲疑的一拳轟去。

 

    這一拳之下,虛無頓時扭曲,有一聲似來自遙遠空間的冷哼之聲,驀然傳出!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30 阿公,你……是誰?(第三更)

 

 

?    在蘇銘這一拳轟出的刹那,虛無內的冷哼也隨之而起,一聲劇烈的轟鳴驟起間,蘇銘身子猛的一震,全身傳出要崩潰般的哢哢之聲,他一把拉著方滄蘭,身子毫不遲疑的向後倒卷而去,瞬間消失,出現之時已然在了數百丈外。

 

    方滄蘭面色蒼白,但神色卻是堅定,在被蘇銘拉著後退之時,她更是毫不慌亂的玉手抬起,向著前方一指。

 

    這一指之下,立刻這南澤道外的防護光幕散發出強烈的光芒,流光四溢,從邊緣凝聚成為一個點,化作一道強光呼嘯降臨,直奔蘇銘前方,一片虛幻的模糊身影而來。

 

    瞬間轟擊,轟鳴之聲回蕩中,蘇銘神色凝重,鬆開方滄蘭的手,全身祭骨之力全面爆發,向著那來臨的虛幻身影一步邁去。

 

    幾乎就是他邁出的一瞬,方滄蘭立刻盤膝坐在一旁,不顧此地危險,也不擔心蘇銘會分心,而是雙目一閉,不知展開了什麼神通,她忽然開口。

 

    “左側三丈二,右側七丈九,前方二百丈八四,空間界點!”

 

    在方滄蘭這句話說出的一瞬,蘇銘前方來連的那半透明的身影,其雙目猛的光芒一閃,直接看向方滄蘭,蘇銘這裡,身影瞬息來臨,全身金光閃動之下,一指按向方滄蘭所受的自身左側三丈二虛空,頓時一聲哢哢之音迴旋,那透明身影隨之一頓。

 

    在其一頓的刹那,蘇銘右手如掌,向著右側一按,一股大力沖入其右側七丈九之處,轟鳴回蕩,哢哢之聲再起,那透明身影隨之低吼,其手臂抬起,似掐出一個印決,不去攻擊蘇銘,而是隔空按向方滄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銘的左手握拳,轟在了那空間界點的第三處位置,前方二百丈八四之處,在他拳頭落下的一瞬,那半透明的身影四周一片扭曲,如虛無坍塌一般,似有一股莫大的吸撤之力倒卷,使得這身影一下子被捲入其內,消失不見。

 

    但他儘管消失,可掐訣按向方滄蘭的那一掌帶去的殺機,依舊還在,此刻眼看就要碰觸方滄蘭。

 

    以方滄蘭的修為,她根本就無法閃躲,她抬起頭,看著蘇銘,目中露出了不舍,但卻在微笑。

 

    眼看一切似都無法改變,蘇銘雙目一凝,左手抬起一指天空,右手向著大地猛的一按。

 

    “過去……未來……”蘇銘輕語間,其身影出現了重疊與交錯,四周的時光仿佛逆轉倒流,整個天地仿佛為之一頓的刹那,按向方滄蘭的那掌印,也有了瞬間的停頓,且出現了倒退的趨勢。

 

    蘇銘毫不遲疑,一步邁去瞬移之下,出現在了方滄蘭的身前,右手抬起時,四周的時光刹那恢復,一切四周的運轉以比方才要快了數倍的速度,似要追上時光般,快速流逝。

 

    那掌印,與蘇銘的右手碰到了一起,一聲驚天的轟鳴中,掌印崩潰,蘇銘嘴角溢出鮮血,但卻站在那裡,一動未動,因為他的身後,是方滄蘭,是為了他而陷入生死危機的女子。

 

    方滄蘭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背影,目中的柔和,越來越多。

 

    掌印消散,虛無中一切恢復如常,頗為詭異的是,此地如此強烈的波動,還有那滔天的轟鳴,竟沒有引起這南澤島其他人的絲毫注意,仿佛沒有聽到,仿佛不曾感受絲毫。

 

    “正是這股力量,不過比上一次要多了一些靈動……”方滄蘭輕聲開口,站起身,來到蘇銘面前,為他把嘴角的鮮血擦掉。

 

    可就在她的手,碰到蘇銘之血的瞬間,讓蘇銘與她同時愣在那裡的,是這鮮血,在方滄蘭的手指上,迅速腐朽,轉眼間化作了黑色,又變成了一股死氣消散開來。

 

    方滄蘭睜大了眼,這一幕讓她不知發生了什麼,抬頭看向蘇銘時,她看到蘇銘的目中多出了一縷哀傷。

 

    她心神一震,正要問詢之時,蘇銘閉上了眼。

 

    那半透明的身影,蘇銘不陌生,他在這身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帝天的氣息,只不過這氣息很淡,且仿佛是隔絕了無盡虛無來臨。

 

    方才之時,方滄蘭展開其神通,要幫助蘇銘去更深層次的看到記憶,可最終還是失敗,且引來了這帝天的氣息,若非是蘇銘如今也非往日,方滄蘭此番必死無疑。

 

    “空間界點,剛才連接了此地的虛無,使得那半透明身影可以來臨的三個點,是叫做空間界點麼?”蘇銘睜開眼,看向方滄蘭。

 

    “你是如何知道的?”蘇銘平靜開口。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感受到那氣息來臨的一瞬,就看到了他的四周,有這三個點存在,而他似乎就是利用這三個點,來臨的。

 

    這三個點與他之間的距離,是恒久不變的。”方滄蘭眼中露出迷茫,輕聲說道,她此刻還沉浸在之前手指蘇銘的鮮血成黑,化作死氣的一幕中。

 

    蘇銘的神色越加複雜,腦海中不斷的浮現鮮血成為死氣的畫面,還有那方滄蘭口中的三個空間界點。

 

    許久,方滄蘭望著蘇銘,她咬著下唇。

 

    “為什麼你的鮮血在我手中,會這樣?”

 

    “我累了,滄蘭。”蘇銘沉默,盤膝坐在了地上,雙目慢慢閉合。

 

    方滄蘭在一旁默默的站了半晌,苦澀中她覺得眼前這個蘇銘與當年似有了不同,此刻的他,情緒多變,忽冷忽熱。

 

    “這一切,必定有他的鮮血在我手中化作死氣有關,我一定會知曉,此事的原因!”方滄蘭目中露出堅定,看了蘇銘一眼,轉身離去。

 

    離去的她,聽不到蘇銘喃喃的那一句。

 

    “謝謝你,滄蘭。”

 

    按照蘇銘的打算,他是準備讓方滄蘭以其特殊的能力,去看看被他擒住的那帝天僕從的記憶,但之前的一幕,讓蘇銘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此事很容易出現意外,若再把那蘊含了一縷帝天氣息的半透明身影指引而來,蘇銘知道以如今的修為,怕是在對方有了準備後,難以守護方滄蘭安全。

 

    默默的坐在這裡,看著天空從光明漸漸黑暗,看著暗黑又慢慢散去,新的一天到來,島上的人們在這幾天裡,于宗澤的佈置下,正不斷地加固陣法,他們試圖讓這島嶼再次沉入海底,此事並非不可能,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對於方滄蘭,蘇銘這裡並不擔心,這女子的變化很大,帶給蘇銘的感覺也與當年不同,無論是心智還是果斷,都使得這女子儘管修為不高,但憑著其詭異的神通,足以守護自身安生。

 

    要知道這可是敢以祭骨期修為,要去殺戮蠻魂中期的女子,這樣的人,蘇銘不會小看。

 

    更何況……

 

    “你的不同,是我第一次遇到,如你這樣的人,在這蠻族的幾塊大陸上,會有多少……”蘇銘喃喃,方滄蘭手中自己的鮮血化作死氣的一瞬,蘇銘想到了他隨著那來自陰聖真界的青銅古劍,飛出那漩渦,看到了星辰蒼穹的一瞬,自己全身要被濃郁死氣淹沒的一幕。

 

    那種感覺,如果縮小了無數倍後,化作了一滴鮮血,便是之前在方滄蘭手指上的樣子。

 

    “三丈二、七丈九、丈二百四八……”蘇銘看著遠處的天海交界,喃喃著,他的神色越加的複雜,目中存在了追憶,念著這三個所謂的空間界點。

 

    這三個方位之標,在被方滄蘭說出之時,蘇銘本沒有想太多,可於那鮮血化作死氣的一幕出現後,蘇銘在震驚之餘,這三個數字不斷地在他的腦海浮現。

 

    他隱隱覺得,這三個方位之標,很熟悉,很熟悉……那種熟悉,是一種刻畫在靈魂內,深入骨髓裡,永生難忘的不滅。

 

    “如果有第四個空間界點,那麼是不是三百丈七一……如果有第五個,是否為五百丈六三……如果有第六個空間界點,那麼是不是位置於七百丈八一……”蘇銘苦澀的輕聲自語,這六個數字,他豈能忘記,他怎麼會不熟悉!

 

    “三十二、七十九、二百四十八,三百七十一,五百六十三,七百八十一……阿公,你到底要告訴我什麼,當年的風圳部落的聖山臺階,你告訴的這六個數字,讓我牢牢記住的數位,我本以為只是可以讓人休息的地點,可直至現在我才知道,它們……不是。”蘇銘閉上眼,有淚水流下。

 

    “阿公……你……真的是阿公麼……真的是烏山部的阿公麼……真的是那個從小養育我,告訴我做人道理,讓我學會了謹慎,學會了思索,學會了殺戮的阿公麼……阿公,你……是誰?”蘇銘閉著的雙眼下,淚更多了。

 

    “阿公,烏山是真的麼,北淩、雷辰、烏拉、白靈……種種的一切,這些,都是真的麼?”蘇銘睜開眼,看著天海之間,就這樣望著,直至淚水幹了,直至他的身上,從此之後多出了一股濃濃的悲傷,直至他站起身,沒有看到遠處山峰上,這幾天一直望著他的那個女子的身影。

 

    直至他的身體,向著天空,一步邁去。

 

    (未完待續)

 

    ...

 

   

 

 

 

531 何惜一命逆滄桑!

 

 

?    “我出生之時尚無為,我出生之後蠻已衰……”蘇銘邁著步,踏向虛空,他的神色悲哀,他的身影透出孤獨,他的口中喃喃。

 

    “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烏山殤。”

 

    “干戈起兮月碎紛非,陌于南兮家路哀悲……”

 

    “若天有眼兮何不見我永世沉淪黑?若神有靈兮何事分我天南海北離?”

 

    “我不負天兮天何讓我不見夜之黑?我不負神兮神何殛我血肉憶紛飛!!”

 

    “無日無夜兮思我鄉土,流離路芒兮難見蒼天苦……我思親兮魂眾何有,魂思我兮陰死路心斷愁!”

 

    “真假難辨兮烏山在天荒!生死天地兮我身何方!泣血仰頭兮何惜一命逆滄桑!!”

 

    蘇銘仰天一吼,其聲音如雷霆滾滾,讓這天空的雲層都在這震動中層層倒卷,赫然露出了上方一片稀薄中,穿透而來的一縷陽光。

 

    那陽光降臨中,蘇銘邁著大步,向著摩羅島,疾馳而去。

 

    他一身殺機,滿身煞氣,六個數字帶來的悲哀,烏山之事真假中蘊藏著迷茫,方滄蘭指尖鮮血化作的死氣,這種種的一切,讓蘇銘在這前行中,大笑起來。

 

    他笑著笑著,那笑聲滾滾,可卻充滿了寒意!

 

    他笑這蒼天,笑這大地,笑自己的人生,笑那帝天之念!

 

    泣血仰頭兮何惜一命逆滄桑!

 

    “我是誰,蘇銘也好,宿命也罷,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不管這天地有多蒼茫,我命只由我掌控!

 

    是誰,重要麼……”蘇銘仰天大笑,他悟了,經歷了種種的一切,在生死間的成長,在這南澤島上更是明白了烏山之事的隱秘,看到了方滄蘭的不同,這種種的所有,讓蘇銘悟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存在,重要的是,我將永遠的存在,重要的是,這一切迷霧,我都會用我所能,去將其一一揭開,重要的是,我要將這所有,都踏在腳下!

 

    我,不是我!

 

    我,是我!”

 

    蘇銘的笑聲透著一股張狂,更透著一股被隱藏的悲傷,當一個人一次又一次的發現,自己認為最寶貴的,很有可能是虛假之時,他會怎樣……他要麼心死,要麼……崛起!

 

    “什麼是真,什麼又是假,真有如何,假又何妨!”蘇銘一路疾馳,所過之處天地轟鳴,在他這極致的速度下,大海中的巨人不敢抬頭,天空中的飛禽不敢接近,八方眾生,不敢抬頭!

 

    “既然你們稱呼我為宿命,那麼從此之後,我蘇銘,就是你們的宿命!!”

 

    “既然你們稱呼我為蘇銘,那麼從此之後,我還是蘇銘!”蘇銘仰天長笑,在那笑聲中,他身上的殺機與煞氣更濃數倍,滔天一般,捲動滾滾雲層,直奔東荒摩羅島!

 

    在蘇銘這急速的前行中,他看不到已經遠去的南澤島上,那始終存在的女子身影,看不到那命族的島嶼上,命族族人正膜拜其雕像,他也看不到,在那蠻族大地的第九峰上,虎子的揚天怒吼以及無盡的委屈。

 

    他也看不到,在那大地深處,在那扇傳送之門的另一個方向,那被冰封的世界裡,那片被埋葬的大虞王城內,那座高高的祭壇中,被冰封的大虞蠻公身前,那塊凶獸的脊骨下,刻著的一排……這老者死前留下了的字跡!

 

    “當你知道你是你的時候,你……不是你!

 

    當你不知道你是你的時候,你……才是你!”

 

    除了這句話外,還有這當年的大虞蠻公,他那明明是昏暗的眼,看不到世界的眼,所看的那一幕幕中,化作的其嘴角那一縷,帶著憐憫,帶著期望,帶著一絲慈祥的笑。

 

    這笑容,蘇銘來臨時沒有看的真切,但如果他能清楚的看到,那必定會心神震動,必定會腦海轟鳴,必定會在那冰封的祭壇上,在那大虞蠻公的面前,流下淚水。

 

    因為這個微笑,這個慈祥的笑容,蘇銘不會忘記……不去考慮自己是誰,蠻族也好,巫族也罷,蘇銘也好,宿命也罷,無論來自何方,無論是生是死,無論這裡到底是蠻族的大地,還是那所謂的陰死之地。

 

    不去在意這些,蘇銘在意的,是眼前,他在意的,是第九峰,在意的,是這一次所行,去幫助南晨之人,解決兩年一次的摩羅盛會!

 

    永久的,解決掉!

 

    去告訴東荒之修,南晨……那是這在浩劫之後,也有強者,也一樣不容侵犯!!

 

    帶著這股殺機,蘇銘的速度達到了極致,在數日後,在這天空幾度明暗中,在這滾滾雲層轟鳴,在這天空降臨的雨水被蘇銘在這速度下如於天空拉出了一條長河中,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座龐大的島嶼!

 

    這島嶼外光幕閃動,散發五顏六色之芒,更透出一股浩蕩之力,四周有七個小島環繞,如眾星拱月,守護的護衛一般。

 

    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從這島嶼上若隱若現的傳出,如果沒有這光幕,那麼這氣息將會完全的擴散出來,可即便是這樣,也足以震懾四周所有來臨之人,震懾那死海中存在的凶獸。

 

    此島成月牙形,其上可以看到無數雕欄玉砌,極為奢華,更可看到眾多的東荒之修來來去去,一拍極為熱鬧的場景。

 

    儘管摩羅盛會還沒有開始,但對盛會的準備,卻是已經在進行!

 

    蘇銘的到來,沒有絲毫的掩飾,故而幾乎就在他臨近這島嶼的刹那,天空的那條被他橫掃而來的長虹,就讓所有摩羅島之人,在看到後觸目驚心!

 

    “南晨蘇銘,來此摩羅島,行滅島之事,我離去後,此島血流成河,為東荒之戒!”蘇銘龐大的神識毫無保留的驀然散開,向著此島轟然壓下!

 

    其聲音頓時在這島嶼上掀起了一場雷鳴轟轟,被所有人全部聽聞的一瞬,蘇銘身後的那條一路卷來的雨水長河,呼嘯而去,如天河灑落一般,向著摩羅島的防護光幕,驟然撞擊而去。

 

    這一幕,天河降臨!

 

    這一幕,雨水如箭!

 

    這一幕,死海咆哮!

 

    這一幕,天崩地裂!

 

    (未完待續)

 

    ...

 

   

 

 

 

532 滅島!(一)

 

 

?    摩羅島內蘇銘的聲音驚天迴旋,不斷地震動之下形成了無盡的回音,在這回音擴散與撞擊下,使得這島內如雷霆一吼,轟轟間傳入每一個島內之人的耳中。

 

    這聲音冷漠如雪,這聲音殺機滔天,這聲音更是透出一股欲毀滅一切的可怕,讓所有聽到之人,大都是心神產生了強烈的震動,紛紛抬頭間,他們看到了那漫天的雨水長河,沖向此島防護光幕的震撼。

 

    摩羅島,東荒大陸外,諸多島嶼中一座較大之島,這座島嶼原本是不存在的,是東荒大陸在撞擊南晨時,自身的片面崩潰之下粉碎形成。

 

    後被東荒大陸那些因各種原因,無法踏入東荒正土的修者佔據,成為了他們的樂園,這些修者來歷諸多,其中有因太多的殺戮而不容正土之人,也有叛逆宗門部落之人,還有便是一些獨修之輩。

 

    這裡面雙手血腥之人幾乎遍地皆是,兇殘,嗜血,仿佛是這些人一樣的秉性,尤其是對南晨之人的殘忍,更是成為了他們這幾年最大的樂趣。

 

    若是遇到了男性的南晨之人,往往殺戮,抽魂,煉化,但若是遇到了女性,則更為淒慘,數年來,死在他們手中的南晨之人,數之不盡!

 

    這些南晨之人大都是在浩劫下好不容易才存活,可卻又遇到了堪比浩劫的人禍,這一切的緣由,實際上還是南晨比東荒要小很多,故而在這撞幾下崩潰,而東荒卻因其龐大,故而受到的災難相對要小很多造成。

 

    可以說,隨著東荒邊緣的島嶼形成,這裡儼然變成了這些可謂被東荒正統放逐之人的聚集地,甚至這些年來,還有不少從東荒內陸趕來此地者,使得這片島嶼的實力,與日俱增。

 

    尤其是摩羅老人的出現,更是以其強悍的修為橫掃此地,佔據了最大的島嶼,命名摩羅,成為了東荒海外之修中,最大的勢力!

 

    但凡是歸屬于摩羅老人的東荒修者,他們自稱荒澤,字型大小荒人,不但對南晨兇殘,多次侵犯殺戮,更是對東荒正統也存在了敵視,但卻因忌憚,故而不敢招惹,但若是遇到了落單的東荒正統勢力之人,往往下場與南晨一樣。

 

    蘇銘的到來,其驚天的聲勢,轟然落在防護光幕的雨水天河,讓這摩羅島上的所有人,在心驚之時,卻沒有太多的畏懼,反倒起了一股兇殘之意。

 

    這是一個由無數凶孽組成的勢力,這些人欺善怕惡,對於弱者顯露他們的獠牙,自創摩羅盛會,不亞于飲南晨之血的宴會,是他們唯一尋找自身存在的價值。

 

    對於強者又因人多勢眾故而不屑屈服,以為自己的殺戮,以為自己的殘忍,可以震懾一切強者。

 

    實際上,這幾年來他們也的確在這樣的舉動下,讓很多人選擇了避開,但他們不知道,他們這一次遇到的,是蘇銘!

 

    對付這樣的島嶼之族,根本就不用去講人性,只講一個字,那就是殺!

 

    殺的他們血流成河!

 

    殺的他們再無生者!

 

    殺的他們即便死亡也要恐懼!

 

    讓此島,成為東荒之戒!!

 

    轟鳴迴旋,這島嶼的防護光幕在被雨水天空碰撞下,爆發出了劇烈的轟鳴,其上更是光芒不斷地閃動,但卻沒有崩潰。

 

    一聲聲嘶吼從這島嶼上傳出,卻見一道道荒人身影從此島的四面八方疾馳飛起,帶著兇殘與嗜血,一群而上。

 

    與此同時,這島嶼外四周的七個護衛小島上,更有七道驚天長虹瞬間飛出,在這長虹身後,更有數百人跟隨而來,一時之間,嘶吼之聲驚天動地,在這摩羅島外,震耳欲聾。

 

    蘇銘的來臨,其強大的聲勢,雖說沒有讓這些摩羅島的荒人恐懼,但卻引起了他們強烈的震動,故而此番出手之時,便是群體而上。

 

    以往他們遇到強者,也大都是這個樣子,且多次將那些來臨的強者一一在他們的瘋狂的與似不怕死中被震動而走。

 

    這一次,他們還想用這樣的方法!

 

    但……這個方法在蘇銘這裡,沒用!

 

    蘇銘神色平靜,索性先不去理會那摩羅島的防護光幕,他站在半空,看著四周隨著嘶吼之聲來臨的一個個兇殘猙獰的面孔與身影,他的右手緩緩抬起,向前狠狠的一握,這一握之下,立刻在蘇銘的手心中有紫光強烈的爆發出來。

 

    這紫光在蘇銘手心內刺目,急速蔓延之下,赫然形成了一把數丈之長的紫色長槍,此槍乍一看讓人觸目驚心,被蘇銘單手握住橫在身前的一瞬,蘇銘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其雙眼冷漠中,殺機畢露。

 

    在其殺機顯露的一刹,蘇銘的全身紫光驀然散發,那紫光如流水一般覆蓋了蘇銘的全身,在那光芒耀眼中,蘇銘的右手覆蓋了鎧甲,那鎧甲如具備了生命,急速蔓延,轉眼覆蓋了蘇銘的全身,直至其頭顱上也出現了遮蓋了相貌的紫甲後,其頭髮也看起來似成為了紫色,在其腦後飄搖。

 

    一身紫甲,一把長槍,站在天空的蘇銘,此刻看起來氣勢更為驚天。

 

    蘇銘猛的抬頭,橫在身前的長槍在其手中一揮,一聲尖銳的嗡鳴回蕩,那槍尖指向不遠處摩羅外七個護衛島嶼之一,飛來的諸多長虹方向。

 

    “犯我南晨者,雖遠必誅!”

 

    在這句話被蘇銘說出的刹那,他的身影一步邁去,以無法形容的速度,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紫色的長虹,直奔那方向來臨之人而去。

 

    這是第六個島嶼的護衛之人,當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此人穿著華服,一臉陰沉與殺戮,但其內心此刻卻是顫抖與震驚,蘇銘的那種強大聲勢的出現,那種在他目中全身紫光閃動化作紫甲的一幕,讓他雖說是蠻魂初期的修為,可卻滋生了恐懼。

 

    但他相信,任何強者,在面對他們荒人那種瘋狂與不要命的氣勢下,都要選擇避退,在這樣的意念下,這中年男子發生了一聲咆哮,右手抬起間,便有神通幻化,正要展開全力的一瞬,他的雙目瞳孔內,突然多出了一道紫影。

 

    此紫色如生生擠入他的目中一般,讓這中年男子有一刹那的愣住,當他反應過來後,正要後退的瞬間,他眉心猛的一痛,那紫色的長槍,不知何時直接穿透他的頭顱一丈,帶起的鮮血四濺。

 

    他看到的,除了這長槍外,還有那握住長槍,穿著一身紫甲,冷漠的身影,這是他生命中,看到的最後一幕畫面。

 

    一聲轟鳴回蕩,蘇銘槍尖上被其以極致的速度,穿透了頭顱之人身軀爆開,血肉四散中,此人身後那些跟隨的來臨者,一個個若瘋狂一般,竟沒有絲毫停頓的沖來。

 

    蘇銘冷漠的看去,腳步向前一步而行,紫光滔天,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刹那迴旋,但凡是蘇銘所過之處,紫槍橫掃之方,如一條紫色之龍沖入人群,片刻後,當蘇銘走出了這群人中之時,他的身後,這第六護衛島來臨的所有人,身軀全部爆開,鮮血灑落海中。

 

    更有那麼一縷鮮血,順著蘇銘此刻傾斜的長槍流淌,他站在半空,緩緩地轉過頭,冷冷的看向天空,其餘六個島嶼飛出的身影。

 

    “辱我南晨者,血債……血償!”蘇銘平靜開口,其聲音擴散,迴旋八方的同時,他身子再次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另一方人群,仿佛此刻的蘇銘,在穿上這套紫色的鎧甲後,他只有進攻,沒有後退!

 

    他的身上,煞氣滔天,更有一片猙獰的虛影在其後方幻化,似凶煞滔天而吼!

 

    這一刻的蘇銘,讓所有看到的摩羅荒人,一個個觸目驚心,一個個心神駭然,一個個被恐懼佔據了身心。

 

    因為,隨著蘇銘的來臨,這島嶼外的天幕上,不管你是什麼修為,都在其面前無法有絲毫存活的僥倖!

 

    因為,即便是他們瘋狂,但蘇銘比他們更瘋狂!

 

    因為,他們雖說殘忍與嗜血,但卻發現,蘇銘比他們更為殘忍!

 

    那一句血債,血償,成為了此地荒人的喪鐘,化作回音驚天,蘇銘在殺戮,他所過之處,但凡是阻擋在身前之人,但凡是目中所看之人,全部走在離去後,身軀轟然碎裂,雨水灑落,與天空的雨水仿佛融合在了一起,使得這片天地,下起了血雨!

 

    蠻魂初期,又算的了什麼,僅僅是片刻的時間,這在摩羅島內的那些荒人的目中,他們看到外界的天空幾乎成為血色,那血雨間,七個護衛島嶼之人死亡了大半,那種心神的震動,是言語難以形容。

 

    他們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光幕外的那些護衛島嶼的荒人了,在這數百人此刻於殺戮下只剩餘了數十時,這群自認為比任何人都兇殘,都不怕死的荒人,徹底的崩潰了,他們意志的崩潰,讓他們一個個在恐懼中一哄而散。

 

    “他是瘋子!!”

 

    “他是一個嗜血的凶靈!!”

 

    “南晨,南晨竟有如此凶煞之人,這……這……”

 

    眼看四周那殘餘之人如今在恐懼的急速逃遁,蘇銘左手抬起,向著天空一指,這一指之下,整個天空的雲霧轟然轉動,化作了一股旋風降臨,橫掃大海,掀起滔天之浪,橫掃之下,那些逃遁的數十人,全部在這旋風中被卷了身子,轟轟之下,無一存活!

 

    (未完待續)

 

    ...

 

   

 

 

 

533 滅島!(二)

 

 

?    幾乎就是那些護衛之島殘餘之人死亡的瞬間,蘇銘右手拿著那長槍,緩緩抬起,在那摩羅島內的荒人觸目驚心的一刹那,他們親眼看到天空上的蘇銘,右手猛的一揮。

 

    這一揮之下,那長槍脫手化作一道紫色的長虹,破開虛無,撕開一道巨大的天地裂縫,直奔摩羅島光幕而來。

 

    一聲驚天的轟鳴與整個摩羅島的震動迴旋之時,那防護光幕被這紫光直接穿透,轟的一下刺入到了島內的大地上,形成了一片紫色的衝擊向著四周橫掃間,那防護光幕寸寸碎裂,化作了無數碎片,如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上猛地一推,這光幕直接爆卡,捲動那些碎片倒卷而去。

 

    幾乎就是這島嶼的光幕崩潰的同時,在這磨礪島上諸多的山峰中,一座大殿內!

 

    此殿看起來極為古樸,裡面擺放著一排排靈位,如被供奉起來,看去如一座小塔,那些靈位牌子上刻著不少符文,散發出陰沉詭異的氣息。

 

    在這一排排靈位下,盤膝坐著一個白衣老者,這老者的身前放著一把長刀,那刀寒氣森森,若看的時間長了,會有種耳邊厲魂淒嘶的錯覺,陣陣若隱若無的黑氣從這長刀上散出,繚繞在四周。

 

    這老者滿頭白髮,其臉上有一道從右側眉尾連接左側嘴角的疤痕,這疤痕泛著紅肉,看起來很是猙獰的同時,也使得這老者給人一種極為可怕的感覺。

 

    他神色平靜,盤膝坐在那裡,似對於外面的一切變化,沒有太多的注意。

 

    在他的身旁,還坐著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穿著長袍,神色同樣很是平靜,手中有兩個被磨得很是光滑的頭骨,不斷地被他轉動著。

 

    在這大殿靠近大門的方向,如今站著三人,這三人兩個是白髮蒼蒼的老者,還有一人則是個童子,他們站在那裡,神色很是恭敬的樣子,且在那恭敬裡,還能看到有一股恐懼。

 

    “老祖,他自稱蘇銘,來自南晨……島外七衛,已經被此人殺戮,島內第一層防護,也被此人破開。”三人中那個童子,此刻低聲開口。

 

    “區區一個南晨餘孽……”那臉上存在了刀疤的白袍老者,此刻睜開眼,目光在那三人身上掃過後,看向了身前的那把黑色的長刀。

 

    “你三人持我摩羅刀,展開血荒大陣,足以將此人殺戮,去把他人頭給我取來。”

 

    在這老者話語說出之後,他身前那黑色長刀立刻傳出了一聲嗡鳴,這嗡鳴之音透出一股殺戮與殘暴,更是在傳出了這嗡鳴後,此黑色長刀自行飛出,在這大殿內盤旋一圈後,直奔那童子而去,被這童子恭敬的雙手接過。

 

    他神色露出興奮,連忙開口。

 

    “老祖放心,有摩羅刀在,配合血荒大陣,此人即便是蠻魂後期,也要被斬於陣內!”那童子說著,立刻告退,其旁兩個老者也一樣目光閃動,露出凶煞,恭敬離去,與那童子一同,化作三道長虹飛出了大殿。

 

    “你應該知道,他們三個不是此人的對手,即便是有你的摩羅刀。”在那三人離去後,一旁轉著手中頭骨的中年男子,淡淡開口。

 

    “那又如何!”老者神色平靜,閉上了眼。

 

    “沒想到,我南晨之人裡,竟有如此強者存在,其修為讓人看不透,明明乍一看是祭骨,但仔細感受卻是浩蕩的讓人心驚。

 

    看其戰力,殺七衛只是一瞬,怕是已經達到了你蠻族的蠻魂後期巔峰之列,甚至……還會更多一些。”那中年男子很是感歎的緩緩開口。

 

    “怕是這樣的敵人,就算是你,也要極為謹慎,所以……你不願立刻走出吧。”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看了看那老者。

 

    “你說夠了沒有?”老者睜開眼,冷冷的望著中年男子。

 

    “也對,即便是整個摩羅島所有人都死光了,只要你還在,那麼此島還可以繼續吸引更多的東荒不存之人的來臨,也依舊還會使得你的勢力不斷的壯大。”中年男子笑了笑。

 

    “讓下面的人去不斷地試探,是鮮血與殺戮使得此人疲憊,在不斷地試探中,找出此人的破綻,隨後現身一戰,哪怕摩羅島血流成河,哪怕寸草不生。”中年男子很是感慨。

 

    “更何況,在這殿社裡的你,可以將祭祖之魂發揮到最強,使得你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蠻魂大圓滿之力,所以在這裡等著對方來臨,總比要外出面對要好得多。

 

    另外,還有墨雀大人存在,即便是出現了意外,有墨雀大人,一切都將煙消雲散。”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對於外面來臨的那叫做蘇銘之人,有些可惜之感。

 

    “還有你也在這裡。”臉上存在了疤痕的老者,平靜的開口。

 

    中年男子沉默下來,內心暗歎。

 

    幾乎就是在這中年男子沉默的一瞬,從這殿社外,立刻有一聲劇烈的轟鳴之音驟然迴旋,更有一股衝擊擴散,使得這整個島嶼為之一震。

 

    殿社外,殺戮之聲滔天,穿著一身紫色鎧甲的蘇銘,手中拿著長槍,向著前方一步步走去,他步伐不快,但在他的身後,卻是存在了無數碎裂的屍體!

 

    更是在這天空上,一道青光迴旋而走,那青光正是小劍,更有蘇銘元神操控,但凡敢在天空疾馳者,都要面對此劍的殺戮。

 

    更遠的地方,天空此刻轟鳴間,有一尊巨大的虛影幻化,那虛影的樣子,赫然正是燭九陰小蛇,其咆哮間,展開了瘋狂的廝殺。

 

    此地的那些荒人,一個個雙目赤紅,不顧一切的沖來,各自神通展開,他們修為最低的也是祭骨,如今沖來時,在他們的身上存在了濃郁的煞氣與血光,嘶吼連天。

 

    若是在高空向下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這整個摩羅島上,存在了一層層血色的光幕,那血色的光幕籠罩了大半個島嶼,將蘇銘與所有摩羅島之人,全部包圍在內。

 

    這血色光幕血光不斷地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有一道道紅光轟然降臨,直奔蘇銘而去。

 

    若仔細看,可以看到這血色光幕共有九層,越是向外越加濃厚,層層包圍下,形成了一個陣法,在這陣法外,在這光幕的最上方,有一把黑色的長刀漂浮,在那長刀外,則是有三人盤膝坐在那光幕上,這三人正是方才殿社內的那兩個老者與童子。

 

    他三人雙目緊閉,似在維持這陣法的運轉。

 

    “我說過,此地離去後,會血流成河。”蘇銘緩步向前走去,左手食指在旁一點,立刻去旁一個沖來的荒人,其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倒卷而亡。

 

    “我說過,犯我南晨者,雖遠必誅!”蘇銘右手長槍向前猛的一拋,此長槍呼嘯而去,落在了蘇銘遠處的一座山峰上,轟的一聲,此山立刻崩潰四分五裂的同時,蘇銘右手抬起,向著那碎滅的山一抓之下,向外揮去。

 

    頓時此山崩潰的地方,憑空的出現了一股旋風,這旋風卷著那無數碎石,掀起了一股呼嘯,向著四周轟然擴散,那一塊塊碎石內,蘊含了蘇銘的風蠻之力,強勁中掀起血雨。

 

    “我說過,南晨之血,要血債血償!”蘇銘走到了那崩潰的山峰處,走到那杆刺入到大地的長槍旁,將其握住後,緩緩地抽出之時,他左手抬起,向後隨意的一抓,這一抓之下,立刻一個來臨其身後的荒人,其脖子被蘇銘一把抓住。

 

    轉身之時,他沒有去看此人絕望恐懼的目光,一把捏碎其頸脖後,鬆開手,抬頭看向了天空血色的光幕上,盤膝坐著的那三人。

 

    在他看向這三人的刹那,這三人也立刻察覺到了蘇銘那冷漠的目光,紛紛心神一震的同時,這籠罩了大半個摩羅島的血色光幕內,如今還存在了數百荒人,在這持續的殺戮下,在這天空是紅色的,大地同樣是濕漉漉的紅色中,崩潰了。

 

    他們害怕,恐懼,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目中蘇銘的殺戮,那種冷酷,無情,瘋狂的殺戮,讓所有人都有種如沉浸在黃泉之感。

 

    他們遇到了比他們還要狠辣之人,在面對這樣的人時,他們的一切都粉碎!

 

    “這就是你們這群荒人麼……只會欺負弱者的荒人麼?”蘇銘平靜開口的同時,他手中的長槍,向著地面猛的一放。

 

    在這長槍碰觸地面的刹那,這長槍立刻紫光閃耀,竟融化了,一同融化的,還有蘇銘身上的紫色鎧甲,這鎧甲瞬間化作無數紫色的細絲,在卸甲之後,在蘇銘全身紫光刺目中,這些紫色的細絲如具備了生命般,瘋狂的鑽入到大地內。

 

    幾乎就是它們鑽入大地的一刹那,這血色光幕內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驀然迴旋,卻見此地殘餘的那數百人的腳下地面,突然鑽出了一道道紫色的細絲,直奔他們的身體而去,轉眼之間,這整個島嶼的光幕內,赫然被染成了紫色!

 

    (未完待續)

 

    ...

 

   

 

 

 

534 滅島!

 

 

?    在這紫色中,在那慘叫的此起彼伏中,一聲聲砰砰爆開的聲音陸續傳出,那是這血色光幕內,所有荒人身體崩潰的聲響,這裡殘存的那數百人,赫然在蘇銘這奇異的殺招之下,一個個被大量的紫線鑽入身體內,生生將身軀撕裂!

 

    大地血流成河,無數殘碎屍體遍地,在這紅色光幕內的所有荒人全部死亡後,那一道道從他們崩潰的屍體內飛出的紫線,直奔蘇銘而來。

 

    於刹那間,這些紫線重新凝聚在蘇銘身體外,環繞之下,再次形成了那紫色的鎧甲,更是在蘇銘的手中,重新化作了那把巨大的長槍!

 

    這一幕,被血幕外的那三人清晰目睹,這三人瞳孔收縮,神色露出駭然與恐懼,實際上,這一幕不僅是他們看到,還有那些在血色光幕外,沒有被籠罩在內的近千此島荒人目睹。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一切,讓這島內的所有人,對此刻的蘇銘,產生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這種恐懼如噩夢,即便是他們此番浩劫下不死,也會陪伴他們一生,將他們一次次的在打坐中,在午夜裡,驚醒。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還有那殿社內的老者摩羅,與其旁的中年男子絕巫寶山!

 

    他二人神色不同,但目中的一抹震動,卻是相似!

 

    “這是什麼鎧甲!”寶山雙目瞳孔收縮,喃喃開口。

 

    “此甲……我好想在什麼地方看到過記錄……”臉上有疤痕的老者摩羅,其神色極為凝重。

 

    幾乎就是所有目睹之人心神震動的一瞬,血色光幕陣法內的蘇銘,抬頭在看向天空陣法之上那三人時,其身猛的一晃,直奔天幕而去。

 

    那童子三人,此刻神色駭然,雙手掐訣之下齊齊按在光幕上,立刻這光幕內一片渾濁,血霧瞬息繚繞,一下子使得其內彌漫了肉眼穿不透的濃濃霧氣!

 

    陣陣嘶吼殺戮之聲,在這分明已經沒有了荒人的血色光幕內,再次迴旋,卻見地面上的那些殘碎的屍體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死人身軀!

 

    還有那鮮血凝聚之下,也有血人幻化,在這霧氣內,他們瘋狂地沖向蘇銘!

 

    這,才是荒血大陣的真正展開,此陣殺戮越多,則其威力就越大,看到陣法內霧氣翻滾,廝殺之聲出現後,陣法外的那童子三人,這才放下心來,三人相互看了看,齊齊咬破舌尖噴出鮮血,使得鮮血落在三人中間的那黑色長刀上。

 

    此刀嗡鳴之聲再起,吸收了所有鮮血後,立刻有一道黑煙從才刀上幻化而出,其樣似人,但卻看不清晰相貌,只能依稀看到,這是一個女子。

 

    她一把將那黑色長刀從刀鞘內抽出後,身子一晃,拿著此刀直奔陣法而去。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就是二十息,在這二十息中,那童子三人很是緊張,死死的盯著陣法內的霧氣,不僅是他們,陣法外的那些荒人也同樣緊張看去。

 

    甚至那摩羅老者與寶山絕巫,也是如此!

 

    只見那陣法的霧氣翻滾越加劇烈,其內嘶吼殺戮之聲幾乎滔天,更有一道道尖銳的破開之聲,如刀劃破長空般迴旋。

 

    陣法上的童子三人,漸漸目中露出欣喜,他們可以感受到這陣法的威力,如今已經被展開到了極致!

 

    “即便是蠻魂後期,在這陣法內也絕難存活,二位,該我們踏入了,殺了此人,我等就是大功一件!”

 

    “想必此人就是南晨中,如今罕見的強者,這樣的強者,都死在我們的摩羅島上,整個南晨,還有誰是我們摩羅島的對手!”三人笑容中,紛紛雙手掐訣,身子漸漸沉入到了陣法內,融入紅霧裡。

 

    可就在他們這三人融入這陣法後不到十息的時間,這紅霧陣法突然震動起來,越來越強烈的震動,讓四周的荒人在緊張中,也有猙獰的神情與期待。

 

    突然地,這陣法驟然轟鳴,在四周之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們看到這陣法的血色光幕,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這裂縫幾乎是剛一出現,就在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之音下,驟然崩潰爆開!

 

    隨著其爆開,有三道身影從其內疾馳而起,在四周荒人看不清過程,以為大獲全勝,甚至出現大笑的刹那,一聲淒厲的慘叫,使得這裡的所有人,神色露出了滔天的恐懼。

 

    他們看到,那沖出的三道身影,正是童子三人,至於那慘叫,是在最後沖出那老者口中傳出。

 

    因為他還沒等逃出幾步,立刻就被一隻手,一把掐在了脖子上,慘叫中,這老者全身轟然爆開,化作大量的血肉散開時,蘇銘從這崩潰的陣法內,一步走出。

 

    他甩去手中的鮮血,在出現的一瞬,在這陣法爆開中向著四周橫掃的血霧擴散時,他一步邁去,手中的長槍一甩之下,此槍嗡的一聲,劃破長空直接追上面色蒼白,一臉驚恐駭然的另一個老者,從其胸口瞬息穿透。

 

    而蘇銘這裡,在消失之後,出現之時已然在了那童子身前,這童子雙目收縮,他永遠無法忘記方才在那霧氣內所看的一幕。

 

    他看到……那持著長刀的女子,被那摩羅老祖奉為神兵的長刀,竟在蘇銘的面前的顫抖,還有那模糊的女子,居然向著蘇銘在顫抖中,跪拜下來。

 

    他也無法忘記,那在踏入那霧氣內,僅僅是對方的一道目光,就赫然形成了一股威壓,使得這霧氣內的所有存在,全部瞬間崩潰,他感受到了那目光中,存在了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之意!

 

    那是怒!!

 

    他清楚的記得,此人無論是來臨前,還是在踏入陣法後,表露出來的都是冷漠與殺戮,但方才的那目光裡,他絕不會看錯,那是怒!

 

    是一股滔天的怒意!

 

    在這怒意下,整個陣法崩潰,霧氣倒卷,他們三人在駭然中立刻倒退,可瞬間便死亡兩人,此刻他這裡,還沒等逃出多遠,他的身前蘇銘的身影,帶著那怒意,一步走出。

 

    “老祖救我!!”這童子尖聲淒厲,身子不顧一切的倒退,但卻躲不過穿上了紫甲後,蘇銘左手的一指。

 

    這童子的尖聲幾乎剛起,立刻就嘎然而止,其眉心上,蘇銘的左手食指已然深入其內,使得這童子全身在蘇銘的力量下,直接崩潰開來,蘇銘身上的白衣,此刻已然被染成了血色。

 

    大地上,在那紅霧的衝擊下,四周的那些荒人一個個在恐懼中,不顧一切的四散,蘇銘的殺戮,在他們的內心掀起了一場恐懼的風暴,此刻的他們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已然不再是去裝作不怕死,而是逃!!

 

    他們的兇殘,只敢針對弱者,他們的驚恐,此刻已然如潮水淹沒了心神。

 

    蘇銘沒有去看這些向著四周瘋狂逃命的荒人,而是看向了此刻這血流成河的摩羅島上,那座山峰上的殿社!

 

    他在來到這裡的一瞬,就感受到了在那殿社內,存在了的兩股極為強大的氣息,此刻一甩長槍上的鮮血,蘇銘平靜的,踏著虛空,一步步走去。

 

    至於那些四下逃遁之人,有燭九陰咆哮的追擊,蘇銘不必去在意太多。

 

    蘇銘步伐不快,一步一步,慢慢接近這山峰殿社,他下方的大地上,鮮血彌漫,陣陣刺鼻的血腥擴散開來,使得這島嶼四周的死海海面,波紋滾滾,仿佛被這血腥,引來了無數凶獸。

 

    只不過這些凶獸只是在島嶼四周遊蕩,卻不敢靠近,它們儘管靈性不高,但卻可以感受到,在這島嶼上,造成這血流成河的根源之人,散發出的那讓它們恐懼的煞氣。

 

    天空昏暗,雨水依舊,或許真如蘇銘所說,當他離去後,此島血流成河,引為東荒之戒!

 

    隨著蘇銘的走去,這往日裡極為熱鬧的摩羅島,此刻一片死寂,唯有地面上那陣法霧氣散開後,餘留的一個女子的身影,正跪在那裡,她的身邊是那把鬆開的長刀。

 

    這女子看不清樣子,但此刻身子的顫抖,卻是使得其心神仿佛在受到一股掙扎與反抗,更是在她的身上,慢慢有一個烙印符文出現,這符文正漸漸碎裂……蘇銘神色陰沉,眼中露出怒意,那死去的童子生前看的沒錯,蘇銘的確憤怒,這憤怒來自那模糊的女子。

 

    這女子的身影,他熟悉,他認識!他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能看到她!

 

    此刻一步步走來,當蘇銘走到那殿社大門前方之時,他冷冷的看著殿內盤膝坐在那裡,陰著臉,望向自己的那疤痕老者,還有其身旁,一個神色複雜的中年男子。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右手拿著數丈長槍,緩緩抬起,槍尖指向那殿內的二人。

 

    殿社內的老者神色越加陰沉,他的右手狠狠的握住,站起了身,這老者極為高大,起身之後立刻有一股威壓散開,其目中露出殺機。

 

    “寶山巫友,殺了此人,老夫還你自由之身!”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35 滅島!(四)第四更

 

 

?    隨著其話語,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站起了身,他看著蘇銘,沉默中其身一晃,立刻在原地留下了殘影后,其真身走出了殿社外的同時,他右手驀然握拳,整個人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氣勢,甚至在其身體內,有砰砰之聲回蕩,一拳轟在了地面。

 

    “絕巫寶山,戰之預思!”在他這句話說出的一瞬,立刻他的拳頭轟在了這地面上,可這大地卻沒有震動,而是在寶山的腳下,大地爆發出了一股沖天的氣息,這氣息極為精純,赫然是一股天地之力。

 

    與此同時,寶山的頭髮瞬間成為了白色,他的臉上更是多出了幾道皺紋,整個人如同換了靈魂般,赫然給了蘇銘一種如面對戰巫的錯覺!

 

    “人發地元,預轉巫戰!”

 

    其全身砰砰之聲劇烈回蕩,猛的抬頭間,臉上青筋鼓起,向著蘇銘一步邁來,隨著其臨近,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從其身上爆發中,向著蘇銘直接壓下!

 

    幾乎就是寶山走出的一瞬,那殿社內的摩羅,目光一閃,他站在那裡,右手抬起間,立刻有黑光散出,那黑光向著他全身立刻覆蓋,轉眼間,他小半個身子都彌漫在了黑芒內,雙眼陰冷,盯著蘇銘。

 

    寶山的那一拳,完全具備了絕境戰巫的力量,這一拳轟出,頓時讓他與蘇銘間的虛空立刻出現了無數裂縫,似無法承受般,竟有所坍塌!

 

    蘇銘右手抬起,握住的那長槍瞬間紫光繚繞,向著寶山一槍掃去,與此同時,蘇銘左手抬起,向著天空一抓,頓時天空漩渦轟鳴,掀起了一股大風直奔蘇銘左手而來,被他握住後,似其手內掌握了無盡颶風,在其長槍與寶山碰觸的刹那,在一聲轟鳴迴旋的瞬間,蘇銘的左手颶風,向著寶山一按。

 

    轟轟之聲回蕩,蘇銘那紫色的鎧甲下,體內金光運轉,全身蠻骨在這一刹那迸發出了強勁之力。

 

    與此同時,隨著蘇銘這一步落下,他身子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出現時,已然在了寶山身旁,其身體外的紫甲電光遊走,正是蘇銘的雷蠻之力,於此刻爆發出來。

 

    那雷光轟隆,轉眼就覆蓋四周,將寶山籠罩在內時,蘇銘左手掐訣,雙目露出深邃,一縷縷黑絲從其左手掐訣中滋生,如一團團絲發般,被蘇銘繚繞在手掌縫隙內,向著被雷電環繞轟鳴的寶山,一掌按去。

 

    這黑絲,是蘇銘從燭九陰那裡領悟的詛咒之力,此刻黑絲在其手指縫中散發,在按向寶山的一瞬,寶山猛的轉身,其雙目瞳孔一縮,不去抵抗,而是右腳抬起,向著大地猛的一踏!

 

    “地發天乾,轉攝成魂!”這一步踏下,寶山腳下立刻有一道黑色的氣柱轟然沖出,將其籠罩在內後,他的頭髮立刻從白色直接化作了紅色,其容顏更為蒼老了不少,但雙目卻是瞬間深邃,一股屬於攝魂的氣息,從其身體內極為精純的爆發出來。

 

    在蘇銘那一掌按來的同時,寶山右手抬起,掐訣之下,赫然在其手掌上同樣出現了一絲絲黑氣,這些黑氣雖說看起來很淡,可卻傳出與蘇銘一樣的詛咒之力。

 

    在他二人手掌相互碰觸的一瞬,那殿社內的摩羅,其全身此刻已然完全被黑芒籠罩,上其雙目殺機閃動。

 

    “困住他,你便自由!”摩羅低喝一聲,身子向前一步邁去,速度之快,刹那就臨近蘇銘!

 

    在他來臨的刹那,蘇銘雙目一閃,他早就看出了有些不太對勁,這摩羅老者始終在那大殿內不走出,即便是他之前在島上的殺戮,也不見此人出手。

 

    這一切,必定與這大殿有所關聯,故而蘇銘方才沒有踏入此殿,而是在外抬起長槍,且就算是與寶山一戰,他也始終在等,等這老者走出大殿的一刻!

 

    若是這老者始終不出,那麼蘇銘也有方法讓他出來,且蘇銘斷定,一旦自己露出弱勢,對方很有可能不會依舊不理!

 

    與寶山的交戰,直至方才的一瞬,蘇銘終於成功的引出了這摩羅老者離開那大殿,幾乎就是對方走出大殿的同時,蘇銘雙目一閃,正要後退之時,突然的,寶山那裡神色露出決然,毫不遲疑的閉上了眼。

 

    在其雙目閉合後,再次睜開的一刹那,從寶山的口中,吐出了四個字!

 

    “天發皆眾!”

 

    在這四個字被他說出的瞬間,在蘇銘的四周,立刻虛無中憑空的出現了一道道虛影,這些虛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不是冤魂,他們的樣子幾乎一摸一樣!

 

    無論男女,無論老少,一樣的面孔上,唯一不同除了男女之別外,就是不同歲月下的痕跡,這些虛影在蘇銘看去,無邊無際,如沉浸在了幻覺中,無數之多。

 

    讓他心神一震的,是他清楚的感受到,此刻自己的面孔,竟也在快速的改變,似要與眾融合一般。

 

    這種詭異的神通,蘇銘首次遇到,幾乎就是他被寶山之術所困的一瞬,那摩羅老者走出大殿,其全身黑氣猛的散出,在半空中成霧氣般,直奔蘇銘而去,看其樣子,似要以蘇銘為中心凝聚。

 

    眼看那黑霧已然臨近蘇銘,環繞在身體外,猛的收縮之下,隱隱似幻化出了一個雕像的樣子,這霧氣一旦將蘇銘完全凝聚後,就會在籠罩蘇銘後,自身成為雕像。

 

    這雕像,正是摩羅的蠻像,這神通之術,也是他最擅長的殺招之一,蠻魂裂!

 

    但蘇銘敢來到這摩羅島,敢與寶山一戰去引出摩羅,他自然有其準備,幾乎是他察覺被困在這奇異的眾人群中的同時,蘇銘的左手抬起,掌心向天。

 

    “過去,未來,融合成為宿命!”蘇銘平靜的開口,在其話語喃喃間,那黑霧已然將其籠罩,一個巨大的雕像在他的身體外幻化。

 

    “裂!”摩羅一臉猙獰,立刻低吼。

 

    可就在他的吼聲傳出的前一瞬,這籠罩蘇銘的雕像提前的爆開,隨著其爆開,寶山面色蒼白,身子連續後退了數步,嘴角溢出鮮血的同時,他察覺到自己的天發皆眾之術,被生生破開。

 

    與此同時,在這崩潰的雕像內,緩緩地走出了一個少年的身影……半頭白髮,半頭紫發……隨著身影出現的,是一股顛倒乾坤,讓天地無色,讓蒼穹閉眼的宿命之力!

 

    “既然出來了,就不要回去了。”冰冷中帶著一絲稚嫩的聲音,在傳來的一瞬,蘇銘抬起頭,看向了摩羅與寶山!

 

    在看到蘇銘目光的一刹,二人同時心神一震。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36 摩羅的誤會

 

 

?    化身宿命前的蘇銘,全身七成蠻骨,風蠻雷蠻傳承,與其諸多法寶配合在一起,可以讓他超越尋常蠻魂強者,其戰力直追蠻魂後期!

 

    即便是不敵蠻魂後期,但後期以下之人,絕不是蘇銘對手!

 

    化身宿命之後,因掌握了過去與未來之力,明悟了正與反的法則,其詭異的神通在過去與未來間交錯,可以讓其戰力無限的爆發……配合其一身術法,會讓他的氣勢,無限的,接近蠻魂大圓滿!

 

    但,這樣的時間在他身上,每次化身成為宿命,只存在十五息!即便是蘇銘冰封世界內修行數年後,成為宿命的時間可以多出那麼一兩息,但也絕超不過二十息!

 

    可哪怕是這樣,也足以讓蘇銘成為這天地間,極為強大的存在,哪怕……只有十多息,也足以讓他叱吒風雲!

 

    此刻化身宿命的一瞬,蘇銘走出摩羅的蠻魂潰崩潰開來的蠻像,邁步間,其身看似還在遠處,但實際上卻是一步出現在了絕巫寶山的身前。

 

    寶山雙目瞳孔收縮,幾乎就是蘇銘所化少年走來的刹那,他毫不遲疑的向後猛的一步退去,可幾乎就是他退後的瞬間,他立刻看到那走來的蘇銘左手抬起,冷漠中大袖一甩。

 

    這一甩的刹那,寶山有種眼前天地瞬間凝固,一切崩潰成為了碎片,耳邊轟鳴中夾雜了尖銳的呼嘯,使得他所看到的世界,在碎裂成片後,又重新組合,只是這組合的一幕,赫然如逆轉了時光,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明明是要退後,可卻不受控制的,隨著世界的逆轉而動!

 

    不是後退,而是如他之前退出一步的動作逆行一樣,向前走出,這種奇異的經歷,讓寶山目中露出駭然,修為到了他這個程度,他幾乎一眼就看出這裡面存在的無法置信!

 

    “這……這是歲月逆轉!!”寶山震驚的一瞬,他的耳邊,此刻才傳來蘇銘那揮手時,口吐之言。

 

    “我左手代表過去……”

 

    在那摩羅老者看去,這一幕又是不同,他看到寶山明明是退出,但那退去的一步還沒等落下,就立刻向前邁出一步,看其行為,竟似主動送入蘇銘如今走來時,抬起的右手食指前一般。

 

    他更是在這一刻,察覺到四周的天地之力強烈的波動,時光逆轉的跡象讓這虛無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讓那地面的血流也在倒流!

 

    一切,看似緩慢,可當摩羅反應過來時,他看到的,是絕巫寶山與蘇銘的右手食指碰觸,整個人沒有去絲毫抵抗與掙扎的,在那一聲轟鳴之中,噴出鮮血倒卷。

 

    可是,這一切並非結束,摩羅的駭然與震驚遠遠沒有完結,他再次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即便是以其蠻魂後期巔峰的修為,也都感覺全身起了無盡寒意,讓他對蘇銘產生了恐懼之心的一幕!

 

    他看到寶山在噴出鮮血身子倒卷中,蘇銘冷漠的上前一步,可就在其一步落下的瞬間,蘇銘的左手抬起,再次一揮之下,那倒卷而去的寶山,其身似於半空一頓,緊接著,如一切又逆轉般!

 

    他的身影不再倒卷,而是直奔蘇銘,被他噴出的鮮血,更是在半空從血霧凝聚,化作血滴,直奔寶山之口!

 

    接下來,便是蘇銘邁步間的再次一指!

 

    第一指,點在寶山胸口,第二指,點在眉心,更有第三指,點在了寶山的咽喉!三指全落,看似迴圈,可真正發生的時間,卻是一瞬!

 

    一瞬過後,寶山悶哼的聲音傳出,他連續噴出了數口鮮血,身子轟然間落在了遠處的地面上,面色蒼白,神色露出駭然與恐懼,嘴角溢著鮮血,正要站起後退之時,卻沒有注意到蘇銘嘴角的那一抹冷笑與此人摔落的後方,突然出現了一張燭九陰的大口。

 

    寶山的世界,在他掙扎站起,心神震動,一臉無法置信的恐懼中,於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可卻無法閃躲中,變成了漆黑。

 

    在他身後小蛇幻化的燭九陰,一口將其吞噬,其龐大的身軀在天空顯露,仰天發出了一聲滾滾咆哮。

 

    “蠻魂大圓滿!!你是蠻魂大圓滿!!”摩羅雙目猛的睜大,他此刻心神翻起大浪,蘇銘之前給他的感受就已經極強,但他以為那是紫色鎧甲的緣故,實際上也的確如此,那套葬甲本身不具備絲毫防護之力,它全部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攻擊,攻擊,再攻擊!

 

    穿上那鎧甲,可以讓人全身被煞氣彌漫,若心志不堅立刻就會被煞化,成為只知道殺戮沒有神智的傀儡!

 

    可雖說是這樣,但這套鎧甲卻是可以讓人的戰力,突飛猛進,發揮超出自身修為的力量!故而在之前時,蘇銘給摩羅的感覺,很是棘手。

 

    所以他沒有輕易外出,而是要等蘇銘被不斷的削弱。

 

    可如今,他看到蘇銘本身已經沒有穿著鎧甲,但那詭異的神通,那時光逆轉的可怕,還有那三指驚天的一幕,讓摩羅駭然的發現,原來……穿著那鎧甲的對方並不能稱之為恐怖,而是眼前這沒有穿鎧甲,但卻半頭白髮半頭紫發的樣子,才是對方最強大的一瞬!

 

    三指重創絕巫,這在摩羅看來,自己做不到,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那幾位罕見出現的,蠻魂大圓滿老怪!

 

    只有這些人,才具備這種驚天動地之力,才具備這種殺絕巫只需三指的強悍!

 

    “來自南晨……莫非他是南晨三大強者之一!!南晨三大強者中,天邪子據說是多年老怪,離龍上人也是如此,唯有那神秘的第三大強者,在調查中始終沒有頭緒,莫非……莫非就是此人!!”摩羅面色煞白,心臟怦怦跳動,更有頭皮發麻之感,在這個念頭浮現於其心神的一瞬,他毫不遲疑的,身子急急後退,就要回到那殿社之中。

 

    他來自東荒,且身份與旁人不同,之所以來到海外島嶼,調查南晨三大強者之事,是他的任務之一!

 

    此刻他內心有七成判斷,眼前這個蘇銘,就是那最神秘的南晨第三大強者!

 

    有了這樣的猜測,他豈敢在戰,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回到那殿社內,只有在那裡,他才能具備保護自己的力量,畢竟這殿社……是他接受了宗門任務後,被賜予的強大法器!

 

    但蘇銘引其出來,便不會給他回到殿社的機會,幾乎就是摩羅後退,不顧一切要衝入大殿的刹那,蘇銘的目光,帶著陰冷,看向了摩羅,其身一晃,刹那消失。

 

    時間在此刻,從蘇銘化身宿命開始,只是過去了五息!

 

    在看到蘇銘身影消失的刹那,摩羅雙目收縮,恐懼中他低吼間知曉難以從容回到大殿,此刻毫不遲疑的,右手抬起在胸口一拍。

 

    這一拍之下,他猛的睜開口,吐出了一道黃色的光芒,那光芒一出,立刻就有一股浩蕩之力迴旋四周,更是在這虛無裡,掀起了無盡的波紋迴旋。

 

    幾乎就是蘇銘在摩羅身邊走出的刹那,摩羅左手抬起,向著那黃色的光芒猛的一指。

 

    “大虞南桑殿,滄桑入幻!”摩羅咆哮開口,他清楚地記得寶山在對方面前那詭異的變化,生怕自己也會如此,此刻幾乎展開全部修為,去全部推動此術展開。

 

    “你就算是蠻魂大圓滿,但在這我蠻族一切力量的來源,大虞殿的力量下,也將被困住,無法再阻擋我回到殿社!”摩羅全力展開此術,對於這以寶物展開的神通,他極為自信,此寶自從被宗門賜予他後,已然與他融為一體,死在此術中之人諸多,他自信就算殺不死蘇銘,但卻足以將其困住那麼片刻!

 

    片刻的時間,足夠他回到殿社內,以其被加持的修為,進可與蘇銘一戰,退可開啟陣法,逃出此地,甚至他還可以去召喚墨雀大人來臨。

 

    想到墨雀大人那讓他乍一感受就心驚膽顫,根本就生不起絲毫抵抗的氣息,他忽然對殺死南晨三大強者之事,起了濃厚的興趣與激動。

 

    刹那間,隨著黃光的刺目,天空的雲層不見,大地的血流消失,一座巨大的宮殿,赫然出現在了這天地之中,那殿極為奢華,其上光芒流轉,最上方的殿前牌匾上,清晰的刻著幾個大字。

 

    大虞南桑!

 

    隨著此宮殿的出現,一股滄桑的歲月之感,一種古樸的可以讓人腐朽之力,頓時回蕩四周,蘇銘雙目一凝,他的眼前除了這大殿外,已經看不到了那摩羅老者。

 

    “大虞……”蘇銘看著那大殿,他沒有去施展歲月流逝之力,而是望著那大殿,嘴角露出了冷笑。

 

    這大虞之殿內散發出的氣息,很是精純,但卻……太少!此術對別人或許有作用,但對蘇銘而言,這幻境實在是……太假!

 

    因為他是這世間可以說極為罕見的,真正見過大虞王朝之人,一個真正見過王城與無數宮殿的人,豈能被這模仿出來的幻術震撼?

 

    一切,只是一個班門弄斧。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37 最強的一槍!

 

 

?    “不過,這道給了我一個靈感……原來神通可以這麼施展。”蘇銘目光一閃,看著那天地中存在的大殿,閉上了眼。

 

    片刻後,在其睜開的刹那,他的目中出現了一片虛幻之影,那裡面,是一座走宮殿,是一座名莫大的城池,那是……大虞王城!

 

    在那些虛幻之影裡,有大虞的正殿,也有這座……被模仿出來的大虞南桑殿!

 

    幾乎就是蘇銘目中這些宮殿與王朝出現的刹那,蘇銘向前一步邁去,在其腳步落下的一瞬,他眼前這個被虛幻而出的大殿,立刻出現了崩潰,最終轟然坍塌。

 

    “真與假之間,如此的脆弱。”在那大虞南桑殿崩潰之時,蘇銘心有所感,隨著此殿的崩潰,化作了碎片向著四周撕裂開來,如在蘇銘的眼前掀起了一層蓋簾,露出了這虛幻世界後面的摩羅島,還有那半隻腳邁入殿社裡,可卻身子突然顫抖,噴出一口鮮血的摩羅!

 

    摩羅心神巨震,內心充滿了駭然,他沒指望這大虞之力可以將對方殺死,畢竟此術只是虛幻,是他的宗門模仿而出,但他自信可以困住對方一些時間。

 

    可實際上,在他看來從施法開始直至如今那大虞幻境崩潰,一切只是三息!

 

    三息的時間,如天崩地裂,天空上那道黃色的光芒直接黯滅,隨著摩羅那一口鮮血噴出,那天空上黯滅的光芒裡,有一塊瓦片從天而落,摔在了地上。

 

    這是一片赤色的瓦片,其上蘊含了古樸與滄桑,那大虞幻境,正是以此物展開,在落地後,它的上面立刻出現了裂縫,看似要碎開般。

 

    “這不可能,宗主說過,大虞幻境內,沒有人可以在數息內就離開,此物即便對極強之人施展,最少可困住半炷香!!”摩羅心神再次被駭然取代,他在鮮血噴出時,毫不遲疑的就要立刻踏入殿社,可他的那只腳還沒等落下,立刻他四周的世界,出現了一片扭曲,這扭曲中,他震驚的看到了之前寶山也曾看到的一幕!

 

    他看到時光的逆轉,看到四周的世界化作了碎片的重新凝聚,看到了自己的腳步向後退去,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大殿。

 

    更是看到了,蘇銘抬起的右手食指,如重創寶山時一樣,一指點在了自己的胸口,劇痛穿透其全身,讓摩羅嘴角溢出鮮血時,竟毫無反抗之力,仿佛在這逆轉的時光裡,他的意識與身軀分離,因其本身是在前行,在這前行時因他沒有意識到危險,故而沒有去進行絲毫的反抗,可是如今隨著時光逆轉,他的身體還保持在沒有反抗的動作中,使得自身的一切,都暴露在了毀滅之中。

 

    這,才是宿命的最強之處!

 

    摩羅幾乎魂飛魄散,寶山的下場他之前看的清清楚楚,如今的自己就是這個樣子,無法反坑,無法閃躲,如自身化作了一個被控制的傀儡,在前後的時光逆轉下,被不斷地重創,直至……死亡!

 

    尤其是在被宿命一指點中後,在那溢出鮮血時,他的身體被大力衝擊,可還沒等倒退幾步,就立刻眼前的世界再次崩潰成碎片重新凝聚,一切都是一場輪回,一次次的迴圈,讓人從內心深處產生了意識坍塌的錯覺。

 

    “決不能這樣下去,否則的話,我必死無疑!!此人一定是南晨三大強者之一,他成名多年,必定還有更多的手段!”眼看自己身子倒卷,蘇銘上前時,第二指就要落下,摩羅心神恐慌到了極致,他一生殺戮,從未遇到如此詭異的神通,聯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在恐懼之下,在這生死危機中,開始了瘋狂。

 

    幾乎就是蘇銘這第二指點在摩羅眉心的一刹那,摩羅的雙眼立刻紅了起來,他儘管控制不知身體被時光引動,神通術法也無法展開,但他卻是可以做到,讓他自己……蠻魂崩潰!

 

    在蘇銘手中碰觸其眉心的瞬間,摩羅全身青筋鼓起,轟然間,他的身體內爆發出了一股燃燒之力,這股力量之強,是他燃燒自己的修為,以從蠻魂後期跌落至蠻魂中期為代價,爆發出來。

 

    在這燃燒修為之力爆發的刹那,摩羅的身體在蘇銘這一指落下,噴出鮮血倒退之時,他眼前的世界在崩潰成碎片重新凝聚中,竟有了一瞬的停頓,使得他嘶吼中,整個人不顧一切的沖出了這讓他恐懼的輪回!

 

    在沖出的一瞬,他顧不得去擦下嘴角的鮮血,他明白自己的機會只有這麼一刹那,對於沉浸在那逆轉輪回的一幕,他已然恐懼到了極致,此刻剛一沖出,他沒有絲毫遲疑的,雙手掐訣,向前一指。

 

    “眾生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嘶吼咆哮中,摩羅一指隔空點向蘇銘的瞬間,卻見從其手指上立刻有七縷氣息驀然散出,而他的表情,從瘋狂中化作了大笑,從笑聲中化作了憤怒,又轉化為憂慮,直至思念,悲傷,害怕,驚駭。

 

    七種表情,對應其眾生七情之術,在他的臉上於瞬間一一顯露的刹那,那從其指尖散發出的七縷氣息,赫然在半空化作了七尊霧影,沖向蘇銘!

 

    此刻的摩羅,因其體內修為的燃燒,生生的抵抗了被拉入迴圈之力,使得蘇銘無法以過去之術,將其術法倒逝,他神色平靜,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二息,他化身成為蘇銘的極限將要來臨。

 

    “七情……”蘇銘沉默,他目中冷漠,沒有去閃躲,而是邁步間走向此刻展開全部身體的摩羅,在他走來之時,七情之喜所化霧影,第一個臨近蘇銘,但卻在融入他身體內,從其身體穿透,似乎蘇銘身上,沒有喜悅這個情緒。

 

    這一幕讓摩羅一愣,緊接著,怒之霧影隨之而來,可在碰觸蘇銘的身體後,竟也同樣穿透過去,在他背後消散,蘇銘神色依舊,沒有絲毫變化,邁步來臨。

 

    “這……”摩羅完全愣住,尤其是當他看到憂之霧影、悲、恐、驚之霧影全部都在碰觸蘇銘的刹那,如看不到蘇銘一般,全部都穿透過散去後,摩羅內心的恐懼,瞬間達到了極致!

 

    “這不可能,但凡是人,都不可能不具備七情!!”摩羅大吼,駭然驚恐中身子急急後退,只是驚慌中的他,沒有注意到,七情儘管全部消散,但有那麼一縷情,卻是在融入蘇銘體內時,停留了那麼一瞬。

 

    此情,為思念……

 

    在那一瞬,蘇銘的腦海,浮現的是烏山,是阿公,是白靈,是第九峰,是師尊等等……眼看蘇銘臨近,且左手抬起,那種沉浸輪回之感,四周世界崩潰成碎片的錯覺再次浮現,摩羅恐懼中,猛的一咬牙,他體內修為的燃燒,於這一刻更為強烈起來,使得其修為從蠻魂中期,直接在這燃燒中,化作了蠻魂初期,以這種修為的燃燒,形成的一股爆發之力,讓他在嘶吼中身子向前一步邁去,眼看就要踏入到那大殿的一瞬。

 

    蘇銘雙目閃動,他的樣子於此刻快速改變,宿命的時間將要結束,但他的神色依舊平靜,不再前行,而是全身紫光閃爍間,他赫然在這化身為宿命之時,穿上了那葬甲!

 

    轉眼之下,蘇銘的全身被紫光繚繞,他的右手抬起時,長槍幻化,使得蘇銘第一次,在宿命時,爆發出葬甲之力!

 

    此時此刻,摩羅借著全身修為燃燒的力量,衝破了蘇銘的時光流逝,整個人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後,終於回到了那殿社內,在踏入這殿社的一瞬,他雙臂猛的伸開,發出了一聲驚天之吼。

 

    “先祖遺澤,容三代弟子摩羅之身,助我再現眾生宗輝煌!”摩羅嘶吼中,這殿社內他前方擺放的那一個個靈牌,此刻突然的散發出刺目的幽光,在那幽光裡,赫然出現了一縷縷看不清樣子的殘魂,這些殘魂的出現,讓這殿社一下子陰冷下來,如有寒風呼嘯間,那些殘魂在靈位的一一粉碎中,直奔摩羅而來,從其全身的各個位置,瘋狂的鑽入中,摩羅全身的氣勢瞬間攀升。

 

    從蠻魂初期達到了中期,更是再次攀升之下,赫然達到了蠻魂後期,沒有結束,在摩羅神色痛苦,淒厲的慘叫中,他的修為又一次攀升,但卻沒有達到大圓滿,而是後期的巔峰!

 

    這一切,與他燃燒修為有關,否則的話,在這樣的瘋狂中,他會在很短時間,獲得一次大圓滿之力!

 

    摩羅紅著眼,他此刻身體的痛楚如撕裂般,讓他更為瘋狂,在修為攀升中他猛的轉身,向著蘇銘咆哮欲來臨的刹那,蘇銘以宿命之身穿著葬甲,右手拿著那紫色長槍,向著摩羅邁步中,在其身體從宿命恢復的前一瞬,轟然拋出了長槍。

 

    這一槍,是蘇銘在宿命狀態下的最強,是葬甲在蘇銘這裡,堪稱絕倫的一槍!

 

    這一槍,如果真的去對比其力,已然超越了大圓滿,具備了一絲……修命的痕跡!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38 蘇銘!(第一更)

 

 

?    何為修命!

 

    修自身之命,此命包含生命,蘊含命運,一切只為掌握自己,去知曉自身缺陷所在,從而為了去圓滿自身,凝聚而成的一種天地蒼穹下,更強的巔峰。

 

    蘇銘在化身宿命中,即便是可以發揮出比擬蠻魂大圓滿之力,但也僅僅是蠻魂大圓滿而已,距離修命一途,有一道深深的溝壑阻擋,本難以跨越,但……葬甲的出現,卻是讓蘇銘在這宿命消散的那一瞬,將其戰力轟然凝聚,向著此溝壑衝擊!

 

    若是換了在這之前的時候,蘇銘即便是這般衝擊,也絕難發揮出如今這驚豔絕倫的一槍,因為他還沒有知曉真正的修命,他還沒有將自身的心達到邁出那一步的層次!

 

    他還處於迷茫中,處於對於自身,對於記憶的牽絆裡,還在執著的去思索,自己到底是誰的程度中。

 

    但,在來這摩羅島的途中,在那海天之間,蘇銘的長笑與明悟,還有那一句句話語,使得他最終,如化繭成蝶一般,徹底昇華!

 

    那是一種蛻變,一種心靈的蛻變,更是蘇銘邁向真正的強者,最關鍵,最重要的一大步!

 

    “既然世人皆稱我為宿命,那麼索性,從此之後我蘇銘,就是宿命!”這是蘇銘生命中的一次呐喊,一次向著蒼天與大地,笑著說出的一句其生命之言!

 

    這句話,與那冰封世界中大虞蠻公的微笑,形成了一股呼應,與那大虞蠻公深淺的刻痕,更是起到了顛覆蒼穹之力!

 

    “當你知道你是你的時候,你不是你!

 

    當你不知道你是你的時候,你才是你!”

 

    蘇銘的蛻變,心靈的感悟,看似尋常,但實際上,這才是讓他如今可以發揮出這蘊含了一絲修命氣息的最關鍵!

 

    這一槍,在出現的一刹那,驚天動地,如在這蒼天大地,在這蠻族的大陸上,這樣的氣息在多少年來,極為罕見!

 

    它的出現,驚天,隨著蘇銘那拋出的一槍,整個天空轟然震動,滾滾雲層在這數年的籠罩下,第一次轟然爆開,那雲層滾滾倒卷,使得蒼天……

 

    露出了浩劫下的第一縷真正的陽光,這陽光隨著滾動雲層的撕裂,越來越多,隨著天空的轟鳴,島嶼外的大海更是掀起了咆哮,那轟隆隆的巨響迴旋之下,如同是這片天與海,都在這一絲修命氣息下顫抖!

 

    幾乎就是這蘊含了一絲修命氣息驚天動地,綻放在這蒼穹下的一瞬,南晨大陸上,有數個位置爆發出了強勁的氣勢!

 

    第一個位置,赫然正是三塊陸地之一,海東宗所在之處,那裡一片荒涼,在海東宗後山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頂端,坐著一個頗為英俊的中年男子,這男子穿著一身藍袍,上面繡著一條黑龍!

 

    他,正是南晨三大強者中,離龍上人!

 

    他的雙眼本是閉著,但此刻卻是驀然張開,在其雙目開闔的刹那,這片陸地的天空一下子散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如這片天空也在閉目,此刻隨著離龍的目睜而開!

 

    “這是……命的氣息……”離龍怔怔的看著遠處,許久之後喃喃開口。

 

    同樣的時間,南晨大地上,另一處陸地上,有一處小型的部落,這部落內炊煙嫋嫋,有孩童玩耍之聲若隱若現,在那部落內的一件皮帳內,有陣陣塤曲之音傳出,那是一個老者,一個睜著眼,可目中卻無神,若瞎子一般,吹著塤曲的老者!

 

    他的塤曲迴旋,他的嘴角,漸漸露出了微笑。

 

    南晨這裡如此,東荒大陸上,同樣在這一刹那,有數個地方出現了強烈的波動!

 

    一切風雲變,只因那摩羅島上,蘇銘的這一槍內蘊含的那一絲……修命!

 

    摩羅島上,殿社內,那融合了其宗門先祖的意志,修為暴增恢復到了蠻魂後期巔峰的摩羅,此刻本在猙獰的咆哮,直奔蘇銘而去的一瞬,他的眼前,看到了那……一槍!

 

    紫色的長槍,滔天的殺機,還有其上一縷讓摩羅心神轟然劇震,哪怕在這瘋狂中也依舊壓制不知產生恐懼的氣息!

 

    他的恐懼,在神色上,在雙目中清晰的顯露,更是在他的身體內,那些鑽入其體內的先祖意志中爆發。

 

    那些意志儘管來自死亡,但哪怕是死亡的意志,在感受到蘇銘這一槍內蘊含的那修命氣息後,也都瘋狂起來。

 

    幾乎瞬間,摩羅身上那些方才鑽入進去的一縷縷虛影竟齊齊的鑽出,在其身前瞬息凝聚之下,化作了一個模糊地身影,這身影抬起手,向著那來臨的一槍,直接按去!

 

    雙方在碰觸的刹那,這身影全身劇烈的顫抖,轟然崩潰,僅僅是崩潰掀起的衝擊,就讓摩羅身子蹬蹬蹬倒退數步,噴出大口鮮血,其神色駭然,修為已然隨著那些先祖意志的離去,重新跌落成為了蠻魂初期,且更有繼續跌落的跡象。

 

    “宗主救我!!”此刻的摩羅全身被無盡的恐懼彌漫,他怕了,真真正正的害怕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的這一槍竟然如此駭然,他宗門給予的寶物凝聚的先祖之力,居然……連一瞬都無法阻擋對方的這一槍!

 

    一股死亡的危機,比方才沉浸在輪回裡更為強烈的,衝擊著摩羅的內心,讓他的面色煞白,沒有絲毫血意的同時,更是全身顫抖。

 

    那紫色的長槍,穿透了摩羅先祖意志凝聚的身軀,直接沖入到了這殿社內,可就在沖入此殿的刹那,這殿社如同死物蘇醒般,竟從其內外散發出了一股磅礴的生機。

 

    可就算如此,又有何妨!

 

    幾乎就是在這殿社如蘇醒般,爆發出生機,試圖阻止蘇銘這一槍的刹那,一聲滔天轟鳴猛的迴旋,卻見這整個殿社,在這一瞬,寸寸碎裂,在這轟隆巨響下,四分五裂,完全的爆開!

 

    只餘留原地處,再次噴出鮮血,神色萎靡駭然恐懼的摩羅,在不斷地退後。

 

    但蘇銘的那一槍,依舊沒有停頓,直奔摩羅而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摩羅的那一聲宗主求救之語,被其淒懼的傳出。

 

    那一聲向著宗主的求救,在蘇銘的那一槍臨近摩羅的刹那,于摩羅的身前,驀然間出現了一個漩渦,這漩渦出現的極為突然,更是從這漩渦內猛的伸出一隻手,一把抓向摩羅,看其樣子,似要將摩羅救走!

 

    那是一隻蒼老的手臂,在其出現的瞬間,一股蠻魂大圓滿的氣息清晰顯露,這是真正的蠻魂大圓滿!

 

    可就在這只手伸出,抓著了摩羅,在摩羅一臉劫後餘生的驚喜與激動中,將其拉入那漩渦的一刹那,不遠處的蘇銘,雙目一閃。

 

    那沖去的長槍上,瞬間臨近,一槍刺入到了這漩渦中,在他臨近的一瞬,那漩渦內抓向摩羅之人,伸出了另一隻手,一指向著槍尖點去。

 

    雙方刹那碰觸,一聲驚天轟鳴中,那漩渦內的手指立刻崩潰爆開,其內傳出一聲悶哼的同時,長槍上那一絲修命的氣息驟然爆發開來,在這氣息下,那漩渦直接碎裂,摩羅全身轟鳴間,雙腿直接化作碎末,其雙臂同樣如此,就連身軀也都瞬間碎末了一半,只餘留頭顱連著小半身子倒卷,向著遠處拋去。

 

    他本不可能存活,若非是蘇銘不願現在殺他,在那漩渦出現之時,大半力量都凝聚在了這漩渦內,摩羅必定完全死亡。

 

    隨著漩渦的崩潰,蘇銘的那一槍,竟穿透了漩渦,直奔其內,隔絕了空間的轟鳴,從這崩潰的漩渦裡傳出之時,一聲憤怒透著駭然的蒼老聲音,從那漩渦內驀然傳出。

 

    “你是誰!!”

 

    “南晨,蘇銘!”這是蘇銘的回答,沒有絲毫的掩飾,更沒有蓋住自己的名字,就這樣堂堂正正的,在滅了這摩羅島後,在面對著漩渦內來自東荒蠻魂大圓滿老鬼的聲音,開口說道!

 

    在其話語傳出的同時,那漩渦完全的崩潰開來,消失在了這摩羅島上,緊接著,在蘇銘的手中,光芒一閃,那被其拋出的長槍,再次幻化出來。

 

    葬甲之槍,可實可虛,只要蘇銘拿著那透明的玉片,此槍便永久的,會被他拿在手中!

 

    摩羅氣息微弱,生機大量的流逝,若非他原本是蠻魂後期巔峰,如今在這無法修復的傷勢下,必死無疑,可就算是這樣,他如今也已經氣若懸絲!

 

    身為東荒大陸眾生宗的長老,摩羅帶著任務來臨海外,不但被賜予了大量的寶物,其宗門更是送出了這殿社最為其最強的守護與戰力之處。

 

    在眾生宗看來,這已經是最強之力,不會出現絲毫意外,就算是遇到了南晨三大強者,也可無礙。

 

    但他們卻沒有料到,南晨大地上,除了那三大強者外,竟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註定會在此戰之後,名揚天下!

 

    這個人,註定會在摩羅島內血流成河後,於東荒掀起一場浩蕩!

 

    這個人,也註定會走入東荒正土的所有宗門部落與強者的眼中,且讓他們在心驚之時,震動駭然!

 

    這個人的名字,也會在這一戰中,名震東荒!

 

    他叫做……蘇銘!

 

    兩個事情,一個是明天求魔蘇銘道友大婚,道友是老讀者了,求魔還沒上傳時就問我新書主角叫什麼,於是有了這個提前出現的名字。

 

    他和他老婆都是鐵杆,耳根感動之餘,祝福二位幸福美滿,百年好合,白頭到老,早生貴子,呵呵,我吃不到喜糖,喝不到喜酒,可記得給俺看看婚紗照啊。

 

    第二個事情,是與風鈴大大電話溝通了一下,彼此有些誤會,談開就好啦。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39 是誰打擾老夫修行!(第二更)

 

 

?    東荒大陸的北側,一片盆地環繞的大地上,天空罕見人影,這裡方圓無盡之地,被化為眾生宗的範圍,外部之人嚴禁踏入半步。

 

    眾生宗,由東荒大陸十二部落于萬年前聯合在一起,組成的東荒四大宗門之一,其具備了極為強大的勢力,宗門內,更有蠻魂大圓滿坐鎮,使得眾生宗在東荒,聲名赫赫!

 

    此刻,在這大地無數盆地中的一個,其內有無數精美閣樓環繞,更有滾滾黑煙升空,在那黑煙深處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座黑色的大殿。

 

    這大殿如在燃燒,使得那黑煙滾滾,這黑煙,更是此地無盡範圍內,唯一的一道!它是整個眾生宗的精神的象徵,是震懾外宗之人,最鮮明的一幕!

 

    在東荒大陸,只有蠻魂大圓滿之人,才可凝聚出這樣的滾滾之煙,以這樣的方式,震懾八方!

 

    此刻在這黑煙深處的大殿內,盤膝坐著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這老者披頭散髮,臉上有一條蠍子的蠻紋,那蠍子散發幽光,使得這老者看起來,更是詭異神秘。

 

    一股強大的波動在其身體內外回蕩,其四周一片空曠,唯有一個中年男子恭敬的跪在其身前十多丈外。

 

    可就在這時,這老者其右手轟然間崩潰,血肉模糊之時,他的左手五指,竟齊齊碎開。

 

    這突然的一幕,讓對面那中年男子立刻抬起頭,一臉駭然與震驚,更有恐懼驚慌彌漫,他不知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接到了摩羅的求救,故而立刻拜見其宗大長老,懇請對方出手。

 

    但在大長老施法後,居然顯露出這樣的一幕,這豈能不讓他駭然。

 

    “大長老……”這中年男子話還沒等說完,卻見那面部有蠍子蠻紋的老者,其雙目猛的睜開,其目中有精光瞬息爆閃的同時,那中年男子驚駭的感受到,一股讓他驚恐的氣息,在這大殿內突然出現!

 

    那氣息不屬於老者,而是……大殿半空中,一道虛幻的槍影,此影一閃,直奔老者而去,在其臨近的刹那,這老者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其鮮血赫然凝聚成一張人臉,直奔這長槍而去。

 

    轟轟之聲在這大殿內迴旋,掀起的氣浪,讓那中年男子身子連連倒退,更是噴出一口鮮血,神色駭然恐懼更濃,他隱隱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但卻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以大長老的修為,竟……竟然受傷,卻被對方氣息追來,這……這怎麼可能,大長老是去救摩羅回來,摩羅在海外,他面對的是南晨,莫非……摩羅遇到的是南晨三大強者!!

 

    可就算是三大強者,大長老也不會如此!!”在這中年男子心神震動之時,在這大殿外,滾滾升空的黑煙,有那麼一刹那出現了被阻斷的一幕,雖說很快就恢復,雖說看到的人不多,但這一幕,足以說明這大長老,在面對蘇銘那一槍時的震動。

 

    轟鳴過後,長槍虛影消散,盤膝坐在那裡的大長老,其血肉模糊的雙手詭異的生長,看其樣子,似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完全的恢復。

 

    那中年男子心臟怦怦加速跳動,他正要開口之時,聲音被再次打斷,卻見那盤膝坐在哪裡的老者,猛的抬頭,看向了半空。

 

    “你是誰!!”其聲音蘊含了怒意,更有一絲……忌憚!!

 

    “南晨,蘇銘!”在大長老話語傳出的一瞬,那中年男子身子一哆嗦,猛的抬頭看去,他聽到了這四周的空曠內,傳來了的這一句如隔絕了時空的聲音。

 

    此聲音冷漠,帶著一絲稚嫩,但落入這中年男子耳中的瞬間,讓他深刻的記住。

 

    眾生宗大長老,這盤膝坐在那裡的老者,他神色極為陰沉,不去看正在恢復的雙臂,而是目光閃動,他知道自己輕敵了,他沒有想到,讓摩羅求救之人,竟具備了那一絲讓他恐懼的修命氣息!

 

    “修命……這世間,真的有人踏入到了那層境界麼……蘇銘,蘇銘……”

 

    許久,一旁的中年男子顫抖的抬起頭,看著老者,遲疑了一下後,恭敬的開口。

 

    “老祖……”

 

    “摩羅不要去理會了,你安排下去,從此眾生宗弟子,不允許踏入南晨半步!”

 

    ……

 

    摩羅島上,蘇銘已然從宿命中改變,他站在那裡,依舊穿著葬甲,但身上的氣勢,卻是不如之前,可雖說是這樣,但在綻放了那最強的一槍後,蘇銘似有所悟。

 

    他隱隱似感覺抓住了一些什麼,但卻模糊,並不清晰,如隔著無數煙霧,遮蓋了前方的路。

 

    但他相信,總有一天,當自己的修為踏入蠻魂後,這蓋住了路的迷霧,會被他揮手間驅散!

 

    他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不遠處的地面,那只剩下小半個身軀的摩羅,此刻摩羅生命已然不多,但他不想死,他害怕死亡,恐懼從此世間抹去。

 

    他更是害怕蘇銘,對蘇銘的恐懼已然達到了生命中的巔峰,他親眼看到就連大長老都無法抵抗那一槍,自己憑什麼對抗!

 

    在他看到蘇銘的目光落來時,摩羅雙目露出絕望。

 

    蘇銘向著摩羅走去,此刻在這摩羅島上,一片死寂,所有人全部死亡,島嶼彌漫了濃厚的血腥,讓人聞之作嘔。

 

    “你……你……”摩羅顫抖,眼看蘇銘一步步走來,那每一步落下,都似將其生機在踏滅,讓他在這無盡的恐懼中,整個人瘋了起來。

 

    “你殺了我也沒用,我是眾生宗之人,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眾生宗的安排,你……黑雀,黑雀大人救命,黑雀大人!!!”摩羅在這恐懼瘋癲中,他的雙目忽然露出了明亮的光芒,他想起來了,自己還有一樣保命之術!!

 

    那就是黑雀,讓他僅僅是感受了一下氣息,就已然心驚膽顫,不敢出手,而是恭敬的將其供奉起來的黑雀大人!

 

    那氣息不僅是讓他恐懼,更是在寶山感受到後,也為之駭然!

 

    想到了黑雀,摩羅已然絕望的心,重新有了期望。他毫不懷疑,如果黑雀大人出手,那麼眼前之人必定死亡,絕無存活的道理。

 

    可隨著他的嘶吼,島嶼上卻沒有絲毫回應傳來,蘇銘的腳步也沒有停頓,已然走到了摩羅身前數丈外。

 

    “黑雀大人!!”摩羅似抓住了生命最後一縷光芒,眼看蘇銘越加臨近,他體內凝聚不多的修為,讓身體飛起後,頭顱猛的向著大地轟然一撞。

 

    在其一頭撞在大地的刹那,地面立刻哢哢之聲回蕩,一道道裂縫瞬間出現,連接在一起後,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溝壑,在這島嶼的地面上,直接撕裂開來。

 

    在這裂縫被打開的刹那,一股極為強大,甚至遠遠超過了修命的氣息,赫然從這大地的裂縫內爆發出來。

 

    這氣息之強,讓天地色變,讓這島嶼外徘徊的無數凶獸,身子顫抖中發出哀嚎,齊齊遁去。

 

    在這氣息中,一聲蒼老的話語,轟然回蕩。

 

    “是誰!!”

 

    “是誰打擾老夫的修行!”

 

    “是誰如此大膽,擾亂老夫修煉!!”

 

    那聲音如雷鳴轟轟,回蕩中,摩羅神色極為恭敬,更有狂熱,連忙嘶聲大喊起來。

 

    “墨雀大人,是我,還請墨雀大人出手將此人正法!事後晚輩一定拿出數倍供奉之物!!!”摩羅大喜,他相信只要墨雀蘇醒,自己就會安生!

 

    尤其是想到與墨雀相識的那一幕,他更為興奮起來,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大的氣息,在那氣息下,他看到了墨雀的本體,還有對方展現出的神通,儘管沒有陣陣的攻擊,但那氣勢,他終生難忘。

 

    費了很大的力氣,他才將對方請回摩羅島,從此供奉,對於對方提出的一切要求,他都全力去滿足,更有討好的心思,此刻在內心放鬆下,他嘴角露出微笑,看向蘇銘的目光,則是再顯殺機。

 

    “想要殺我摩羅,不是那麼容易,你修為高深又如何,難道還比得過墨雀大人不成!”摩羅冷笑,他可以想像得到,接下來的一幕,必定是墨雀大人現身,在瞬間結束戰鬥,將這蘇銘殺戮後,雖說島嶼內的人已經死光,但摩羅相信只要自己靜心養傷,待修為與傷勢恢復後,就可重現摩羅輝煌!

 

    “到了那個時候,老夫要殺光南晨之人,要讓他們記住老夫的名字,更要讓他們知曉,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叫做蘇銘之人!!!

 

    甚至老夫還會去調查與這蘇銘相識的每一個人,要將所有認識他的男男女女,讓他們都淒慘的死去,如果能遇到其修侶就更好,今日所有屈辱,老夫要百倍奉還!!!”摩羅內心興奮中,看向蘇銘的目光,更為陰冷。

 

    蘇銘腳步停頓下來,冷冷的看著那裂縫,耳邊聽著裂縫內傳出的那蒼老的聲音,這股強大的氣勢,可以震懾一切人,即便是蘇銘在剛開始時,也皺了下眉頭。

 

    但很快的,他葬甲下的神色,就出現了古怪,只不過外人看不到。

 

    “還請墨雀大人出手!!”摩羅激動的再次開口。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0 怎麼會這樣(第三更)

 

 

?    時間慢慢流逝,過去了十多息後,那裂縫內只是有強大的氣勢傳出,可卻沒有絲毫聲音回應,這讓摩羅一愣。

 

    “還請墨雀大人出手!!”摩羅身子顫抖,急聲開口。

 

    蘇銘站在那裡,看著摩羅,帶著頭顱的他,外人看去除了殺戮與冷漠外,看不到其他情緒。

 

    “出手個屁!!”半晌之後,在摩羅緊張中,從這裂縫內突然傳出了一聲怒吼,這吼聲轟鳴,如雷霆轟轟炸響。

 

    “這裡是老夫閉關之所,你竟敢打擾老夫修行,若非是看在你多次供奉的份上,老夫直接將你殺戮!

 

    念你初犯,給老夫滾!”裂縫內的聲音透出一股憤怒,傳出時,讓摩羅整個人完全愣在那裡,當他反應過來後,立刻焦急起來。

 

    “墨雀大人……這……我如今被人逼迫,還請大人相助啊,只有殺了此人,我才能繼續供……”

 

    還沒等摩羅說完,那裂縫內的怒吼之聲更為強烈。

 

    “滾,若再不離去,老夫讓你永遠也無法離開,還有那個穿著鎧甲之人,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不會殺你,但你也立刻離開,這島嶼是老夫閉關之所,你二人去外面殺戮,休要再回!”

 

    “墨雀大人!!”摩羅內心恐懼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關鍵的時候,這被自己請來的墨雀,被自己多次供奉討好的墨雀,竟……竟然不管自己。

 

    而且其態度與往常截然不同,往常只是傲慢,但每當自己供奉出物品時,也有誇獎之言傳出,且對方還說過,有他在這裡,無人能動他絲毫。

 

    但如今……

 

    “墨雀大人,殺此人對您來說只是一個意念就可,還請大人看在晚輩多次供奉的份上,救我,救我!!”摩羅幾近哀求,這墨雀是他生命最後一道光,他是他絕望中的全部期望,豈能放棄。

 

    “如此不知好歹,老夫與他無冤無仇,豈能隨意殺人,老夫高風亮節,英武非凡,光明磊落,天下皆知,絕不會與無冤無仇之人其殺戮!

 

    即便是我只需動一個念頭,就可毀滅一切,但有些事情,老夫不願去做,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於我,我不會殺戮!”裂縫內傳出的聲音,透出一股滄桑的同時,在那無冤無仇以及對方不主動招惹這兩句話上,加重了一些。

 

    “至於你,既如此糾纏,那麼就不要離開了!”裂縫內傳出一聲冷哼的同時,一股更為龐大的氣勢轟然間爆發,卻見一隻巨大的手掌,驀然間從這裂縫內沖出,這手掌在半空,散發出驚天動地的氣勢,更是讓人看了後,就會心驚駭然。

 

    那手掌之大,足有數百丈,如可以遮蓋蒼穹般,向著如今恐懼中露出無法置信的摩羅,一掌按去。

 

    掀起的風呼嘯,在摩羅露出絕望,內心瘋狂怨毒中,要去拼了全力的一瞬,那手掌忽然在其上方數十丈外停頓下來。

 

    一聲歎息從裂縫內傳出。

 

    “罷了,你畢竟對老夫有所供奉,我不願殺你,給你二人十息的時間,速速離去!”

 

    摩羅那裡慘笑,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不願出手,往昔的一幕幕在腦中浮現,對方的強大,幾乎讓他窒息,他本以為重新獲得了希望,可眼下……依舊還是絕望。

 

    蘇銘抬起腳步,向前走去,來到了那裂縫旁,目光看了下去,這裂縫很深,其內有霧氣繚繞,看不到深處。

 

    幾乎就是蘇銘低頭看向這裂縫的瞬間,裂縫內傳出了冷哼之聲,那哼聲裡透出一股不滿。

 

    “小輩,老夫給了你機會,還不快走!莫非真要老夫出手不成!”

 

    “罷了,老夫一向心慈,你這小輩修為不俗,老夫看了後也很是喜歡,快走吧,帶著那叫做摩羅的小輩,離開這裡!”

 

    蘇銘葬甲下的嘴角,此刻露出一絲微笑。

 

    “我還不想離開。”蘇銘緩緩開口。

 

    “你好大的膽子,老夫已經給了你機會,你既如此不知好歹,莫非真要老夫出手殺了你不成!”裂縫內那蒼老的聲音,怒吼回蕩。

 

    摩羅一愣,其絕望中似再次有了希望,看向蘇銘時,他忽然覺得此人有些傻,但卻很是期待,對方能一直這樣,如此一來,引怒了墨雀大人,對方必死無疑!

 

    “墨雀大人,此人如此不知好歹,還請大人出手殺了他!!”摩羅連忙開口。

 

    “你閉嘴,老夫一向慈悲,豈能因一句話語就動了殺人之念,小輩,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還不去把握住,那麼……我真的會出手!”

 

    蘇銘沒有說話,依舊看著那裂縫內,葬甲嘴角的微笑,越來越濃。

 

    時間流逝,很快就是十息,裂縫內在短暫的沉默後,一聲歎息回蕩。

 

    “老夫本慈悲,一切都是你自己惹下的禍端。”隨著其話語傳出,卻見七彩光芒瞬間從這裂縫內穿透而出,與此同時,一隻七彩空孔雀,在這裂縫內緩緩升空,直至它站在了半空上,綻放出了刺目的光芒。

 

    這七彩孔雀看起來極為強大,從其身上散出的氣息,更是超出了蠻魂境般,讓人在看到後,似乎連呼吸都會停滯。

 

    它的雙目露出歲月的滄桑,仿佛經歷了無數生死,看破了一切後,大徹大悟。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一旁的摩羅神色激動,眼前這個七彩孔雀,正是他當年看到的對方本體,他永遠也忘記不掉,對方在這本體下,施展了一式讓他心神震驚的神通。

 

    那神通,他清楚的記得,名字叫做翻海!那是他從未見過,但卻幾乎嚇破了心神的神通!

 

    他更是難忘當年在他的目光下,對方于天空中,似對這片大海不喜,要將這大海翻轉過來,那喃喃的話語,他始終無法忘記。

 

    “這片海水的顏色,讓老夫不喜,既如此,便讓它翻轉過來好了。”在摩羅的記憶裡,對方在說出這句話後,整個天空都化作了七彩,形成了兩隻巨大的手掌深入海底,似要將海水撈出翻轉!

 

    “如此多的生命……罷了,不能為了自己的喜好,而連累這麼多生靈。”摩羅親眼看到,對方搖頭中,散去了所有神通,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自己。

 

    這一幕,徹底的將摩羅震驚,他本是無意中路過此地,但隨後,便開始了一路的恭敬與討好。

 

    如今他看到墨雀大人再次顯露了本體,激動之下,他覺得自己的希望又出現了……

 

    蘇銘看著天空上那七彩的孔雀,站在那裡,身體上紫光閃動,慢慢的,其全身鎧甲化作紫色的細絲融入體內,使得蘇銘自身的相貌顯露出來。

 

    “過來!”蘇銘神色冷漠,看了那七彩孔雀一眼,冷聲開口,其話語給人的感覺,不像是面對強者,反倒是如訓斥般。

 

    “蘇銘你好大的膽子,墨雀大人,此人如此不敬,還請……”摩羅雙眼一亮,此刻的他來不及去思索蘇銘為何這般說話,而是急忙開口,就要讓他心目中的強大的墨雀大人出手。

 

    可他的話語還沒等說完,卻嘎然而至,睜大了雙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卻見那七彩孔雀在看到了蘇銘的樣子,且聽到了蘇銘那冷漠的話語後,其身猛的一顫,神色露出驚慌與恐懼,更有掙扎之意,但這掙扎幾乎剛剛出現,就立刻散去,它立刻拉聳著頭,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神色,拍打著大翅膀,如同一隻……大鳥的樣子,趕忙的飛到了蘇銘身旁。

 

    “人生何處不相逢,那個……剛才眼神兒不好沒看清哈……”這七彩孔雀神色滿是討好,在來到蘇銘身邊後連忙開口。

 

    “恢復你本身的樣子。”蘇銘被這七彩孔雀身上的光芒晃著眼,皺了下眉頭。

 

    那七彩孔雀見蘇銘皺眉,立刻內心咯噔一聲,他可是見識過對方的強大,那是被五彩孔雀追殺的人啊,更是在當年讓它害怕的落荒而逃。

 

    最重要的是,他在那地底深處,可是親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幕幕,若非是不敢逃走,怕被對方察覺,他早就逃了。

 

    於是便在地下不斷地祈禱,希望對方沒發現自己,可卻被那摩羅生生的逼了出來,可以說他內心深處對於摩羅的恨,已然滔天。

 

    如今連忙討好中,身子一抖,頓時七彩之光消散,出現在蘇銘與那摩羅面前的,是一隻禿了大半毛的黑鶴……

 

    其樣子與那神色配合,不由的給人一種齷齪之感,與之前的神武,有逆轉乾坤的效果,甚至他還為了討好蘇銘,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摩羅。

 

    摩羅呆呆的看著黑鶴,看著他向蘇銘討好的表情,看著其誇張的話語,看著其從七彩孔雀變成了如今的禿毛鶴,他整個人腦中一片空白,他的世界,因為一隻鶴,坍塌了。

 

    “怎麼會這樣……”

 

    他本不會被糊弄,但這黑鶴的在這方面的本事的確是不小,如此一來,便讓這摩羅先主未見之下,徹底的上當……

 

    “一隻鶴……孔雀……”摩羅噴出一口鮮血,看著那只鶴……他忽然很想罵人……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1 離去!(第四更)

 

 

?    蘇銘離開了摩羅島,身後跟著一隻滿臉討好之意的禿毛鶴。

 

    還有就是那鶴爪子下,抓著的還沒有完全死亡,但卻世界坍塌的摩羅,與蘇銘一戰,讓他對修為產生了崩潰,蘇銘的強大,讓他刻骨銘心。

 

    但即便是這樣,他雖說害怕死亡,雖說恐懼,可他對自己若能生還後的發展,有著自信,他自信以自己的心智在加上手段,早晚可以捲土重來。

 

    可是……那只鶴的出現,讓他對自己的心智產生了懷疑,讓他的世界因此崩潰,他無法想像,自己居然被一隻如此齷齪的禿毛鶴欺騙,且在這數年自己還不斷地供奉討好。

 

    現在想起,當年與這只無恥的禿毛鶴相遇時,對方那些表現,還有所謂的慈悲之意,都通通是假的!!

 

    那分明是在作秀,分明是在裝樣子,而自己竟然真的相信了……

 

    對於摩羅的思緒,蘇銘可以感受到,卻沒有理會,走在半空中,他身後的摩羅島,此刻一片死寂,滿地鮮血,成為了死島!

 

    蘇銘更是在離開前,斬下一座山峰,將其削成一座巨大的石碑,豎立在了島嶼的中心,最鮮明的地方!

 

    那石碑上蘇銘留了一行字跡,每一個字,都是以鮮血寫下,散發出滔天的煞氣與殺機,震懾此島日後,或許還會來臨的東荒之人!

 

    “犯我南晨者,雖遠必誅!此地為東荒犯南晨之第一戒!”

 

    在這句話後面,蘇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南晨,蘇銘!”

 

    他知道,這一戰之後,自己的名字將會在這海外徹底揚名,他要的,也正是這樣他的效果,這種震懾,是他為南晨所做。

 

    留下此石碑,蘇銘邁著大步,走向了南澤島,這片存在于南晨與東荒的死海,他不打算再停留多久,他要先回到第九峰,要去看看,如今的第九峰如何,要在那裡,看看有沒有虎子的消息。

 

    隨後,他才會去往東荒!

 

    在他的儲物袋中,此刻有一把黑色的長刀,此刀之上存在了一縷霧影,此影以刀為身,在被蘇銘帶走後,于儲物袋中還在顫抖。

 

    那女子的虛影,蘇銘熟悉,也正是看到了這個虛影,才使得他沒有直接將摩羅殺戮,而是將其帶去南澤島!

 

    那身影,正是蘇銘大師兄當年贈送給他的那手鐲,也就是三百九黎巫魂之一!

 

    “此物還要問一下宗澤,當年是否被大師兄帶走,如果是這樣,那麼此物為何會出現在摩羅手中!

 

    或許,這是找到大師兄的線索!”蘇銘喃喃,帶著身後不敢離去,恐懼蘇銘之餘,唯有跟隨在後的禿毛鶴,在這天空化作長虹遠遠離去。

 

    當天黃昏之時,蘇銘回到了南澤島,此刻這島嶼外的防護光幕濃厚了不少,且島嶼的陣法也被加快的修補,試圖再次使得陣法完整後,沉入海底避開災難。

 

    蘇銘的歸來,他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是在踏入這島嶼後,直奔宗澤那裡而去,當宗澤看到蘇銘的一刹,他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撲面,更是看到了被封印禁錮的摩羅!

 

    對於摩羅,他印象極為深刻,畢竟當年他曾敗在此人手中,如今在看到了對方後,宗澤內心掀起了滔天大浪。

 

    他沒想到蘇銘這麼快就歸來,也沒想到蘇銘居然真的能滅了整個摩羅島,在這心神的震撼中,他看向蘇銘時,內心更為複雜。

 

    對於蘇銘問訊三百巫魂以及當年被他們海秋部強行留下的手鐲之事時,宗澤在內心複雜中,如實相告。

 

    “我明天就會離去,宗澤前輩這裡,還望對滄蘭與子煙二人照顧,此事蘇某感謝。”蘇銘臨離開宗澤洞府前,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宗澤,抱拳一拜。

 

    宗澤點了點頭,看著蘇銘離去的身影,複雜中歎了口氣,身子一晃,消失在了洞府,於第二天清晨時歸來。

 

    他一路疾馳,去了一趟摩羅島,看到了那島上的鮮血,還有那豎著的石碑,這一幕化作強烈的衝擊,讓他在震撼中,對蘇銘提出照顧滄蘭與子煙之時,更為在意起來。

 

    他的壽元已經不多,也不怕死亡提前來臨,但卻因此事,對蘇銘起了敬重,這種敬重,才是他認真看待蘇銘話語的原因所在。

 

    清晨時,在宗澤回來之前,蘇銘已經離開了南澤島,從方滄蘭那裡,借其神通術法,蘇銘看到了摩羅的記憶,也找到了那被大師兄帶走的手鐲巫魂,為何會出現在他手中的原因。

 

    知曉了一切後,蘇銘神色陰沉,離去了,臨走前,子煙找到了蘇銘,問詢了子車的下落,最終黯淡離開。

 

    蘇銘走了,帶著那不敢離去的禿毛鶴,化作長虹消失在了天空中,他的身後南澤島上,站在那裡的一抹身影,默默的注視著,直至蘇銘遠去,直至看不到了,直至化作了苦澀的輕歎……

 

    踏上回往第九峰之裡,向著南晨飛去的蘇銘,他可以猜到自己在摩羅島的殺戮,會起到震懾,但卻沒有料到,這震懾在很快,就成為了一股狂風,橫掃整個東荒海外!

 

    摩羅島,蘇銘離去後的第三天,有六道長虹從遠處飛來,這六道長虹有男有女,一路笑聲交談中,臨近島嶼。

 

    “那裡就是摩羅島上,此番盛會就在此地,我與摩羅前輩熟悉,到時……”六人中一個大漢笑著開口,神色頗為自得中,與眾人臨近,但在臨近的刹那,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濃郁的血腥撲面,整個島嶼一片死寂,這六人一個個神色震驚,隨著他們的踏入此島,那滿地的粘稠沒幹的鮮血,讓他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面色瞬間蒼白。

 

    滿地鮮血,處處殘破,更有無數殘屍,使得此地一下子淪為了黃泉地獄,死氣繚繞,這六人在面色蒼白中身子顫抖,他們睜大了眼,在駭然中,看到了那豎立在此島的莫大石碑!

 

    在看到了石碑後,這六人毫不遲疑的迅速離開摩羅島,一個個心底泛起了滔天大浪,他們的腦海中,同時浮現的只有那石碑上血色的字體以及那叫做蘇銘的名字!

 

    數日後,又有一批人來參加摩羅盛會,但片刻後就一個個神色大變,蒼白中帶著恐懼,急速的遁走。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知曉了摩羅島之事,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南晨蘇銘!

 

    那座彌漫了血腥與死亡的島嶼,從此之後,成為了一戒,讓所有東荒海外之修,一個個聞風喪膽!!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2 南晨三大島(第一更)

 

 

?    往昔的南晨大陸,如今除了那些零散的島嶼外,便只剩下了三片大地,這三片大地儘管荒涼,可卻是在那場東荒浩劫下,于南晨保存較為完整的區域!

 

    三座極為磅礴的陣法防護,分別籠罩這三片大地上,遠遠看去,說它們是大地也有些不太恰當,因為它們彼此間沒有連接在一起,而是分散開來,成品字形,黑色的海水,咆哮在它們之間。

 

    或許用島嶼來形容,會更為貼切一些。

 

    蘇銘站在死海之上,天空雲層滾滾,他神色有些複雜,看著腳下的海面,依稀間,他能看到在那海面下,有一團陰影……那陰影的樣子如龍頭,這裡……是當年的天嵐壁障,只不過如今被海水淹沒,若非是此地地勢本就極高,在加上壁障山脈所在,怕是就算淹沒了,也不會有天嵐龍頭隱露。

 

    二十多年前,蘇銘在這裡身為蠻族的一份子,與巫族展開了大戰,在這裡,他獲得了意志的淬煉,在這裡,他成為了祭骨神將,也同樣是在這裡,他展開了不得不逃入巫族的避險。

 

    而如今,這裡已然桑田滄海,物非人非,讓人唯有唏噓,去尋找模糊的痕跡。

 

    與蘇銘如今內心的複雜與感慨不同,在他身後的禿毛鶴,此鶴眼珠轉動,它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找個方法離開蘇銘這裡,對於蘇銘,它極為恐懼,暗道自己若找不到逃走的機會,這輩子怕是永遠沒有天日。

 

    “他奶奶的,本大人英明神武,身份高貴,這小小蠻子和我說話如此不客氣,哼哼。”禿毛鶴轉動眼珠之時,看到蘇銘轉頭的動作,立刻嚇的一哆嗦,神色連忙化作了討好之意,還扇動了幾下翅膀,如小雞一般。

 

    待發現蘇銘並非是看它,而是看向側方遠處時,它內心再次嘀咕起來。

 

    “必須要儘快逃走,自由自在多好啊,憑著本大人的神通,要多少妃子就有多少妃子,要多少收下就有多少手下,唉,可惜了那摩羅,當年我為了讓他相信,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禿毛鶴這裡的心思蘇銘沒有去在意,他望著下方的汪洋,許久收回了目光,其目中漸漸平靜下來,邁步間,化作一道長虹向前走去,禿毛鶴遲疑了一下,其耳邊立刻傳來蘇銘的冷哼。

 

    在這冷哼中,禿毛鶴顫了一下,儘管內心不情不願,但神色裡卻是洋溢著開心。

 

    “大人等等我,你看我這身上沒多少毛了,飛的也不快,要不……我在這裡等你?”

 

    蘇銘沒繼續理會,對於這黑鶴他雖說覺得其有神秘之處,但此刻要回到第九峰的心極為強烈,便不太去在意和黑鶴。

 

    再加上他與這黑鶴沒有仇隙,以蘇銘的性格,也不會太過去為難對方,如果對方就這麼離去了,蘇銘也不會去阻止。

 

    見蘇銘沒有理會,越飛越遠,禿毛鶴睜大了眼,慢慢向後退去,暗道莫非對方發了善心,不再理會自己了?

 

    “不對!”禿毛鶴腳步一頓,翅膀扇了幾下後,抬起爪子撓了撓身上沒毛的地方。

 

    “他這是試探我,我如果真的逃走了,他就有了引子去收拾我,哎呀呀,好奸詐的蘇銘,本大人才不會上當,哼哼,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能逃走,老子這麼聰明,你這小小蠻子還想算計我?”禿毛鶴立刻拍了拍翅膀,快速的追了上去,一邊飛行,一邊內心頗為得意自己沒有上當之事。

 

    南晨的這三片大地島嶼,其上籠罩的防護光幕顏色不同,正中間的那大地光幕為黑色,看去一片黯淡,如有無盡黑氣繚繞在大地內外,散發出陣陣陰森之感,讓人尚未接近,便會感受到那股寒氣散出。

 

    左側與其間隔了數萬里海域的大地,則是金光繚繞,那光芒四溢,很遠就可以看到,最後一片大地島嶼,是在黑色島嶼的右面,那裡彌漫了藍色的光芒,這光芒流轉,如有波紋在天地回蕩開來。

 

    蘇銘的身影飛過了往昔的天嵐壁障,看著那浩瀚的海面,看著遠處的天地,他的手中拿著一枚玉簡,在那玉簡中的地圖上,清晰的將南晨三大島嶼的位置標明。

 

    只不過因這三大島嶼數年始終封閉,罕見有人外出,故而難以判斷這三大島嶼上存在的勢力是當年南晨的哪些。

 

    但宗澤也有自己的判斷,在那玉簡地圖上做了一些標記。

 

    按照宗澤的判斷,散發金光的那片大地島嶼,應該是海東宗在浩劫下展開,以其一宗之力,來對抗浩劫。

 

    且按照其大地分裂的方向,這金光島嶼也的確是海東宗當年的宗門所在。

 

    至於那黑色的島嶼,宗澤無法判斷,他只能按照一些蛛絲馬跡,判斷出藍色光芒籠罩的島嶼,是天寒宗天門在掌控。

 

    拿著玉簡,蘇銘略一沉思,其雙目閃動下,身子直奔那地圖上藍色島嶼而去,一連數日,蘇銘在這海面上呼嘯而走。

 

    禿毛鶴跟隨在他的身後,他們化作兩道長虹,所過之處四周除了無盡的海面與時而露出的死海凶獸,看不到其他的生靈。

 

    無論黑夜白天,除了那海水咆哮的聲音外,更沒有太多其他的聲響,使得這片天地,處於相對的死寂之內。

 

    直至在蘇銘的前方,他看到了天地內一抹藍色的光芒,那光芒隨著蘇銘的靠近,越來越濃郁強烈,最終出現在蘇銘面前的,是一片大地,陣陣藍色如流水的光幕明暗的閃動,那光幕頗厚,看起來竟足有百丈!

 

    百丈的厚度,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使得這大地島嶼內外如被分離開來,剛一接近這防護光幕,一股浩蕩的威壓便緩緩傳來,蘇銘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那光幕上,但卻無法穿透。

 

    這是能對抗東荒之災的強大防護,看似百丈,但實際上必定絕非如此,這種光幕的強度與承受力,讓蘇銘在看到後,略皺了下眉頭。

 

    他站在光幕外,右手緩緩抬起,可就在這時,他身後那禿毛鶴眨了眨眼,連忙拍動了幾下翅膀。

 

    “別著,大人,小的有個方法可以讓咱們進去,保證成功,而且還不會被裡面的人發現,這種小事,對我來說太簡單了。”禿毛鶴得意的在蘇銘身邊開口,見蘇銘向自己看來,這禿毛鶴立刻挺了挺胸,爪子在胸口拍了幾下。

 

    “大人看我的!”它說著,立刻極為賣力的飛刀那光幕旁,爪子抬起間,一把按在了上面,這一按之下,它的身軀立刻透明起來,緊接著竟慢慢散發出藍色的光芒,似與這陣法融合到了一起。

 

    蘇銘凝神看去,內心頗為詫異,他沒想到這禿毛鶴還有如此本事,可看著看著,他的神色漸漸古怪起來。

 

    因為此刻的禿毛鶴在全身散發藍色光芒中,慢慢樣子改變,化作了人形,且看其摸樣還是一個老者。

 

    這老者站在陣法外,其身體上散發出濃郁的死氣,這股死氣環繞在他身體內外,使得此人看起來,極為詭異。

 

    他閉著眼,此刻慢慢睜開時,其目中露出一縷滄桑與黯淡,蘇銘在看向這被禿毛鶴變化出的人影時,心神一震,對方的那一縷目光,讓蘇銘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但這感覺刹那就消失,因為這被禿毛鶴變化出的,不怒自威的老者,神情迅速變化,露出了討好的表情,更有得意蘊含在內,完全的將其威嚴破壞掉,讓蘇銘苦笑搖頭。

 

    “乖乖小陣法,看見我是誰了麼,當年可是我將你佈置在這裡,還不給本大人自己打開一道縫!”

 

    禿毛鶴嘀咕中,化作老者身體的右手伸入這陣法內,立刻這在蘇銘眼前厚有百丈的光幕,竟無聲無息的,在禿毛鶴的旁邊出現了一道裂縫,這裂縫貫穿陣法內外,露出了其內被守護的大地。

 

    蘇銘神色古怪,他看出來的,這是禿毛鶴以其強大的幻化之力,與陣法融為一體後,又不知施展了什麼手段,幻化的那個老者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將此陣法構架出之人。

 

    以這樣的方法,如欺騙了陣法般,使得其自行打開了道路。

 

    蘇銘目光一閃,看了一眼禿毛鶴幻化的老者,緩緩向前走去,幾乎就是在他接近這陣法光幕打開的那條道路的刹那,他的身子驀然間消失,整個人瞬移的踏出了百丈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陣法守護之內。

 

    幾乎就是蘇銘消失的瞬間,這禿毛鶴眼珠一轉,頓時這陣法的裂縫瞬息癒合,將蘇銘踏入到其內的身體,直接籠罩,使得它與蘇銘,頓時被這陣法分割開來。

 

    “哈哈,你這小小蠻子也敢與本大人算計,還敢試探我,還不是被我算計了,從現在開始,你就被困在這陣法裡吧,老子要去自由快活了!”禿毛鶴得意的大笑,身子一晃,重新化作了七彩孔雀的樣子,顯然他很是喜歡這個摸樣,得意中扇了扇翅膀,正要離去。

 

    “是麼?”一個冷漠的聲音,突然的出現在了這禿毛鶴的耳邊,讓其一愣之下,身子猛的一個哆嗦,立刻回頭,看到那在那陣法外,方才蘇銘消失的地方,蘇銘依舊站在那裡,冷冷的向它看來。

 

    要回到第九峰了,寫的時候感覺很辛酸,滄海桑田……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3 第九峰!(第二更)

 

 

?    在看到蘇銘的一刹那,這七彩孔雀的羽毛立刻全部豎起,更是哆嗦中身子一片扭曲,顯然好似被這一嚇之下,神通不穩,重新變成了禿毛鶴的樣子,那身上不多的幾根毛此刻也都幾乎豎起的樣子。

 

    它愣愣的看著蘇銘,眨了眨眼,竟被擠出了幾滴眼淚……“我……我…”這禿毛鶴在這一瞬,嚇的不得了,半天說不出什麼話語。

 

    “打開陣法,與我一起進去。”蘇銘冷冷的看著那禿毛鶴,話語間右手抬起,掐出一道印決後,毫不遲疑的向著禿毛鶴隔空一按,頓時便有一道黑芒從蘇銘指尖內散出,直奔禿毛鶴而去,瞬間融入其體內後,形成了一道與蘇銘心神連接的禁制。

 

    他本不想在對方身上留下禁制,若是這禿毛鶴沒有方才的舉動,蘇銘踏過這光幕後,便算是與這禿毛鶴了斷,對方願意去什麼地方蘇銘不會干預。

 

    實際上在這途中,若是禿毛鶴提出要離開的話語,蘇銘也不會去拒絕,但此鶴方才的做法,卻是讓蘇銘有了不悅。

 

    禿毛鶴心神一顫,低著頭,連忙來到陣法旁,再次將其打開後,一臉討好的看著蘇銘,正要琢磨怎麼阿諛奉承一番時,蘇銘一步邁來,左手抬起一把抓在這禿毛鶴的脖子上,拎著其身踏入到了陣法光幕內。

 

    眼前藍光璀璨,世界一瞬模糊,待清晰時,蘇銘已然走出了那陣法光幕,站在了往昔南晨的半空,他看著大地,地面一片荒涼,沒有青草,天空渾濁,看不清陽光。

 

    那山還是以前的山,那平原也是依舊,可卻沒有了生機,在這荒涼中,透出一股死亡的味道。

 

    蘇銘鬆開抓著禿毛鶴脖子的手,冷哼一聲後,身子化作長虹向前飛去,禿毛鶴垂頭喪氣,連忙跟在後面,內心不斷的嘀咕著,暗道自己這次大意了……不但沒逃成,反而身上被留下了禁制。

 

    “該死的,這次試探,我竟然沒看出來……這蠻子太狡猾了,看來此人擅長試探,我要記住了,以後決不能再上當!”這禿毛鶴暗歎,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小心對方的試探。

 

    蘇銘在這天空上走去,這裡的大地他熟悉,尤其是在飛出了數百里後,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片島中的汪洋時,蘇銘腳步一頓。

 

    那汪洋如海,但顏色卻並非黑色,而是藍色,覆蓋了很遠的區域,這裡原本沒有汪洋,而是一片冰川的世界,天寒宗,就是修建在這冰川上。

 

    可如今隨著浩劫的出現,隨著南晨的分裂,這往昔的天寒宗大地,冰川融化,成為了島中之海,淹沒了蘇銘記憶裡的熟悉。

 

    “第九峰……”蘇銘喃喃,他看著大地的海水,眼前浮現出了當年的第九峰,漸漸地,他的神色激動起來,他的神識驀然散開,向著四周驀然擴散。

 

    在他的神識中,他看到了這片大地,看到了這汪洋的海水中心,有一座小小的山峰……在看到那山峰的一刹那,蘇銘的身子顫抖起來,他的心臟加速的跳動,他的雙眼驟然間,露出了無盡的光芒,他慢慢的走去,向著那很小的山峰,亦或者說,是露出海面不到百丈的山峰,走去。

 

    如一個出門在外多年的遊子,終於有一天回到了家鄉時,看到了一幕幕夾雜著熟悉的陌生,那種複雜,那種激動,難以言表。

 

    海風帶著滄桑,從海面吹過,掀起了層層波瀾,使得這海水看起來波光粼粼,有種思念的美麗。

 

    那風吹在了蘇銘的身上,將其髮絲吹起,將他的衣衫吹動,落入他的眼,化作了思念與記憶,牽動蘇銘的腳步,讓他向著那往昔的第九峰,一步步走去。

 

    蘇銘的目中,此刻一切都消失了,唯一存在的,就是在遠處的海面上,在那波浪中,存在了一座不到百丈的山峰。

 

    或者說,那只是一個山尖,因為它絕大部分的山體,都被深深的淹沒在了海水下,包括蘇銘當年的洞府,包括二師兄種下的花花草草,包括大師兄的閉關之處,包括虎子睡覺的屋舍……那一切的一切,都被淹沒,只有這百丈的山尖,屹立在大地上,沉浸在海面中,永恆的存在著。

 

    仿佛,它也在等著蘇銘,等著蘇銘的到來,不然的話,為何其他的幾座山峰都已經看不到了,唯有它還在……第九峰的往事,在蘇銘的目中化作了回憶,讓他在接近時,內心出現了複雜,二十年,因一場浩劫,改變了很多。

 

    蘇銘神識所望,距離他還有數百里的那第九峰山尖,此刻在那上面的本屬於天邪子的洞府外,站著一個大漢!

 

    這大漢虎背熊腰,一頭亂髮,身子極為魁梧,他站在那裡,如一座不滅的山,此刻的他握著拳頭,怒視前方。

 

    在他的前方,站著兩個穿著華服的男子,這兩個男子都是中年,其中一人冷冷的望著大漢,緩緩開口。

 

    “這一次的租期,還有三天就要結束,你如果要繼續保留這裡,那麼就要拿出比上一次更多的貢品,如果拿不出來,那麼天門會將此峰抹去。”

 

    “念在你我畢竟都是同門的份上,我勸你,若不想放棄此地,還是乖乖地取出貢品的好。”另一人冷聲說道。

 

    “你們逼人太甚!!!”那大漢怒吼,神色滿是憤怒與委屈,這些年來,他為了守護這第九峰,付出了太多太多。

 

    浩劫之時,天寒宗天門展開神通,施展了陣法將此地籠罩後,使得這裡與外界完全隔絕,更是因天門的強大,所有勢力必須依附。

 

    往昔的地門,也因各種原因,一一被毀滅沉浸在了海底,至於這第九峰,則詭異的被保留了下來,但卻有其條件,就是這大漢必須每個月,都去天邪子的洞府,取出十樣物品作為供奉,否則的話,天門會將第九峰毀滅。

 

    這大漢知曉,師尊的洞府有奇異的禁制,這禁制阻止外人踏入,若強行進入的話,裡面的一切物品會瞬息碎末,唯有第九峰的弟子,才可以自由進出。

 

    “師尊的遺物已經有大半都被你們拿走,為何還不放過我第九峰,我只是想保護住家,師尊走了,大師兄走了,二師兄也走了,小師弟更是失蹤了,這裡只有我,只有我……我只是想保護這裡,只是想讓這裡一直存在,讓師尊回來時,有個家,讓大師兄二師兄回來時,能看到他們的家!

 

    讓小師弟有一天回來後,能找到家的路,我只有這一個想法,可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師尊的遺物已經所剩不多,你們還要怎樣!!”那大漢怒吼中,有淚水流下,他這些的苦,這些年的委屈,外人不知道。

 

    他,是虎子,是當年那個憨厚的,可卻有些特殊嗜好的虎子,只是如今二十年過去,當年的那個虎子,如今臉上有了滄桑,他不再是有天邪子庇護下,可以每天睡覺,什麼也不去想的孩子,而是一個為了保護第九峰,為了給他的師兄與師弟,留一個家的虎子!!

 

    “如果師尊在,你們可敢這樣!!”

 

    “哪怕大師兄在的時候,你們也絕不敢如此!就算是二師兄沒走前,你們又怎敢如此欺淩我第九峰!!”虎子一臉憤怒,向著那二人大吼。

 

    “沒錯,如果天邪子前輩在,我們的確不敢如此,可天邪子前輩已經失蹤了太久,是否還活著已是未知。”虎子前方的二人,其中一個搖頭開口。

 

    “如果你大師兄在,或者你二師兄在,那麼或許也不會這樣,可他們都失蹤了。”

 

    “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憤怒,我二人也是聽命于宗門,來此通知而已。”另一人冷聲開口。

 

    “第九峰屬於天寒宗,天寒宗屬於天門,我們要收回此山,何來逼迫之言?三天之後,我們會來此收取貢品,若你拿不出來,我等也只能上報宗門了。”那二人說完,冷漠中帶著一絲譏諷與輕蔑的看了虎子一眼,轉身化作長虹,直奔天空而去,在那天空上,他二人身影如穿透進入到了虛無裡,在一陣扭曲間,消失無影。

 

    只留下了還海面上,虎子一個人站在那裡,苦澀的坐下後,他狠狠地握緊了拳頭,但最終,當他的目光看著地面,看著第九峰時,他哭了。

 

    “我只是想守護第九峰,不想讓它消失,我想找回當年的溫暖,我想給你們留一個家……師尊,你在哪裡,你可知道第九峰已經這樣了麼……你為了南晨去了東荒,但你可知道,我們第九峰要承受不住了,我要承受不住了……大師兄,你在何方……二師兄,你幹嘛也要外出,你為什麼不留在這裡,與我一起守護我們的家……還有小師弟,你……你……你到底是是生是死,二十年了,你還記得第九峰麼,你還記得師尊,大師兄,二師兄,還有我麼……”虎子流著眼淚,喃喃著。

 

    一個大漢,這樣的哭泣,足以讓一切看到之人,心神一震。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4 虎子,不哭!(第三更)

 

 

?    他已經不喝酒了,在這幾年中,他不願去喝酒,因為他害怕醉,因為一旦醉了,他會去想師尊,想大師兄、二師兄,還有小師弟。

 

    這種想念,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會讓他在午夜裡流淚醒來,會讓他看著四周的暗黑與孤獨,茫然中,被孤獨淹沒。

 

    他也很少去睡覺了,更不願去做夢,因為在他的夢中,他害怕自己會沉浸在往日的快樂裡,不願醒來,若真的無法醒來,他害怕第九峰出現意外。

 

    他更不再去偷窺,因為他已經長大,因為他已經沒有了那樣的心力,因為這四周,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了其他人,若說有,唯有天空上,隱藏的天門。

 

    那是他痛恨之地,他永遠也忘記不了,浩劫之時,天門放棄了大地,使得無數大地山峰的弟子不得不離去,流離失所,如今也不知生死。

 

    看著那一座座山峰的崩潰,看著那天門的降臨下,這片大地的所有勢力歸屬,看著第九峰在這冰川融化下慢慢被淹沒,他永遠也忘記不了,那一天,大師兄閉關之地被淹沒後,他在那裡流著淚,可卻只能後退,直至他的洞府也不在了,直至小師弟的洞府也被淹沒時,他哭了。

 

    他無法去阻止這一切,他只能不斷地退後,只能看著二師兄的屋舍也被淹沒,看著那些花花草草,一一死亡,直至整個第九峰,只剩下了百丈。

 

    孤獨的山峰,孤獨的人,他掙扎了數年,他不知自己還會掙扎多久,或許……沒有多久了。

 

    虎子流著淚,坐在山峰上,看著遠處的天地,看著還波瀾的海水,他的淚水更多,這淚水裡有他的委屈,有他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他的思念。

 

    他明白,若非是天門中的白素對第九峰有著特殊的感情,對那失蹤的小師弟有著一種情,自己將會更艱難。

 

    他也明白,白素的力量很弱,即便是白素的父親往昔在天門權勢很重,但隨著數年前發生的一幕,讓白素的父親重傷,使得其權勢也大範圍的跌落。

 

    那一幕,虎子不會忘記,那一幕,與一個叫做司馬信之人有莫大的關聯,沒有人能想到,即便是白素的父親也沒有料到,在天寒窟中的司馬信,竟在大地冰川成為了海洋之時,走了出來!

 

    走出的司馬信,其修為極其強大,如今已然成為了天門內的強者之一,他的存在,更是讓第九峰,陷入到了艱難的程度。

 

    虎子流著淚,摸了摸自己的後背,他喃喃著唯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話語。

 

    “師傅,我快堅持不住了……大師兄和二師兄去了東荒,小師弟,你在哪裡……你可知道,我們的家已經快要沒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九峰的原則麼……”

 

    “傷第九峰一草一木者,殺!”

 

    “傷第九峰僕從者,殺!”

 

    “傷第九峰弟子者,滿部蠻士皆殺!”虎子喃喃,在說這些話時,他的淚水更多,他的內心刺痛。

 

    “這是我們第九峰的原則……可是,如果第九峰也都不在了,我們……還在麼……”虎子哭著哭著,他這樣一個大漢,在這孤獨的山峰上,其哭聲回蕩。

 

    男兒,是不輕易哭的,因為那哭聲很難聽,因為那哭聲代表了軟弱,但……如果到了極限時,那哭聲透出的,已經是人生的絕望。

 

    這絕望的哭聲,它不難聽,而是悲傷……

 

    虎子默默的哭泣,直至他的身後,傳出了一聲歎息,傳來了一個柔和的,讓他熟悉的聲音。

 

    “虎子,不哭……”在這聲音傳來時,在虎子的肩膀上,多出了一隻手,一隻代表了溫暖,讓虎子整個人一震,顫抖中回頭時,看到的那一張,他記憶中的面孔。

 

    “小……師弟……”虎子怔怔的看著蘇銘,他腦中一片空白,他分不清這是真實還是虛幻,他的身子顫抖,他緩緩的抬起手,按住了蘇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使勁的握住,感受到那真實的存在,虎子忽然向著蘇銘,大聲的吼了起來。

 

    “你還知道回來!!!”

 

    “你知道麼,第九峰已經只剩下這山尖,師尊生死未知,大師兄去了東荒尋找師尊,也音訊全無,二師兄在焦急的等待中,也因擔心,離開去了東荒!

 

    我也跟著去,可他不讓,他讓我守護第九峰,讓我在這裡等你,好讓你知道,第九峰還在,我們的家還在!!”虎子大吼,眼淚流下。

 

    “二十年了,二十年!!你失蹤了二十年,你還知道回來麼?你還知道第九峰是你的家麼?你知道師尊時常歎息,神色黯淡的看著巫族的方向的那一幕麼!!

 

    你知道,大師兄為何提前出關,去了巫族大地麼,他不是為了其族,他是為了找你!!

 

    你知道麼,這些你知道麼!!!

 

    你知道二師兄在你走了後,你的洞府一切都被他整理的如你沒離開時一樣,你洞府外的平臺上,還有他種下的那些花草,他當時一邊種著花草,一邊回頭和我笑著說,說這些可以更好的保護你,讓你能更安心的在這平臺上修行!

 

    因為他知道,你喜歡坐在那裡吐納,這些你都知道麼!!”虎子激動地站起身,向著蘇銘不斷地大吼,如同被壓抑了很久很久的人,在看到了親人之時,完全的爆發出來。

 

    蘇銘沉默,神色悲傷,他望著虎子,耳邊傳來虎子憤怒的嘶吼,他默默的聽著,直至虎子說著說著,上前一把抱住他。

 

    “小師弟,我想你……大師兄也想你,二師兄一樣想你,師尊他老人家,臨走時明顯老了很多,我知道,他去過巫族,他去找過你……可他沒有找到你,小師弟,你去了哪裡,你怎麼才回來……”虎子抱著蘇銘,哭聲說道,其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後,只剩下了一句話語。

 

    “你怎麼才回來……”

 

    “三師兄,我回來了……”蘇銘抱住虎子,輕聲開口,他的眼中,也有淚水流下。

 

    虎子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整個人倒在了蘇銘的身上,他太累了,身體,心神,這數年的時間,他一個人守護第九峰,不睡覺,不喝酒,默默地承受孤獨,在這一刻,在看到蘇銘的這一刻,他整個人放鬆下來,就這樣在蘇銘的懷裡,閉上了眼,漸漸傳出了讓蘇銘熟悉的呼嚕聲。

 

    抱著虎子,直至虎子的呼嚕聲如雷鳴般越來越大,但蘇銘卻沒有絲毫的不耐,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這是他的師兄,這是可以為了他,去不顧一切的兄弟,也是足以讓他,為之付出所有的兄弟!

 

    他有些憨,但不傻,他有些特殊的嗜好,但卻真誠,他有不好的脾氣,但卻可以站在師弟的身前!

 

    因為他始終認為,自己是師兄,自己要保護師弟!

 

    同樣的,他也會站在二師兄的身後,因為他認為,二師兄也會如此,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這,就是第九峰。

 

    “師兄,我回來了……你不用一個人去守護第九峰,我會讓所有對第九峰有惡意之人,讓他們自重!”蘇銘的目中露出一股殺機,這殺機比在摩羅島上時更要強烈無數倍!

 

    畢竟摩羅島,他是為了別人,但在這裡,他是為了師尊,為了師兄,為了自己的家!

 

    “我會讓第九峰的原則,讓所有人知曉!”蘇銘平靜的開口,扶著虎子,回到了本屬於師尊的洞府內,在裡面,他將虎子放下,右手抬起在其眉心一指,送出一股溫暖的氣息,這股氣息將會滋養虎子,讓他這些年的疲憊,得到松緩。

 

    他太累了,他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睡下一次了,此刻在這睡夢中,他的嘴角流下涎水,更有微笑顯露,似在夢裡,遇到了很開心的事情。

 

    默默的看著虎子,蘇銘看著其臉上的滄桑,眼前浮現出的,是他記憶中憨厚的身影,還有帶著自己躲在大石後,去偷看二師兄的一幕。

 

    “這第九峰上,要說聰明,我和你說,小師弟,不是我虎子吹牛,我最聰明了!”虎子當年的話語,那得意的神情,在蘇銘的腦中浮現。

 

    “我和你說,大師兄常年閉關……二師兄最有意思了,他總是覺得有人偷他的花草……”

 

    “別出聲,今晚我帶你去第七峰,去看看那些小娘子,我和你說,小師弟,你要機靈點,我說跑時,要趕快跑!”

 

    “他奶奶的,敢欺負你虎爺爺的師弟,老子帶你入夢!”

 

    “小師弟,快看天上,今天師傅穿的是花衫啊……”

 

    蘇銘看著虎子,一幕幕記憶浮現,此刻虎子翻了個身,似覺得這樣爬著睡覺更舒服一些,可在其翻身的一瞬,蘇銘雙目立刻一凝,他看到,虎子的背後衣衫上,有一道道乾枯的血跡。

 

    走到虎子的身旁,蘇銘掀開虎子背後的衣衫,看到了虎子的背上,有一道道翻著血肉的痕跡,那是……鞭痕!

 

    密密麻麻,其中有那麼幾道傷口已經結痂,但更多的,卻是成為了褐色的疤痕,這所有的疤痕,讓蘇銘看到後,洞府內立刻寒冷下來,他的雙眼露出了無法形容的寒冷與殺機!!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5 海底下的家……(第四更)

 

 

?    蘇銘沉默,許久之後目光從虎子的背上收回,他此刻內心的寒意已然滔天般,虎子承受的苦,他會百倍千倍萬倍的讓人來償還!

 

    不這麼做,不足以平伏其心之痛,不這麼做,不足以壓下他此刻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憤怒了,這種怒,已然到了極致,化作了此刻看似的平靜,但在這平靜下的怒意,若爆發出來,可以焚燒天地。

 

    蘇銘默默地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屬於師尊的洞府,他的目光在四周掃過,這裡面一片空曠,這裡他曾經來過,那一層層中,有師尊留下的大量收藏之物。

 

    可如今,這一層是空的,蘇銘沉默中,走去了下一層,直至他走過了全部洞府,他的神色之陰沉,與其怒意融合後,形成了一股可怕的波動。

 

    師尊的洞府,幾乎全空,還剩下不多的一些藏品,其餘的,都已經不在了。

 

    蘇銘內心刺痛,他默默地走出了洞府,站在了洞府外,看著遠處的天地,他的耳邊回蕩虎子方才的聲音,師尊經常站在這裡,神色黯淡的看著巫族的方向……師尊,去巫族找過他,可卻沒有找到。

 

    “師尊……”蘇銘站在那裡,閉上了眼,許久之後當他睜開雙目時,他循著記憶裡的痕跡,向著山下走去,直至他的前方,出現了波濤翻滾的海水,但蘇銘的腳步沒有停頓,他走入到了海水中,在那海水下,他看到了完整的第九峰……他的神色悲傷,走在海水裡,走在那被淹沒的第九峰的階梯上,那上面本該長滿了海中的植被,踩在上面,本該是如踏在了塵埃上。

 

    可蘇銘所看,臺階很是乾淨,顯然虎子經常會來到這裡,將其清理。

 

    記憶的一幕在蘇銘的眼前清晰,與如今所看的蒼涼重疊,他的耳邊依稀間似可以聽他當年第九峰上風的聲音,似又看到了二師兄站在那裡,側臉迎著陽光,向自己微笑。

 

    蘇銘神色越加哀傷,四周一片寂靜,在這寂靜中,他一個人默默地走著,走過了虎子的洞府,走到了二師兄的居所,那居所裡很是整齊,可卻沉浸了海水,藥院子內一片殘骸……二師兄的笑容,二師兄的身影,還有其身為鬼魂的身份,這些浮現在蘇銘心中,讓蘇銘在這裡時,默默的站了很久很久……他的眼中或許有淚水,但這淚水與海融合,你看不見。

 

    “二師兄……”

 

    直至蘇銘轉身,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在海水中死亡的花草,那些……是二師兄留下的痕跡。

 

    直至蘇銘來到了這第九峰的下方,大師兄閉關之處,在那裡,他循著記憶,來到了那片如今被海水淹沒的溶洞內。

 

    看著熟悉的地方,耳邊似傳來了大師兄當年的聲音,那聲音裡透出的關切,此刻依舊在蘇銘內心強烈。

 

    “大師兄……”蘇銘苦澀的喃喃,大師兄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不願說太多的話,但他對於幾個師弟,對於其師尊,卻是存在了深深的愛護。

 

    許久,蘇銘才黯淡的離去。

 

    他走過了第九峰所有的位置,走過了記憶裡一切的山石,這裡的點點滴滴,都承載了他往昔的溫暖與記憶,最終,蘇銘來到了他當年的洞府,看著那凸起的平臺,看著上面二師兄在自己離去後,依舊種下的,如今已經死去的花草,他默默地盤膝坐在了平臺上。

 

    一個人,在這大海深處,在這第九峰上,悲哀的坐在那裡,看著遠處。

 

    他看到的,是一片海水的模糊,但他的心裡看到的,卻是當年的天地與冰雪。

 

    第九峰,是冰山,但這冰山內,卻是真正的山峰,它不會融化,永遠……也不會!

 

    蘇銘閉上了眼,坐在這裡,他的心一下子靜了。

 

    如當年一樣,只是這四周,缺了師尊時常的仰天大吼,缺了大師兄閉關的神念籠罩,缺了二師兄溫和笑容下的身影,缺了很多之後,這裡……還是第九峰麼?

 

    “這裡是第九峰,這裡是我在南晨的家。”蘇銘喃喃,無盡的海水下,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在那平臺上,很是鮮明。

 

    但這鮮明,卻是透著孤獨,透著思念,透著一股對以往的追憶。

 

    什麼樣的思念,會讓一個人不顧一切的守護第九峰。

 

    又是什麼樣的思念,會讓一個人在這孤獨的海底,默默地坐在那裡,尋找痕跡。

 

    “師尊,我回來了……我回到了第九峰,我回家了。”蘇銘坐在那平臺上,一如他當年,隨著時間的流逝,蘇銘在這裡,一天,一天……在第三天時,蘇銘睜開了眼,他抬起頭,看向了上方的海面,他的目中出現了滔天的寒意與殺機。

 

    他站起身,順著原路走去,漸漸其身影走出了海面,走在那山峰的臺階,來到了山頂,虎子的呼嚕上還在傳來,聽著此聲,蘇銘的臉上露出了他進入海底第九峰後,第一個微笑。

 

    “虎子師兄,好好的睡一覺吧,一切……有我!”蘇銘在那山頂,盤膝坐在了師尊的洞府外,他的頭髮被海風吹動,衣衫發出吹打之聲,他的神色慢慢冷漠,閉上了眼。

 

    禿毛鶴在一旁,這幾天它始終在這裡,礙於身上的禁制不敢離去,內心頗多蜚議,但如今在看到蘇銘從海底歸來時,看到蘇銘默默的盤膝坐在那裡後,它忽然身子一個哆嗦。

 

    他察覺到了蘇銘身上的那股殺機,這殺機之強烈,超出了摩羅島,讓這禿毛鶴內心一顫,不敢靠近。

 

    甚至以它的神通,它能隱約看到此刻的蘇銘身邊,就連虛無也都凝固起來。

 

    在蘇銘的儲物袋內,小蛇鑽出,趴在了蘇銘的肩膀上,它也同樣察覺到了蘇銘的殺寒,此刻吐著芯子,陰冷的盯著天空。

 

    時間慢慢流逝,一個時辰後,在第九峰的天空上,突然出現了一片虛幻的扭曲,從那扭曲裡,有兩道長虹驀然飛出,直奔第九峰而來。

 

    人還沒近,便有冰冷聲音迴旋。

 

    “期限到了,拿出貢品,隨我二人面見司馬大人,承受了九鞭之罰後,你就又可以多守護這第九峰一個月了。”

 

    蘇銘睜開了眼,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6 寒天門!

 

 

?    在那冰寒之聲回蕩四周的同時,蘇銘神色平靜,只是那種平靜給人的感覺,卻是比一切煞氣都要心驚,比修為爆發都要讓人膽顫,這種靜,蘊含了讓人看了後,幾乎要窒息的力量。

 

    天空上兩道長虹呼嘯,直奔這海面上的百丈之高的第九峰而來,可他們還沒等臨近,立刻左側長虹內之人,便發現了不對勁。

 

    他看到,在第九峰上坐著的,不是虎子,而是一個略有熟悉的面孔,只是這面孔的熟悉帶著陌生,讓他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同樣發覺蘇銘存在的,還有另一個長虹內之人,他們二人在半空一頓,漂浮在了第九峰的天幕上,冷冷的看著下方。

 

    “你是何……”其中一人皺了下眉頭,但神色依舊冷漠,帶著一股來自天門的高傲,可其話語還沒等說,蘇銘抬起了頭,在他的頭顱抬起,雙目開闔的一瞬,他的目中驀然間綻出了一抹深邃的寒光。

 

    在這寒光畢露的刹那,那身在半空看向蘇銘的天門弟子,其心神頓時轟鳴,身子劇烈的顫抖,他的腦海此刻雷霆滾滾,蘇銘的目光在他感受如同兩道利劍順著自己的雙目穿透而來,沖入其腦海,讓他的腦海頓時崩潰般,沖入其心神,讓他心臟怦怦加速跳動中,直接達到了極致的速度。

 

    更是讓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出現了哢哢之聲,如他的身體無法承受蘇銘這一道目光裡,蘊含的意志與威壓!

 

    還有就是那對天門的無上怒意,也在這目光內,在這天門弟子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這天門弟子面色瞬間蒼白,他的雙眼首先直接爆開,流下了鮮血,他身子一個踉蹌,噴出一大口鮮血,在這口鮮血噴出時,他的七竅全部都溢出鮮血,他整個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心神坍塌,腦海崩潰,生命在這一瞬間,竟被蘇銘這蘊含了平靜中的憤怒目光所化威壓,直接將其生命熄滅!

 

    轟的一聲,在一旁其同伴目瞪口呆中,這天門弟子一頭墜下海面。

 

    可他的身子還沒等墜落海中,立刻從第九峰上,有一道黑影瞬間疾馳而去,那黑影中存在的,正是那禿毛鶴,此刻的它雙目冒光,沒有幾根毛的身體,看起來油光鋥亮的,神色興奮間,瞬息追上了那下沉的屍體,在其身上一掃而過時,它的口中叼著一個儲物袋,它的爪子上還抓著幾個亮閃閃之物。

 

    若仔細看,可以看出,那幾個亮閃閃之物,是那死去的天門弟子其衣衫上的玉石紐扣。

 

    “浪費,太浪費了,積少成多,老子這麼積攢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財大氣粗的!”這禿毛鶴興奮中抬起頭,盯著另一個天門弟子,神色露出期待。

 

    蘇銘的目光,殺不了人,但來自蘇銘身上的威壓若是與目光融合,與其神識融合,那麼就可以殺人!!

 

    在那天門弟子死亡的刹那,另一個天門弟子全身哆嗦起來,他面色直接煞白,看向蘇銘時神色滿是駭然,尖叫中其身急急後退,就要快速回到天門內。

 

    他的心神大亂,他無法想像到底需要什麼樣的修為,可以用一道目光的威壓,就會讓與自己修為相近的同門氣絕身亡。

 

    此刻的他,再沒有了身為天門弟子的高傲,再沒有了面對虎子時的冷漠與不屑,就連尖叫之聲也都不存在了冰冷,而是恐懼,無邊無際的恐懼如潮水將其心神淹沒,此刻他的腦海裡唯一存在的念頭,就是要逃遁,要用最快的速度逃回天門。

 

    “傷第九峰一草一木者,殺!”

 

    “傷第九峰僕從者,殺!”

 

    “傷第九峰弟子者,滿部蠻士皆殺!”蘇銘平靜的自語,從盤膝中站起,向著天空邁出了一步,這一步落下,他的身子驟然間出現在了天空中。

 

    “以前第九峰守護我,今後……我來守護第九峰!

 

    天門之眾,辱傷我師兄,滿門……皆殺!”蘇銘眼中殺機轟然爆發,其腳步再次邁出時,赫然在了那疾馳逃遁的天門弟子身前,這天門弟子魂飛魄散,整個人噗通一聲就要跪下求饒,他怕是,尤其是在浩劫中安全的他,更是害怕死亡。

 

    但他求饒的話語還沒等說出,幾乎就是他跪在地上的一瞬,蘇銘的右手已然在他的眉心一掃而過,走向天幕時,這天門弟子顫抖中,他的頭顱自眉心處,裂開了一道縫隙,帶著其頭髮,半個頭顱在鮮血噴發中,與此人的屍體,一同墜入大海。

 

    同樣一幕再次發生,那禿毛鶴興奮中嘶吼了幾聲,快速的沖去,當它回來時,它的爪子上又多了一個儲物袋以及幾個紐扣。

 

    “發財啦,發財啦,這小蠻子殺的越多,老子就越發財,這個……跟在他身邊,似乎也還不錯哈!”

 

    可憐這個天門弟子,身子下沉中衣衫不整……在臨死之前,他在這恐懼中,在生命的最後一瞬,他忽然想到了對蘇銘熟悉的根源,他認出了眼前這個人,正是第九峰的老四,那個失蹤了二十多年的……蘇銘!

 

    他的世界,在認出蘇銘時,成為了黑暗,從此,再沒有蘇醒。

 

    虎子的呼嚕還在傳出,疲憊了數年的他,在蘇銘的幫助下,會沉睡很久,直至他的身體恢復過來,或許當他蘇醒的時候,一切所看,都會不一樣了。

 

    蘇銘站在半空,他之所以等天門弟子來臨,是因他在之前幾天神識曾掃過天空,但卻沒有看到絲毫陣法的痕跡。

 

    所以他在等,如今在這天空扭曲,出現了這二人後,蘇銘立刻察覺到了,那空曠的天空裡,有那麼一處位置,出現了一個點。

 

    這個點,在沒有遇到方滄蘭前,蘇銘不認識,但如今,他一眼看出,這個點,正是一個空間界點!

 

    在察覺到這個點的一瞬,蘇銘的邁出了第三步,在這第三步落下的刹那,他的身子赫然間,踏在了這個空間界點之上。

 

    在他邁入此地的一瞬,他的眼前瞬間錯亂,但他神識卻是繚繞八方,不需用雙眼去看,他就可以感受到,在自己踏入這個點後,如踏在了某個傳送位。

 

    當他的眼前一切清晰時,他站在一處龐大的陣法之上,在這陣法外,有九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著不同的奇異之獸,在這石柱的頂端,盤膝坐著九人。

 

    天空是藍色的,沒有太陽,可卻光芒映照大地,遠遠看去,地面山巒起伏,在那白雲繚繞中,有一道道長虹在穿梭飛舞。

 

    鳥語花香,彌漫八方,此地靈氣極濃,更有不少珍惜的藥材被種植,滿眼綠意,讓人在看到這一切後,會有種世外桃源之感。

 

    寧靜,淡然,充滿在這美麗的天地裡,在那天空上,可以看到有九個巨大的石塊漂浮,那石塊成圓錐形,上面平臺中,分別有不同風格的宮殿存在。

 

    這九個巨大的宮殿,如這個世界裡的至尊一般,高高的漂浮在半空,那些來往的長虹,也大都是在這九個宮殿中穿梭。

 

    還有嘩嘩的流水聲,若隱若現的傳來,那是一條貫穿了大地的長虹,隨著河水流淌之聲傳來的,還有一些女子的嬉鬧之音,偶爾在天幕上優雅飛過的一些飛禽,看起來也是極為美麗,不是凶獸,反倒像是在這裡被圈養之寵。

 

    天高雲淡,與外界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人不由得會產生恍惚之感。

 

    在那天空九個漂浮的大殿中心,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此山之上豎立著一塊隔著很遠也能看到的巨大石碑。

 

    那石碑上刻著三個金色的大字,散發出無盡的光芒,讓此地的所有人,抬頭可看!

 

    “寒天門!”

 

    這裡,就是天寒宗的天門,在踏入之前,蘇銘對於這天門的神秘頗多不解,但在此刻踏入後,以他的經歷,一眼看出了這所謂的天門,赫然就是一處殘破的空間!

 

    這裡不屬於南晨,只是一道或是被開闢出來,或是被偶然發現的,空間碎片之地。

 

    這裡,或者也不屬於整個蠻族大陸,因為在踏入到此地的一刹那,蘇銘的身上立刻有淡淡的死氣散發出來,這股死氣給他的感覺,如當年在那青銅古劍上離開了陰死之地,如他的鮮血落在了方滄蘭的手指上時,極為相似。

 

    但卻弱了很多,並不強烈,遠遠比不上在青銅古劍離開時那般。

 

    可這一切,卻是清晰的表露了,此地,應該是介乎陰死與皓陽之間的一塊奇異的空間!

 

    蘇銘的出現,他身上死氣的散發,這死氣儘管很淡,但卻與這個空間世界格格不入,如此一來,在他出現在那陣法中的一刹那,他身上的死氣化作了黑煙,滾滾間,這黑煙直接升空,赫然使得這片天空的一小部分,如被潑了墨般,出現了黑霧繚繞之樣!

 

    暫時的領先,但距離很近,很危險,可同樣讓耳根很有決心,我還會爆發,或許不是現在,但下一次的爆發,我保證不是四更!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7 一家?

 

 

?    幾乎就是蘇銘踏入這陣法後的一瞬,他的神識散開,看到了這天門的全部之餘,他更是感受到了來自天門上,數道強大的波動。

 

    他身上的死氣無法掩飾,滾滾上升成為黑霧,這黑霧猙獰間,如同邪影向著四周吞噬,蘇銘看起來不算蒼老的容顏,此刻漸漸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皺紋,整個人看起來,正向著中年變化。

 

    這陣法四周的九根石柱上盤膝打坐的九人,同時睜開雙眼,神色露出震驚之意,他們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下方陣法中心的蘇銘身上。

 

    在看到蘇銘的一瞬,這九人身子全部站起。

 

    “來者何人,擅闖我天門此為死罪!”

 

    蘇銘抬起頭,目光與這九人對望的一瞬,這九人中有三人邁出一步,直奔蘇銘而來,人還沒臨近,便有神通浮現,在一片五光十色中,瞬息臨近蘇銘。

 

    蘇銘神色平靜,但目中的殺機卻是濃郁,他身子向前一步邁去,刹那間出現在了來臨的一人之後,在其走過的一瞬,他的手指點在了此人的眉心。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四周之人還沒等看出什麼,這被蘇銘點在眉心的男子,其身顫抖中,頭顱轟然爆開,蘇銘一個瞬移,整個人站在了半空中,他的身後,滾滾黑霧,他的上方,黑霧咆哮間向著四周擴散。

 

    他的出現,如同是在這安靜的世界,掀起了一場末日的風暴!

 

    “第九峰弟子蘇銘,問一句天門之眾,你們……可知第九峰殺戮原則!”蘇銘平靜開口,但其話語卻是如雷霆轟轟,在這天門內滾滾而動。

 

    這聲音轟鳴下,震耳欲聾,更是化作無數回音向著八方迴旋。

 

    “掠我師尊之物,虐我師兄之身,挾我第九峰存在,今日我第九峰弟子蘇銘,代替師尊,代替大師兄與二師兄,讓天門償還!!”

 

    那一句償還二字,轟隆炸響的刹那,地面餘下的八人咬牙沖出,可就在他們沖出的瞬間,蘇銘的右手抬起,向著下方猛的一抓,這一抓之下,大地震動,那來臨的八人都是祭骨之輩,此刻身子瞬間如被凝固,體內蠻骨似無法承受般,轟鳴中齊齊爆開,在蘇銘右手這一抓後的握拳之時,這八人身軀崩潰中,有絲絲白氣驟然而出,被蘇銘握在了手中。

 

    他手中握住的這一團白絲,是這八人的生機與修為之力的融合,這股力量蘇銘沒有找到可以吸收的方法,若強行吸納,會讓他體內出現不穩的跡象。

 

    故而以往的殺戮,他都不曾將其融入體內。

 

    此刻他握住這團生機白絲,目光一閃間,這天門內也與如今在這天空的異變與轟鳴聲迴旋,再加上蘇銘的話語後,被全部震動。

 

    一道道長虹拔地而起,從四面八方直奔蘇銘這裡而來,那長虹內均都是天門之人,更是在天空上,那九個漂浮的宮殿內,同樣有身影呼嘯而出,密密麻麻,一時間在這本就不大的天門世界裡,長虹貫空,掀起的呼嘯之聲驚天動地。

 

    “闖天門者,殺無赦!!”

 

    “好大的膽子,竟敢闖我寒天門!!”

 

    “第九峰?蘇銘?”隨著長虹而來的,則是一聲聲斥吼,面對這諸多長虹的臨近,面對那長虹內最弱的也是開塵後期,其中大部分更是祭骨境之人,甚至還存在了三個蠻魂強者,從那天空宮殿內神色陰沉的來臨。

 

    蘇銘神色平靜,他看了一眼右手上的那團生機之絲,雙目一閃,體內神識全力散開,其身後元神虛影更是幻化而出,在出現之時,蘇銘的元神抬起了右手,掐出了一個印決,此印決出現之後,蘇銘元神手勢一變,在瞬息間,連續變化九次,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印決。

 

    “我賦予黑夜紅色的眼……”蘇銘淡淡開口,向著天空一揮。

 

    在這一揮的刹那,蘇銘的元神立刻黯淡了一些,但他的雙眼卻是依舊冷漠。

 

    這一揮之下,天幕上那滾滾蔓延的死氣黑霧內,赫然出現了兩點紅芒,這紅芒若星辰般閃動,在它們出現的一瞬,一股強大的威壓驀然間從這黑霧內擴散開來,隨著黑霧的蔓延,向著大地籠罩,在其籠罩之中,但凡是被這威壓彌漫的長虹,竟瞬間一個個神色大變中,身子被強行的凝固在了半空!

 

    “我賦予晝天紫色的唇……”蘇銘的聲音不大,可卻傳入此地每一個人的耳中,讓所有聽到之人,心神震動之時,蘇銘的右手再次變化九個印決,向著大地一推。

 

    大地劇烈的顫抖,此地本就是一處碎片空間,此刻地面在這顫抖下,沒有出現裂縫,而是有一層層如湖水仍如了石頭後掀起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向著四周回蕩。

 

    與此同時,一道道光芒從這些漣漪內綻放,在那光芒下,這大地赫然透明起來,幾乎眨眼間,它……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目中!

 

    取而代之的,這大地成為了一片晝亮的天!

 

    大地,成為了天!

 

    這種神通的施展,讓蘇銘的元神更為暗淡了一些,這本是屬於紅羅的封印之術,蘇銘儘管可以施展,但卻達不到紅羅之力,可以封印絕巫!

 

    可雖說如此,但以蘇銘如今的修為,在展開這白晝黑夜的封印之術後,卻是可以封印一切……蠻魂之下!

 

    整個大地消失,成為了天空,使得那些呼嘯而來的長虹,一個個在這劇變下駭然,他們更是立刻震驚恐懼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被這蒼天凝固,在半空中,無法動彈半點!

 

    此刻距離蘇銘最近的天門弟子,已然不到百丈,可這百丈,卻是如天地溝壑,讓他們無法跨越分毫!

 

    一式神通,封印天地,蘇銘神色平靜,他的元神歸位,在他的前後左右,在他的四周八方,此刻有近千人站在半空,面色蒼白中,帶著恐懼,向他看來。

 

    也就是在此刻,這些被凝固的天門弟子,還有那些看去消失,但實際上卻是如被隔絕在另一片空間裡的大地上,那些沒有飛出的天門之人,他們的目光,全部都凝聚在了蘇銘的身上。

 

    蘇銘之前的話語還在他們腦海回蕩,此刻更是看到蘇銘的樣子,那些曾經與他有過一面的天門弟子,如今漸漸把蘇銘這個名字,與當年的身影重疊到了一起。

 

    “蘇銘……”

 

    “第九峰當年那個與司馬大人一戰的蘇銘!!”

 

    “我就說了第九峰不能招惹,那裡面每一個都是瘋子!!!”

 

    種種心思,在四周的所有人內心滋生,但因為身體的凝固,就連呼吸仿佛也都停滯般,讓這些話語,只是在他們內心回蕩,沒有傳出。

 

    封印了天門弟子,但這些長虹內,卻是有三個天門的蠻魂強者,他們只是感覺四周一下子粘稠起來,但卻還可以行動,但此刻的能行動,卻是讓他三人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掀起了恐懼的大浪,他們不再前行,而是急急後退。

 

    這種神通,出乎了他們的想像,記憶裡的第九峰,似在這一瞬,重新歸來!

 

    幾乎就是這三人退後的刹那,蘇銘神色平靜中邁出一步,這一步落下,明明是踏在虛無,可是那後退的三人,卻是內心齊齊咯噔一聲,如蘇銘這一步,踏在他們的心中!

 

    這一步看似尋常,但在蘇銘落下的一瞬,這三人後退的身子立刻有了那麼一頓,這一頓,就是死亡!

 

    蘇銘驀然間,出現在了其中一人的前方,大袖一甩時,他的右手握拳,直接轟在了這蠻魂強者的胸口,一拳過後,此人噴出鮮血,身體倒卷間,神色恐懼,發出了嘶吼。

 

    但他的吼聲幾乎剛剛傳出,在他身體鮮血從全身都噴出之時,蘇銘右手再次轟出一拳,這一拳落下的刹那,和天門弟子中高高在上的蠻魂長老,在淒厲的慘叫中,身子驟然爆開,化作了血霧!

 

    他在死前,承受了超出他意志的痛苦,蘇銘第一拳,粉碎了他全身骨頭,化作了無數骨刺,震滅了他的心脈,但卻保留其生機,直至第二拳,讓其全身血肉逆轉,如一個袋子裡裝滿了利刺,若大力打擊,那些利刺會穿透袋子而出般,使得這天門蠻魂強者,被自身粉碎的骨刺,生生的穿透出了血肉,死狀極其淒慘!

 

    蘇銘雖說殺戮冷漠,但卻不是虐殺之人,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第二拳打出後,在此人死亡的一瞬,被蘇銘從其脖子上拽下的一串……骨鏈!

 

    那是,天邪子的物品中,一樣!

 

    拿著骨鏈,蘇銘轉過頭,看向那駭然逃遁的另外兩個蠻魂強者,一步邁去。

 

    “主上救我!!”那逃遁的二人中的一個,此刻心神顫抖中,眼看蘇銘向著自己來臨,他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在其求救之聲迴旋的一瞬,天空上漂浮的,至始至終沉默的九個宮殿中的第三座大殿,傳出了一個蘊含了忌憚的聲音。

 

    “閣下身為第九峰弟子,與我天門本是一家……”

 

    “一家?”蘇銘冷笑。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8 不共戴天

 

 

?    在那第三座宮殿內的話語還沒說完,蘇銘冷笑中身影出現在了那求救之人的身旁,右手抬起一把抓去,那求救的蠻魂之人瘋狂之下,知曉神通無效,嘶吼中索性燃燒修為自爆!

 

    可他的自爆幾乎剛剛展開,蘇銘向其抓取的右手突然紫光一閃,其右臂連同手掌,赫然出現了紫色的鎧甲,穿透此人自爆的燃燒,一把捏住此人的脖子。

 

    “我們不是一家。”蘇銘淡淡開口時,右手用力一捏,轟的一聲,他手中的那蠻魂強者,身軀化作血肉,在蘇銘鬆手時,其殘破的屍體向著下方墜落,但卻有一個白色的手鐲,從其屍體內飛出,被蘇銘拿在了手裡。

 

    看著手鐲,蘇銘記得,此物,當年擺放在師尊的洞府內。

 

    握住手鐲,蘇銘內心殺機更濃,他抬起頭,看著那最後一個逃去的天門蠻魂長老,此人如今已然臨近了第一座宮殿,蘇銘身子向前一步邁去,可就在他腳步邁出的刹那,從第三座宮殿內赫然走出了一個穿著白袍的老者。

 

    這老者神色複雜的看著蘇銘,他見過蘇銘,那是在當年的拍賣會上,他陪著天寒大部的少主,一起看到了蘇銘。

 

    當時的那天寒大部少主,還有要籠絡對方之心,如今二十年滄海桑田,他再次看到蘇銘時,那種心靈的震撼,讓他半晌難以平靜。

 

    “蘇銘,身為第九峰弟子,你何必如此,你現在是強大了,但你不要忘記當你弱小時,是誰收留了你,天寒宗,是……”那白袍老者邁步時,沉聲開口,他內心很是震動,蘇銘修為的強大,神通的詭異,尤其是封印了天地那一幕,讓他極為忌憚。

 

    這樣的人,本該是屬於天寒宗,可如今卻成為了敵人,讓他在苦澀的同時,內心歎息起來。

 

    可他的話語沒等說完,蘇銘抬頭向他看來。

 

    “是第九峰!”蘇銘平靜開口,腳步落下,已然來到了那逃到了第一座宮殿外的蠻魂長老身邊,在此人駭然絕望之時,在蘇銘臨近的刹那,一聲冷哼從這第一座宮殿內傳出,緊接著,此宮殿大門轟然開闔間,一抹幽光瞬息飛出,直奔蘇銘而來。

 

    在這幽光上,一股蠻魂中期巔峰的力量驟然爆發,其內赫然是一尊小鼎,那鼎急速旋轉,直奔蘇銘而來,蘇銘目光一閃,大袖一甩間,立刻他的藥鼎幻化,與此鼎轟的一聲,碰觸在了一起。

 

    轟鳴回蕩之時,蘇銘一步邁去,在那蠻魂長老再次逃遁的刹那,從其身邊一閃而過,站在了那第一座大殿的平臺上時,這蠻魂長老全身顫抖,體內傳出砰砰之聲,噴出鮮血之時,有一條小蛇從其口中鑽出,吐著芯子飛起,陰靈的看著四周。

 

    這小蛇,正是蘇銘的燭九陰!

 

    它雙目冷漠無情,這世間一切生靈在它看去,都是食物,唯獨……在看向蘇銘時,其目中才有柔和,露出依賴之意。

 

    在蘇銘踏上這第一宮殿平臺的一瞬,從那宮殿內走出一個老嫗,這老嫗神色陰毒,手中拿著一根龍頭之杖,向著大地一敲之下,那拐杖上的龍頭如復活般動了起來,向著蘇銘嘶吼沖去。

 

    與此同時,那老嫗更是左手抬起,在她的手指上帶著一枚指環,那指環被蘇銘看到後,其目中殺機畢露。

 

    這指環,是他師尊之物!

 

    老嫗咬破舌尖,向著那指環上噴出一口鮮血,鮮血瞬間融入指環內,緊接著,一聲低吼傳出,從這指環上散發出一股黑霧,這黑霧呼嘯間化作一隻大手,向著蘇銘一把抓取。

 

    與此同時,那第三殿的白袍老者,也是一步邁出時,右手抬起間,頓時在他的上方,虛無扭曲,一聲雷鳴轟轟中,出現了一把帶著雷光的長劍,此劍橫掃,立刻整個天空成為了雷池般,閃電無盡,隨著此劍,直奔蘇銘而去。

 

    緊接著,第二殿中傳出一聲歎息,那第二大殿頓時虛幻,瞬間消失後,露出了一個盤膝坐在那裡,全身被紅霧繚繞的身影,這身影緩緩的站起身子,看向蘇銘之時,他整個人邁步而去,化作成為一片紅霧,沖向蘇銘!

 

    這三人,每一個人的修為都無限的接近蠻魂後期,但這無限二字,有些時候是難以跨越的溝壑,他們,依舊還是蠻魂中期!

 

    天門九主,地門同樣有九主!這三人,顯然就是天門九主之三,蘇銘記得當初師尊曾說過,天門缺了一主,如今只有八主。

 

    大地之主,也同樣不全。

 

    “天門之主,不過如此。”蘇銘淡淡開口,蠻魂中期,他殺的雖說不多,但也不少!

 

    在這三人神通來臨的一瞬,蘇銘站在那裡,他全身立刻滋生出無數紫色的細線,這些細絲瞬間繚繞其全身,覆蓋之下,赫然形成葬陰甲!

 

    更是在他右手抬起時,葬陰槍幻化而出,那數丈的長槍在出現的一瞬間,滔天的凶煞彌漫八方,更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向著四周散去。

 

    在這血腥中,如有無數冤魂在淒厲嘶吼,環繞在蘇銘的葬陰槍上無法離去,這些冤魂裡有不少,赫然正是摩羅島的荒人!

 

    葬陰一出,不染血,絕不消散,此甲的出現,也代表了蘇銘的殺戮,要就此展開!

 

    蘇銘手中長槍一掃,在那三人來臨的刹那,身子化作紫影,隨著死氣的散發,隨著天空上那滾滾黑霧的蔓延,隨著那黑霧內如星辰般的紅色雙眼露出妖異之芒,那三人驀然臨近。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迴旋,更有一股強烈的衝擊向著四周急速擴散中,那老嫗噴出鮮血,身子倒退數十丈後,再次噴出鮮血,神色露出駭然與無法置信。

 

    “蠻魂後期!!”她之前看不透蘇銘的修為,儘管忌憚蘇銘的詭異神通,但在她想來,區區二十年的時間,對方就算是再有造化,也最多就是蠻魂中期而已。

 

    但如今在接觸之後她駭然的發現,這一切,超出了她的想像。

 

    幾乎就是在她倒卷而退的同時,那白袍老者同樣倒卷,蹬蹬蹬退出了數十丈,七竅溢出鮮血,劇烈的咳嗽起來,在其的右目處,隨著其咳嗽,有一條紅線鑽出,一瞬又重新鑽了回去,他面色一片紅潤,苦澀中,看向蘇銘的目光越加的複雜。

 

    至於那化作紅霧的身影,同樣是在倒卷中,霧氣崩潰開來,但又重新凝聚,化作了一個滿頭紅發,可身軀卻如雕像般的身影,他站在那裡,默默的看著蘇銘,神色麻木中,隱藏了掙扎。

 

    在看到這紅發之人的一瞬,蘇銘雙目驀然一縮。

 

    “子車!!”

 

    這紅發之人,其樣子赫然正是子車!在聽到蘇銘的聲音後,子車立刻全身顫抖,其目中掙扎更濃!

 

    但子車的修為當年還沒祭骨,可如今顯露出來的修為,竟是蠻魂中期,這讓蘇銘立刻皺起眉頭。

 

    他一眼看出了子車的不對勁,他的身軀不是血肉,而是雕像般,看起來……如一尊蠻像!

 

    與此同時,在方才四人一戰的衝擊下,那捲動的波紋擴散,碰觸到了其他的及座大殿,在碰觸的刹那,蘇銘立刻看到,那餘下的六座大殿,齊齊碎裂,轟然崩潰時,連同上面的宮殿也全部都粉碎開來。

 

    在粉碎之後……這六個大殿,沒有絲毫身影存在!

 

    這一幕,透出一股詭異,使得整個天門在這一刻,仿佛也都詭異下來,但蘇銘立刻察覺到,四周的那些身體被凝固的天門弟子,此刻在看到那幾個大殿崩潰後空無一人時,一個個都露出震驚與茫然。

 

    “主人,快走,此地……”就在這時,子車突然大吼起來,可其吼聲還沒等結束,他的雙目內立刻有數道紅線鑽出,又重新鑽入進去時,子車的雙眼露出了瘋狂的殺機。

 

    “既然來了,何必著急走呢,蘇銘……我在第九層等著你,我希望……你能有機會上來,讓我親手……將你殺戮!!”一聲陰柔的話語,驀然間從這天空上傳來,卻見這還沒被黑霧完全彌漫的天幕上,赫然出現了一片漩渦,那漩渦轉動時,露出了其上一片大地。

 

    “對了,白素也在這裡,還有你是師兄虎子,你若在半個時辰內無法殺了我,那麼他也會與子車一樣……另外,這裡你還有一個老朋友,他也很渴望與你一戰呢……蘇銘,這一天我等了很久啊,我一直在等你歸來……我會讓你慢慢承受折磨,把我承受的痛苦,我要百倍千倍的還給你,我,才是蠻神!!”這聲音迴旋,陰柔間透出一股至極的寒氣,這聲音,屬於……司馬信!

 

    在這聲音傳出的刹那,離開這天門的那座陣法,轟然崩潰。

 

    與此同時,在天門空間外,第九峰上,沉睡中的虎子沒有發現,即便是蘇銘之前也沒有察覺到,他背部上的那些疤痕,此刻正一一破開,有一道道紅線鑽來鑽去……“遊戲開始了,蘇銘,我好期待……”司馬信的聲音,更為陰柔,讓人聽起來分不清男女,但其中透出的對蘇銘的恨,卻是刻骨銘心般,不共戴天!!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49 發財了!

 

 

?    蘇銘抬起頭,冷冷的看著那天空上還沒有被黑霧蔓延的漩渦,耳邊回蕩司馬信陰柔的聲音,這聲音裡透出的一切,無不表示著司馬信的怨毒與仇恨。

 

    以子車引動蘇銘的內心,再以白素勾起蘇銘的回憶,最後又點出了虎子的危機,這種種的一切,化作半個時辰的限制。

 

    顯然,司馬信很享受這種逼迫對方的感覺,尤其逼迫的物件,是蘇銘!

 

    他想要讓蘇銘著急,讓蘇銘憤怒,讓他不顧一切的沖來,這種精彩,他渴望看到,他更是渴望看到蘇銘遍體鱗傷後,站在他的面前,讓他一洗前仇!

 

    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很久!與蘇銘當年的數次交手與計算,他儘管都以失敗告終,但他對蘇銘的瞭解,卻是越來越多,在他自身獲得了造化走出了天寒窟後,他便發誓,此生必殺蘇銘!

 

    所以,他在這天門內設下了這個莫大的局,在仇恨中等待,等待蘇銘的歸來!

 

    這一天,終於到來!

 

    蘇銘沉默,他的身上沒有司馬信想要看到的憤怒與咆哮,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他平靜的看著天空的漩渦,身子向著半空一晃,可就在他要衝向這天空漩渦的刹那,遠處的子車與白袍老者,還有那老嫗三人,此刻略有恢復後,在子車的瘋狂,老者的複雜,與那老嫗的咬牙之下,三人疾馳而來,化作三道長虹,共戰蘇銘!

 

    “蘇銘,我在第九層等你……”

 

    蘇銘身在半空,看著那來臨的三人,他雙目一閃,右手拿著葬陰槍,不去在意那三人,而是向著天空那漩渦,猛的一槍拋出。

 

    這數丈紫色長槍發出了一聲破空的呼嘯,與司馬信的聲音融合在一起後,遠看如一條紫色的長龍,在咆哮中直奔天空漩渦而去。

 

    在司馬信這一句話還沒有說話的瞬間,這蘊含了蘇銘修為的長槍,在轟的一聲巨響下,直接碰到了那天幕,在其碰觸的刹那,這漩渦驟然間不再旋轉,一頓之下,發出了滔天之音。

 

    滾滾若雷鳴的聲音回蕩中,完全的壓過了司馬信的聲音,使得這天空出現了碎裂的跡象,那漩渦頓時四分五裂,使得整個天幕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窟窿後,是這天門……第二層!

 

    幾乎就是這窟窿顯露出來的同時,這第一層殘破的天幕上,那翻滾蔓延的死氣黑霧,如找到了宣洩之口,齊齊湧現這窟窿內,如此一來,看去這天空再次形成了漩渦,黑霧雲湧,如在那窟窿內爆發般。

 

    雖說還是漩渦,但這個漩渦,是蘇銘創造出來,這個漩渦,打斷了司馬信的聲音,如同是扇了一巴掌,蘇銘儘管在之前沒有絲毫話語傳出,但他此刻,卻是用行動,告訴了司馬信他的決斷!

 

    “我蘇銘一生殺戮不少……今天,還將再多一些,其中一個,會是你。”天地轟轟,黑霧雲湧在那窟窿內滾滾而去,蘇銘平靜的聲音迴旋八方,與這轟鳴聲融合,掀起無盡回音,讓人在聽到後,分不清是蘇銘在開口,亦或是這天地在咆哮。

 

    幾乎就是這天空出現窟窿的同時,子車三人已然臨近了蘇銘,這三人具備了蠻魂中期的戰力,此刻出手之時,聲勢極大,子車那裡,化身紅色霧氣,所過之處就連虛無似也都被其吞噬了一些,如被腐蝕般。

 

    白袍老者那裡,其雙手掐訣,身前身後虛無扭曲,竟出現了兩尊蠻像,只不過其中一具蠻像手中拿著的,是一個寶瓶。

 

    其身除了這寶瓶外,都很虛幻,看起來有些模糊,不如他身後的那尊蠻像,栩栩如真!

 

    還有那老嫗,其一頭亂髮此刻驀然延長,在其急速來臨時頭髮並未拉開,而是漂浮起來,在中間齊齊斷開,形成了無數髮絲直奔蘇銘。

 

    蘇銘沉默,向著那老嫗邁出一步,這一步邁去的刹那,他的身子立刻與那些來臨的髮絲碰觸,但就在碰觸的瞬間,蘇銘雙目一閃,陣陣鐘鳴之聲回蕩,邯山鐘幻化,直接籠罩在了蘇銘身體外,承受了那些髮絲的衝擊中,蘇銘轉眼來到了那老嫗的身前。

 

    在這老嫗一聲尖銳之音傳出,身子後退之時,蘇銘右手突然抬起,向著老嫗隔空一抓,這一抓之下,蘇銘明悟的那正凡之力蘊含其內,立刻那老嫗後退的身子一頓,全身回蕩哢哢之聲,似要爆開之時,這老嫗狠咬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後,全身皮膚出現龜裂跡象。

 

    在那全身皮膚龜裂出現的同時,老嫗發出了一聲嘶吼,卻見其皮膚轟然爆開,這崩潰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其裂開的皮,那些碎皮在爆開後,她生生的抵抗了蘇銘這一神通,身子倒卷而退時,她的樣子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但面色蒼白,神色驚恐,嘴角更是溢出大口鮮血。

 

    可她的後退,還沒等退出太遠,子車與白袍老者正急速來臨,神通更是臨近蘇銘之時,蘇銘冷哼一聲,身子向前再次一步邁去,其速驟然間,達到了一種肉眼看不到的程度,如一陣風在那老嫗身邊旋轉了數圈後,一股颶風轟然而起,這颶風環繞老嫗游走幾圈後消失,蘇銘的身子,出現在了一旁,不再去看那老嫗,而是抬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白袍老者身上。

 

    此刻的那老嫗,身子顫抖,雙唇開闔似要說些什麼,但她全身的血肉,卻是如被刀削去一般,片片從身體上脫落,最終剩下了一副骨頭,整個人向著下方墜落。

 

    氣絕身亡!

 

    殺一個蠻魂中期,對此刻的蘇銘來說,尤其是穿上了葬陰甲,殺之不難!

 

    那墜落的老嫗骸骨,還沒等落地,立刻其骨頭多出碎裂,從骨頭內,分別鑽出了十七八條手指粗細的紅線,扭曲中,這些紅線相互化作了血水,完全死亡。

 

    在蘇銘的目光看向那白袍老者之時,這老者神色掙扎,但速度卻沒有緩慢,尤其是其身前拿著寶瓶的蠻像,更是邁步間首先臨近了蘇銘,手中寶瓶抬起,向著蘇銘一罩。

 

    立刻一股莫大的吸撤之力湧向蘇銘,與此同時,這白袍老者身後的蠻像也臨近,右手抬起間,一把長長的鞭子幻化,抽動時,破空呼嘯迴旋,直奔蘇銘卷來。

 

    白袍老者這裡也是一咬牙,他竟閉上了眼,全身衣袍鼓起,從他的眉心位置,赫然露出了一個血洞,鑽出了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一條扭曲的紅線。

 

    “喃、寞、抵、啦、圳!”白袍老者在閉目的同時,口中傳出了這幾聲複雜難懂,可卻有滄桑歲月之感的聲音。

 

    在那聲音出現的一瞬,拿著寶瓶的其蠻魂之身急速消失,與那寶瓶融合後,使得此瓶的吸撤之力,刹那暴增。

 

    就連蘇銘也都身子一晃,似無法站穩,更是在此時,那持著鞭子的老者蠻像,鞭子還沒等抽向蘇銘,其身立刻轟然爆開,這是蠻像自爆,在其爆開的刹那,一股莫大的衝擊擴散,不知為何,那寶瓶的吸撤,再次暴增無數!

 

    白袍老者的身軀,此刻隨著那五個字元的傳出,急速的枯萎,轉眼成為了皮包骨,他赫然在這神通裡,祭獻了生命!

 

    如此種種,使得這寶瓶的吸撤一下子達到了無盡,使得蘇銘的身體化作了一道長虹,眨眼間就被這寶瓶吸入其內。

 

    老者睜開眼,他眉心處那條紅線更為鮮豔,扭曲中搖擺,這寶瓶老者仿佛已經習慣,其右手抬起向著那寶瓶一抓,在他碰觸寶瓶的刹那,在眉心這紅線都沒有察覺中,他引動了很早之前就預留在這寶瓶內,為了求生而準備的……一番話語。

 

    “救我……”這是被吸撤進入寶瓶內的蘇銘,聽到了第一個聲音。

 

    此刻的眾人,目光全部都凝聚在了天空的戰鬥中,沒有人注意到,在蘇銘之前來臨的那陣法內,方才崩潰時,鑽入進來的那一抹黑影,這黑影隱藏在一旁,探頭探尾,樣子很是齷齪,正是那只禿毛鶴……“發財了,發財了!”

 

    此鶴禿毛,出現後它神色露出興奮與激動,一溜煙的消失無影,出現時,它悄悄的來到了一個距離它最近,此刻身子無法移動,而是心神震驚看著天空的天門弟子身邊。

 

    眨了眨眼後,這禿毛鶴立刻臨近,一口叼住了這天門弟子的儲物袋,更是用很是專業的目光,掃了一眼這弟子的全身後,一爪子將其衣衫抓開,在這天門弟子目瞪口呆,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條鏈子……就被這禿毛鶴一把奪走,如一陣風般,沖向了下一個人。

 

    “發了,發了,哈哈,老子這次發財啦,這麼多人一動不動的,趁著那小蠻子被吸走,不知道老子的舉動,這一次我賺大了!!”那天門弟子睜大了眼,似要怒吼,要去掙扎,但他的身體被凝固無法移動,眼睜睜看著那禿毛鶴扭著屁股偷偷摸摸的離去時,他怒極攻心,憤怒鬱悶之下嘴角溢出了鮮血,目中露出了憤怒的血絲。

 

    如果他此刻可以移動,他發誓必定要殺了那該死的趁火打劫的禿毛鶴!!

 

    有這樣想法的……在不久之後,隨著禿毛鶴的橫掃,會越來越多……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50 塔牧部

 

 

?    “救我……能被老夫不惜一切代價,攝入這天寒至寶內的,一定是你……蘇銘!”

 

    “蘇銘,老夫是天門第三主,天門在浩劫時,發生了劇變,除了我以及賢婆,還有你熟悉的白素其父外,其他人天門之主全部死亡……

 

    這場浩劫來自司馬信!!”

 

    “司馬信不知獲得了什麼樣的造化,其蠻種大法幾乎大成,更是修為莫測,仿佛無止盡般,我天門不敵……

 

    我與其他幾人,都被種下了其筋,只能聽命於他,生死不由自己……整個天門,已經被他掌控。

 

    我修行功法有些特殊,可以短時間擺脫其控,將這些話語留在此寶瓶內。第九峰之所以還能保存,不是司馬信的緣故,而是老夫向司馬信出計,說第九峰在,可將你引來。

 

    此事老夫無奈,但無論如何,我幫你師尊,幫你們保住了第九峰……”

 

    “你若有沒有足夠的修為,也不會進入這寶瓶內,能進入這裡,說明多少年後的我,認為你可以做到……

 

    天門共有九層,除了第一層與第九層外,餘下的七層在這浩劫時,成為了附近幾個部落的棲息地,但這些部落如今也都成為了司馬信之人……

 

    殺了司馬信,我們……認第九峰為尊!!”

 

    “離開此瓶不難,只要說出喃呐迪拉轟這五個字元,便可離去,還請出手將老夫心脈震散,如此你若成功,我有辦法蘇醒,若你失敗,我隨之一死也好過如今……”

 

    蘇銘所在的地方,四周一片混沌,模糊中看不清太遠,只能看到這四周仿佛存在了一縷霧氣在幻化轉動,讓人看得時間長了後,會身不由己的去跟隨著旋轉。

 

    蘇銘的耳邊回蕩那屬於白袍老者的聲音,此聲應該是被封在寶瓶內很久,顯然是如老者所言,是他以前準備的。

 

    沉默中,蘇銘想到了白袍老者眉心的那條紅線,想到了子車的詭異,還有那死去的老嫗骨頭內,鑽出了那十多條細線。

 

    這種種的一切透出詭異,使得蘇銘對於這老者的話語,有了猜測。

 

    “信,還是不信……”蘇銘抬起頭,雙目露出寒芒。

 

    “我可以相信對方雖說司馬信之言,但離開這裡的方法,不能用他所說,而是要自己去掌握!”

 

    天門第一層內,此刻在那下方禿毛鶴得意非凡的搜刮時,天空上,那白袍老者握著寶瓶,神色略有激動之時,他忽然睜大了眼,卻見那寶瓶驟然間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更有轟鳴之音悶悶傳來。

 

    在他這一愣之下,那寶瓶瞬間爆開,形成了轟鳴巨響,讓這天地掀起許久不散的回音,在那寶瓶碎裂的同時,一隻手掌從此瓶爆開的虛無內閃電般伸出,一把掐在了這老者的脖子上,輕輕一吐間,便有一股大力湧入這老者體內,直接將其心脈震散。

 

    老者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倒卷間,眼前的世界成為了漆黑,但他的神色裡,卻是有一抹隱藏很深的期待與激動,隨著他身軀的落下,漸漸散去,以至於他沒有察覺到,在下方早有一雙賊眼,在與同樣的期待與激動,向著他快速飛去。

 

    此刻的天空黑霧已然湧入那裂縫大半,轟鳴之聲還在持續,蘇銘的身前,只剩下了一個人,子車……

 

    子車化身紅霧,那霧氣內時而露出其容顏,瘋狂的神情,掙扎的雙目,帶著一絲痛苦,帶著一絲癲狂,直奔蘇銘而來。

 

    “你是第九峰的人……”蘇銘看著子車,輕聲喃喃,對子車,他無法去像殺旁人那樣殺戮,因為,如他所說,子車,屬於第九峰!

 

    幾乎就是在子車所化紅霧靠近的刹那,蘇銘的神色有些哀傷,他的身前突然間虛無一晃,卻見那小蛇驀然飛出,其神色不再陰冷,而是平靜中向著來臨的子車,張開口,發出了一聲嘶吼。

 

    在其嘶吼中,立刻燭九陰龐大的虛影幻化,在那子車來臨的刹那,向著子車猛的一吞,這一吞之下,如小半個天地都被它吞噬,子車所化紅霧也難以逃脫,被小蛇完全吞下。

 

    但吞下,不等於死亡,燭九陰體內蘊含世界,可以將子車容納在內,等待……蘇銘殺了司馬信後,他身上的蠻種所化禁制之術,便可解開。

 

    蘇銘抬起頭,看著天空那黑霧湧向的窟窿,沉默中他身子驀然而起,直奔那黑霧而去,隨著此滾滾死氣之霧,如融合在一起,沖入那窟窿裡,踏入到了這天門的第二層!

 

    在他離開這天門第一層的瞬間,那下方正搜刮心脈被震散,生死未知的白袍老者的禿毛鶴,本是激動的身子一邊哆嗦,一邊以其專業的手法尋找各種它認為是寶貝之物。

 

    突然的,它的腦海內,傳來了蘇銘冷漠的聲音。

 

    “搜刮可以,你既然能進來,想必也能出去,外出幫我照顧好我師兄,否則的話,我會把你所有搜刮之物都拿走。

 

    若你做的很好,我可以考慮讓你跟隨在後面,繼續你的搜刮。”

 

    蘇銘的前半句話,這禿毛鶴儘管聽到,但卻不以為然,內心很是不屑,但當聽到蘇銘聲音裡的後句話後,它愣了一下,隨後尖叫起來,在這風捲殘雲後,在這第一層天門弟子所有人滔天的憤怒與殺機下,它立刻鑽入那崩潰的陣法內,不知展開了什麼手段,消失無影。

 

    “老子的寶貝,誰也不能拿走,誰也不行!!不過如果能繼續跟在後面,那我能搜到多少寶貝啊……”南晨大地,海水中第九峰的半空,禿毛鶴身影顯露出來,它抬起爪子摸了摸下巴,又掰著計算了一下後,雙目冒光,激動起來,直奔第九峰而去。

 

    “幹活幹活,只要給老子財物,老子就幹活!”

 

    “我是一隻鳥,我是一隻鶴,英明神武的鶴,光明磊落的鳥……”這禿毛鶴沙啞著嗓子,許是太高興了,在飛去第九峰時,大聲的喊了起來。

 

    ……

 

    天門第二層內,蘇銘在踏入道這裡的一瞬,便陷入到了一場殺戮之中,在他的四周,是一片平原,這平原綠草蔥蔥,陣陣泥土的芳香傳來,讓人聞之便有心曠神怡之感,但如今……

 

    這裡廝殺連天,馬蹄之聲四濺,讓這青草粉碎,讓這大地震動,這裡赫然是……千軍萬馬!

 

    無數穿著皮甲,帶著黑色面具之人,騎在一匹匹樣子如龍,但卻馬身的凶獸之上,這些凶獸疾馳如風,他們身上的蠻族修為更是最弱也是開塵後期的樣子。

 

    數千人組成這樣的隊伍,在這平原上,向著蘇銘展開了殺戮與衝擊,那一杆杆長槍,一抹抹刀光,使得此地血雨腥風!

 

    在南晨之地,擅長騎術,具備這種特殊戰鬥能力的,于天寒宗附近,唯有那並非寒冰地帶的,塔牧族!

 

    這塔牧族之人,主重騎術,他們的一身修為與神通,都與身下的戰駒融合後展開,他們最強的,就是幾十騎亦或更多後,展開戰駒全力的衝刺。

 

    若是上百,這樣的衝刺可以說是頗為驚人,如果上千……則可撼動大地!甚至這些戰駒可以躍空而起,即便是在天空交戰,他們也同樣可以展開,獨屬於塔牧族的衝刺!

 

    此刻在蘇銘身邊的,就是這數千塔牧族,他們顯然已經得到了封命,再次等待蘇銘的來臨,每一個塔姆族的族人面具下,如仔細看,都可以看到有紅色的細線從雙目位置處若隱若現。

 

    這裡是一片平原,但這裡也同樣是一處山谷,因為在他的四周,存在了環形的山脈,在那山脈上,有諸多的寨子存在,對於塔牧族來說,草原是他們的家,山峰,因戰駒可騰空,故而也同樣是他們的家。

 

    此刻在山脈上,還存在了一千多塔姆族人,這些人帶著紅色的面具,一股血腥與煞氣環繞在他們四周,在他們的前方,站著三人。

 

    這三人中除了中間的老者外,其餘兩人均都是極為魁梧的大漢,蠻魂初期的波動,在這兩個大漢身上傳出。

 

    與他們比較,中間的老者似沒有太多波動散開,但從那兩個大漢恭敬的神色與所戰位置中可以看出,這老者,絕非尋常。

 

    “司馬大人下令,任何一個部落,有傷此人一肢者,便可……自由……我塔姆族淪落至此,生死命運不為自己掌控,殺吧……讓族人們殺吧,戰死又何妨,只要斷下此人一肢,我們全族……就可自由!”

 

    老者喃喃,神色複雜中,看向山谷內的戰場,他大袖一甩,身子疾馳而去,此刻的他,不再去自重身份,他要做的唯有一個,為了部落的自由!

 

    他的身旁,那兩個大漢沉默中跟隨,再後面,那一千血色戰騎,高舉長槍,如一片紅霧,沖向山脈!

 

    更遠的地方,那些寨子裡,有孩童抱著自己的母親,有老人默默的看著,他們神色麻木,他們的眼睛裡,無論是婦女還是孩童,即便是那剛剛出生的嬰兒,都有紅色的細線在妖異的舞動。

 

    嬰兒的哭聲回蕩,因為那眼睛裡的紅線鑽動,讓他痛,可卻抓不出來,只能無休止的哭泣,這樣的生活,塔牧族已經……習慣了。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51 二代蠻神左手!

 

 

?    蘇銘默默的看著眼前這些塔牧族,他以前在第九峰時,聽說過這個部落,這是在很久之前,歸降天寒大部的部落之一,儘管比不上鬼台部的名氣,但卻擁有其自身的特點。

 

    這種戰駒行事的廝殺,在戰場上,將會起到極大的作用,實際上也的確是如此,巫蠻大戰中,在蘇銘離去後的數次戰役裡,塔牧族的族人,在那戰場上留下了不少的屍體與鮮血。

 

    “與天門的弟子比較,這些部落之人,被司馬信控制的更嚴重……或許他需要第一層的天門弟子外出,故而沒有每一個都種下其蠻。”蘇銘看著四周嘶吼而來的無數塔牧族族人,他不願去殺戮,但這些人卻是不顧一切的來臨。

 

    即便是蘇銘飛起,他們也會瘋狂的跟隨,甚至在臨近時,一旦受傷,若當時不死,立刻就會選擇自爆,這種自爆,是連同身下戰駒一起的爆開,形成的衝擊儘管對蘇銘來說不算什麼,但若是多了……則也驚人。

 

    蘇銘在踏入這第二層後,立刻就被鋪天蓋地的塔牧族包圍,他儘管不想殺,但卻不得不殺,此刻沖出,其身直奔天空,在他的身後,所有的塔牧族族人瘋狂的跟隨。

 

    “打開這裡的天空,去往第九層!”蘇銘目光一閃,右手抬起間,在他的手中那長槍幻化,被他握住向著天空猛的一拋。

 

    長槍呼嘯,直奔天空,在碰觸天門的刹那,掀起了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這轟鳴中,那天幕掀起層層漣漪……可卻,沒有破開!

 

    “你打不開……這不是陣法,而是空間壁障,你除非掌握了位界之力,否則的話,不可撼動壁障半點。”

 

    “這裡是天門的第二層,蘇銘,這裡的遊戲規則是,尋找踏入第三層的壁障之印,你若找到了,就可以進入第三層。

 

    很好找,看在你我是同門的份上,我可以提醒你一下,壁障之印,在塔牧族某個族人的身體裡,唯有死亡後,才可顯露出來。

 

    所以,好好去享受這種……你死我活的殺戮吧!”

 

    司馬信的聲音回蕩,帶著其陰柔,帶著其快意,極為囂張的,在這天地內迴旋不斷,其笑聲中蘊含這殘忍,還有那種似可以擺佈蘇銘的瘋狂。

 

    蘇銘沉默,在半空向著那天幕又轟出一拳,這一拳,他運轉了全身全部的蠻骨之力,使得其身體外金光驟亮,但這一拳轟去後,這天空只是波紋劇烈的回蕩,依舊……沒有碎裂!

 

    還沒等蘇銘繼續嘗試,遠處呼嘯之聲來臨,卻見那塔牧族的老者帶著其身後兩個大漢,還有那一千血騎,已然臨近。

 

    蘇銘眉頭一皺,一場廝殺的連覺,再次於這天地間展開。

 

    此刻的大地上,黑芒一閃,那禿毛鶴顯然是在外看了眼虎子後,又不甘心的跑了回來,雙目閃動,在一具具屍體處搜刮起來。

 

    可它搜刮還沒多久,立刻耳邊傳來了蘇銘的聲音。

 

    “打開天幕通往第三層之路,打開後,這裡全部都是你的!”禿毛鶴正從一具屍體旁抓起一個小瓶,在那裡擺弄看著,聽到蘇銘的話後,它雙眼一亮。

 

    “罷了,這點小事,算是本大人幫忙好了。”它得意的抬起頭,身子一晃之下,從一旁繞開遠離天空的廝殺,來到了天幕旁,一沖之下,就要展開其特殊的方法,將這天幕開啟。

 

    但幾乎就是它碰觸這天幕的一瞬,這禿毛鶴突然尖叫一聲,身子本在慢慢虛幻,可瞬間就被生生彈起,倒退了數百丈。

 

    “道晨之封!!!這該死的是道晨之封,這……這不可能,這裡怎麼會有道晨之封!!儘管不完整,是被後構架出來,但這氣息……這的的確確是道晨之封!”禿毛鶴雙眼露出恐懼,它身子連連後退,目光閃動間猛的看向大地。

 

    “這裡是南晨大陸,我想起來了,這裡……這裡當年存在了一處寒冰下的封印啊!封印的是二代蠻神的什麼來著……二代蠻神的左手!!”

 

    禿毛鶴立刻倒退。

 

    蘇銘右手長槍一震,化作一片紫霧,向著四周滾滾而動,將其四周正要自爆的四個塔牧族人,生生的震開後,他看到了禿毛鶴駭然中倒退的身影。

 

    “它也無法打開麼……”蘇銘沉默,神色有些複雜,其四周轟鳴回蕩,那四個自爆的塔牧族族人,崩潰而亡,掀起的衝擊擴散,大半沖向蘇銘。

 

    蘇銘默默的任由那些衝擊之力碰觸在了身上,他的身體後退了數步,他的身前,那塔牧族老者雙手掐訣,神色癲狂,揮舞間,其腳下赫然出現了一尊巨大的凶獸,此獸足有百丈之大,龍頭蛇尾,馬身牛角,一眼看去,極為神武!

 

    “為了自由而戰,值得尊重……”蘇銘右手抬起,他手中的長槍消散,身體上的紫色鎧甲化作細絲,鑽入體內不見。

 

    “死在葬陰之下,只會成為冤魂,環繞在此甲上,增加此甲威力……你們值得尊重,不可死在此甲中。”蘇銘平靜開口,看著那老者來臨,他神色露出一絲掙扎,內心化作了一聲歎息,邁步右手抬起,掐訣之下向前一揮,立刻這天空漩渦頓起,狂風呼嘯間,那漩渦向著下方橫掃而來。

 

    一聲劇烈的轟鳴中,這天空上所有的塔牧族之人,一個個身子倒卷而去,齊齊噴出鮮血,唯有三人疾馳,沖向蘇銘。

 

    這三人,除了那兩個大漢外,還有那老者。

 

    在這三人臨近的刹那,在那百丈凶獸咆哮而來的瞬間,蘇銘向前邁出一步,他神色複雜,邁步間出現在了一個大漢身旁,右手抬起在其額頭猛的一按。

 

    這一按之下,那大漢身子震動,體內五臟六腑頓時碎滅,但其屍體完好,只是雙目一下子黯淡,向著大地墜落。

 

    “你為部落自由而戰,我為第九峰而戰,你我無仇……此仇來自司馬信!”蘇銘轉身,目光落在另一個大漢身上時,這大漢慘笑起來,他雙眼內細線大量的鑽出,他的身體在這一刹那,驀然燃燒,其修為暴增中,在蘇銘的身前轟然自爆。

 

    他知道自己不是蘇銘的對手,故而選擇了自爆,為他們部落的蠻公,爭取到一絲或許存在的機會!

 

    他的自爆,蘇銘沒有避開,他的身體外邯山鐘幻化,默默的承受之時,他的身體退出了幾步,那自爆掀起的衝擊,形成的狂風,讓蘇銘的心有些刺痛。

 

    在他的下方,那些方才被漩渦散開,紛紛噴出鮮血受傷的塔牧族族人,一個個掙扎的再次沖出,嘶吼間,沖向蘇銘。

 

    他們要自由,他們渴望自由,如今,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蘇銘的身後,那百丈凶獸咆哮臨近,在那凶獸身上,塔牧族的蠻公老者,他神色哀傷,複雜中,苦澀的咬了咬牙!

 

    他看到了蘇銘的舉動,看到了蘇銘不想殺戮的心,更是看到了蘇銘的強大,他咬牙之下,那百丈凶獸的身子,驀然間停頓在了半空。

 

    “都退下!!”他一聲低吼,在其吼聲中,四周那些沖來的塔牧族族人,一個個停下了身子,齊齊看向他們的蠻公。

 

    “閣下可有把握殺了那司馬信!”這塔牧族老者看著蘇銘,沉聲開口。

 

    蘇銘身體外的邯山鐘消散,他轉過身,望著那塔牧族的老者,許久,說出了話語。

 

    “他若不死,便是我亡。”

 

    這塔牧族蠻公老者,看著蘇銘,他看到了蘇銘目中的那股沉默中的憤怒,他閉上了眼,半晌之後猛的睜開。

 

    “他若不死,我族陪你一起亡,他若身死,我族拜你為尊!”他神色露出果斷,在這句話說出後,他右手猛的抬起,在蘇銘的目中,一指穿透了眉心,他面色蒼白,身子顫抖,生機瞬間流逝時,從他的眉心裡,他伸進了整只右手,拿出了一塊銀色的晶石。

 

    “此石……壁障之印……幫我……們,殺了他……”老者慘笑,身下的凶獸仰天發出淒厲的嘶吼,老者的身體墜落,落向大地,落向他的族人中。

 

    那晶石自行飛出,直奔天空,在它碰觸這天幕的瞬間,一個莫大的漩渦驟然幻化,這漩渦內,赫然是第三層的天地!

 

    “阿公!!”

 

    “阿公!!!”

 

    一聲聲淒厲的嘶吼迴旋,所有的塔牧族族人,神色再沒有了麻木,而是悲哀上沖向老者屍體所在,哭泣之聲傳開,諸多的塔牧族族人,他們跪在了老者屍體旁,哭聲帶著哀傷,越飄越遠……

 

    山脈上,看向這裡的老人們,流下了淚水,那些抱著母親的孩童,也似察覺到了,默默的哭泣。

 

    整個天地,被一股哀傷與沉重彌漫。

 

    蘇銘看著這一幕,向著大地的老者,深深一拜,這是一個值得尊重的老人。

 

    “司馬信,我蘇銘此番若不殺你,難以稱人!!”

 

    這句話,蘇銘沒有咆哮,而是喃喃自語,那每一個字,都刻在了他的心裡,在說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那漩渦,眼中露出更濃烈的殺機,整個人直奔天空而去。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52 什麼是命!(第一更)

 

 

?    第三層的天空,是紅色的。

 

    那天空如被鮮血染過,使得大地看起來,也如一片血海。

 

    那血海裡,站著數千大漢,這些人,一個個抬起頭,默默的看著蘇銘,在他們的中心,血海翻滾間,那裡站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

 

    他看著蘇銘,蘇銘也看著他們。

 

    “司馬小兒在我族中種下其蠻,斷你一臂,我族就可恢復自由。”那血海中的老者,其身上穿著一件血色的長袍,他望著蘇銘,聲音沙啞,可卻傳遍四周。

 

    蘇銘沉默,沒有開口。

 

    “但我族為何要如此,已被欺辱到了極致,我族沒有未來,若是連這自由都需要去按照司馬小兒的意志才可得到,那麼這自由……我族不要也罷!

 

    我族如今唯一可以掌握的,是我們的意志,我們可以掌握死亡的權利!”那血袍老者大笑起來,其笑聲中透出滄桑。

 

    “小夥子,記住我族的名字,血迯族,帶著我族的傳承,若殺了司馬信,幫我族在外,找到延續!

 

    我族在外面,一定還有族人活著,我族的眉心,永遠有一滴鮮血烙印!”那老者說著,在他的眉心上,赫然出現了一滴赤紅的鮮血,不僅是他,在這血海內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如此。

 

    “我族沒有孩童,沒有女子,因為她們若存在下來,痛苦的不但是她們自己,也有我們……我不願讓出生的嬰兒就被種下蠻線,我不願讓族中的女人們看著她們的丈夫目中的紅絲,我不願讓我族中的戰士,看著自己的女人無法去保護,去承受那種無法想像的黑暗……

 

    小夥子,接受我族的傳承,老夫血輪海,讓我,讓我們血迯族,送你一場造化,助你……殺了司馬信!”

 

    那血袍老者聲音迴旋時,他整個人盤膝坐在了血海內,一同坐下的,是他們血迯族的全族之人,沒有一個去拒絕,每一個人的目中,都有對死亡的無畏,有對司馬信深深的仇恨。

 

    當他們全部都坐在血海中的一刹那,蘇銘親眼看到,這血迯族的全族之人,一個個身子竟瞬間融化,與這血海,融合在了一起。

 

    那老者,是最後一個融化的,在融化之前,他說出了他生命裡,最後一句話語。

 

    “殺了他!”

 

    在這句話被他說出的瞬間,老者身軀融化成為了血海的一部分,與此同時,那血海轟然翻滾,雲湧間爆發開來,形成了一幕血雨,從大地沖向天空,沖向蘇銘!

 

    那血雨沒有散出絲毫兇險,反而透出一股意志的執著,在臨近蘇銘之時,形成了一個巨大兒血色圓球,將蘇銘籠罩在內。

 

    隨著大量的血雨來臨,當所有血海都從大地升起,那天空上形成的血色圓球,一抖一抖,如怦怦跳動的心!

 

    此心來自血迯族,來自這被司馬信種下了蠻,掌握不了生,但卻可以掌握死的部落!

 

    在那血球內,蘇銘盤膝打坐,他的神色起了哀傷,他的內心很是震動,這震動,來自塔牧族蠻公的犧牲,來自這血迯族全族的決然。

 

    這,何嘗不是一種對命運的反抗,如命族一樣,又或者說,命族並非是一個種族,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命族,只要他渴望去掌握自身的命運,只要他會邁出那不甘心的第一步!

 

    人人皆為命,人人皆可是命族!

 

    蘇銘腦中一片清明,對於命運,他此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命……是什麼,是生命,因為它是一種生命的傳承。”

 

    “也是命運,因為在這生命的傳承中,若沒有了命運,則不完整……”

 

    “命,生命,命運,人生來就有命,但命運卻是需要後天去爭奪,去掌握……”

 

    “命之一字,上有人,中有天之橫,下為叩……叩天,可成人麼?”蘇銘在那血球內,喃喃自語,其雙目此刻睜開。

 

    “叩天成人,是命。那麼,天叩人之,也可稱命!”蘇銘閉上了眼,在他雙目閉合的刹那,他腦海中,燭九陰祝福送來的那一界之力所化碎片,原本只是存在于蘇銘體內,可卻從未有絲毫奇異之處。

 

    可如今……這碎片顫了一下,其邊緣如融化般,有那麼一絲融入到了蘇銘的身體裡,在這一絲融入的同時,蘇銘身體外的那血球,猛的收縮,將蘇銘全身都覆蓋住。

 

    從那血球內,散發出陣陣生機與天地之力,更蘊含了對命運的掙扎與反抗,向著蘇銘體內不斷地融入。

 

    這是血迯族老者所說的,其族之造化!

 

    這血球,是他們全族的精髓所化,是他們全族的命運凝聚,此刻送給了蘇銘,在這血球內的力量湧入蘇銘體內的瞬間,蘇銘身體中血肉與骨頭,立刻急速的吸收起來。

 

    他需要這種精髓的力量,需要這種蘊含了命運的掙扎,蘊含了意志的力量,因為這股力量,才是讓他的全身蠻骨,得以不斷強大的源泉!

 

    如今的蘇銘,他的意志沉浸在對命的領悟上,隨著其不斷地明悟,隨著那一界之力碎片的絲絲融化,蘇銘如被昇華了一般,從他的身體內,赫然散發出了一絲……命修的氣息!

 

    隨著那血球急速的縮小,蘇銘體內傳出轟鳴之聲,強大的力量彌漫在他的身體裡,他的全身蠻骨本已經七成蠻化,此刻在這血迯族的遺澤下,在緩緩的增加!

 

    “蠻魂之後,血脈驟變,血,骨,魂均修有成,若內外一切圓滿,此刻所修,不是己身,而是命格!

 

    踏破命格,尋自身所缺之路,此為命缺!

 

    知曉自身缺陷,如知曉天地之憾,如明悟世間變化,此為命宮!

 

    神主命宮,華芒無盡,可引界位之力,此為命界!

 

    命格、命缺,命宮,命界,此為蠻魂後,蠻族命修之路,若踏入修命之途!”蘇銘的腦海,在明悟這命之一字時,浮現出了九陰界內,三代蠻神滄桑的聲音。

 

    “追尋命之修,此後所修唯有一命!命修的第一個層次,是命格,可命格是什麼……”蘇銘閉目,在那血球內,隨著此球持續的縮小,此刻已經有不少精華融入其體內,與他的蠻骨融合後,漸漸使得蘇銘的修為不斷地增加,向著全身八成血肉筋骨蠻化過渡。

 

    “命格……什麼是命格……”蘇銘腦中浮現出了無數個聲音,重複這一句話語,以他的如今的修為,儘管可以堪比蠻魂後期,但實際上,他還是祭骨!

 

    只不過是那種全身所有血肉筋骨全部蠻化,世間絕倫的最強祭骨!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達到可以踏入修命的步伐,因為他還沒有自身的蠻像!

 

    他此刻有種強烈的感覺,如果有一天,自己明悟了何為命格,且修為達到了蠻魂之境,那麼在他的面前,將會出現一條,外人窮一生之力也摸索不到的大路!

 

    這條路,是修命之路!

 

    在蘇銘這沉思與明悟中,他身體外的血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然減少,片刻後,那血球完全的消失,似全部都融入到了蘇銘的體內。

 

    蘇銘面色紅潤,身體內在這天門裡,第一次……沒有死氣散出,儘管只有那麼幾息的時間如此,很快重新有死氣繚繞,可那幾息的時間,讓蘇銘在察覺到後,讓他的雙眼猛地睜開。

 

    “如果我能把那幾息的時間無限的擴大,那麼……或許我就可以找到,離開他人口中,這陰死之地的方法!”

 

    在蘇銘雙目開闔的瞬間,他的體內修為轟然爆發出來,一時之間這第三層的天門劇烈的震動,有層層波紋以蘇銘為中心向著四周翻滾。

 

    他體內的血肉筋骨,此刻已然近乎八成,都徹底蠻化,距離獨屬於他蘇銘的大圓滿,已然不遠!

 

    “不知若我全身蠻骨大圓滿,衝擊蠻魂若成功,明悟了命格是什麼,那時的我……將會達到什麼樣的層次……”蘇銘雙目一閃,右手抬起,向著彌漫了波紋的天空猛的一托。

 

    這一托之下,整個第三層的天空劇烈的震動,層層波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具備了撕裂之力,在這不斷的旋轉之下,使得這天幕,直接被捲動撕開,形成了一個通往第四層的漩渦!

 

    蘇銘抬頭,在他的身上出現了一種與踏入天門前不同的氣息,那氣息,是一絲對命修的渴望,是一絲感悟後獲得的,修命之力!

 

    還有便是,全身八成蠻化後,舉手投足間顯露出來的,更強的氣勢!

 

    “知曉何為命格,踏入蠻魂,這兩件事情,無論我先做到了哪一點,都可以讓我的戰力,為之躍增!”蘇銘邁出一步,天地一轟,其身走入通往第四層的漩渦。

 

    殺司馬信之心,從未熄滅,殺司馬信的之堅,從未減少,隨著蘇銘踏入那第四層,這股殺機,越來越濃!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53 和風!(第二更)

 

 

?    第四層,天地依舊是一片赤紅,但這紅與第三層截然不同,第三層是鮮血染紅,而這第四層是火焰映照!

 

    整個天空似在燃燒,烈烈熱浪之風在蘇銘邁入這第四層的瞬間,鋪展在天地之間。

 

    大地上,一片火海燃燒,在那火海中,有一座山,此山高聳,可看去依舊是被火海繚繞,在這山峰上,有滾滾濃煙升空而起。

 

    這是一座火山!

 

    其山峰成環形,在這山峰的邊緣,坐著一個人,此人是一個中年男子,他的相貌極為英俊,他坐在那裡,仿佛不知曉什麼是炙熱。

 

    他的頭髮是紅色的,火紅一片,他的衣服同樣是紅色的,如火在燃燒。

 

    在蘇銘踏入這第四層瞬間,此人抬起了頭,他的眉心處,赫然存在了一個火焰的印記,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只不過那微笑看起來,很是邪異。

 

    他的雙眼裡在看到蘇銘的刹那,滕然的滋生出了火焰,如其瞳孔燃燒。

 

    “好久不見。”沙啞的聲音,從其口中緩緩傳出,在其聲傳遍四周的同時,這天地的火海齊齊咆哮,燃燒更為劇烈起來。

 

    蘇銘站在半空,望著那紅衣男子,他的神色平靜。

 

    “的確好久不見,和風。”

 

    在蘇銘口中和風二字說出的一瞬,那紅衣男子仰天大笑起來,其笑聲透出一股囂張,透出一股瘋狂。

 

    他,是和風!!

 

    是蘇銘當年在邯山城第一個對手,二人糾纏直至和風成僕,直至巫蠻大戰時叛逃,直至如今又過去了二十年,在這天門內,二人再次相遇!

 

    “和風……我已經很久沒聽過別人稱呼我為和風了……”和風笑容越加邪異,他看著蘇銘,在那笑聲中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站在那火山上,大袖一甩。

 

    “現在的我,是天門右使,是掌控無數人生死的……火蠻侯!”和風話語傳出之時,隨著他右手這甩袖,立刻其身後那火山轟然爆發,大量的岩漿驟然噴出,滾滾黑煙在天空向著四周橫掃,使得這天地越加炙熱。

 

    更是在這爆發中,蘇銘看到岩漿內,還蘊含了一些黑色的骸骨,有老有少,正在快速的粉碎著……“本使為了迎接你,將這第四層化作火海,將此地準備以全族之力,對你有所幫助的部落殺戮,讓他們的身體成為火焰的祭品。

 

    因為唯有這樣的天地,才配得上我火蠻侯的身份,才配得上,你與我之間的戰場!”和風說著,身子向前一步邁去。

 

    “我,才是火蠻!!”他這一句話說出時,其右手掐訣一指大地,立刻這地面火海滔天而起,捲動間,那所有的火焰赫然直奔蘇銘橫掃。

 

    更是在他指去大地後,又一指天空,瞬息間,天空的燃燒,隨著大地火焰的咆哮而動,同樣向著蘇銘卷去。

 

    蘇銘神色始終平靜,沒有太多變化,他冷漠的看著那囂張的和風,搖了搖頭。

 

    “你不配做我的對手。”蘇銘右手抬起,在那天地之火從四面八方捲動而來的刹那,他的右手先前一抓。

 

    這一抓之下,立刻四周的火海猛的一顫,齊齊捲動間,直奔蘇銘手掌而來,他身後的火海更是將其身體淹沒後掃過,遠遠一看,這一幕頗為驚人,卻見那無盡火海如同被蘇銘掌控般,向著他的右手凝聚。

 

    如此刻蘇銘的存在,是這火中的王者,那些火海凝聚下,在蘇銘的手心上,赫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這火球轟轟燃燒,被蘇銘右手托起,冷冷的看向和風。

 

    和風神色猙獰,目中閃動奇異之芒,嘴角露出冷笑。

 

    在其冷笑顯露的瞬間,那看似被蘇銘掌控的火球上,驀然的凸起了一張人臉,這人臉赫然正是和風,他猛的張開大口,如這火球分裂成了兩半,向著蘇銘一口吞噬。

 

    這是火中蘊含了意志的表現,蘇銘抬頭看向那吞噬而來的和風大口,看著其全身燃燒的火球之體。

 

    “竟在火中融入了意志,不錯,這些年來,你的確很認真,不過……”蘇銘平靜開口,在那火球吞噬來臨的瞬間,他抬起的右手,猛的一握。

 

    這一握之下,那臨近蘇銘已然不到半丈的巨大火球,猛的震動了一下,瞬息間,就在蘇銘的面前,轟然爆開。

 

    隨著其爆開,大量的火海倒卷,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火焰碰觸到蘇銘,他站在那火球崩潰中,看著和風,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

 

    和風雙目瞳孔一縮,他低吼中身子一下躍起,在半空中,他背後衣衫立刻撕裂,有兩隻黑色的翅膀頓時顯露,這翅膀扇動間,火焰彌漫在上,其雙手掐訣,看先蘇銘的神色裡,露出兇殘,掐訣之時向前猛的一推。

 

    “還是不行?火翼!!”他低吼中在這一推之下,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在噴出後燃燒,相互凝聚之下,赫然化作了一隻月翼!

 

    但這月翼,是火焰彌漫,雙目露出兇殘,更有嘶吼傳出,它的身體是由和風鮮血組成,是由火焰滋生,此刻出現後,在其嘶吼下,它的四周立刻出現了諸多其同類,轉眼間,在和風的面前,這樣的火焰月翼,足有近百之多。

 

    在和風的一指蘇銘下,這些火焰月翼嘶吼中直奔蘇銘而去,和風嘴角露出獰笑,他自信自身已經離開了蘇銘的掌控,更是完全成為了火蠻,這二十年的時間,他無時無刻都在期望,能有與蘇銘再次相遇的一日,他要讓蘇銘知道,他和風,才是這天地裡,唯一的火蠻!

 

    即便是這個火蠻,來自蘇銘,但和風自信自己,才是最優秀的!

 

    能在火中融入意志,能把忠誠于蘇銘的月翼化作火焰,這一切,都說明了和風對自己自信的來源,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殺了蘇銘,可以了斷這場當年的恩怨!

 

    在那近百火中月翼飛出直奔蘇銘的同時,和風這裡也是向前邁出一步,其身體外火焰憑空而起,繚繞在他身體外時,赫然形成了一隻足有百丈大小的火月翼,將和風身子籠罩在內,使得和風,化身成為了此翼!

 

    對於和風在這火蠻之術上的種種變化,蘇銘始終平靜,此刻他右手緩緩抬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看著那手心內的掌紋。

 

    “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火蠻,不懂火蠻因何誕生的你,終究……還是不行。”蘇銘的右手握住,張開時,他的手中出現了三顆珠子。

 

    在這三顆珠子出現的刹那,來臨的那近百火月翼,一個個身子突然顫抖,轟然間齊齊爆開,化作無數火焰直奔蘇銘右手而來。

 

    這火月翼的變化,讓和風一愣,更是在他這一愣的瞬間,他駭然的發現,自己身體所化的百丈月翼,竟有了強烈的不穩,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其身所化月翼轟然間爆發,重新化作火焰,直奔蘇銘手掌那三顆珠子而去。

 

    和風之力,更是在看到蘇銘手中那三個珠子的刹那,有一種心神震動,魂飛魂魄之感,在這種感覺浮現的瞬間,他駭然的發現,自己一下子與這片天地,好似失去了所有的聯繫!

 

    如被這個天地排斥,如與這本是熟悉如一天的火,一下子陌生起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蘇銘手中,那三顆珠子的出現!

 

    天地之火,轟轟捲動直奔蘇銘手掌三顆珠子,刹那間,當所有的火焰都被這三顆珠子吸收後,這片天地內,再無絲毫火海,就連那火山,此刻也都在一震中,如熄滅般,再沒有絲毫火焰出現。

 

    “什麼是火,為何要擁有我,因何要去掌握火,這些問題,你還沒有弄明白,就敢在我面前,自稱火蠻?”蘇銘握住手掌,將那三顆珠子收起,冷冷的看向和風。

 

    至始至終,蘇銘都沒有出手,任由和風在那裡展開種種神通,如看一個小丑般,此刻在他的目光下,和風面色蒼白,他眼中露出瘋狂。

 

    “不可能,我才是火蠻,我才是真正的火蠻!”他低吼中身子一晃,正要繼續展開神通之時,蘇銘搖了搖頭。

 

    “你不是火蠻,我也不是,因我命中……不缺火!”蘇銘向前一步邁去,右手抬起向前一揮,這一揮之下,立刻在和風的身前有狂風憑空而起,化作颶風在碰觸和風的刹那爆開,形成一聲滔天的轟鳴,使得和風噴出鮮血,身子倒退數步,被火焰排斥的他,此刻再感受不到絲毫火的痕跡。

 

    “我是火蠻,我將生命將一切都奉獻給了天地之火,這世間,我是對火最虔誠之人,我才是……真正的火蠻!!!”和風噴出鮮血中,神色猙獰,不顧身體上的傷勢,仰天嘶吼,在他的嘶吼下,他沒有了太多的神智,他腦海中僅有的,就是一股不甘心,一股滔天般的意志!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真正的火蠻,二十年來與火相伴,這是他淩駕於眾人之上,獲得了如今地位的根本,但此刻,在蘇銘的面前,他竟被剝奪了行使火的權利,這是他無法接受的,這是讓他瘋狂的!

 

    在他的這嘶吼下,赫然於其身體上,竟在這沒有火焰的世界裡,誕生出了那麼一縷……火焰!

 

    (未完待續)

 

    ...

 

   

 

 

 

第三卷 名震東荒第554 自由!(第三更)

 

 

?    這火焰的出現,讓蘇銘雙目一凝。

 

    卻見和風這裡,在那不甘心的嘶吼下,在那全身心的瘋狂中,在他身體上這一股火焰出現的刹那,那火焰驀然間越來越多,最終覆蓋其全身。

 

    “我才是火蠻!”

 

    “我是這世間唯一的火蠻!”

 

    “我是這天地裡,對火最虔誠之蠻!!”

 

    和風咆哮,隨著其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濃,那種對火焰的掌控,再次於其心中浮現出來,更是在其身體上這火焰出現後,一股比之方才還要強烈數倍的炙熱,如要融化一切般,向著四周擴散。

 

    蘇銘看著和風,雙目漸漸起了明亮之芒。

 

    “這是命的痕跡……儘管不是修命氣息,但卻是在一股強烈的意志下,產生的一種可以干擾天地萬物,去掌握自己命運的力量。

 

    因執於火,故意志融於火,故可……掌控!”

 

    “和風身上的火,已經不再屬於三代蠻神一脈的火蠻,而是屬於他自己……”蘇銘看著和風,有所明悟,他忽然明白了,命格或許與意志,存在了極大的關聯。

 

    蘇銘沒有打斷和風的變化,他要在這和風身上,尋找更多的明悟。

 

    此刻的和風,隨著其全身火焰的滔天而起,這天地內的炙熱越來越高,片刻後,他雙眼猛地睜開,仰天嘶吼下,沖向了蘇銘。

 

    “我才是火蠻!!”他低吼中來臨時,熱浪撲面,其右手握拳,向著蘇銘一拳轟出,這一拳內,蘊含了他此刻身體上所有的火焰力量,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真正的掌握了屬於他自己的火焰。

 

    那火焰呼嘯而出,化作了一隻燃燒的火狼,咆哮間臨近蘇銘。

 

    蘇銘站在那裡沒有後退,而是同樣右手抬起,但卻不蘊含火焰,而是蘊含了他身體內八成蠻骨之力,更有那一絲修命的氣息。

 

    轟的一聲驚天巨響,和風噴出鮮血,那火焰之狼直接被撕裂崩潰,和風身體倒卷退出了近百丈,鮮血再次噴出時,他整個人更加的瘋狂起來。

 

    “我將生命祭獻給天地之火,甘願成為火的僕從,請賜予我火焰的力量,給我更強的火!!”和風嘶聲大吼,其身體的火焰再次爆發,這一次要比之前強烈數倍。

 

    但他的身體,卻是在這更為強烈的火焰下,竟出現了被焚滅的痕跡,他的血肉乾枯,似無法承受,他的體內鮮血更是一下子散去了很多,成為紅霧從其身體內散開,他的雙目赤紅,但他的瘋狂卻是更濃。

 

    “我是火蠻,我是火蠻!”這是他始終在重複的話語,此刻重新凝聚了火焰後,他咆哮中再次沖向蘇銘。

 

    在接近的刹那,蘇銘平靜的抬起右手,再次打出了一拳。

 

    這一拳,同樣將和風擊退倒卷,同樣讓他身上的火焰一暗,同樣讓他噴出大口的鮮血,更是右臂直接粉碎爆開。

 

    但蘇銘,卻是退出了一步!

 

    “好強的意志!!”蘇銘雙目一閃,看著此刻的和風,看著其瘋狂,看著其在後退時,嘶吼中體內的火焰竟又一次攀升。

 

    “這是一種狀態……一種癲狂失去了神智的狀態,在這樣的狀態下,他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火,亦或者說,屬於他自己的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格,各自不同……難道說,想要知曉什麼才是真正的命格,想要踏入到了修命之境裡,需要一種過渡?

 

    一種如和風此刻狀態的過渡?”蘇銘看著和風,想了很多。

 

    此刻的和風,如同是給蘇銘打開了一扇扇思緒的大門,讓他明悟了很多。

 

    和風的倒卷,使得他此刻站在了天幕上,嘶吼中,他全身火焰再次暴增無數,他的雙腿更是在這一刹那,直接粉碎開來,被燃燒成為灰跡,但他卻不知曉痛楚,而是在這瘋狂下,繼續渴望獲得更多更強的火焰!

 

    他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火焰,此刻就連天空也都仿佛難以承受,如融化般卷起,在其火焰達到了極為強烈的程度的一瞬,和風猛的看向蘇銘,一起僅剩的左臂,向著蘇銘飛去時,一拳轟去!

 

    “給我死!!”和風怒吼,這一拳打出時,蘇銘雙目眯起,右手再次握拳,與其轟在一處,滔天之聲迴旋,蘇銘身子連續退出了數步,體內氣血翻滾,在看那和風,他體內已經沒有了鮮血,此刻倒卷中,左臂爆開,只剩下了半個身軀,在碰觸那天幕的同時,讓發出了一聲生命中的最強咆哮。

 

    “將我的靈魂也極限給天地之火,給我……給我更強的火焰!!!”在他吼出這句話的刹那,他的身體上赫然出現了一抹白色的火焰,白色的火焰在出現的瞬間,和風的身軀快速的焚燒,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蘇銘。

 

    “蘇銘,我和風,才是火蠻!”這句話,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句,因為在說出此話的同時,他的身軀已經只剩下了頭顱,其頭顱更是血肉成灰,在那白色的火焰燃燒中,瞬間連同其生命靈魂,都消失無影。

 

    那白色的火焰更是在這焚燒下,轟然爆開,隨著其爆開,這天空終於無法承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打通了第五層!

 

    更是在那第五層內橫掃開來,陣陣淒厲的慘叫回蕩中,這第五層內已經準備好,要展開殺戮獲取自由的部落,全部成為了這白色火海內的祭品,隨著火海的擴散,煙消雲散。

 

    “你是火蠻。”蘇銘站在那裡,閉上了眼,許久之後睜開時,他的目中多了明悟,和風死去,不是死在他的手中,而是死在了火海裡。

 

    因……他命中不缺火,其命格裡,容不下太多的火焰,所以,他無法承受火的極致,強行吸取,唯有死亡。

 

    “修命之路,行之兇險,步步玄機……”蘇銘沉默,向著第五層走去。

 

    和風直至死亡,他也都不知曉,自己為何會被自身的火焰焚燒致死,唯有蘇銘看懂了一些,明悟了一些,對於命修之路,有所借鑒。

 

    “和風不知曉修命,這世間知曉修命者或許存在,但想來不多……也必定有不少蠻魂之人,曾試圖去嘗試突破,但卻死在了同樣的一幕下。

 

    因為這裡面,缺少了一個引,一個從蠻魂境,踏入命修的引,想要找到這個引,必須要明悟什麼是命格,從而……去真正的踏入。”

 

    “和風無意中踏入到了這個引中,此為瘋狂……但最終也死在了其瘋狂之下。那麼我的引,又是什麼……因執入癲,因執入……”蘇銘沉默中,踏入到了第五層,在這第五層內,火焰已經散去,但滾滾濃煙繚繞,地面一片焦土,沒有山峰,天空更是煙霧繚繞,這裡沒有生命。

 

    蘇銘目光從四周掃過後,看向了天空,他右手抬起間,全身紫色的鎧甲再次出現,那藏陰槍被他握在手中,一絲修命氣息繚繞,這是他在沒有化身宿命前,能展現出的最強之力!

 

    拿著長槍,蘇銘向著天空一步邁去,其身影如一道紫色長虹,呼嘯間穿透了雲層,一槍轟向天幕。

 

    這一槍之下,蘇銘全身爆發出了他的極致之力,更有風蠻之風迴旋,雷霆滾滾中雷曼爆發,融合在一起後,在加上那一絲修命的氣息,使得這一槍在轟隆之聲下,在碰觸那天幕的刹那,整個天幕震動,一道巨大的裂縫驀然出現的瞬間,蘇銘邁步踏入!

 

    第六層!

 

    在蘇銘踏入這第六層的一瞬,他的雙目立刻露出光芒,他看到,這第六層的大地上,此刻有數千人,跪拜在那裡,似一直在等蘇銘的到來。

 

    當首的,是一個老者,那老者擁有一條極長的辮子,盤在身上,默默的跪拜在那裡,其身後的所有部落族人,一個個均都是有很長的頭髮。

 

    這是……鬼台部!

 

    那老者,蘇銘當年見過,正是那鬼台部的族長!

 

    “第七層,為天寒麾下南疆部,此部鎮守南方,族人五百,可儘管只有五百人,但卻是天寒大部的一把利刃!

 

    第八層,是天寒大部所在,數年來,沒有來自天寒大部的絲毫消息,如同隔絕。

 

    第九層……司馬信閉關之處。”鬼台部族長,抬起頭,平靜的看著蘇銘,緩緩開口。

 

    蘇銘沒有說話,目光從這老者身上掃過後,看向了鬼台部其他的族人,這些族人一個個都沉默的跪在那裡,神色麻木。

 

    “蘇銘,我鬼台部要與你做一筆交易,我可以告知你雷辰的下落,更可將我族中如何尋找到下一代鬼方的鬼引給你,有此物在,你可以感受到雷辰的方向,你可以找到他!”

 

    “你不需要付出太多,只有你將左臂給我們……”那鬼台部老者沉聲開口。

 

    “你也可不同意,但沒有我族的施法,你得不到鬼引!我不想參與你與司馬信的仇事,我鬼台部,想要的只是自由!”

 

    “懇請你,給我們自由!”老者神色有些複雜,跪在那裡,向著蘇銘磕頭一拜,在他身後,所有的鬼台部族人,紛紛如此,這些族人裡,有老人,有女子,還有孩童。

 

    那神色的麻木中蘊含的一絲對自由的渴望,還有那些孩童害怕中看向蘇銘的目光,這一切,隨著整個鬼台部族人的跪拜,讓蘇銘張開的口,沉默了。

 

    (未完待續)

 

    ...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big26264402 的頭像
big26264402

big26264402的部落格

big2626440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